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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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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初,我女朋友。◎

    夏日晨曦暗藏燥意,院子外的人工湖湖心如同披了一件银色外衣,在晨光下一闪一闪。

    乔初甩掉楼下的糊涂账,返身回到床上,蒙头继续睡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乔信鸿上来了。

    他拿掉被子,“这么睡觉不闷?”

    乔初翻了个身,徒留一个后背给他。

    “今晚上跟爸爸参加一个晚宴,我叫老李回来接你。”

    乔初不耐烦,“我不去,好不容易休息一天。”

    “今晚都带家属,你难得在南州,都不给你爸爸一个面子?”

    她气呼呼的,“你叫我奶奶去吧,她不是你家属么?世上只有妈妈好,别以为事业有成了,整天不把你妈当回事。”

    乔信鸿咬咬腮帮子,“你奶奶也带,一起去。”

    “镜感科技老总的小儿子,刚回国创业,听说成绩不错,人也很有教养……”

    乔初转过身来,拧着眉头,“爸爸,你眼光不行,你说好的都不怎么样,当初你也说傅珩家风好,教养棒。”

    乔信鸿:“……我没有见过,都是听别人说的。”

    “你不是说我不结婚也行么,怎么又反悔了?”

    “我不催你结婚,但是爸爸不希望你孤孤单单一个人,不结婚也可以谈谈恋爱,合适咱再结。”

    乔初闭着眼不搭理他。

    “你是不是还惦记这个傅遇舟?”

    乔初突然觉得她这个爸无比讨人嫌,她就想跟他作对,“惦记。”

    “……行,爸爸也不拦你,爱跟谁跟谁,爱嫁谁嫁谁。”

    乔初瞪着眼珠子看他,“傅遇舟我也不嫁,你不是说他结婚了么?”

    乔信鸿一噎,“我不都晓得我说过这个话,可能是我喝多了酒,嘴瓢了。”

    “那是你的事,反正我已经失恋过了,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结婚。”

    “……”

    李曜正经追了钱浅几个月。

    她不愿意让他知道自己公司在哪里,起初李曜还以为她介意那一个缺少的那一个蛋,后来发现并不是。

    钱浅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她以为,李曜瞧不起她,她自己赚够六十万才配和他谈恋爱。

    这份工作很忙,她妈管得又严,即便是这么大了,依然有门禁,超过晚上十点钟没回家,她妈就出门接,或者使唤她爸去接,总之,就是守得死死的。

    四个月过去,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这天,两人在外头一起吃晚饭,李曜接到电话,新家购买的家具派送,让他过去开门。

    于是他开着车,带钱浅到了新房子。

    钱浅:“你还说你爸爸抠门,抠门还给你买那么大房子。”

    李曜哼一嗓子,“我妈回去跟他说,我营养不良,我爸良心发现,才给我买的。”

    他自认被穷养了那么多年,早就做好了自力更生的心理准备,没想到,他爹会主动出钱给他买房子,傅遇舟又添了钱,最后全款买了一套三百平的大平层。

    李曜怀疑,是那一个蛋引起了他爸妈的恐慌。

    “但是住那么大房子你不会害怕么,今天我看到一个UP主玄幻的经历,把我吓死了。”

    “什么经历?”

    “就是,他住一栋别墅,有一天他妈给他送水果过来,因为他是自由职业,空闲的时候经常打游戏,他妈洗了水果,催他停下手里的游戏,先吃点水果。”

    李曜笑,“这不跟你妈一个样,我妈从来不管我。”

    “他一边吃一边玩,然后他妈生气就走了,过了一会儿门铃又响,他又去开门,一看,还是他妈,端着饭盒说给他送饭,他就很奇怪,说你不是刚走么,她妈说她刚来,哪里走了。”

    车子上了高架,钱浅看着黑幽幽的窗外,心里发凉,不禁搓搓双臂。

    “然后那个UP主就去查看监控,看见他一个人打开门,拎进来一袋水果,拿出来一点放在电脑桌旁吃,然后他再看那些动过的水果,是湿的,就是说水果是被人洗过的……”

    短暂的安静。

    李曜嗤一声,“什么狗屁,这些UP主有点道德么,编出来这种故事也有人信?”

    钱浅急咧咧替UP主辩护,“是真的,他粉丝很多,发布的视频都很实在,不会骗人的。”

    “你看,这就是掌握了流量密码,专门忽悠你这种。”

    “我哪种?”

    李曜撇下嘴去,“非得叫我说,你这种傻子。”

    “……”

    送货工人组装家具,缺了一样配件,李曜下楼去买。

    钱浅从客厅到书房,一路绕过去,又在主卧室看了一会儿南州城夜景,才走出去。

    工人已经走了,客厅灯也灭掉了,李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调试投影仪。

    钱浅走近了些,狐疑问:“李曜,你怎么换衣服了?”

    李曜撩起眼尾,“没有换,我不一直穿这件吗。”

    她停滞片刻,凑近了些,“不是啊,刚才你穿的是白T,你是不是下去买东西的时候偷偷换的?”

    李曜眉头一拧,“你记错了,我刚才一直在这里厕所装置物架,哪里下去了。”

    钱浅面色发白,挺起腰板来,话里有了颤音,“李曜,你先把灯打开,我有点害怕。”

    投影幕布里,正在播放一步老电影,光线忽明忽暗。

    李曜伸出手臂,“怕什么,过来,我们看电影。”

    钱浅定定看着他,就是不动。

    李曜忽地发笑,“我是人不是鬼。”

    她像是被触动了什么开关,猛地窜到他怀里,掐着他的手臂,面色发白,“你是不是故意吓我,你故意吓我!”

    李曜搂上她纤细的肩,忍不住笑,“瞧你这点小胆,不吓你吓谁。”

    钱浅手里是扎实的肌肉,这必定是李曜真身,心里稍稍安定了些,面色却还没缓过来,“你不要在大晚上的跟我开玩笑,我妈说,大晚上不回家,我们钱家祖宗在天上看得见的。”

    “……”

    “你家祖宗正看着咱们?”

    “……别乱说。”

    “不是你说的么?”

    两人在幽暗中对视,一个别开眼笑,一个羞涩垂下眼。

    李曜偏过头去搜寻她的唇。

    她明显滞了下,转瞬搂上他的脖子去迎合他。

    亲着亲着,李曜的手就不老实了,从她的裙摆往里翻越,在腰窝处揉搓两把,又一路往上。

    两人倒在新沙发上,伴随着喘气,衣物窸窸窣窣,很快失去了规整。

    中央空凋还没有完全安装好,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撩拨姿势,足以让人着起火来。

    箭在弦上,李曜假绅士了一回,“可以吗?”

    她含羞带臊的,垂着眼,“我要先上卫生间。”

    “……”

    “你跟我去吧,我害怕马桶有鬼伸手抓我。”

    李曜挠额,吁一口气,“鬼也有尊严的,哪个鬼愿意呆在马桶里。”

    经过公卫的时候,她才要开灯进去,就被李曜扯着腕子往里走,“上主卧,主卧没鬼。”

    钱浅起初不知道他的用意,后来就知道了。

    主卧不是没鬼,而是主卧有床。

    他行不端之事,大概些心虚,嘴里念叨着,“对不住,这个小孩有点叛逆,你们闭上眼睛吧。”

    钱浅的确是叛逆,即便钱家祖宗在看着,即便她妈的电话一直在轰炸,她也不管不顾。

    这是她高中就喜欢的人啊,这是想踮起脚尖亲吻的人啊,如果不是李曜身体有缺陷,这样的亲密她想也没敢想。

    就这样,上楼前还是暧昧关系,下楼的时候两人已经十指紧扣,相互依偎。

    “洞房花烛夜,胜如金榜挂名时。”李曜感叹:“你觉得我表现怎么样?”

    钱浅眼神闪烁,“挺好的。”

    “和正常人一样?”

    这个问题有些难度,钱浅思量片刻,“一样,没影响。”

    李曜:“……钱串子,我是不是太含蓄了?”

    钱浅正色,“我跟你商量一下,以后不要再讨论这个问题了行吗,你虽然是状元,但也不能样样拔尖,得给别人留点后路啊。”

    李曜有那么一刻自我怀疑,他定了定神,“别的可以商量,这个不能。”

    “……”

    乔初梳洗打扮一番,由司机接着,和乔信鸿乔老太一起参加晚宴。

    这是一个有公益性质的慈善晚宴,晚宴有书画大师作品和雕刻名师藏品拍卖。

    乔老太穿了一件宋锦香云纱旗袍,乔初穿一条某高奢品牌高定礼服,浅金色抹胸,点缀雾粉色羽毛,完美身段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又欲又美。

    乔信鸿和人应酬,傅家人都来了,傅遇舟也来了。

    他穿着烟灰色衬衣,站在人群中,丰逸出众,面色平静。

    老太太和乔初坐在宴席上,周围一圈都是富太太,其中一个就是杨玉容。

    “乔初当了明星,好久都见不到了。”

    乔初唇线一牵,“我算什么明星,我只是出国念书去了。”

    那位他太笑,“念书好,我还想让我家颂延继续读书,他非要跟着一帮人开什么电竞公司,都是烧钱的,一点用也没有。”

    另一位太太说:“真的,做电竞还不如做影视,像傅珩一样,一部电影火了,卖个几十亿,比做什么都好,是不是,玉容?”

    杨玉容端着姿态,“哪有那么容易火,他就是孝顺,报喜不报忧,我都不晓得是不是亏了。”

    “怎么可能亏,你问问乔初,现在哪一部电影不赚钱。”

    乔初瞟一眼杨玉容,“您问我拍电影赚不赚钱,还不如问我卖吊机赚不赚钱,傅伯伯和杨伯母一向勤俭,言传身教,傅珩就算赚不了钱,也不会亏钱。”

    太太们神色各异。

    乔老太笑道:“我们家做实业,她在外面,也就拍拍广告,哪里懂这些。”

    杨玉容脸上的笑有些僵硬,乔初这些话,分明就是在说她和老傅抠门守财,这丫头片子,一点亏都吃不得,哪个脑袋被门夹坏了,把她安排在这个位置。

    偏偏傅珩不争气,又死皮赖脸想追回乔初,刚才还亲自给乔初送来了一份剥好的蟹肉,让这些太太们以为乔初又跟他在一起了。

    一想到乔初做她儿媳妇,她就睡不着觉,但是没法子,家里她说了不算。

    “他没什么本事,就说让乔初演女主角才能火。”

    杨玉容这阴阳怪调的话,引得富太太们一阵阵干笑。

    乔初悠然道:“那他火不了,没有十亿可请不动我。”

    乔老太肃声:“乔初。”

    杨玉容咬牙,“是啊,南州城谁有十个亿请你。”

    没一会儿,拍卖会开始了。

    字画拍卖,大多是男士们中意,到了翡翠彩宝等珠宝拍卖,富太太们可就来精神了,这个时候,正是她们展现夫家实力和受宠程度的关键时候。

    乔信鸿给老太太买了一串帝王绿翡翠108颗珠串。

    珠宝的品阶越来越高,已经到了九位数,这个品阶不是一般富豪能出手的,大多数也就看个热闹。

    最后是翡翠套装,由一条玻璃种帝王绿珠串,一个帝王绿大蛋面戒指,一副冰阳绿蛋面满钻耳环组成。

    这一套翡翠堪称孤绝全球,真正的传承系列,听闻前年曾经拿出来拍卖过一次,最后流拍,这个时候拿出来,太太们谁不想一饱眼福。

    乔初对翡翠并不感兴趣,低头玩手机。

    妈妈在世的时候,每一年都给她买珠宝,但大都是买黄金和国际彩宝,翡翠也只买紫色,绿色太贵重,还相对成熟,一般年轻姑娘难以驾驭。

    身旁突然几声惊呼。

    “拍了!拍了!”

    “十二点六八!”

    乔老太也有点惊讶,“那么贵,是谁拍的?”

    “泰鲸傅总。”

    乔初突然醒神,抬起的面庞还有些茫然,“是谁拍的?”

    “傅遇舟,傅总。”

    “……”

    她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担忧。

    傅遇舟虽然无父无母,可花十二点六八亿买翡翠,会不会被李首长教训一顿。

    毕竟李家亲儿子李曜穷得折腰给她刷浴缸。

    再说,他买这么多,要送给谁?

    大屏幕上,司仪走往台下走。

    “傅总大手笔,相信很多人跟我一样好奇,想问问傅总,您是打算买来收藏还是有别的用途?”

    镜头拉近了些,傅遇舟的脸出现在宽屏上,他唇线微抿,“送人。”

    司仪挑眉,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噢?我就冒昧问一下,您打算送给谁?”

    他的眸子异常深幽,“我女朋友。”

    这下,人群开始骚动,富太太们窃窃私语。

    乔老太看了自家孙女一眼。

    乔初两指紧紧交缠,心口有些闷。

    “哇喔!我有点……傅总,我有一个朋友想问,您女朋友在现场吗?”

    现场笑声此起披伏。

    屏幕里的人稍稍偏过头,乔初已经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

    “在,乔初。”

    司仪的表情略显夸张,“乔初,大小姐,乔总的千金啊!刚才乔总刚拿下我们六千万的珠串送给母亲,现在您又这么大手笔,看来今年乔府要有喜事了。”

    镜头切换到乔信鸿,他虽然有些吃惊,但毕竟是见惯大场面的人,不慌不忙接过话筒,道:“谢谢傅总美意,但乔初年纪小,小辈压不住福气,这些珍宝还是留着给长辈才好。”

    司仪不嫌事大,啧一声,“这,这是不是有点难办?请问大小姐乔初在哪儿?”

    镜头很快就锁定了乔初,那司仪也大步朝她而来。

    乔初有点反感这个尖嗓子的司仪,又聒噪又无聊,如果是直播间,她非得骂他几句不可,但这个场合,爸爸在奶奶也在,那么多名流都在,她不得不露出笑脸来应付他。

    “大小姐,请问傅总的大礼您打算怎么处理?”

    太太们齐齐看着她,眼神又是八卦又是艳羡。

    杨玉容的脸色灰灰的,十足难看。

    乔初:“谢谢,傅总眼光很好,那套翡翠的确是稀世珍宝,但我爸爸说的对,他给我奶奶买了一零八颗珠串当佛珠,只求得心安定,无欲无求无烦忧,我一个小辈,实在不敢压过长辈,谢谢傅总好意,这份心意我领了。”

    话说得再好听,拒绝的意思也明显不过。

    就一个意思,她不要,这套价值不菲的翡翠砸傅遇舟手里了。

    傅遇舟面色无异,看不出来有什么不爽,倒是同一桌的傅珩,嘴角轻轻挑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傅遇舟对身旁的人微微颔首,站起身来往外走。

    乔初的余光里,那个烟灰色衬衣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她的视线余角。

    未几,她站在落地窗前,外头是南州的灯火璀璨。

    卖气球的大爷一时疏忽,一捧的卡通气球挂到了路灯上,大爷一脸无助,四处寻找能用的工具。

    南州是文明城市,哪怕是一截小棍也难寻。

    不远处,傅遇舟倚着车,点燃了一根烟,他吸了一口,轻吐出烟雾,提着眼尾闲散看那大爷。

    和路人看热闹的神色没有什么区别。

    乔初身后有了动静,她警惕往后一瞥。

    是傅珩。

    她收回视线,依然看往窗外。

    那大爷面露窘迫,他很想爬上路灯杆子,但是他年老力衰,实在爬不动。

    傅遇舟换了一只手拿烟,目光幽幽望向别处。

    傅珩忽地一嗤,“你看看傅遇舟,就算爬不上去,好歹把气球买下来,难不成他只做上亿的买卖,兜里没零票?”

    乔初转眸,目光凉凉,“你有零票,你下去买去。”

    “……”

    她一个短促的嗤气,“你有什么资格说他,你挂上树,看他会不会救你。”

    “是我不配。”

    “你是不配,你给他提鞋都不配。”

    再转头,傅遇舟已经不见了。

    没多久,阿才出现在路灯下,三两下把气球拿了下来,送到那位大爷手里。

    乔初好久没看见那张大方脸,竟然觉得有些亲切,便用平常的声音往下叫了一声:“阿才。”

    没想到阿才的耳朵很好,循声望过来,很快就看见了她。

    他挥动手臂,“乔初!”

    乔初轻轻挥一下手。

    阿才:“乔初,好马不吃回头草!除非是舟哥,别的你都别搭理,听见没!”

    傅珩:“……”

    乔初绷着笑,“没听见。”

    “没听见你等着,我上去跟你说。”

    乔初在原地等着,傅珩也不走。

    他下颚线动了动,“我是不是该祝福你和傅遇舟百年好合。”

    乔初斜他,“用不着,下次让你妈离我远一点就行。”

    “我妈,她也很不容易,你不知道,我爸在外头玩了好多年了。”

    乔初头疼,“傅珩,我说过了,你妈不容易,你心疼去,我没有办法和你共情,你爸那些破烂事,我只能忍着不说,明白么?”

    傅珩顿了下,“你知道?”

    她垂下眼,“想知道并不难,除非是压根不想知道,你自己想想,你妈是不知道,还是压根不想知道。”

    傅珩闷着嘴没说话。

    没一会儿,阿才上来了。

    他扫一眼傅珩,“他这是……”

    “没事儿,他就喜欢凑热闹。”

    傅珩插着兜装蒜,摆明了就是不走,“你说我坏话来了,我还能走?”

    阿才哼一嗓子,“不走也没事,我跟你说件事儿,不是我编排他们傅家,这事儿在他们家里不算什么,他也知道。”

    傅珩:“说,你说。”

    阿才咬着腮帮子顿了下,才沉声道:“当初舟哥为什么被丢在去江城的火车上,说保姆不小心丢的,其实就是他们家故意丢的。”

    乔初站在夏日的夜幕下,空调很足,她裸露的后背一阵发凉。

    她话音微颤,“故意丢的?”

    傅珩手从兜里掏出来,厉声道:“你别胡说八道,小心告你。”

    阿才冷笑,“告我?你问问你的叔伯,他们敢吗?当初没有实名制,丢一个小孩易如反掌,他才四岁多,随便丢在一个站,他都回不到南州,他们就想让他饿死在外头!”

    乔初头皮麻到后脊背,脚底因为久站,有微微的麻刺感,“谁跟你说的?”

    “我亲耳听到李首长说的,那个保姆不忍心,看到李首长穿军装,下车之前告诉舟哥,让他跟着穿军装的人走,这事儿就李首长两口子知道,还有他妈的傅运申这帮龟孙子知道!”

    乔初鼻端一睹,双眼霎时涌出了潮水,她想起了李曜的话。

    四岁半的傅遇舟呆愣愣站在过道里,就像拉了裤子,等着大人去给他换。

    她从小锦衣玉食,备受关爱,她不知道四岁半的小男孩被丢弃在绿皮火车上,该是怎样的无助惊恐。

    傅珩:“我也没听过,至少我爸……”

    他缓缓吸一口气,说不下去了。

    他爸不知道这个话他不敢说。

    乔初垂下眼,泪水划过脸颊,湿透的眼睫毛轻颤个不停。

    “是傅运申安排的?”

    “对,舟哥小时候说,是三叔送他上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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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蹲蹲下一章】

    【来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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