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节
.八,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
童渺捂着自己的左耳:“你看错了吧!”
童屿立马给了妹妹一个脑瓜崩,弹得对方直接痛得叫出来声:“哥!你有病吧?!”
童屿把手插进裤兜里,掏出了一根手术用的缝线:“都什么年代了还学伤心非主流呢?你要再敢打耳洞,我就用这根线把你两只耳朵缝起来!”
童渺加快了步伐走到前面:“我跟你说不清楚!”
童渺气呼呼的,妈妈在的时候至少还会和她讲道理,这换成了哥哥,简直一点人情味也没有了!
童渺站在一个小巷子的转角处,硬是不肯在继续往前走了:“哥,我真的不想住校,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自己会注意安全的,再说了,被杀人犯盯上这种事发生的概率也太低了,我怎么可能这么倒霉...”
童屿也停在了原地,声音冷冰冰的:“被水泥车卷进车轮的概率也很低。”
但这样的事情就发生在了他们妈妈身上。
后半句他没说出口,再看童渺的时候,童渺的眼睛已经红了,她一句话也不想说了,直直的往前走。
童屿的眼神晃动了一下,他不该这么刺激妹妹的,但他已经失去的母亲,那个不回家的父亲也相当于没了,他必须保证妹妹的安全!
童屿跟着童渺走到班主任的办公室,交了一些住宿的基础费用,又代替童峥签了住宿协议,这件事就算落实下来了。
然后她带着童渺去了校内超市,买了一些洗漱用品。
童渺的新室友叫唐芯,这女孩儿声音很甜,唐芯带着他们找到了宿舍楼:“哥哥,就送到这儿吧,女生寝室不让男生进,这些东西我帮她提上去就行了。”
童屿走之前存了唐芯的手机号:“有事打我电话。”
看着妹妹上了楼,这才想起来自己忘记吃午饭了。
在街边点了碗面,却不是很有食欲,他结了账,站在公交站牌下等车,打算回家给童渺收拾点衣服送过去。
这么来回一折腾,回医大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独自行走在校园里,暗淡的灯光延绵到很远的地方,就像心底的点点星光被岁月的幕布遮住了轮廓,那些本该有的欲望也被悄无声息的藏在了后台。
学校情人坡和小树林一到晚上就会聚集一对对甜蜜的情侣,童屿抄近路走过的时候,惊动了好几对正在亲热的男男女女。
女生羞涩的把头埋进男生的脖子里,仿佛这样就不会被人看见一样。
童屿忽然想起了一年前的场景,那时他寻着地址去找童峥,结果在蓝吧看见童峥羞涩的把头埋进了另一个男人的脖子里。
他很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一刻他才知道,为什么父母之间的感情会这么淡薄,为什么妈妈成天都是一副麻将脸,终日不见婚姻的幸福和喜色。
他不懂他们的婚姻到底有什么意义,只知道两个人苦苦支撑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只是为了孩子。
推开寝室的门,里面一个人也没有,陆望的床已经收拾好了,床单铺得平平整整,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的。
姓陆的多少有点强迫症,硬生生把柔软的空调被叠层了豆腐块。
想起陆望上课的时候说过,他老爸是当兵的,估计从小没少受老爹的熏陶。
陆望的桌面上放了几样洗漱用品,书架上明晃晃摆着一大罐蛋白.粉,又腾出大片位置放他的哑铃和健身器材,蓝色生死恋(教材书)被他挤在一个很小的空间里,看着可怜巴巴的。
一个特大号的银白色行李箱立在座位旁边,之前没有见过,应该是后来拿进来的。
寝室就四张床,都是上床下桌,一边两张床位,他以后就要跟陆望床挨着床了,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感觉。
童屿的对面是卢青山的床位,卢青山的桌面收拾得还算整洁,书架上摆着天文地理、以及各个朝代的著作,最显眼的还是一些古书,例如:阴阳八卦、易经等等......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在网上淘来的造型奇特的摆件,有长得像罗盘的,也有像宝器的,总之摆放的位置很讲究左右对称,但凡左边有个摆件,右边就一定会有一个类似的摆件与之对称,桌面凌乱的时候这个规律也会存在。
用卢青山的话来说:这关乎到风水气运,所以必须讲究。
苏达的桌面就比较不堪入目了,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他花高价组装的电脑、键盘以及主机,一个曲面显示屏就占据了桌子的大半位置,青轴键盘和两个低音炮音箱也是他的宝贝。
桌面再脏,这几样一定是干净的,每天都要用酒精湿巾擦拭至少两遍,键盘的键帽都要拆下来擦得干干净净,其他物品就没有这待遇了,无一例外的积了灰尘。
鼠标旁边摆着一个积满烟头的烟灰缸,以及喝完未扔的易拉罐,然后是打火机、烟盒子、饭卡、钥匙圈、指甲剪、掏耳勺、乱七八糟揉成一团的零钱......
总之这些东西见缝插针,每次要用,都要在键盘和显示器的空隙里掏半天。
童屿看着有点头疼。
正头疼着,卢青山的电话打了进来:“童哥,你怎么回事啊!说好了晚上8点在后门的烧烤摊聚餐的,你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 童屿:那傻逼在,我能不去吗?
8.醉酒
“这回你必须得给个面子,不然兄弟没法做了!”卢青山放了狠话。
童屿很不情愿的挂了电话,赶到后门烧烤店的时候,那三个人已经喝上了,烤串还没上,看样子也才来不久。
四方形的小桌,桌子侧面放着两箱啤酒,每人面前一个玻璃杯,杯壁上冒着啤酒花,看样子是打算大干一场。
陆望对面的位置还空着,童屿走过去坐下。
“来这么晚是不是得自罚三杯?”
童屿刚坐下,陆望就开始劝酒,仿佛已经找准了报仇的机会。
苏达给童屿满上了酒:“自觉点吧童哥,迟到没得说!”
“自己寝室聚餐,也搞这么见外?”童屿开始和对面的三个人瞎扯:“今晚的目标不应该是陆学长吗,不把他喝趴下,怎么证明我们对他的热情?”
卢青山觉得童屿说得很有道理:“也是啊,今晚的目标是陆学长啊,要不这样吧,我们童哥喝三杯,你也喝三杯?”
陆望笑着说:“他敢喝,我就敢陪!”
说完视线落回童屿脸上,眼神里的挑衅意味十足。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童屿端起自己的酒杯:“我先干了。”
三杯下肚,平淡无味,就是早上和中午没吃什么东西,喝这么急容易上头。
陆望那边也喝完了三杯,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这么能喝?”
陆望记得自己在蓝吧看见童屿的时候,他面前落着一堆啤酒瓶,不知道是和哪个男人喝的。
这么能喝,自罚三杯能有什么问题?
童屿拿起一串烧烤:“一般吧,平时不怎么喝的。”
陆望:“平时不喝,所以特殊时候才会喝,对吧?”
陆望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明是笑着的,却让人觉得话里有话。
童屿没否认,继续吃烤串。
两人面前的杯子立马被卢青山满上了:“来,我们一起举杯,欢迎陆学长成为我们的新室友,以后大家互相照顾,就是一家人了!”
玻璃杯碰撞在一起,陆望的视线始终落在童屿脸上,童屿很不爽的白了对方一眼,嘴里却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欢迎。”
夜晚的大学后门格外热闹,露天的场地上坐满了洋溢着胶原蛋白的青春脸庞,这个年纪的悲欢离合都在这里得到了释放。
年轻人情绪高涨,随着酒一杯杯下肚,气氛越演越热。
一箱啤酒见底后,童屿去了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见陆望站在水池边洗手,即便喝了酒,对方也不忘记把额前那几根毛理一下。
童屿站在他身旁洗手,其实他的酒量并没有很好,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在陆望面前示弱。
童屿的皮肤很白,出汗的时候,或者喝过酒的时候就会浮起一片红晕,白里透着粉。
陆望看出来对方的酒量并不是很好,因为此刻透过镜子,他看见童屿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他上头了。
“你少喝点。”陆望抽出纸巾擦手:“当心喝醉了被人捡走。”
童屿抬起眼,看着镜子里的讨厌鬼:“不知道是谁一直在劝我酒。”
“我还以为你很能喝。”
陆望见童屿洗好手了,递过去纸巾。
童屿接过纸巾擦手:“别得意得太早,后面还有第二场。”
“是吗?”陆望笑了一下:“你能扛到第几场?”
“扛到你进坟场!”湿成一团的纸巾被童屿准确无误的投进入了垃圾桶里。
“有脾气。”陆望朝他竖了一根大拇指:“到时候别给妈妈打电话说我欺负你。”
走在后面的童屿背脊明显的僵了一下,但他什么也没说,继续插着兜往前走。
妈妈?
他已经没有妈妈了……
童屿回去后一直闷着头喝酒,肉眼可见的不高兴,谁问他也不说,没喝几瓶就醉了,也没法继续和大家互动了。
大概是酒精的作用,童屿现在满脑子都是妈妈的音容笑貌。
妈妈笑的时候,妈妈生气的时候,妈妈打他的时候……
妈妈脾气不好,但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
陆望不知道他妈妈去世了,说者无心。
可听者有意。
他又闷头喝了几杯,往事如潮水般袭来,他干脆仰起头,用手臂挡着眼睛。
陆望从厕所回来后就一直注意着童屿的一举一动,两边的人敬酒也好,玩游戏输了也罢,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童屿。
他原本在看男生好看的下颌线和锁骨,后来视线就不自觉的移到了男生的嘴唇上,再后来,他发现对方哭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这是唱得哪一出?
不过也有一首歌唱着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做男人也有脆弱的时候吧。
刚想到这里,陆望把椅子移到了童屿旁边,一只手搭上了对方的肩膀:“陪你去马路边醒醒酒?”
童屿听到这句话后,直接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身体微微有些摇晃。
他哭得很隐秘,那滴泪消失后,刚才的情绪已经通通收了回去。
醉了,却还醒着。
童屿站起身找烟,衣兜和裤兜全翻了个遍。
苏达直接点了一支烟递过去,烟还没递到童屿手上,就被陆望半途劫走了:“人都喝醉了,当心再烫着!”
他顺手递到唇边抽了一口,若有所思的看着站在对面的人。
童屿喝酒很上脸,脖子锁骨也肉眼可见的绯红,两只漂亮的眼睛一张一合,眼神迷离的望着他。
“把烟还给我。”
童屿伸出手要烟,陆望也站了起来,拉着童屿伸过来的手,防止他摔倒。
“换下一场吧。”陆望说。
卢青山结了账,和苏达站在路边拦车。
KTV的包间早就定好了,陆望扶着童屿进了包厢,男生的胳膊挂在他的脖子上,冰冰凉凉的感觉,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却有些恋恋不舍的把胳膊拿了下来。
把童屿扔在沙发上,又垂眸看了两眼:“他这样没事吗?”
“嗨,没事儿!”卢青山说:“童哥喝醉了就知道睡,睡醒了还能继续喝。”
陆望终于知道对方坚持到最后一场的秘诀了,心说:这不是犯规吗?
KTV里的冷气开得有些足,陆望让服务生送了条空调被过来给童屿盖上,以免对方感冒。
嘈杂的音乐声冲击着耳膜,童屿硬是在这种氛围下睡了过去,等他再睁眼的时候,周围落着酒瓶子,陆望和卢青山还在划拳,苏达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坐起身来,头依然很晕。
卢青山见苏达去厕所半天了还没回来,就要出去找人。
此时包间里只剩下童屿和陆望两个人,陆望坐近了些,给他递了一杯矿泉水:“好点没?”
童屿拧开矿泉水盖子,咕噜咕噜灌了半瓶,看上去仍然很困。
他不太想和对方说话,双臂交叉在胸前,比了个大写的“叉”。
“你离我远一点,别靠这么近!”
“大家都是男的,有必要这么介意吗?”陆望见童屿做出这么可爱的动作,说话的语气忽然温柔了好几个度。
他的眼睛盯着对方那张绯红而精致的脸,嘴角微微勾着。
如果再醉一点,会是什么样的?
“正因为你是男的,所以才要介意。”童屿喝醉酒后语气没有平时那么冲了,声音软软的,听起来就像在撒娇。
陆望哦了一声,慢悠悠的开口:“我也是直的哦!”
陆望趁着对方喝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所以你应该自罚一杯,就当你给我道歉了。”
他把酒杯递到童屿手上,哄骗到:“喝了这杯我就原谅你。”
童屿眼神倦怠:“我为什么要道歉?”
“莫名其妙的疏远我,害我心灵受到了打击。”陆望故意把语速放慢,以便于对方听得清楚一些。
还没等童屿回复,他又继续说:“我没有谈过女朋友,也没有谈过男朋友,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弯的?”
童屿正在试图理清这里面的逻辑,但他的头越来越晕了,完全理不清。
陆望忽然问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童屿捏着酒杯,这一句他听懂了,于是回应了两个字:“没...有...”
陆望很满意对方的回答,和对方碰了个杯:“我在的时候你可以随便喝,喝完一定把你扛回去。”说完他顿了顿:“我不在的时候就别这么喝了。”
童屿没反应过来,只知道碰了杯就要喝酒,他仰起头,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正好卢青山和苏达推门进来,苏达刚吐了回来,一脸醉态的站在门口:“姓陆的,咱们继续啊,今天谁也别怂!”
酒快喝完的时候,苏达和卢青山抱在一起,拿着话筒唱得鬼哭狼嚎,童屿已经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了,双眼涣散的盯着视频里的MV,像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再睡过去。
最后几杯下去之后,苏达直接喝趴了,正好酒也喝光了,他们就打算撤了。
已经凌晨了,宿舍早关门了,卢青山架着苏达,陆望扶着童屿,四个人一起出了KTV。
他们直接打车到了学校附近的宾馆,这样还能赶上第二天早上的解剖课。
宾馆只剩最后两间标间,卢青山心说正好,可以两个人一间。
登记完身份证后,卢青山扛着苏达进了房间,把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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