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只怪宋颐太撩人 (4)
让人赶他走,却突然想起了宋颐今日跟奥底拼酒时的模样。
像个小可怜。
“让他进来见我。”
李玉婻下床披衣,因为刚睡醒而被打扰的面容显得十分冷漠。
她的长发如缎,披散身后,随着她走动微微摇曳。
屋里铺的都是她南勤阁收集来的精美地毯,比今日乌桓国上贡的还好看。
她可以赤足走在屋里,无需穿鞋。
宋颐进来时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双娇小的白玉足,足整个细白而瘦削,指甲莹白泛着粉,右足小指下方的一颗小痣,他的手把玩过,也……
他顺着那双赤足往上看,清透的薄纱和白色的中衣裹着玲珑的躯体,每一处对他来说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宋颐喉头上上下下,脑中似乎开始燃烧。
“看够了?”
李玉婻声音冰冷异常。
这声音一出,宋颐才迷迷糊糊想起他这次来所谓何事。
他瞥了眼被关上的门,屋里只有他们两个。
宋颐憋了一口气,突然就向她冲了过去,猛地将她整个抱了起来,直接往里面的床上去。
“宋……唔!”
李玉婻眼中喷火:他娘的又来!
“别喊,求你。”宋颐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然后强迫她直视自己。
“我有几句话要说。”
“唔唔唔……”李玉婻骂了他几句。
“李玉婻,我喜欢你,我想得到你。”
李玉婻翻了个白眼。
宋颐见她反应,胸腔里似乎有什么要涌出来。
“李玉婻,我宋颐喜欢你,爱你,我做你的驸马!”
这次,不等李玉婻回答,宋颐松开捂着她嘴的手,低头就胡乱的亲了上去,动作粗鲁而急躁。
酒气熏天,一点也不好闻,李玉婻强忍着想吐的感觉,大声喊道:“宁睿!”
她的门立即被撞开,一个身影极其快速的闪到了他们面前。
宋颐还没寻到她的唇,就已经被宁睿制服,茫然的坐在地上看着她。
作者有话说:
宋颐语录:失败不可怕,失败找到原因并分析为什么失败才是最重要的,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明,这条路,走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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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 55、迎难而上(修)
◎“迎难而上。”◎
郁建祥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 又看到了宋颐。
郁建祥惊然坐起:“你。”
宋颐痛苦摇头:“我被丢出来 。”
郁建祥嘴巴紧闭,好像皇家公主跟普通女人是不太一样啊……
宋颐坐在案几前,低垂着头。
黑暗的房间没有点灯,只有窗户里泄进来的月光给房间镀上一层银霜。
宋颐清醒了很多, 他脑中回忆着刚才李玉婻对他说的话。
“别以为你最近好像帮了什么大忙, 说你狗拿耗子一点也不过分, 瞿速那事, 你觉得我没有自保能力吗?我的人就在房顶上等着我发信号,你不来我也死不了。还有, 你还将瞿速送到刑部,如果大皇子的势力真的在复苏的话,那你觉得刑部没有他们的人吗, 钱尚书一个人也不能全天盯着他一个吧,我刚得到消息,瞿速一个半时辰前死在了狱中,你也没有审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再说和亲一事,就算是在明达宫我答应他又如何,我有一百个办法让他娶不成,甚至可以利用奥底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没求你跟奥底拼酒,你明白吗,你以为你现在可怜的样子会得到我的怜悯吗, 你死了这条心吧。”
“这大魏的女子千千万万, 我不是最漂亮也不是最好的那个,不值得你念念不忘。”
“你能不能不要辜负我向皇上举荐你的期望, 好好的为江山社稷、黎民百姓考虑, 别再喜欢我了行吗, 你说,你喜欢我哪点,我改还不行吗!”
“还有,今天就说清楚,你说你要娶我,你觉得这现实吗?皇上当年的事情,手底下的诸多人是我替他打理的关系,即便是这些年我一直在交接,但现在皇上对我的忌惮你是瞎吗?你如今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若我们联姻,这天下到底是皇上的天下还是你我的天下,你的脑袋在处理这些的时候是死的吗?”
听完,他有点颓然,但又无措极了。
原来他做出的这些,在她眼里就这样一文不值。
他忽的想到了那天他在水华馆中药时……
但凡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都想再搏一把。
如果不行……
那便……
郁建祥见他久久在黑暗中坐着,小心翼翼询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等的都快睡着了,突然听到宋颐说:“迎难而上。”
郁建祥惊愕,舌头都打结:“迎、迎难而上?”
宋颐用比刚才更大的声音重复了一遍:“迎难而上。”
郁建祥在他身上看到了大写的“坚韧不拔”四个字,任凭那公主东南西北风,他仍立在破屋中,这份坚持,人间难得。
不愧是首辅大人啊!
……
李玉婻将宋颐骂了一顿赶出去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她生气的在床上滚了滚,脑子不断回忆刚才自己骂他的场景。
好像把他骂的一愣一愣的。
是不是说的太严重了。
其实,她好像也没有必要那么生气的。
她叹一口气,坐了起来,拿了被子靠在身后,望着外面幽幽的月色。
他还真的好坚持。
都让她产生怀疑,她真的那么好吗,分明所有人都在说她恶毒,说她公主干政,说她抢别人的男人。
却偏偏有一个叫宋颐的,一个可以书写在史册上的男人,对她念念不忘。
他们有过最亲密的关系。
他们好像也没有关系。
长在深宫之中,她最明白不过,情是这个世界上最短暂最不靠谱的东西。
她也已亲自试验过,秦弦润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想他们少年相识,他一路扶持、陪伴,她将他视为最可信的人,一旦发生涉及两方利益的事情,十多年的感情,一朝破裂,并再也无法修复。
情,果然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东西。
宋颐,是她认识的所有男人中的例外。
若不是知道他的底细,她会怀疑他别有用心,就是因为知道的清清楚楚,所以她才迷茫。
这算什么,她不是很明白。
为什么将他骂了一顿赶走之后,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可他若是步步紧逼,她好像也不是很适应。
当天间有一丝鱼肚白的时候,李玉婻才感觉身上冰凉,她起身下了床,站在窗前,及腰的长发被清晨的微风吹拂起来,那双灵动的狐狸眼映着一点微光。
她心中有了一个答案。
她是一个喜欢大胆假设验证的人。
如果他敢再来试试,那她也不介意再试验一次。
等天大亮之后,桃鸯进来伺候她梳洗,并奇怪道:“昨夜皇上竟招了宁侍卫进宫,要问话。”
李玉婻看着镜中的女人,淡淡的“嗯”了一声。
……
“小叔,瞿速死了。”
秦弦润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握着写着死讯的小纸条,指尖微微发抖。
那是他为数不多的知己瞿速啊。
死因还因为李玉婻。
那个他又爱又恨的女人。
分开这么久,她是过的越发滋润了,都去那种地方,还想要对瞿速……
一想到这些,他心里就像有一千只小虫子在爬,难受至极。
小叔帮他打点关系,将他救了出来,隐匿在南疆,谋划他们的大事。
既然天下不容他们,那么反了天下又如何。
他把心思全都放在大事上,跟小叔一起谋划,偶尔,也会想到李玉婻。
秦晔看一眼侄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最近服侍的人不入你的心吗?”
秦晔负手而立,一身白布衣,仍穿出了气度不凡的感觉。
在秦家还处于鼎盛时期时,相比秦弦润,秦晔要低调很多,很少有人知道他才是秦家家主。
为了帮这个侄子治病,他给他安排了十个美人,轮番去他房里,以一种特殊的法子帮他去除病根。
秦弦润一惊,他心底是非常惧怕这个小叔,小时候父亲长年在外驻守,教导他的任务就落在了小叔身上,小叔于他,亦父亦师。
“小叔,我觉得我病好了不少……”
秦晔唇角微勾,他比秦弦润年长十二岁,但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仍面庞如玉,发髻还有美人尖,一双秦家祖传的桃花眼比起秦弦润,还多了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沉稳。
“我看也没必要,你还是忘不了一个李玉婻。”
秦晔声音不带什么情绪,却让秦弦润莫名心里一紧。
“她……也算是灭了我们秦家几百条人命的推动者,我又怎么会再喜欢她。”
秦晔冷哼,突然拔出了放在架子上的剑,剑出鞘的时候,剑身闪着寒光,秦弦润着急喊道:“小叔,你别!”
秦晔回头看他,目光不屑:“我怎么,你觉得我想要杀了李玉婻?”
秦弦润知道自己担心多余,不敢再说话。
“你枉为秦家人!若不是你当初离开公主府犹犹豫豫,你的那两位兄长也不会被杀,他们是因你而死,你再这般优柔寡断,别怪我大义灭亲!”
“小叔……”
“够了,你这样子也不适合出去,还是留在南疆吧。”
秦弦润见他提剑出去,追了几步,又自己停下。
他的心一团乱麻,根本捋不清。
忽然他听到身后有跑步声,还未等他回头,就有人从他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公子,别丢下碧落。”
秦弦润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根本就见不得碧落,每次见到碧落,他跟李玉婻的点点滴滴就不断回放。
“放开。”
碧落小脸苍白,“公子,碧落什么都愿意为你去做,即便是去伺候公子房里十个美人,碧落都愿意。”
她的话让秦弦润松动些许,他叹一口气,不再管她。
只希望这次小叔去皇城,一切顺利。
……
李熙做皇帝这些年,许多事情都在向他希望的方向发展。
他看到整肃百官之后,贪赃枉法的少了,换了新的内阁班子后,事情处理也越发高效率。
手头上的事情越来越少,他的心却比之前更加累。
其中很大的原因,来自于皇姐的疏离。
他不明白为什么皇姐突然对他态度不冷不热的,分明说好了他们姐弟共享天下,没人可以再在他们面前大声说话,可为什么她最近态度变化那么大。
有时候,他也会产生一些动摇的想法,在他心头一闪而过。
皇姐助她登上皇位,那些原本支持他的官员,多是皇姐联系的,他们现在还有联络吗,皇姐既然能扶持他登基,是不是也可以扶持其他人呢。
这种想法一旦产生,就根本消除不了。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皇姐与他出生入死,他竟然怀疑皇姐。
好像自从坐在这把金灿灿的椅子上之后,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他自己都感觉到了。
他希望她能好好的,希望她幸福,所以不断的将宋颐推向她。
宋颐是个值得的人,他们还有过去,在一起应该很幸福,皇姐也不会孤单。
只是他现在实在有些摸不清楚皇姐对宋颐的态度,皇姐说女人心海底针,他如今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直接问她她肯定不说,他就想到了宁睿。
公主们的侍卫长都是禁卫军表现出色的,还是归禁卫军管理,不如找他来问问情况。
王明德跨了进来,声音尖细报道:“皇上,宁睿在门口候着了。”
李熙看了看天色,已是到了就寝的时候,顺便在回寝殿的路上问他吧。
“走吧。”
此时深夜,宫中侍卫及禁卫军加强巡逻,晚上都是一个小时辰一换班,防止疲劳巡逻。
“长公主平日里生活丰富,作息良好,私下里跟首辅大人的确有几次出格的见面,就今晚,首辅大人喝了酒进了公主府,还对……对公主不规矩,公主喊了属下,让属下把他丢了出去。”
李熙大笑出声,他怎么也看不出宋颐竟然是这样冲动的人。
不过想想皇姐也是把宋颐给逼急了。
欣慰的是,他知道皇姐对宋颐是与众不同的,若是其他登徒子,早就命魂归西。
他正想着,突然就看到斜前方一把雪亮的剑向他刺了过来。
王明德看着锐利的剑尖,大声喊道:“有人行刺皇上!”
作者有话说:
重新修了修
解读一下宁侍卫长的言中之意:
长公主平日里生活丰富(逛窑子听戏曲),作息良好(定期逛窑子听戏曲),私下里跟首辅大人的确有几次出格的见面(他们俩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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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 56、遇刺
◎请宋大人独身去见长公主◎
李玉婻梳妆完毕, 用完了早膳,左右看了一眼,询问桃鸯:“宁睿呢,还在宫里?”
“的确还没回来, 按理说, 问完话就该回来了。”
桃鸯望了望门外, 忧心忡忡, 宁睿总不能被皇上看中,留在身边了吧, 这样,这样她就不能经常看见他了吗……
李玉婻气呼呼站起来,“我的人也敢扣, 哼,备车,我要进宫要人。”
桃鸯用比平日里更快的速度去吩咐人备车,就算宁睿看不见她,但只要看到他,她就很满足。
谁不喜欢武功高强、长相端正、身体强壮还很有礼貌不花心的男人啊。
当李玉婻气冲冲到了皇上的御书房时,刚一踏进屋内, 就发现里面竟跪了一地人,其中还包括柯衍大统领跟他的义子明喆,当然, 少不了新任内阁首辅, 宋颐,跪在最中间。
她一进来, 这群人齐刷刷的看向她, 李玉婻的火气一下子被灭了, 好像来的不太是时候。
倒是皇上见到她,嘴角上扬,喊了一声“皇姐”。
李玉婻尴尬道:“那个,我去别的殿等皇上。”
“去吧皇姐。”
她出来后,才发觉有些不对劲,今日皇上喊她的声音格外温柔,而且,他看起来好像没有睡好,眼下淡青,还有,他脖子上似乎有一道红痕。
李玉婻停住脚步,表情收敛。
桃鸯见她停下,还以为她不去找宁侍卫了,不禁提醒了一句:“公主?”
李玉婻回头望了眼御书房的位置,不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底下跪着的人,多是跟宫廷守卫有关系。
熙儿又受了伤,难道是……昨夜有人行刺!
她立马返回,等候在御书房的偏殿,十分着急。
皇姐一走,李熙脸上和煦的笑容立马消失不见,冷冰冰的望着底下跪了一早晨的臣子,厉声问道:“朕对你们太失望了,这么多人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朕的安全,却让这种刺杀行动发生在朕睡觉的地方,实在是荒唐!”
他说着,手臂一挥,将案几上的折子全都推了下去,下面跪着的人即便有人被砸倒,也不敢出半点声音。
“柯衍。”
“臣在。”
“你是负责这件事情的首要责任人,朕罚你半年俸禄,并打二十大板,命你三日之内,将凶手捉拿归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臣遵旨!”
“首辅留下,其余人各司其职,加强守卫,再有这种情况发生,朕要你们脑袋!”
御书房内只留下宋颐,他此刻胆战心惊。
料想不到昨晚竟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
李熙淡睇他:“首辅大人,你可有什么要对朕说的?”
宋颐已经初步了解了情况。
“微臣认为,此事极其严重,柯大统领戒备森严,是出了名的,也并不是没遇上过刺杀这种事情,但这一回,极其古怪。
刺杀位置在靠近皇上寝宫的路上,周围是御花园,两旁栽种花草,夜间灯光弱,昨天又是下弦月,周围更是昏暗无比。
这里本该是巡逻的重点位置,但他们来的时间,臣看正是巡逻侍卫换班的空隙。
而且今晚皇上回宫,因为要问宁睿的话,所以侍卫都远远跟着,才导致刺客刺杀时他们毫无准备,有心无力。
时间、地点、包括皇上身边的人,好像都在说明,这是一场涉及到皇上安全秘密的事件,肯定有人拿到了巡逻布防图,据臣了解,这个图三天一换,也就是说,他们最多是三天前谋划好的。
只是他们好像并不了解宁睿,只以为他是个普通人。
他们百密而有一疏,忘记了宁睿。”
李熙叹息,他的宫内,渗进来了一些想要杀他的人,这些人,很有可能就有今天跪在他面前的人协助进来和逃跑的。
若非宁睿,他怕是早已成了剑下鬼。
“依你看,会是谁?”
宋颐斟酌:“皇上不如尽快排查今日来皇城的人员,如果是大皇子余孽,他们必定会借这个机会谋反。”
李熙瞳孔猛地缩小:“王明德,把明喆给朕叫回来。”
王明德进来,应下之后,想了想,再道:“皇上,长公主还在偏殿等你。”
李熙不觉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红痕,苦笑道:“皇姐她该是看出来了,这事不要告诉她,她最是担心我,我不想再让她担惊受怕。”
“是。”
李玉婻在偏殿坐立难安,直到李熙进来。
他迈着从容的步伐走进来,微笑着叫了一声皇姐。
“熙……皇上,你没事吧!”
李玉婻快步走近他,上上下下打量,最终在他脖颈处打转。
伤口细小,切口平整,中间深两边细,似是利器所伤。
她忍住想去触碰那道伤痕的冲动,着急问道:“皇上,你这伤……”
李熙看着她担忧的表情,还有她情绪中的克制,心里倒是几分愉悦,他毫不在意的摸了摸,然后道:“我正要说,昨日我招了宁睿陪我练两下,我让他别让着我,他竟真的不让,哼,朕要罚他在宫里给我站岗,我再给皇姐派个侍卫长。”
李玉婻可以肯定,熙儿在骗她,他在刻意隐瞒,他或许是不想她担心,又或许不想让她知道太多。
不能清楚知道熙儿的事,她就会一直担心,胡思乱想,怕他一个不留神,把命搭进去。
她还剩下什么,就这么个弟弟了。
她唯一的亲人。
他不说,宋颐可以说。
她镇定下来:“真的没事吗?”
“当然,皇姐不必担心。”
“那好,宁睿就留在你身边吧,不用着急给我安排侍卫长,我还有凌燕。”
“也好。”
“那我先回去了。”
“皇姐慢走。”
李玉婻走了两步,突然回头,眼神真挚:“皇上,倘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一定要告诉我。”
李熙愣怔,点了点头。
在李玉婻离开后,李熙久久望着门外,陷入沉思。
皇姐知道他在说谎。
他也知道皇姐在假装不关心。
对方的计划如此缜密,截至目前毫无消息,似乎想长久打算,他不能再让皇姐掺和这些危险的事。
他的江山也不能处在这种危险的境地,必须得稳固之后,才能逐步实现他的构想,延续大魏社稷。
索性,今天他消除了心中的疑虑,皇姐待他,还如最初。
他也可以放心大胆的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宋颐一整天都在忙碌皇上遇刺的事情,这件事情让他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一个认知错误。
他缺人,严重缺人。
他一直以为为官必不能培养党羽,但目前看来,形单影只而对方却是团结合作时,他们非常被动。
“柯大统领那里有消息了吗?”宋颐捏了捏眉心。
昨日喝了那么多,他后半夜一直在吐,吐出来就好了不少,只辛苦了郁兄,照顾了他大半宿。
今日又遇上这样的大事,耗费精力过度,此刻他疲惫至极,但还不得不强撑着。
正在帮他整理文书的文鸿客走过来恭恭敬敬道:“首辅大人,还没有。”
文鸿客跟林岩星被宋颐破格带在身边,都安了个六部侍郎的官职。
文鸿客已经拿宋颐当做神一般的人物,就差要为他上刀山下火海了。
林岩星心中却总归有几分不舒服,分明他才是状元郎,身后有家族势力,如今,他却要到宋颐手底下做事。
想归想,但这提拔速度虽然比不得宋颐,但比其他人可是好太多,他做事也非常认真。
他看出宋颐的疲惫,知晓他昨日喝了太多酒,上前劝道:“首辅大人,现在已经夜深了,在这里等着也是等着,不若您先回去休息,我们俩在这里守着就行,一旦有消息,我们立即去告诉大人,如何?”
文鸿客也劝道:“身体重要啊大人,若是熬坏了身子,就算是想为皇上效力,也……”
宋颐清楚自己已经熬到了极点,他不能倒下。
他好不容易爬到了如今的位置。
他起身,准备离开,并叮嘱他们若有消息立马去告知他。
文鸿客一直目送他身影消失,回头,他竟看到林岩星坐在宋颐的位置,翻看文书。
“你怎么坐大人的位置?”文鸿客皱眉。
“我只是帮他梳理线索,不能为大人分忧,只是一味拍马屁的话,好像并不能解决什么事情。”林岩星头也不抬。
文鸿客轻哼,去另外一旁归档案宗,心里却想:林岩星说的头头是道,可还是暴露了他的野心,我需得防着他点,大人一片苦心栽培,他竟如此不懂珍惜,呸,我还以为他是个人物,没想到竟低劣如此,披了张人皮而已。
宋颐在马车上很快睡着了,沐尘稳稳的赶着马车,还没到家门口,突然在前方隐约见有一女子,挡住了他们要走的道,吓得他立即勒住了马。
“吁——”
马儿一惊,前蹄腾空,马车狠狠的向后倾倒,宋颐惊醒,忙扶住车壁,快速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无需沐尘回答,那女子已经将剑一横,无人的道上,蓝雾弥漫,看不真切,女子声音清脆:“请宋大人独身去见长公主。”
沐尘立即抽出腰间的剑,怒斥一声:“呔,来者何人,竟然敢拦我家大人的车!吃我一剑!”
那女子也拔剑相向。
宋颐掀开车帘,看着面前的女子,并不认得,他按兵不动。
以沐尘的功夫,应该……
“女侠饶命!”
宋颐眉毛一挑,眨眼之间,那个武功深不可测的沐尘,竟然已经被那女子踩住了脖子,剑尖抵在了后腰,动弹不得。
女子看着宋颐,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我跟你去,你不要伤害他。”宋颐看了眼前面长公主府门口灯笼的微光,舒展开了眉眼。
宋颐下了马车,一步一步的向前走。
深夜的大街上根本没有人,他的脚步声十分清晰。
女子一直没有放开沐尘,等宋颐往前走了十多步,她才松开他。
沐尘一自由,立马反攻,但很快又被压制在地上。
他咬着牙道:“你是那老巫婆的徒弟?”
“哎呀——”他听到“咔嚓”一声,大声惨叫起来。
作者有话说:
预告一下,名场面要来了,宋大人可是个很会把握机会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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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 57、握手言和
◎“那微臣,想自荐枕席。”◎
这条街最近的住户就是李玉婻, 在这条街上行凶劫人的,除了她根本不可能有别人。
宋颐袖下的手指搓了搓,有了一个猜测。
她想插手皇上遇刺的事,因为没法跟皇上直言, 所以, 想从他这里获取信息。
这个请人的方式, 还真的很李玉婻。
此刻夜已深, 昨日没睡好,今天李玉婻又担惊受怕一整天, 又等着宋颐回来,已是精疲力尽。
她实在是顶不住了,就在床上眯了一会, 直到桃鸯告诉她人来了。
桃鸯细心的帮她按摩头部。
李玉婻睁开眼睛,无比酸涩,她也没起来,只是睁着眼看着锦帐顶上,发起呆来。
一个小丫鬟在门口说了一声:“宋大人来了。”
李玉婻迟缓的挥了挥手,让桃鸯出去。
为什么她觉得比当初夺嫡时还累呢。
大概因为那时她可以全心全意的信任熙儿,可以豁出命去为他争取,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想要帮他,还得七拐八拐。
她派了凌燕去拦他, 怕他因为上次的事不想再来。
她已经试过了, 这件事熙儿的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就是明喆那小子都不对她说实话。
唯一的突破口, 就只剩下了宋颐。
怎么让他开口?
门口有轻微的脚步声, 李玉婻知道, 他来了。
也是奇怪,靖城县时,她每日都待在家里,院子里唯一的动静就是宋颐回来的脚步声,时至今日,她还是能一下子就听出他的脚步声。
“吱吖”一声,门被关上,慌乱了一屋子的烛火。
李玉婻翻了个身,侧躺着,一手拄着软枕,托腮,因为刚才睡了一会,此刻她小脸绯红,发丝柔顺的披散在身后,还有一缕搭在身前柔软的位置,带出惑人的弧度。
宋颐的心快速跳动了起来。
无法控制。
她像个不怀好心的狐狸。
然后狐狸还开口说话。
“宋颐,我们做场交易怎么样?”
宋颐几乎秒懂,但他还是望着她,询问:“什么?”
“你告诉我一些事情,我可以满足你的渴望。”李玉婻的眼睛垂下,长而密的睫毛投下了一片薄影。
宋颐不语,嘴角却比刚才紧绷不少。
李玉婻还是头一次拿自己的身体做交换,这不是他一直想要的吗,得到她,心死,或者得到她,报复她,再心死。
见他只盯着自己,李玉婻祭出了锋芒,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当然,你不要有压力,这些事情,对公主来说十分常见,你知道的,我经常光顾皇城那几家著名的男倌馆,他们对我的评价甚好。”
言下之意,她睡过很多了,选择跟他交换一场,不过是很随意的选择。
宋颐这回说话了,却谈起其他的来。
“我听闻,你想找个长期的男倌到府上来陪你。”
李玉婻点点头:“是这样没错,你很关心我的行踪。”虽然她找男倌这事全皇城都知道。
一位风评很差的公主,带着一脸“我就是这样的人”的表情,甚至还因为他的提及感到一丝丝的骄傲。
“你想知道今天皇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宋颐语气肯定,眼神却比刚才凌厉几分。
李玉婻另外一只手放在身前的被褥上,点了点:“没错。”
她猜他应该会拒绝,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再了解不过,虽然很聪明,知识也渊博,很有天分,但行事还总带些新人的死板。
以他的性格,他应该不会说的。
她开出的条件似乎还不够。
她看着宋颐往前走了两步,正疑惑他要做什么时,突然看到他大手揪了下摆,跪了下来。
李玉婻的手指不动了,表情僵硬。
他想干嘛?
宋颐此刻与她平视,那目光是平和的,安静的,也充满着浓情蜜意。
谁成想那朝堂之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大人,会给她跪下。
“那微臣,想自荐枕席。”
李玉婻震惊五百年。
她脑子卡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他到底在说什么,他在回答他自己之前的询问,他问她是不是想找个长久陪伴自己的男倌,然后,他举荐了自己。
她脑子很混乱,这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太难以预料。
有病吧,搞这出。
李玉婻不淡定了,她坐了起来,以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
宋颐不为所动,仍是含情脉脉的用目光追随她。
“当初在水华馆,你不是问过我,问我想不想做你的面首,我答应了。”
李玉婻:!
我答应了。
答应了。
应了。
了。
想起那日事情,李玉婻羞愤不已,她在用手帮他这事倒没什么,重要的是她当时着迷般的亲吻他,跟他说了不少话,他既然连这句话都记得,那他岂不是也听到她说……
宋颐仰着头,神色恳切:“你说你不是对我没有感觉,靖城县那三个月,你也很快乐,你怕我不是真心实意,怕我爬的高了就会变心,怕我像秦……”
“够了!”李玉婻气急败坏的阻止他说下去。
宋颐听话的停下了。
他不会把她逼的太紧。
她是骄傲的长公主,有权力命令他不许讲。
他一直在查她的过去,知道的越多,越渴慕她,他们有着同样悲惨的幼年。
她一定跟他一样,不会轻易让别人走进自己的生活。
三年前的靖城县,是她主动打破了他的壁垒,现在,换他来打破她的。
即便是以卑微的姿态跪求,也在所不惜。
“你是世间最美好的女子,这世人,有几人能做到公主这样呢。倘若真的无情,怎么会帮我那么多次呢,如果真的恶毒,我一开始见你对你胡搅蛮缠,我不早就人头落地,如果真的残忍,公主怎么会为皇上付出那么多,又怎么会想尽办法,想从我这里得到讯息。”
“这天底下男子多情众多专情极少,我自认为是少数者,并以此为约束,我期盼我能遇上一个真正美好的女子,与她共度余生,这种概率小之又小,但我很幸运,我遇上了,就是公主你。”
“我也知道,你跟秦弦润有过美好的过去,这种美好的破碎让你不再相信情,我仍然跌跌撞撞的捧着一颗真心给你,我觉得你再多了解了解我,可能会喜欢我的。”
“现如今,我也只有一个愿望,你不再推开我,我也心甘情愿成为你的面首。”
李玉婻的脸色从震惊到愤怒,又转而平淡。
他像是撕开了她冰封已久的内心世界,将她伪装的皮撕掉,露出那个脆弱的、可怜的、没有能力的自己。
那个自己被关在永不见天日的小黑屋里,三天三夜,一个只有七岁的女孩子,被二公主李玉珊像个宠物一样随随便便关了起来,没有食物和水,她活下来所受的屈辱,是她心头厚重的伤疤。
从出来的那刻起,她就决定不会再让那个脆弱的自己出现。
十五岁那年,她设计圈套,终于杀了李玉珊。
史册记载,二公主李玉珊病死。
没有人知道,是她将李玉珊关进了小黑屋,活活吓死的,她不光不给她饭吃,还找人装神弄鬼,审判了她曾经对自己的种种恶行。
李玉婻眼神重新归于淡漠,看着面前的宋颐。
她说过,如果他再来一次,她会给他机会。
“可以,你做我的面首,但是我要知道我想知道的。”
“我会告诉你。”
李玉婻嘲讽一笑:“你口口声声说要为皇上效力,如今,连他明令禁止的东西都敢告诉我,宋颐,你也不过是个俗人罢了。”
“你这样想?”宋颐目光定定看她,温柔一笑,眼中星星点点:“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迂腐,我肯定你是为了皇上的安全着想,目的只要是对的,手段可以变通,这不是靖城县里,你教给我的。”
李玉婻眸光闪过狡黠,竟然给他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别怪她来个偷换概念。
“你刚才说你现在只要求我不拒你千里之外,对吧?”
“是这样。”
“那好,我们合作,没必要委屈宋大人当面首,我这里有人有钱,宋大人不正好缺这个,共同解决一下大皇子余孽带来的危机,岂非妙哉?”
既然他说真心喜欢她,那她便给机会,不过不可以涩涩哦。
宋颐知道她言下之意。
同时也非常欣赏,她已经猜的大差不离。
宋颐扬起嘴角,同时稳稳的站了起来:“都依你。”
李玉婻得意上翘的嘴角突然翘不起来了。
他这是什么无奈而又宠溺的语气,像是她在无理取闹一般。
过分!
他还气定神闲的坐在了她床上,完全无视她的眼刀。
李玉婻忍住脾气,翻了个白眼:“到底怎么回事?”
“跟你猜的差不多,不过问题相当严重,宫内渗透了不少他们的人,涉及这么多人的大规模行动,明天,肯定会有新的线索。”
李玉婻心脏提了起来:“那皇上呢,他现在安全可以保障吗,让柯衍跟明喆不要离开半步。”
“已经这样办了,目前宫中的守卫就是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皇上会很安全,你不要担心。”
“就这些?”
“其他仍在排查。”
“切,跟我知道的也差不多。”
“公主厉害。”
“滚吧。”
宋颐没动。
“我们约在什么时候见面?”
约?
李玉婻并不认同,她冷笑一声:“目前我们不见面,只保持书信往来,等地道修到你那里的时候,我们再私会。”
宋颐错愕:“地道?”
“是不是又解锁了本公主的一项技能?”
宋颐失笑:“这个着实没想到……”
仔细想想,地道私会,倒也刺激。
作者有话说:
在大家的见证下,首辅大人跟长公主殿下进行了友好亲切的会谈,并达成了合约[微笑脸]
◎最新评论:
【嗷呜~】
【一个脑洞,古代人这么喜欢修地道,万一不小心挖通了其他人的会怎么样?】
【未雨绸缪挖地道哈哈哈哈哈】
-完-
◇ 58、不记得小爷爷我了吗
◎今日出门没看黄历。◎
“秦爷, 我不想死,让我一命吧,我什么都不会说……啊!”
秦晔面无表情的将剑拔了出来,剑上血淋淋的, 他拖着这个人来到悬崖边上, 将人踹了下去, 又将附近带血迹的土清理干净, 头也不回的离开。
皇城各处路口已经封禁,想逃出去是不可能的事情。
秦晔冷冷一笑,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他冒险回了皇城中心大街,四处都有禁卫军的人,要想再往前一步, 十分困难。
他目光一转,定在了一队华丽的马车车队上。
是大公主的车队。
今天李玉姝是出来吃东西的,没有如意驸马,只能用吃东西的方式来弥补自己,她摸了摸微凸的肚子,十分满足。
正有睡意的时候,她似乎听到了一些怪响, 若是平常她也不会注意,但想到最近皇城似乎查的严,她问了侍女一句:“什么声音啊?”
外面的人恭敬回答:“回公主, 是车底勾到了一块石头。”
李玉姝闭上了眼睛, 开始打盹,美滋滋的回想刚才那块小酥饼的香味, 好想把那家的厨子带回家啊。
“你流口水了。”
迷迷糊糊之间, 李玉姝好像听到了一个男人说话, 半梦半醒之间的她,下意识的闭着眼睛抬手去摸嘴,果真摸到了水渍,她砸吧了两下嘴,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直接对上了一双含笑的桃花眼,一眼望不到底的那种,第一个感觉,就是自己好像掉入了牢笼。
她张嘴就要叫,被眼前的人迅速捂住了嘴,同时那人靠近了她几分,“小玉姝,不记得小爷爷我了吗?”
李玉姝眼睛睁得更大,吓得困意全无。
是他!
是秦晔!
那个总是阴森森的,还会欺负她的可怕男人。
他还没死!
这是什么噩梦。
她只有十来岁的时候就遇上过秦晔,他好大的胆子,这宫里根本没有人敢欺负他,他却将她堵在没人的角落,逼着她喊他小爷爷,还威胁她若是敢告状,就砍掉她一双腿。
公主能屈能伸,李玉姝怕死,也怕没了腿,就叫了。
然后秦晔就越发的得寸进尺,每次见了她都要逼她喊。
好在,后来秦家被灭门,包括这个大坏蛋在内的秦家人都死了。
秦晔死了,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她,说要砍了她一双腿。
可现在,他竟然活生生出现在面前,李玉姝拿指甲轻轻抠了抠自己,有感觉,不是梦。
她突然想哭。
秦晔低声威胁道:“不准发出声音,更不准哭,你让马车直接停到你寝殿门口,然后让人离开,自己下车。”
李玉姝没哭出声,但眼泪还是哗啦啦的往下流。
她怎么这么倒霉,她今天只是出来吃个饭而已……
秦晔本想掐她的脖子,却见她默不作声的流泪,一时默然,气势都不觉小了几分:“咱就是说,让你把马车停到寝殿门口,让他们离开,又没说砍你双腿……”
李玉姝哭的更汹涌了。
秦晔太阳穴直跳,决定还是采取原来的政策:“你这笨脑子怎么这么多年都不见好,你若是不听我的,你今天就别想活着出马车了。”
李玉姝浑身一抖,死亡是非常可怕的事情,她很胆小,她还想活着等到她真正的驸马呢。
在宫里她使出浑身力气逗父皇母后开心,也只是在寻求他们的庇佑,不然早就被李玉婻之类的弄死了。
她拼命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可以配合。
秦晔微眯眼睛,“一会若有禁卫军盘问,你不能让他们检查你的马车。”
李玉姝再次点头。
“你最好别有什么其他心思,若你敢喊人,我就算是被抓,也会带着你一起死,你看看到底是你喊得快,还是我的刀子快!”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把精致镶嵌宝石的小刀抵在了李玉姝的心窝,衣服单薄,她总感觉那匕首的尖部已经把她刺出了血。
她哆哆嗦嗦的点着头。
一会,果然马车被拦停。
侍女在外面询问:“公主,禁卫军的说要检查马车。”
秦晔看了眼李玉姝,动了动下巴,然后松开了她,同时,将匕首又抵在了她脖子上。
李玉姝声音都不敢大了,生怕刀子把她的喉咙割破。
“不行,本、本公主的马车,不能随便检查。”
侍女听出公主的声音不对劲,想开门看看。
眼见马车门就要被打开,李玉姝感觉到刀子似乎已经割破了她的喉管,她吓得立马出声:“别上来,本公主在……更衣。”
“是公主……”
李玉姝闭了闭眼睛,捏紧了拳头:“告诉他们,想查我的马车,就让柯大统领来查,不然,本公主要你们好看!”
巡逻的人虽然得到了柯大统领的指示,但也的确不好招惹这位公主。
想她也曾经是长公主,先皇的掌上明珠,动不得。
马车被放行,但李玉姝并没有感觉到刀子松开。
她害怕的用眼神去看他。
秦晔眼中阴云翻转:“你是故意的?”
李玉姝傻了,“什么?”
秦晔否定了自己的答案,她说出让柯衍来查,这句话他一开始认为她带了暗示,但见她这副呆傻模样,放弃了怀疑,他还算了解她,从小就缺根筋,不是一天两天了。
“到你的寝殿我再放开。”
李玉姝欲哭无泪。
今日出门没看黄历。
直到进了寝殿,刀子还在她脖子上,她精神高度紧张,并没有感觉到那刀子其实已经离她的脖子有一指远了。
秦晔将李玉姝绑在了床头上,用床幔绑了她的手,又堵住了她的嘴,李玉姝又开始默默掉眼泪。
秦晔坐在凳子上,捂住了腹部,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之前处理那些人,他深受重伤。
“你让人送些创伤药和绷带来。”
他说完久久没有回音,抬头,看到李玉姝一边流着泪一边望着他。
哦,把嘴堵上了。
秦晔撑着身子走过去,将她嘴里的东西拿出来,他走过的路上,滴下了几滴血。
李玉姝看着地上的血,还有他整个被血染红的手,害怕的不知道要干什么。
“我放开你,你在门口说,让他们把东西拿进来就放下,不然……”
秦晔锐利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李玉姝浑身一瑟缩。
秦晔走到了里屋,李玉姝稳住声线,对外面人道:“给我拿创伤药和绷带来。”
她的贴身侍女走了进来,脸上急切:“公主是受伤了吗?”
如果可以,她应该想办法向侍女呼救,可、可是……
她不敢……
她真的好怕他冲过来把她杀了。
“没有,你给我拿来就是了,别问。”
侍女看了公主一圈,转身出去。
等东西一拿来,李玉姝就让她出去。
门关好的一瞬间,李玉姝后悔万分,她该勇敢一些的,若是呼救,说不定她的侍卫长能来的比秦晔快……
秦晔那厮的声音自珠帘后传出:“拿着东西过来。”
李玉姝磨磨蹭蹭的过去了。
秦晔早就躺在了她床上,裸/着上身平躺,腰腹部血肉模糊,他拿她的衣服垫在了底下。
是她很喜欢的一件宽袖纱袍。
李玉姝咬了咬唇。
“呆什么,给我上药。”
李玉姝拿着两样东西,无措道:“我不会……”
秦晔:“……”
他喘一口气,疼到抽筋:“把药打开,撒在伤口上,然后用绷带包起来。”
李玉姝笨拙的开始做这些,期间无数次碰到秦晔的伤口。
秦晔恶狠狠道:“想要我死就直说!”
李玉姝吓得手一哆嗦,秦晔疼到眉头紧皱。
“蠢货。”
包扎完,秦晔也不穿衣服,倚着她的床头假寐。
李玉姝站在床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终于鼓起勇气:“你会离开吧,我可以让人避开你,不会追你的,更不会告诉禁卫军。”
秦晔眼都未睁开,嗤笑一声:“这么盼着我走,我偏不走。”
李玉姝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坏了。
她立马改口道:“其实你也可以留在我这里,我也不是很着急……”
“嗯。”
李玉姝睁大眼睛,嗯?
“嗯”是什么意思。
到底走不走。
突然,秦晔睁开眼睛,倏地坐了起来,伸手就将李玉姝拽上了床,不知从哪里摸出的匕首,又放在了她脖子上。
“禁卫军来了,你说你睡了,不准他们进房。”
李玉姝哭到眼睛都肿了,害怕的点点头。
柯衍这次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目前所有的线索,都在说明那三名刺客还在皇城,而且外围已经排查了好几遍,现在,只剩下了这些达官贵人的家宅没有搜。
今日就听到下面人报道说常宁公主拒绝配合,他觉得有些怪异,亲自带人来查。
李玉姝的人全都被禁卫军挡在外围,柯衍走到了门口,恭敬的躬身作揖:“常宁公主,微臣柯衍奉命查贼,想请公主开一下门。”
“本公主已经……睡了。”
柯衍听出了她声音的不正常,他收敛眉目,再次请求:“那请公主穿好衣服,让微臣查探。”
“本公主都睡了,你们还……啊……”
柯衍敏锐的发觉到了异常,这最后的声音婉转娇羞,似女子在房事才会发生的声音。
“你们再不离开,本、本公主就要,嗯……生气了!”
没错了。
柯衍确认,这位公主在与男子行房。
只是传闻常宁公主没有这爱好。
他正猜疑着,门内又发出几声怪异隐忍的叫声,柯衍想要去推门的手终究还是放下。
常宁公主年纪也不小,况且,明日再过来查就是了。
“那微臣打扰公主休息了,微臣告退。”
禁卫军的人一走,李玉姝就气急败坏的去掰身前作乱的手,满脸羞红:“秦晔!你还不放开。”
秦晔手又动了动,松了下来,目光带了点揶揄:“很大。”
李玉姝整个人像是开了锅,想要发作,但秦晔手里的刀子却还在她腰间,她委屈羞耻的哭了起来。
太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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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配有点带感耶】
【emmmm】
【怎么还有一点甜?这是反派男配啊】
-完-
◇ 59、他的目的是什么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不过哭归哭, 李玉姝最终还是睡着了。
秦晔看着枕着自己手臂的女人,有些无语。
鲜少有人会像她这样没心没肺的,坏人就在自己旁边也能睡着,也是天赋异禀。
他的目光在李玉姝脸上的婴儿肥上转了几圈, 想她也如今这般大了, 仍然脸上有婴儿肥, 手感也不错。
房顶上传来异动, 秦晔立即起身,将李玉姝小心放在床上, 出了里屋,有一个黑影从窗户里进来。
“秦小爷。”
“嗯,都搞定了吗?”
“主人早就让我把人准备好了, 常宁公主行为异常,柯衍已经在周围布下了严密的网,要想出去,只能先换了身份。”
“嗯。”
“此人名叫欧阳德,他的室友叫郁建祥,两人明天就要参加会考。”
……
秦晔回头看了一眼仍睡得死沉死沉的李玉姝,动静被她弄得这么大, 她又那么笨,会不会连累了她。
这个想法一瞬间滑过,被秦晔抛弃。
他早已不是秦二爷, 皇家的人, 是他的仇敌。
……
李玉姝一睁开眼,瞪着床帐回神了半天, 才突然坐起来, 四处看看, 又低头看自己的衣服。
还算规整。
她下床环视四周,发现昨日的金创药和绷带都没了。
好像一点痕迹也找不到。
仿若昨天晚上根本没有那个人拿刀子逼迫她。
她摸了摸脖子,嘟囔了一声:“难道是做噩梦了?”
外面的侍女听到里面的动静,出声询问她要不要洗漱。
李玉姝想了想昨日,皱眉,“本公主要沐浴。”
虽然是噩梦,但也挺恶心的。
李玉姝坐在浴桶中,侍女伺候她沐浴。
侍女突然出声:“公主,您这里,怎么会有……”
她顺着她的示意低头一看,竟看到一个青指印。
这!
不是梦!
她很快镇定下来:“我自己不小心抓的,无事。”
……
今日一早起来,李玉婻就在等待宋颐的消息,直到中午,才得到沐尘送来的一封信。
因为宁睿被皇上要去,凌燕就不离身的跟着她。
沐尘来的时候,见到她身边的凌燕,竟踯躅不敢过来,直到凌燕出声提醒。
“怎么还不过来。”
沐尘手一哆嗦,连忙过来。
李玉婻看着他俩,目光在他们之间转来转去,接过了沐尘的信,没有急着打开:“你们认识?”
“不认识。”
“认识。”
沐尘睁大眼睛看着凌燕,比划道:“我就是住在南山阴面齐敬的弟子,你师父来欺负我师父的时候我们见过。”
凌燕只冷哼一声,别开了脸,显然不欲多话。
沐尘看着她握紧了剑,立马闭上了嘴,告辞离去。
李玉婻大约猜到了他们应是有什么过往。
她走到屋里面,打开了信。
现在柯衍将皇城翻了个遍,发现了几处疑点,其中最关键的就要属常宁公主府。
并且他们在城郊的悬崖底下发现了几具尸体,正是那日刺杀皇上的人,验证过后,这些人无父无母,无妻无子,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死士,而且没有户籍。
不过这也侧面反应,这些人是在一个庞大的势力庇佑下,才得以能避开官府,走到今天这一步。
李玉婻几乎可以确认,肯定和大皇子的势力有关,父皇在位时,势必要铲除先皇后的家族,那个将几个百年世家联合起来,形成的庞大的、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已经严重威胁的大魏社稷,而她也在父皇铲除他们的过程中,出了不少力。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他们还在喘息。
信中还写到了请她去常宁公主那里看看。
李玉婻将信放下。
“备车,去常宁那里,同时,把柯大统领请上。”
她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对付李玉姝,她信手拈来。
……
李玉姝再傻也看出了最近禁卫军在查的贼人应该就是昨天的秦晔,她又不敢说出来,怕秦晔回来报复她,可是不说……
“公主,柯大统领又带着禁卫军来了。”
李玉姝皱眉,娇气道:“跟他说,本公主不允许,他有什么资本查本公主的府邸。”
“本公主这就去亲自跟他说!”
李玉姝气呼呼的打开门出去。
可还没走几步,就见到一个身穿紫色圆领袄和月华裙的女子被众人簇拥着走了过来,仿若在逛街。
“你要去给谁亲自说啊,怎么本公主来你府上,你不欢迎,莫非,是你府上藏了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
李玉姝顿时气焰就灭了下去。
她矢口否认:“你、你不要胡说。”
“那就得查,柯大统领,常宁公主同意你们进去搜查了。”李玉婻转身就对柯衍道。
李玉姝惊慌失措,却当着李玉婻的面,她又不敢发作,只能干着急。
李玉婻紧盯她的表情,看出她的确与平日不一样。
“你过来,本公主要问你几句话。”
她走入一旁的凉亭,桃鸯贴心的在石凳上铺上了白色狐狸毛的垫子,还递上了一把团扇。
李玉姝瘪瘪嘴,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你昨天干什么去了?”
李玉姝看着亭子外,无所谓道:“去吃饭啊。”
“那回来为什么一直让马车驶到寝殿门口,还避开了所有人,你不觉得太可疑了吗?”
李玉姝震惊:“你、你在我府上安插了眼线!”
“对啊。”李玉婻非常理所当然的摊了摊手。
李玉姝气到跳脚:“你怎么可以这么狂,你你你!”
“我什么我,我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最好坦白,不然,本公主就把你送到监狱里去。”
李玉姝惨白着小脸。
一边是监狱,那个又黑又潮湿还会打人饿着人的可怕地方。
另一边是秦晔,恶魔一样阴魂不散,断双腿,割脖子……
李玉婻在她眼里捕捉到了犹豫和挣扎,开出条件:“我知道这件事跟你没多少关系,你全都告诉我,我不会让你进监狱,仍然可以正常的生活。”
她的脑容积做不来这事,顶多被利用。
李玉姝看着她嘴动了动,紧锁眉头。
李玉婻放下团扇,了然道:“好,那我帮你猜猜,若是,你就点点头。还有一个警告,你若是再不配合,就别怪我……”
“是秦晔!”
李玉姝急的快哭了,一跺脚,全盘托出。
李玉姝觉得还是先解决眼前的比较重要。
说完之后,李玉姝坐在凳子上,不住的抹眼泪:“完了,他要是知道我说出他的名字,会回来杀我的,我活不了了……”
秦晔,秦晔……
李玉婻在心里咀嚼这个名字。
她知道他没死,也知道他肯定参与进来,却想不到他竟然就这样冒然的来到了皇城。
作为关键人物,他怎么会亲自来呢。
他的目的是什么……
李玉姝哭闹声更大了,李玉婻怒斥道:“别哭了!”
李玉姝立马收住了哭声,茫然的看着她,还吸了吸鼻涕。
“你不会死,你最近不要出府,禁卫军的人会保护你。”
那边柯衍也查完了,过来向李玉婻道:“是有些外人的痕迹,但不确定是谁。”
他说完,还看了李玉姝一眼,第一印象的作怪,他总觉得那是常宁公主的姘头。
李玉姝也想起了昨日,羞红了脸。
正在此时,一个下属来报。
“在公主府周围发现了两名可疑人员。”
“带过来。”柯衍命令。
李玉姝忘记刚才想注意什么事,目光已经被带过来的两人吸引。
其中一个人她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而那人也正看着她,眼睛瞪得像铜铃,突然脱口而出:“玉娘,你是玉娘!”
李玉婻也想起来了,这是宋颐在靖城县的同乡,好像姓郁。
另外一名,跟他一样,都是穿着粗布衣的青年,缩着肩膀,十分害怕的样子。
柯衍上前训斥:“你是何人,竟然对长公主胡说八道。”
郁建祥想着宋颐告诉他的事,惊的立马跪了下去:“草民该死,都是草民的错,草民只是跟室友一同去参加会考,请长公主跟这位大人放了我们去吧,不然,不然时间就来不及了。”
另外一名青年也同样跪下来求饶。
“你们叫什么名字,为何在公主府周围鬼鬼祟祟?”柯衍厉声询问。
“我叫郁建祥,他是我室友,我们本来在一个客栈住的好好的,昨日突然被掌柜的赶出来,让出价更高的人去住了,临近会考,附近根本没有空闲客栈,我们见这公主府周围空旷,就在后门一个厦子底下凑活了一晚,没想到要走的时候,突然被官爷留下了。”
“我是欧阳德,我们句句属实,因为没房子所以就借了公主的宝地,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郁建祥她比较放心,知根知底,李玉婻的目光着重放在了欧阳德身上。
“欧阳德,抬起头来。”
此人面容也算过得去,只是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哪里人,家有几口人,可否见过什么可疑人士?”
欧阳德连忙回道:“惠山府万庄镇人,家里就我跟老母亲,我还未娶妻,想努力考取功名,最近也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我们都在准备会试的事。”
柯衍看着李玉婻:“长公主,将他们两个带回慎刑司再审审吧。”
能找到贼人的痕迹,这说明他不可能跑得远,所以周围任何可疑的人不能放过。
李玉婻看到郁建祥痛苦的神色,知道他因为什么。
他跟宋颐是一起考的,上次根本就没有过机会参加会考,若这次再无法去考……
“柯大统领,放他们先去考试吧。”李玉婻淡淡道。
柯衍神色讶然,但想着刚才那个叫郁建祥的似乎跟公主认识,就放了心。
郁建祥跟欧阳德感恩戴德的谢过之后,两人离开,总算是赶上了进场。
只是郁建祥在排队验明身份时,突然想到一个细节,他回头问后面的人:“欧阳兄,你不是说你家里有一个童养妻?刚才怎么……”
“一直在我家养着,伺候我母亲,倒也没真正成婚。”
郁建祥点点头,“是这样啊……”
而远在南疆的秦弦润,见到跟着小叔的人满脸是泪的跪在他面前,他的心“咯噔”一下。
“小叔怎么了?”
“秦二爷他,他被抓到处死了!”
“秦二爷在进去前说把他的东西带回来交给公子,并让公子不要再管这些事了,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去过普通人的日子。”
“还有,二爷说他对不起你,不该把你搅进这件事里。”
秦弦润犹若雷劈,他最后一位亲人,最后一位亲人就这么……
离他而去了。
他的眼眶逐渐变红,就是鼻头都在发红,眼中有液体在打转,他大口呼吸,仿若就要窒息的鱼。
“小叔他,怎么被抓到的,不是说这个计划万无一失吗,怎么会死!”
秦弦润大声喊道,情绪崩溃,声音都在颤抖。
跪着的人低下了头,似乎有话不敢说。
秦弦润嘶吼着又问了一遍,那人才答:
“是李玉婻,他查到了二爷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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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好快】
【秦润弦怎能感觉不大聪明的样子?】
【全订了还是有防盗qwq】
-完-
◇ 60、公主这是要祸害谁!
◎她说的是宋颐不准涩涩,又没要求自己。◎
皇宫御书房。
李熙看着底下跪着的臣子们, 心情沉重。
目前所查到的就是三具尸体。
尸体又不能说话,更没有任何表明身份的东西。
而还有一个本应该死了的人,似乎还留在皇城。
秦晔,那个小时候就被人说慧极必妖的人, 此刻正潜伏在皇城中心。
他还亲自放走了秦弦润。
秦家的秦晔、秦弦润。
之前瞿家的瞿速。
那四大家族到底还有多少存活在世上, 是不是就在他周围, 甚至身兼要职。
他们想做什么。
父皇对他们动了刀子, 他们想要复仇吗。
李熙眸中跳跃着微光,手指捏紧了扶手。
“那就接着搜, 但柯衍办事不利,又是禁卫军统领,罚半年俸禄, 打二十大板。”
“其余所有人,均罚三个月的俸禄。”
柯衍带着禁卫军的人出去领罚了,御书房内只剩下几位阁老。
张远上前报道:“此事正逢多事之秋,陛下,今年的殿试……”
“照常。”李熙毫不犹豫的回道。
宋颐琢磨着圣意,找不到秦晔的踪迹,这是天大的事情, 但皇上的反应好像过于平淡。
而皇上又不是那种得过且过的人,所以他猜测皇上有别的意图,应该还在掌控之中。
等大家散去, 李熙跟宋颐一边散步一边聊事情。
李熙叹息:“皇姐都知道了吧, 什么事都瞒不了她。”
“长公主也是担心陛下。”
李熙摆摆手:“此事凶险,若是他们的目标是朕, 皇姐也会陷入危险, 还是少让她知道吧。”
宋颐躬身作揖, 应声答是。
今年的会试结束,殿试也被立马安排。
又是一年群英荟萃。
今年的前三甲分别是裴子茂、魏髯、欧阳德。
而这次好不容易来到会试这一步的郁建祥,也很幸运的擦着边线成了进士。
宋颐特意邀请了郁建祥到家里喝酒。
郁建祥对这份成绩已经十分满意了,他端着酒,打了个酒嗝,敬宋颐:“我这趟来皇城,有三幸,一幸有机会参与会试,二幸是能中进士,三幸便是旧友未变,关系依旧,首辅大人,我敬你。”
宋颐笑着,打心底为他高兴。
“你这次大概率会去做县官,不过我相信郁兄,志不在官小,倘若我能活下去,若郁兄成绩出彩,虽辞玉不敢保证郁兄能直接入京,但绝对可以保证没有人对郁兄的仕途的使坏。”
郁建祥大笑起来:“好,有辞玉兄此言,我无忧矣。虽然只是做个县官,但我郁建祥已经十分满足,哪能谁都跟我那朋友欧阳德一般,突然就冲进前三甲了,真是人不可貌相。”
“咚咚咚——”
两人均被这声音搞的一愣。
“咚咚咚——”
更加清晰,似乎从桌子底下传出来的。
宋颐首先明白过来,立即对郁建祥喊道:“快退后!”
郁建祥连忙向后撤去,不明所以的看着桌子,他瞪大眼睛,指着桌子:“桌子在动!地震了!”
“应该不是……”
宋颐沉默的看着桌子在渐渐下沉,想着:大概地道挖到他家了……
长公主的人果然效率,定位也极其精确啊。
没过多久,底下就冒出来一个土人,郁建祥大叫一声。
“诈尸了!”
宋颐看了郁建祥一眼:“淡定郁兄,这是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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