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只怪宋颐太撩人 (3)
一回这样难过,更可怕的是,父母还嘲笑于他,将他当做笑柄,他更伤心了。
这些年他自己都快要分不清对云禾公主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
他只知道在得知她和离之后,他既激动又兴奋,甚至彻夜难眠,听闻母亲跟妹妹的事情,他主动请缨,来皇城跑一趟。
而时过境迁,他也不再是当年鲁莽的小子。
……
李玉婻对李棠开的印象,仍停留在弟弟。
好在,李棠开弟弟的角色,扮演的还挺成功,起码不让她讨厌。
现下熙儿与她有了隔阂,她更加享受与李棠开这个弟弟的相处。
眼下她抛开一切,坐在庭院里跟他聊天。
而李棠开,一直在姐姐长姐姐短,比小时候的熙儿还懂事。
“姐姐,这是我从北疆带回来的葡萄,可甜呢。”
“哦。”李玉婻伸手想拿一个尝尝,却被李棠开抓住了手,又快速放开。
李棠开皱着眉,青年爽朗的面容笑的似乎有星星闪烁。
“姐姐这样好看柔嫩的手,怎么可以剥葡萄呢,让我给姐姐效劳。”
李玉婻的嘴角又往上翘了翘,甚至手腕一转,摸了摸他的头。
李棠开身子一僵,又很快放松,一边剥葡萄一边道:“姐姐,男人的头不能随便摸的。”
李玉婻点点头:“你说得对,下次我注意。”
她忽的想起熙儿小时候也是,突然有一天,他面无表情的告诉她,不准再摸他的头,他已经是个男人了。
她收回手,眼里有些失望。
这些没逃过李棠开的眼睛。
在她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手时,李棠开突然探出头去,将自己的头主动递到了她手心里,蹭了蹭。
“但是姐姐例外,我想让姐姐摸我一辈子。”
李玉婻看着他小狗似的用头发蹭自己的手,心里一阵暖流滑过。
从小到大照顾弟弟已经成了她心中最大的事情,他突然如今这般有了自己想法,还跟她疏远,她这个弟控多多少少都有点难受。
李棠开的出现尤为及时啊。
李玉婻想着事,也没有听清他到底说什么,反正都挺甜的。
哦,这耳朵,跟熙儿好像啊,李玉婻不自觉的用指尖碰了碰。
正在剥葡萄的李棠开脸上慢慢变红,手指微颤,手背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姐姐……”
这声喊的异常怪异,也唤醒了李玉婻的良知。
她在干什么,她在对弟弟干什么!
这是该对弟弟干的事?
她立即收回手,装作无事的样子。
李棠开眼中似有墨汁晕染开来,一条黑色绣金纹的抹额,脸上阳光又英气,一点婴儿肥无疑成为他颜值的加分项。
好可爱的弟弟!
李玉婻心中有点激动。
“姐姐,我听母亲说,妹妹她惹姐姐不开心了,是这样吗……”
李玉婻心中揪起,看着他垂首内疚的模样,声音都低落了不少,有点心疼。
“已经过去了,本公主又不是记仇的人。”
若是有桃鸯在她旁边,一定又要在心里吐槽她。
她说的脸不红心不跳,骗骗弟弟又怎样。
李棠开语气高兴了几分:“所以,我来代表妹妹给姐姐赔罪,在这里,我就是姐姐的人,姐姐想对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李玉婻一愣,嗯?
这话有些不对啊。
听着怎么这样别扭。
她迟疑道:“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在李棠开炙热的眼神攻势下正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尤为清冷的一声。
“长公主殿下,微臣求见。”
李玉婻转头一看,心口莫名一跳,又移向引着他过来的桃鸯,狠狠剜了她一眼。
死丫头不嫌事大。
桃鸯装作看天,并不看她。
宋颐也不等她说什么,竟已自行起身,向他们走来。
李玉婻见他目光直直望向了自己一旁。
的李棠开。
李棠开也在抬头看他。
两个男人对视的瞬间,好似有火花在噼里啪啦的绽放。
气氛有些微妙。
李玉婻轻咳一声,对宋颐道:“宋大人找本公主何事?”
她刚说完,一旁的李棠开突然伸手过来,两指托着剥好的葡萄,晶莹剔透的果肉在花儿似的葡萄皮上微微颤动。
她听到李棠开甜甜说:“姐姐吃葡萄。”
她也不是没有被小时候的熙儿投喂过,十分自然的低下了头,咬住了那颗葡萄,正要吞掉,却对上了一双寒眸。
李玉婻咬着葡萄,十分艰难的咀嚼了两下,快速吞入腹中。
这是什么眼神,搞的她好像背叛了他似的。
若是眼神可以杀人,她此刻怕是已经被宋颐的眼杀了百八十遍了。
“宋……”她还未说完,第二颗葡萄就飞到了嘴边。
“姐姐再吃一颗!”
啊这……
作者有话说:
那个我承认,上一章辩论含糊了一点,我该多百度百度查查资料的,恕我无能。
大隐德所薄,归来可退耕——《奉使嵩山途经缑岭》宋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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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 50、有病
◎“伺候过人吗?”◎
李玉婻看着眼下这只葡萄, 突然觉得它不好吃了。
“长公主,微臣奉皇上之命有事与长公主说,单独说。”
李玉婻一听到皇上,立马推开了面前的葡萄。
假弟弟不如亲弟弟。
万一熙儿真有什么要紧的事。
她起身, 看着一脸纯真无害的李棠开, “本公主与宋大人说些事情, 你若是饿了, 就吩咐府上的人给你先做就是了。”
李棠开十分听话乖巧的将她没吃的葡萄吞入口中,点点头, 吸了吸鼻子:“姐姐,你跟哥哥去吧,不用管我, 我若是饿了,自己会找吃的。”
他说完,又吸了一下鼻子,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行成一小片扇形,怎么瞧都有点楚楚可怜的模样。
李玉婻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还想再看时, 眼中突然被一身墨绿深袍占满。
仰头,她看到了面若冷霜的宋颐。
他直直平视前方,没有看她, “还请长公主快些, 微臣还要回去复命。”
李玉婻刚动了一步,身后的李棠开就喊道:“姐姐, 我等你回来。”
李玉婻回头对他笑了笑, 与宋颐进了屋内。
“皇上他怎么了?”李玉婻直奔主题。
却见宋颐目光幽深的盯着她:“你对所有人都笑吗?”
李玉婻:?
宋颐别开头, 侧脸冷冷淡淡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就是李苏儿的哥哥,镇北王府的世子李棠开吧。”
李玉婻一脸“你说得对我看你到底想说啥”的表情。
“他分明还要比我大一岁,在这里喊你……那个称呼,你难道很享受吗?”
懂了懂了。
再闻不到这刺鼻的醋味,她就白逛这么多窑子。
李玉婻笑的森冷:“所以,你在假传圣旨?”
“你分明知道我对你……”
“那又如何。”李玉婻神色冷淡道。
她不是个喜欢吊着的人,既然不可能就要大胆拒绝。
宋颐眉间深锁,漂亮的桃花眼有一抹掩饰不住的伤痛。
“那本公主现在就正式回答你。”
“别说了,求你……”宋颐的声音带着颤音,脸都苍白了几许。
李玉婻看着自己架上扶手上的手指,直言:“我们是不可能的。”
“我寒窗苦读,走到如今这一步,都是为了你,为了能配得上你!”宋颐眼角已经有些发红,声音大了些许,末尾的破音出卖了他的隐忍。
李玉婻忍下心中的怪异,挑着一双盈盈秋水眸看他,嘴角的笑很冷。
“宋大人,我也没说过,你能配得上我了,我就答应你什么吧,自作多情?”
宋颐似乎被敲了一记闷棍,他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看她,缓缓抬起一只手臂,颤颤巍巍的用只露出一根的手指指着她:“你、你……怎可如此赖账……”
李玉婻咧嘴一笑,两侧牙森森然。
“一言以蔽之,我们没可能,宋大人好好做官,为皇上效力,我做我的闲散公主,大家从此是路人,这不好吗?”
“不好!”
宋颐有些失控的低吼。
他本以为在朝廷深水里趟了这么久,定力已经很不错,却没想到在她这里,什么定力,什么官道,气都气没了!
正在这时,门被敲的“邦邦”响。
外面传来李棠开的声音。
“姐姐,我专门去外面的一品香买了麻油鸭啊,一起来吃吗?”
李玉婻暂时没理他,冷淡的看着气急败坏,完全没有素日里清冷气质的宋颐。
“既已身居高位,又得皇上重视,就得懂得取舍,你要积极向上,心胸开阔,不要恋爱脑。”
她说完,觉得已经说清楚了,起身准备出去,只走到门边的时候,她的手腕被大力握住。
两人一正一反,袖子在中间缠绕。
宋颐没有转头:“你可以给害你的秦弦润机会,也可以接受李棠开不要脸的喊你姐姐埋藏他的私心,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机会。”
李玉婻皱眉偏头看他,“因为……”
“邦邦邦!”一声比刚才还大的敲门声打断两人的谈话。
李玉婻发觉头顶上有灰尘掉下来,她的门框整个在震动。
这用了多大的力气。
李棠开的声音再次传入屋内。
“姐姐,姐姐,你没事吧,需不需要帮助?”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
“他喜欢你,他在利用这种方式接近你,你如此冰雪聪明,难道看不出来?”
宋颐声音微冷,侧头看她。
李玉婻毫不客气的与他对视,“你查了我很多事情嘛宋大人。”
“对于你所说的那些,我认为问题不大,我本来就是一个流连花丛的人,不巧这么多花啊草啊,就你追着我不放,有意思吗?”
宋颐也冷笑:“长公主未免也太过妄自菲薄了些,倘若你不值得,我为什么会爱你。”
李玉婻心脏漏了一拍。
爱……
这么沉重的词。
她的门再次被拍响,李棠开一声更比一声高。
“姐姐,姐姐,你再不说话我就闯进去了!”
李玉婻有些烦躁,甩了甩手,没甩开,心疼自家的门,不免窝火道:“你别……唔。”
她突然被旁人捂住了嘴,下一秒,整个人就落入温暖疏阔的怀抱。
宋颐托着她的脑袋,将她狠狠按入怀中,闷得她都要喘不过气来。
他另一只手揉着她的腰,仿若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成为自己的一部分随身携带才好,这样,她才不会朝三暮四。
“我本想慢慢来,现在后悔了,你根本就不是放长线能掉到的鱼。”宋颐的声音通过亲密的□□传导,李玉婻听得很清楚。
她很生气,竟然想钓她?
说话困难,但还是要说。
“不阔呢!”
她感觉到他的胸膛在震动,是在笑。
莫名的感觉不妙。
外面的敲门声已经快把她的门敲破了。
桃鸯看着一直敲门的祖宗,劝又劝不动,拦又不敢拦,她也搞不清楚面前这位和里面那位,到底谁的分量在公主心里更重些。
只能苦哈哈的在旁边守着他,以防他做出什么过分之举。
李棠开脸都要青了,他听到他们在里面好似在笑。
好不容易上天给了他一个机会,没想到半路又杀出个程咬金。
李玉婻的心中的担忧还未放下,突然被松开,她还未有所反应,突然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托住了臀部,整个举了起来。
她要惊呼,可宋颐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在她条件反射的抱住他的脖子时,他便仰头封住了她的唇,按住了后脑勺。
更可怕的是,一阵头晕目眩,她就看到了门外的世界。
门不是被李棠开砸开的,而是宋颐主动推开的。
李玉婻被他这个惊世骇俗的行为震惊了。
她的眼睁的不能再大,心跳的也不能再快。
她完全无措的搂住宋颐的脖子,任凭他毫无顾忌的攻城略地,在外面李棠开、桃鸯以及一众下人的面前,亲她。
还亲的这么……忘乎自我。
这似乎是她曾经为了气他那个表妹,演示过绝技。
他甚至又在众人还没动作之前,松开了她,然后用水亮亮的红唇吐出让人误会的话。
“皇上让微臣来哄你,微臣哄完了,告辞。”
他挥袖而走的背影太过潇洒从容,以至于李玉婻怀疑刚才到底是谁先动的手脚……
想清楚之后,她只想问候他的老父亲。
狗日的。
外面的人心思各异。
李棠开见到这一幕时,惊到呆滞,恨到牙痒。
他根本料不到这个看起来行为得体的朝中官员能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他走之后,他心里的嫉妒才慢慢化开,让他深刻怀疑自己目前走的路线到底还行不行得通。
桃鸯见此,心都要飞起来了。
这是什么神仙画面,是她能看的吗,今天把宋大人放进来,真是她的明智之举啊!
啊啊啊,今天是少喝了多少甜酒才换来的绝世甜吻啊!
简直要疯,宋大人原来还有这种时候……
简直没眼看。
李玉婻的心也是十分复杂的。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一遍的一遍的折损他的尊严,换来的竟然是他……嗯?
什么破行为!
她有点抓狂。
她好像还没遇到过这样难缠的人。
李棠开上前,一脸愤然:“姐姐,刚才那个混蛋对你做了什么,我去找他,我去告诉皇上,我给姐姐找回公道!”
李玉婻头有点疼,她摆手道:“不必去了。”
李棠开:“啊?”
“让我静静。”
李玉婻退后,将门重新关上,无力的走到贵妃榻上,躺下来。
想了一会,她突然好生气。
咬着牙骂了一句。
“有病!”
……
李玉婻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
宋颐他,病入膏肓了。
暂时没有走成,她反而不忙着走了,留出时间去逛窑子。
她觉得自己之前都只是说说,以至于宋颐对她抱有什么期待。
现在她该用实际行动来向大家证明,她就是个渣渣。
挑来挑去,她看中了空谷馆里一个新来的清倌,瞿速。
几天的拼命砸钱的了解下,李玉婻得知他竟是父皇时为集权灭门的瞿家长孙,沦落到这般地步,真是挺可怜的。
但看在瞿速那张长得非常合她心意的脸上,李玉婻不记前仇。
当瞿速给她弹了一曲之后,李玉婻心情都舒缓了,她睁开眸,笑看着面前谦谦君子般的瞿速。
“伺候过人吗?”
“没有……”
“今晚伺候我,我包你一个月。”
瞿速低着头,一身竹青的纱袍,勾勒着修长的身子,他坐在琴前,一根手指还按在弦上。
听闻她说,他的手一抖,滑过了锐利的弦丝,很快染红了一根琴弦。
“瞿速愿意服侍小姐,谢小姐能看得上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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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宋颐你病得不轻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当李玉婻将清俊的瞿速推倒在床上时, 看他白脸微红,欲拒还迎,极其赏心悦目。
李玉婻感叹自己竟然如今才活的明白。
想她自见秦弦润便一见倾心,不能自拔, 快要把命给他, 最后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都怪自己, 偏偏要一颗真心。
这世上怎么会有真心。
还不如灯下销魂, 耳鬓厮磨,今朝有酒今朝醉。
瞿速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快到李玉婻根本捕捉不住。
她的手在他脸上缓缓滑动,带来的感觉让他汗毛竖立。
“小姐要我么?”
“要。”李玉婻怜爱道。
“一辈子吗?”
她的眸色冷淡了一点。
瞿速了然的笑了。
他伸手去抱她的同时,一把雪亮的匕首从他袖口现出。
李玉婻看到他眼睛中迸射出的冷意与恨意, 顿觉不好,就感觉到后腰顶上了一个利器。
“既然他已经死了,那就让他的女儿来偿命!”
瞿速恶狠狠道,脸上早已没了刚才羞涩的模样。
又听“叮”的一声,似乎是兵器碰撞的声音,紧接着,又是匕首掉在地上的声音。
李玉婻突然被一个人迅速拉起, 她只能顺着这股力量向旁边摔去,最后并没有意料中的疼痛,反而摔在了一个怀抱里。
李玉婻快速回头, 发现那人也在看她。
宋颐……
“公主!”
门外突然冲进来的正是她的侍卫长宁睿, 宁睿慌张的看着面前的一切,最后目光锁定在床上早已被制服的人身上。
听到兵器声, 他便不顾一切的冲了进来, 十分后悔之前没有好好检查。
此刻的宋颐一手勾着她的腰, 使她的胸腹与他紧贴。
他神情冷漠,低头一句话不说,就看着她,嘴角绷的紧紧的。
“你怎么在这?”李玉婻面色怪异,为什么最近宋颐出场率这么高。
宋颐并没理她,而是看向了床上的瞿速。
“瞿速,本名瞿恒,原为瞿阁老家的长子,于宣治年间因涉嫌谋反全家被灭门,瞿恒万幸中活下来,隐匿于声色场所,只为复仇。”
他镇定说出这一切时,李玉婻是有些震惊的。
他现在消息这么灵通的嘛?
瞿速咬紧牙关,根本动弹不得,嘶吼道:“我父亲才不是谋反,我们家是清白的,那个狗皇帝死了,我要杀了他女儿!”
宋颐淡淡道:“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你得跟我走一趟。”
瞿速恨道:“我死都不会跟你们走的,我……呜呜……”
他没机会再说话了,因为沐尘已经快速掐住了他的下颌,逼迫他吐出一粒药丸,同时抽了他的袜子塞入他的嘴里,最后又从腰后摸出绳子,动作娴熟的捆扎起来,五花大绑,绑的十分有艺术感。
李玉婻看了都叹息,这沐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啊。
“带他去刑部,在我去之前,务必让钱大人看好他,别让他死了。”
沐尘立马提起了绳子留好的提手,像拎一个什么东西一样,将绑成球的瞿速给提走了,轻松自如。
“我要跟你单独谈谈。”宋颐清冷的声音落在她耳旁。
李玉婻看了眼门口的宁睿,从刚才一有人进来,她就在死命的推他,甚至用上两个指甲盖盖掐他腰间的软肉,他竟纹丝不动,一点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看来不与他谈谈,还不好办。
她可不想明日传出她跟宋颐在男妓馆里打架的破事。
“宁睿你先出去吧。”
宁睿看了眼宋大人,低声抱拳:“宋大人,公主金枝玉叶,希望宋大人注意分寸。”
他说完便退出房间,同时关上了门。
宋颐轻笑了一声,笑意不明,但李玉婻总听着有几分不屑。
现在的宋颐,真是阴晴不定,连她也看不透他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放开我!”李玉婻蹙眉,冷声命令。
宋颐仍用刚才那般冷漠的表情望她,像是聋了一般。
“给你脸了是不是?”李玉婻气到胸脯剧烈起伏,她果真是太纵容他,才导致他一遍又一遍的蹬鼻子上脸。
不等他回答什么,她凶狠的扯开他严谨的衣领,张嘴咬了上去,牙齿厮磨皮肉,直到见血,她才松开,看着他锁骨上方一个带血丝的牙印,冷笑道:“还不放开本公主!”
她还是低估了宋颐目前的脸皮厚度。
没想到他突然低头,也瞄向了她细嫩的脖颈,张开了嘴。
这一下犹若开启了什么不可控的东西,宋颐突然快走几步,将她整个丢在床上,然后压了过来,继续完成他未完成的佳作。
李玉婻低呼一声,伸手推他,打他,他像是毫无知觉一般。
脖子一痛之后,她听到宋颐埋在她颈间,吐出两个字:“不放。”
李玉婻摸着他咬的地方,虽然没出血,但还是很疼,气到浑身颤抖:“你属狗的吗!”
“你还记得我的属相。”宋颐霎时又恢复冷淡,双手按着她的细腕。
“我不记得!你占本公主的便宜占上瘾了?你来皇城这么久,就没有听说过本公主的传说?”
李玉婻被激怒,目光冷的像是要杀人。
宋颐起身,站在床边。
她以为他退缩了,却没想到他竟然站在床边开始解腰带。
李玉婻:!
“你想好了,你要与本公主为敌?”
她暗含警告,眼前这个人已经触及她的底线。
宋颐依旧我行我素,慢条斯理的解下了外衫。
他捏着衣衫弯下了腰。
李玉婻的手指紧攥着被褥,“我的人就在外面,只要我喊一声,他们……唔!”
她的眼睛慢慢放大,看着眼前突然靠的很近的男人,那双清冷的桃花眼漂亮的让她沉醉。
甚至忘记他亲在自己唇上的……
只是瞬间,那双眼睛突然翻出阴云来,李玉婻看到了他的不高兴,他闭眼退后,将外衫披在她身上,伸手拉她下床。
他干净利落的给她系上腰带,甚至还帮她把袖子挽了好几折。
刚才为了方便跟瞿速进行深度感情交流,她穿的是清凉一些。
李玉婻无语。
“宋颐你病得不轻。”
宋颐细心的做完这一切,眼神滑过她脖子间一抹红痕。
“不要再查瞿家的事。”
李玉婻眼珠一颤,她有些想不通,怎么突然之间,宋颐好像无所不能、无所不知了呢。
“你说什么?”
“皇上已经发现了大皇子的痕迹,对于帝王来讲,凡是威胁到他皇位的,是最不讲情面的。”
她本想张口就反驳他,告诉他“我是全心全意为了熙儿”,可话到嘴边,她却说不出来。
她已经不敢保证,熙儿是否还如原来一般信任她。
宋颐已经在她发呆的时候牵起她的手,带她往外走。
李玉婻挣了两下,索性放弃,直接询问:“关于大皇子,你知道多少?”
宋颐回头看她一眼:“当年先皇怀疑大皇子谋逆,对秦家、瞿家、孟家三大家族进行清算,大皇子乃先皇后所生,先皇后背后势力巨大,盘根错节,最大的也就是这三个家族,即便是先皇杀了先皇后,灭了这三家,可当年大皇子尸体未找到的事,成为先皇与当今皇上心中的毒刺。”
李玉婻心中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这件事情知道的,她敢说整个皇城不超过十个。
她不由得怀疑道:“你是出去卖了吗?”
宋颐突然停住,眼神淡淡瞥了她一眼,几多哀怨:“我不像你。”
“你说我出去卖?”李玉婻陡然提高声音。
“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
呵,幽默。
李玉婻望着五光十色的皇城大街,灯火通明,她看到她的马车静静的等待一旁的小道里。
扭头,她高傲的仰着脖子:“谢谢宋大人今日狗拿耗子,本公主先走一步。”
说完,她甩了手,向自家的马车走去。
可宋颐根本没有松开她,跟着她一起往前走。
李玉婻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道:“你如果不想明天被弹劾就乖乖给本公主放开。”
宋颐丝毫不怕,甚至还加快了步子,走到前头拉着她:“我送你回去。”
“我看你是想蹭本公主的车!”
“你知道的,我并不富裕。”
“你他娘的根本就是个守财奴。”
一路骂骂咧咧,倒也不耽误回家。
到了门口,热情的弟弟立马迎了上来。
“姐姐,你……”
李棠开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到姐姐穿的竟然是男人的衣服,马车上还下来了一个宋颐,甚至……
他的目光锁定在姐姐脖子间的红痕上,整个人僵住,呼吸都停住了。
“还没睡呢,我先进去了。”
李玉婻只想一个人冷静冷静。
最近宋颐不要脸到极点,她竟然有些无措。
李棠开站在门口,马车也已经拐去了后门,只剩下了他跟宋颐。
李棠开眼眸微眯:“宋大人好不要脸,竟如此纠缠我姐姐。”
“世子的手段也没有比我宋某人高明。”宋颐单手背在身后,从容应对。
“我与姐姐自小一起长大,情谊深厚,岂能是你这种后来人能比得了的,况且,既然有亡妻要悼念,就不要再招惹别人。”
宋颐笑了笑:“忘了告诉你,我从皇上那里得来消息,你来皇城待的太久了,该回去了。”
“你!”
“告辞。”
李棠开站在门口,嘴都气歪了,却又毫无办法。
镇北王府驻守边关,无诏不得久待。
他仰头望了望浓稠的月色,嗤笑一声,转身进去。
第二天一早,李棠开就已经准备离开,离开之前,他想再试一次,也算不虚此行。
不管怎么说,李棠开最近也给李玉婻带来了不少乐子,她给他拿了不少土特产。
盛情难却,李棠开只好收着,在出府时,他突然握住了李玉婻的手,眼中也变得不同以往。
“我……”
“姐姐我其实……”
“圣旨到——”
李棠开:“……”
一听圣旨,李玉婻急忙去接旨。
“乌桓国来我大魏,特宣云禾长公主进宫参宴。”
李玉婻收敛心神。
乌桓,大魏西北疆土最危险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李玉婻语录:千万不要过分激一个人,不然,他可能会黑化,切忌,切忌感谢在2022-01-13 23:37:08~2022-01-14 22:56: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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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臣下请求将长公主嫁我
◎他在说:放心。◎
李玉婻接旨后, 立马吩咐桃鸯去备车,然后匆匆往寝殿走,准备更衣。
走了两步,她想起李棠开来, 回头看他仍眼巴巴望着她, 她叹一口气, 对他遥遥摆了摆手。
“一路平安。”
李棠开一怔, 也伸出手摆了摆,见她匆匆离去, 直到看不见,走出了府。
这趟皇城,也算没有白来。
……
这次乌桓国的使者规模空前, 不仅有乌桓国的四皇子奥底,还有乌桓国玛莎菲蒂公主,加上使者及庞大的贡品队伍,约莫百人。
李玉婻一入宫,就碰上同时入宫的宋颐。
她直接想走,却被他叫住。
“长公主,这次乌桓国来访, 你怎么看?”
李玉婻脚下一顿,又走了起来,没好气道:“本公主怎么看重要吗。”
“很重要。”
宋颐跟的不紧不慢。
“这次乌桓四皇子与公主都来, 意图十分明显, 他们想要与大魏联姻。”
李玉婻自然也猜到了,大魏建国以来, 倒也送过几位公主和亲, 和亲的一年半载, 两国之间会有商贸往来,关系也更和谐,但这并不能维持多久。
两者不是没有短兵相接的时候,输输赢赢,倒也没有分出个胜负。
倒是乌桓每次想要交换什么东西,或者哪位皇子缺媳妇了,就会主动带东西来上贡,最终不仅娶到媳妇,还能得到比上贡的多得多的东西。
虽然大魏以大国自居,崇尚礼尚往来,并不会深究谁拿的多少的小事。
但在她这个商人眼里看来,乌桓就是在故意占便宜。
李玉婻不理他,继续走自己的。
宋颐也不等她回答,又说道:“若是皇上询问你的意见,你是支持和亲还是不支持?”
李玉婻无所谓道:“倘若能让两国和平,就算让本公主前去和亲,本公主没有什么怨言。”
她话音刚落,手腕就突然被他抓住。
没完没了了!
李玉婻转身抬手就是一巴掌挥过去,清脆响亮。
她甚至能看到周围的宫娥或是宫廷侍卫颤了颤。
反正他们来的风言风语也不少了,不缺今天这一巴掌的事。
宋颐扭头的动作有些狼狈,几丝头发在耳侧落下,他白玉般的面庞上,五指印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
他根本没管,手也没撒开她,直视她,目光定定道:“乌桓根本就不是君子之国,只想占小便宜罢了,大魏这几百年的历史还不能证明吗,一味的委曲求全只能让他们更加得寸进尺!这个亲,绝对不能和。”
李玉婻还没见过他这样分外激动的时刻,不得不说,他想到她心里去了,她也早就看不惯乌桓那爱占小便宜的样。
可要打,就得劳民伤财,就得死人。
但现在这些轮不到她说,她要开始学着做一个闲散公主。
就在李玉婻犹豫要不要再给他来一巴掌时,一声娇喝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长公主跟宋大人关系是真好,皇宫重地,也这样拉拉扯扯,哼。”
李玉婻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李玉姝来找骂来了。
宋颐松开了她,作揖离去。
李玉姝恨恨的看着宋颐的背影,跑到李玉婻身边,又恨又酸道:“你们在聊什么,为什么你们总是有事情聊?”
宋颐还一见到她就走了,分明是躲着她嘛!
李玉婻瞥她一眼,继续往前走,同时说道:“在聊这次乌桓国来访的事情,他们要和亲,我们正在说准备送你去。”
李玉姝“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伸手拽了李玉婻的袖子,哀求道:“我不去,别让我去好不好,求求你了,长公主,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嗯?”李玉婻喉咙里发出质疑的声音,似乎在考虑李玉姝的诚意。
李玉姝哭的稀里哗啦,不断哀求,甚至拿起她的袖子准备抹眼泪。
李玉婻警告的眼神“刷”的射向了她,李玉姝动作立马止住,自己拿出手绢来擦擦:“长公主,我不想去和亲,求求你,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李玉婻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收回自己的胳膊,嘴角上翘:“当年父皇赠你的那块绝世美玉你还留着的吧?”
李玉姝哭的更大声:“留着呢,我这就派人拿了送到长公主府上,只要不让我去和亲,嘤嘤嘤。”
“行,我尽量帮你说说。”
李玉婻心情好极了,今日份进宫的意外之财。
宫宴设在明达宫,在这里接见大魏使者团,李玉婻一进去嗅到了一丝膻味,有些犯恶心,奈何只能忍着。
她的右边就坐着宋颐,他脸上的掌印已经消了不少。
虽然现在内阁还未完全成立,但宋颐俨然已经成了内阁之首,坐在前面。
他中途离开了一会,很快又回来,然后将几片叶子偷偷放在了她案上,目不斜视的看着前面,对她说:“闻一闻薄荷叶可以提神醒脑。”
虽然应该把叶子丢开,然后骂他一句多管闲事,但李玉婻不是个喜欢为难自己的人。
她真心不喜欢闻这种味道,捏了叶子在手里捻了捻,放在鼻下轻嗅,果然好了很多。
她忽的想起以前在靖城县的时候,屋子里似乎也总有薄荷的清香味,寻其根源,好像是放在床头一个花瓶,时常有他在外采摘来的野花、薄荷、香草、艾草,那是没有在意,现在想想,他倒是一个很爱生活的人。
怎么回事,最近好像宋颐好像总在她面前晃悠,甚至每次见都让她发现他的新优点。
哼,这个心机男。
她冷哼的时候,宋颐还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李玉婻立马判断,眼神勾引,绝对是眼神勾引!
乌桓四皇子带着公主、使者上前,向皇帝行礼问安。
乌桓四皇子一头浓密的浅棕色卷发,被镶嵌着红宝石的银色王冠箍住,衣服的颜色色彩斑斓,纹路与大魏大相径庭。
乌桓公主同样一头卷发,长及腰部,额头上的饰品非常多,两侧挂着流苏,着装大胆,腰腹部挂着玉坠,掩住白皙的腰部皮肤,若隐若现。
两人都是俊男美女,眉骨要比大魏人更突出。
他们献上了乌桓的土特产,牛羊及各种佐料,还有他们那里能工巧匠织的精美地毯,甚至还有土不拉几的陶罐。
除了大魏没有的,这些东西在随便一个大魏普通人家里都能找到,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好的。
乌桓使者开始胡诌,拿中原人的“礼轻情意重”大肆宣扬乌桓对大魏的敬仰。
倘若真心敬仰,也就不会频频在边疆惹是生非,试图挑衅。
皇上的回应得体,没有过分看重,也没有礼数不周。
之后就是表演节目,火辣的乌桓公主,玛莎菲蒂跳了一支西域舞,大魏也让宫伶奏乐跳舞。
李玉婻全程该吃吃该喝喝该看看,只是时不时注意到乌桓四皇子奥底看过来的眼神。
有病。
宫宴上,两方不停的赞美彼此,气氛很融洽。
很快就到了今天最重要的事情上。
奥底突然单膝跪地,单手放在胸前,目光虔诚而期待的望着大魏皇帝。
“尊敬的皇帝陛下,此次乌桓来访,还有一重要的事情,父亲想与大魏建立友好的邦交关系,也希望我能娶一位美丽的大魏公主为妻。”
全场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百官之中,有人支持和亲,也有人不支持,议论纷纷。
皇上并未立即回复,只静静的看着他。
奥底面上泛光,展开手臂,伸手一指李玉婻的位置,兴奋道:“我的皇帝陛下,您能不能将这位美丽的公主嫁给臣下,臣下定当与美丽的公主一起,共同促进两国友好的关系。”
李玉婻的小酥肉吃不下去了,她艰难的将嘴巴里的咽下去,不可思议的看着奥底,难道和离之后,自己的颜值更高了?
还是其他公主年老色衰,自己全靠其他公主衬托,让这位四皇子看上?
怎么说皇家公主的颜值普遍都高,虽然她肯定是倾国倾城,但其他的也没有差她很多。
李玉姝这才后知后觉上当了,可是她已经差人把东西送过去了,送到李玉婻那里的东西,根本不用想着要回来,可恶。
李玉奷跟李玉妆对视一笑,心中快意,倘若真能送走这尊瘟神……
见皇上不答,有官员出来道:“皇上,此乃两国百姓之幸事,长公主正好也缺一位驸马,乌桓四皇子身份尊贵,样貌堂堂,跟长公主极其相配,皇上为何不允?”
李玉婻看过去,冷笑一声,兵部尚书何廖,他这么说也不奇怪,她前几年微服私访时查办的一个贪官何柱,正是何廖的亲弟弟。
李玉婻站起,扫一眼全场,面向皇上,微微颔首:“皇上,若本公主与乌桓四皇子成亲能带给两国极大的好处,本公主愿意为国家奉献自己,不过本公主要求,要一同带着何尚书的三个女儿一起,他们都是本公主的闺中好友,想必也极其愿意陪同本公主一起前往乌桓。”
何廖的脸霎时白了,他是出了名的爱女儿,让他把三个女儿交出来弄去乌桓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简直是要他的命!
何廖急急出声:“皇上……”
只听皇上突然阻止道:“兹事体大,宋大学士如何看?”
在刚才李玉婻说出愿意奉献的话后,宋颐的心就狠狠揪着,此刻听到皇上问他,他站起,与李玉婻肩并肩。
他规矩作揖,然后才道:“微臣认为,长公主金枝玉叶,身份尊贵,又是皇上胞姐,是不合适去和亲的,这天下不管是谁,都不忍与至亲之人骨肉分离。”
奥底站了起来,他眉心皱着,有些不满:“难道这位大人认为我乌桓国不配娶皇上的胞姐?”
此语说出,无疑暴露了乌桓的野心。
乌桓使者连忙上前,笑着打圆场道:“尊敬的皇帝陛下,尊敬的大人,四皇子的意思是说,他十分欣赏长公主殿下,真心想求娶她,而不在与两人的身份。”
奥底也明白过来,立马改口:“我对长公主殿下一见倾心,被她的美貌和美好的德行折服,臣下真心娶她,求皇帝陛下同意。”
奥底说完,含情脉脉的双眼看向了李玉婻。
宋颐突然上前一步,站的位置恰巧能挡住这个浑身散发羊膻味的乌桓皇子。
李玉婻坐下,嗅了嗅手间的薄荷,胃里的翻腾才消了下去。
这乌桓果然欠揍,一个小小的皇子,都不把大魏放在眼里,似乎已经忘记他们祖上当年被大魏先祖追着打的事了。
她眉目注视着案上的茶水,里面映着宋颐的背影。
她听到宋颐笑了一声,爽朗中透着一丝不屑,却把剑拔弩张的气氛变得松了一些。
“我听闻乌桓盛产美酒,最出名的就是葡萄美酒,可见乌桓人都很爱喝酒,四皇子更应该酒量不错。”
宋颐此言一出,奥底与使者相视而笑。
在他们族里,最崇尚大口吃肉喝酒,酒量岂能是瘦弱矮小的中原人能比。
更何况是眼前这个瘦削的文官。
奥底也笑道:“是比大魏能喝一点。”
“皇上,那让微臣与乌桓四皇子比比酒量如何,倘若他能胜我,再考虑他请求和亲事宜,倘若不能,那么乌桓男儿就不配娶我大魏公主了。”
宋颐说的轻描淡写,奥底脸色一变,觉得这个人是在自找苦吃。
皇上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容,他声音洪亮,传至明达宫内各个角落:“入乡随俗,乌桓有葡萄美酒,我大魏有粮食酿造的佳酿,来人,上十坛好酒,让我大魏朝臣与乌桓男儿比试比试酒量。”
此话一出,震惊全场。
连李玉婻都抬头看向宋颐,手指紧握。
十坛!
比酒!
蛮夷本就好酒肉,酒量惊人,若是让大魏的军人来比比还有胜算,让宋颐一介书生来比……
她深知他的酒量,他不过是几杯就熏熏然的量,如何比得。
若是硬比,非要把人喝死!
熙儿也是胡闹,如何自辱朝臣。
李玉婻按住案几,想要起身阻止,却在刹那间对上了宋颐一双温柔的眼眸。
他在回头看她,然后微微的摇了一下头,又转了回去。
这个过程快的很难捕捉到。
但李玉婻却在那双眼眸读到了两个字。
他在说:放心。
李玉婻松开了手,放弃了阻止的想法。
明达宫内议论纷纷。
官员之内,因为宋颐提拔飞速,引来不少人不服,见他这般不自量力要比酒,坐等看他笑话。
只有少数人担心他,比如跟宋颐一批的进士,现在仍在翰林院的文鸿客与林岩星。
两人在宋颐的介绍下在六部之内做事,也算是有了出路。
林岩星皱眉担忧:“跟蛮夷之族比酒量,他这个做法是不是太……”
文鸿客却不这样想,他见识了宋颐身上太多的不可思议,最近他们文家的怀素先生来给宋颐撑场的事又震撼了他一回,他现在已经觉得宋颐无所不能。
他低声道:“不一定,在翰林院的时候,他身上总挂这个酒葫芦,常常见他喝,却没见他醉过,他酒量应该可以。”
作者有话说:
有没有看到小宋肉眼可见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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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 53、我喜欢这位大人
◎我想嫁给他◎
明达宫内, 宋颐与奥底分坐两边,十坛满满的美酒全部开封,宫殿内顿时酒香四溢。
乌桓使者与奥底小声说了什么后,奥底提道:“臣下要求检查这些是不是真酒。”
皇上看了眼王明德, 王明德走了过来, 每一坛都取了一点让双方品尝。
奥底这才放心。
宋颐展开一只手臂, 目光清冷的说了个“请”字。
奥底倨傲的哼了一声, 拿起一坛来就开始“吨吨吨”。
相比他,宋颐吩咐让人倒在碗里, 一碗一碗的喝。
几乎没有人相信宋颐能喝这么多酒,李玉婻也是。
她手里的薄荷已经被捏烂了,也忘记了膻味犯恶心的事情, 就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他面不改色的一碗接一碗的喝。
他是怎么变得这么能喝的。
又是什么时候。
记得在靖城县的时候,他的酒量还很一般,喝醉了还向她发酒疯。
这些年他是喝了多少,才变成千杯不醉。
答案她隐约知道,却又不敢相信。
在她的认知里,除了骨肉之情, 人与人之间绝无不掺半点假的真情。
她以为的爱情是这样,现在连她以为的亲情都摇摇欲坠。
她更不敢相信宋颐对她是真的。
只是三个月的夫妻,她用了一张假面去面对他, 还用了各种方式侮辱他, 世界上怎么可能还有人经历过这些,仍念着那个人呢。
她曾经爱了秦弦润十多年, 在知道他出卖自己的踪迹后, 她的爱就消减了大半。
何况是三个月呢。
奥底已经喝完了一坛, 将空坛子示众,又提起了第二坛。
宋颐不多时也喝完了第一坛。
两人都开始喝第二坛。
第二坛时,奥底的速度明显下降了,他中途几次停下来,脚下有些踉跄,眼神都看着涣散了不少,白皙的脸上更是染上几分红晕。
而宋颐却还维持着一开始的样子,一碗接一碗。
他端着碗举起又仰头饮下,有酒水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淌,动作很潇洒,与他素日里文质彬彬的模样大不相同,展现出男人独有的魅力。
在场的女人目光都集中在宋颐身上,比起蛮横的奥底,宋大人饮酒的样子,赏心悦目。
李玉姝还偷偷拽了拽李玉婻的袖子,小声道:“长公主,你帮帮宋大人吧,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李玉婻抽回自己的袖子,仰头也饮了一杯酒,热辣入腹,并不好受。
她有什么办法,这是他自找的。
李玉奷眼神流露几分痴迷,她就知道宋颐是个非比寻常之人,他必定会名留青史。
原本上次水华馆之后她放弃了,但今日见到他当众豪饮,面不改色,心中又有点痒。
仍想得到他。
比之前更想。
李玉婻还注意到,就是那乌桓公主玛莎菲蒂,也正直勾勾的盯着宋颐。
她轻轻哼了一声。
一声清脆的陶器碎裂声在宫中炸响,只见抱着酒坛子的奥底还没喝完,整个人突然向后一躺,酒坛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酒水也撒了一地。
乌桓使者连忙去查看地上的四皇子,将其扶起来,抱着他的头靠在自己怀里,还没询问,就见奥底突然张嘴,“哇哇”的吐了起来。
场面一时十分难看。
另一边的宋颐仿若未闻,他饮完最后一碗酒,让人将空酒坛示众。
整个殿内一时十分安静。
又见宋颐自行站了起来,步履稳健的面对皇上,伸手作揖:“皇上,看来微臣与乌桓四皇子的比试,已经有了结果。”
那边的奥底还在大吐特吐,跟他一比,宋颐这边的状态实在太好。
殿内讨论声渐起,有一部分在这一刻心服口服。
刑部的钱大人更是拍着大腿:“我就说每次请宋大人去喝酒,他都不去,怪不得怪不得,我们这点酒量哪配跟他喝啊!”
“宋大人藏得很深嘛。”
“乌桓在大魏牛什么牛,喝酒都比不过我们这一个文官。”
“还想娶公主,白日做梦!”
皇上大笑几声,询问乌桓使者:“你们可还要娶朕的皇姐?”
乌桓使者哪里还敢说别的,只白着脸拒绝。
“为了两国友好,朕特意安排人带你们在皇城转转,感受感受我大魏的国风。”
“臣下谢过陛下。”
就在大家都以为要结束时,乌桓公主玛莎菲蒂突然跪在地上,望了眼宋颐,又看向皇上:“陛下,我喜欢这位大人,我想嫁给他,留在大魏。”
全场又是一阵哗然,不过这次倒是揶揄打趣居多。
“乌桓公主倒也天姿,配得上宋大人。”
“宋大人不若收了吧,西域美女,别样风情啊。”
“宋大人好福气。”
皇上大笑,突然提道:“长公主如何看?”
全场的目光又都落在李玉婻身上。
她诧异抬头,看着皇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太阳穴跳了跳。
宋颐也转头看她,目光似有所期待。
她这个人,天生反骨。
她移开眼睛,看着玛莎菲蒂,笑的明媚:“这是好事,倘若乌桓公主嫁到大魏,定能促进两国关系融洽,宋大人何不大度娶了公主,传两国佳话?”
她挑衅的看着他阴沉沉的眸子,想要驯服她,做梦。
皇上按了按额角,他在想什么,皇姐一天不口是心非还是她吗。
竟然就这么把宋颐给推到了坑里。
明达宫内气氛一下子达到高潮,平日里缄默的百官们,有的开始嚎叫。
“娶了她,宋大人!”
“宋大人上啊。”
“宋大人别怂。”
李熙并没有恼怒,反而乐呵呵的看着,这大大说明了目前官员队伍的年轻化,果然将以李公和为首的老家伙们赶走之后,官员们朝气蓬勃多了,是他想要的。
宋颐躬身,声音不大不小的:“陛下,还请让微臣说几句。”
“爱卿请讲。”
“微臣虽愿为大魏九死而不悔,倾尽所有,但唯独不想将微臣的感情捐献,微臣早已心有所属,恕微臣不能迎娶公主。”
宋颐说完,展袖跪在了地上。
皇上立马就着这个台阶,抱歉的看着玛莎菲蒂:“乌桓公主,你看,虽然朕也想促进两国友好,但大魏不是强人所难的地方,所以……”
玛莎菲蒂似懂非懂站了起来,目光直视宋颐:“如果是这样,还请大人直言,告诉我大人喜欢的人是哪位?”
任何一个大魏女子,在别人这样说了大抵就都懂了,但直来直去的乌桓人不信邪,必要刨根问底。
宋颐也起身,与玛莎菲蒂对视,目光坦然,却有一丝苦涩:“中原人崇尚含蓄,还请公主见谅,恕我不能直言她姓名,但我对她情比金坚,爱如深海,犹若金日追逐银月,不可撼动,我将终此一生信奉她。等公主遇到真正爱的人时,大致会体会到我的心情。”
这些声音一字不落的落在李玉婻的耳朵里,她那颗长久归于平淡的心脏突然加快起来,眼中有微光在跳跃。
玛莎菲蒂点点头,笑道:“或许吧,这次来中原,我学到了很多,也不虚此行。”
两人的交流竟是无比的畅快坦然,他们站在一起宛若一对璧人。
李玉婻分不清心中的感受,只觉得很不是滋味。
这场邦交最终结束,大魏没有送公主去和亲,并狠狠的羞辱了乌桓,极大的振奋了大魏百官的信心。
同时,宋颐的地位也得到了巩固,明达宫宴刚结束不久,皇上就宣布了他内阁首辅的认命书。
出了宫宇,宋颐才放松些许,他的胃似有鞭子在不断抽打他,他背脊再也无法挺直,微微含胸,面色苍白,唇色浅淡。
太监华津想去搀扶他,却被他躲开。
华津苦道:“大人这是何苦,喝了那么多酒,皇上都说了让大人去看看太医的。”
说着,华津竟然抹起眼泪来了。
他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而已,宋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道:“你若是想让我好,就去给我准备辆马车。”
华津听后狠狠抹了抹眼泪,快速跑着去了。
宋颐望着李玉婻的马车远去,目光翻涌。
他再也忍不下去了。
既然不能忍,那就强行上。
他回到自己府上,泡了个热水澡,又喝了解酒汤,一身酒味,总算散去了不少,可胃里的痛楚仍在。
在自己家里,他的疲惫外放,整个人透着一股虚弱。
沐尘跑前跑后的照顾他,同时将那些拜访的人都推了。
大人都虚弱成这样了,再见什么人。
宋颐靠在床头上,头痛欲裂,但听到沐尘说推了许多客人,还是问了一句:“都是谁?”
沐尘一板一眼道:“有钱大人,他给你送了不少水果,我替大人收下了,还有文大人、林大人,询问大人身体,我说无碍,还有一个宫里来的太医,大人不是说推了吗,我也推了,还有一个骗子。”
“骗子?”宋颐睁开眼眸,眼底血丝浮现。
“他说他是大人的老乡,这么久大人都没有老乡来,他肯定是骗子。”
宋颐无奈:“他说他叫什么了吗?”
沐尘敲了敲脑袋,一会才想起来:“好像叫什么遇见翔?”
郁建祥?
宋颐猛地坐了起来,眼前黑暗,似有金星:“他走了多久?”
“一炷香的功夫吧。”
“你现在立马给我找到他,务必带回来!”
沐尘有些奇怪,但还是转身出去追了。
好奇怪,一个骗子有什么好追的。
难道大人想亲自审问他?
应该是。
郁建祥是来皇城参加会试的,自从宋颐考上,他奋发图强,比之以往更加努力,如今走到了会试这一步。
他跟靖城县的那些人早就知道宋颐做了大官,宋家到处宣传,只是宋颐自考上之后就没回去过,宋家也没有主动去皇城。
有的人说宋颐发达了,忘本了。
但是郁建祥不信,他打听之后,寻到了宋宅,想要拜访,不料直接被拒绝,心生怅然,只好离去。
只是还没有走几步,突然被一个路边蹿出来的人拦住。
“呔!毛贼,你往哪里跑!”
作者有话说:
群臣:我们对宋大人路/黑转粉了谢谢,宋大人yyds!
宋大人忍不了了!强上还是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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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居然追平了!痛苦面具!!】
【能不能不要再虐男主了,男主从头到尾可没做任何对不起女主的事,怎么反而被虐得比那个渣男还狠,真的一点都不觉得女主有什么值得男主爱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牛!强上!】
【为爱拼酒 小宋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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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 54、老乡见老乡
◎两眼泪汪汪◎
当五花大绑的郁建祥被沐尘丢在宋颐面前时, 宋颐扶额,下床:“快松绑!”
沐尘一愣,手已经先于脑子干起来。
跟在宋大人身边有段时间了,沐尘能察觉到大人在生气。
啊, 他又做错事情啦!
郁建祥还处于懵逼状态, 他是怎么从那边, 然后“嗖嗖”两下子就到宋颐床边的。
宋颐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 走到郁建祥身边,伸出手去:“郁兄, 快快请起,都是误会。”
郁建祥看着眼前这双手,咽了咽口水, 这可是内阁大学士的手啊,他能摸摸吗?
摸摸能保佑他会考考的都会,蒙的全对吗?
“郁兄?”宋颐笑着提醒。
郁建祥试探的伸出手去,与他相握,借着他的力气站了起来。
“沐尘,去倒杯茶来。”
宋颐找出了两个蒲团,请他坐下。
“郁兄快坐, 一切都是误会,今日我身子不舒服,拜访的客人很多, 我就让沐尘给我推了, 我也没跟他说过家乡的事,他以为你是骗子, 实在不好意思。”
虽然面前的宋颐跟原来大不相同, 总让他有点畏惧, 但他如此诚恳的解释,郁建祥渐渐找回了感觉:他还是宋颐,是他的好友,同乡,温雅阁的创始人之一。
郁建祥舒展一笑:“看来做了大官,也有大官的烦恼。”
“确实如此,我见到今年参加会考的名单了,首先恭喜你,走到了这一步。”
“哈哈哈,我这点进步跟宋大人没法比啊。”
“哪里,碰巧罢了。”
宋颐好久没这么轻松过,只身朝廷,又被皇上委以重任,他不是没有压力,有时候回府比上值还累,思绪繁多,谨小慎微,每天都要复盘一天的事情,还要为明后天做打算。
见到郁建祥这个老熟人,他难得自在些。
郁建祥也逐渐放开,宋颐没变,他很欣慰,他就知道,那些关于他忘本的传言是假的。
他这次来皇城,还听说了另外一件逸事,就是宋颐跟长公主的绯闻。
他想不明白。
宋颐见他迟迟不语,几次张嘴,但又以饮茶掩饰,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宋颐垂着眼帘,帮他斟茶:“郁兄不必见外,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辞玉定当竭尽全力。”
郁建祥连连摇头,表情严肃:“我肯定不会向你要此次会试的答案,我郁建祥做不出这种事情的。”
宋颐失笑:“那是。”
“我只是,另有一个问题,我来皇城几天,倒是听说了你的一桩逸事,说你……”郁建祥端起茶来抿了一口,强行镇定。
宋颐明白他要说什么了。
这件事他从未向别人吐露过,但郁建祥是倾听过他很多的人。
“说我跟长公主有私情,三年前就认识,说我靠攀着她的关系升上去的。”
郁建祥彻底不淡定了,惊讶道:“你怎么说的这样轻松?”
宋颐笑而不语,他自己传的,有什么难说又难以接受的。
郁建祥轻咳一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不自在,“我不太明白,三年前你分明爱你那个玉娘爱的死去活来,甚至差点把命都给丢出去了,为什么现在又跟长公主……”
宋颐转了转茶杯,声音都温柔下来:“倘若她们是一个人呢。”
闻言,郁建祥手里的杯子掉在了腿上,茶水滚泼下来,满腿都是。
可他还似不觉,嘴巴张的大大的,一脸震惊。
宋颐起身帮他拿了块干净的布巾。
郁建祥连忙接过,擦拭腿上,仍无法从这个惊人的信息中走出来。
宋颐三年前那个死了的妻子就是当今长公主,那不就是说……
“她假死骗你,始乱终弃?”郁建祥攥着布巾,手乱比划。
宋颐点点头。
“她嫁给我时早就有驸马了。”
郁建祥:“什么!”
他的手都开始激动的哆嗦,这是他能知道的消息吗?
太劲爆了!
“三年前她是为了避险才嫁给我,哦,最主要的是我跟她的驸马长得像。”宋颐抬手喝了一口茶,像是在谈别人的事,十分淡定。
郁建祥猛烈咳嗽起来,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的。
谈起这些他从未对别人说过的事情,宋颐又想到今日明达宫内她直言让他娶乌桓公主,心口就生出郁气来。
他以为自己做了那么多,她会看到自己的好,换来的却是她将自己推给别人。
很生气。
他转身到橱柜里,拿出一小坛酒来。
郁建祥:?
“陪我喝点。”
“可你今天不是与乌桓国皇子拼了酒,喝了很多?这事现在在皇城传的沸沸扬扬的。”
宋颐打开盖子,重新拿了两个杯子:“没事。”
“不好吧,饮酒过多伤身啊,你还年轻……”郁建祥按住了他的手。
宋颐没挣扎,抬头看他,眼里已经弥漫上了一层雾气。
郁建祥立马放开了他,懂了,兄弟心里苦,想借酒消愁。
要说他也忒惨,妻子死就死了,现在又活了,还说他是替身,听着就她娘的气。
两人慢慢喝着酒,宋颐一股脑的将他们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郁建祥边听边喝,最后大着舌头评论道:“这事也怪你,世间女人千千万万,你非得非她不可吗?”
宋颐趴到在桌子上,头枕在一只胳膊上,另一只手捂着胃部,痛苦的皱眉。
“我一开始也劝自己,说玉娘死了,可就是忍不住注意她,注意着注意着,又发现她更多的好,彻底沦陷,比以前还死心塌地。”
郁建祥摇头:“那你光这样纯粹的对她好也没用啊,你得行动,反正她现在也和离了,听我的,你去告诉她,说你不喜欢玉娘了,就喜欢她李玉婻一个人。”
宋颐疼到轻喘,仍回答道:“可是她们是一个人,一个人再怎么伪装,也不可能完全伪装成另外一个人的,她不承认罢了,其实她并没有外面传的那么坏。”
郁建祥也陷入了苦恼,兄弟为情所困,他被感染的也很忧愁,仰头灌了一口酒,一拍案几,震得宋颐浑身一颤。
“这么地兄弟,不就是个女人嘛,你现在就去找她,告诉她你爱她,想得到她,然后就……你懂得,女人很吃这一套的,有时候来点强的正中女人下怀。”郁建祥拍的胸膛“咚咚”响,一脸“按我说的做保你明天就能娶到她”的表情。
宋颐抬头看着两个头的郁建祥,迷茫道:“真的?”
“千真万确!”
“那我走?”
“快去啊,让你那个伙计,给你备车!”
“不用,她就住在对面不远,我去去就来,你困了就睡在我床上。”
“快去吧,今晚不用回来。”
宋颐拖着随时要倒的身子跌跌撞撞的出门,沐尘想扶他,被他推开。
“沐尘,你留在家里照看郁兄,记住,他不是骗子,是我的好兄弟。”
宋颐竖着一根手指点了点,着重强调。
“记住了大人,这么晚你要去哪里?”
“别管我。”
宋颐似乎在棉花上行走,脚下怎么也走不稳,他扶着墙缓了一会,才走到李玉婻府门口,伸手敲门。
此刻李玉婻刚睡下没多久,迷糊之间,听到外面有人小声说话,眼睛倏地睁开。
是谁在打扰她睡美容觉!
“谁在外面吵?”
李玉婻拥被起身,厉声询问。
不知道她有一点动静就睡不好吗!
外面桃鸯正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要不要放宋大人进来,上次她自作主张放他进来,被公主打了五板子,想起来她的屁股就隐隐作痛。
“公主,是宋大人,他喝多了酒,醉醺醺的,嚷嚷着要见公主,我们不知道要不要让他进来,他看起来很虚弱……”
李玉婻伸手捏了捏眉心。
又是宋颐。
她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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