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节
案,让顾访嫣挑眉一笑,看来他那日伤的不轻,那她就放心了。
遇刺那日,她正和一个秀女在御花园闲逛,遇见被刺客追杀的太子,秀女吓的晕倒,她也吓的很但心理素质太好没晕过去,在被刺客砍杀和拼一把之间选择了拼一把。
这也是和太子相遇的契机,她被一剑穿胸而过,太子叫人好好的养着她,刚好她又是秀女,便又册封为太子良娣。
以酬谢恩人的名义,实际恩将仇报。
借着她的势搭上了江南那条线,后来太子妃不知怎的有孕了,生下阿哥后,便直接把她闷死在塌上。
可怜少女怀春心思,碰上了这许多遭污腌臜泼才。
这一辈子,她怎么也要报仇。
可现在太子尚未大婚,自然也没入宫,倒是有些惋惜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康熙的子女成婚都挺晚的。
谁知转瞬间就听见小栗子传报:“禀娘娘,二福晋来访。”
顾访嫣登时有点懵,低头伸出两根手指,认真的数了数,哦,什么二福晋,不就是太子妃,但她不动声色的颔首:“请进来。”
按理说太子妃的品阶要比她高,但二福晋就纯粹的小辈了。就算和太子大婚,只要皇帝没有册封,她就不是太子妃,而是二福晋。
按着礼节上茶上点心,顾访嫣温柔道:“走这么远,累了吧,用些八宝甜酪垫垫。”
看着二福晋审视的眼神,她不禁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听二福晋笑眯眯的说道:“儿臣感恩您救了太子爷,一直说来谢谢您,但太子跟前实在走不开人。”
顾访嫣当然知道为什么,前世这一剑被她挡了,她躺着养了三个月的伤,这辈子她去挡康熙了,也被剑伤着了,但剑尖戳在她兜衣的金链子上,只撞的淤青,也破了皮,和上辈子那穿胸而过的伤比起来,那可差远了。
“替本宫向太子殿下问好。”她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看着二福晋审视的眼神又望过来,顾访嫣佯装不知,只慢悠悠的扯些废话,前世高高在上的仇人现在低眉顺眼的坐在跟前,还挺有意思的。
“这是儿臣的一点小小心意。”二福晋笑着奉上一个绞丝羊脂白玉手镯,温声细语道:“这手镯……还是瓜尔佳家的传家宝呢,是从祖上传下来的,据说是皇祖赐下,儿臣从小就戴着,一直没离身。”
室外阳光明媚,碧空如洗,透过窗格照在二福晋白皙的小脸上,她身量够高,但是年岁尚小,脸上还有细腻的绒毛,透出几分稚气。
然而她眼神老练:“不知顾嫔娘娘可有这样的物件?”
顾访嫣心中一跳,突然间就明白了什么,笑眯眯道:“有,自然是有的。这手镯既然是你经年的老物件,俗话说君子不夺人所爱,你还是自己收着。”
太子妃命中无子,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却还是好好的哄着,直到生下阿哥来才把她闷死,她刚得知剧情的时候,一直以为是因为太子有了嫡子,又通过她获取江南文人的支持,地位稳固之下,她这个炮灰自然退让。
那如果说,太子妃生子的契机就是她所说的老物件,怪不得她火烧火燎的找过来。
“你说的是这个吗?”顾访嫣轻轻的挽起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细弱的皓腕来,那上头戴着一只白玉手镯,玉质温润,水色极好。
看着二福晋瞬间亮起来的眼神,克制不动的激动,顾访嫣心中了然,她用手转了转,做出要取的姿势,见二福晋激动的抓着帕子,一脸紧张的看着她,她又把手镯给推了回去。
“本宫身上就这么一个老物件,实在经不起任何损毁,还请二福晋见谅呢。”她轻飘飘的说着,转脸又满是柔弱的撑着头,轻嘶一声。
小景登时知机的上前扶住她,一叠声道:“可是头又晕了?奴婢给你揉揉。”
二福晋也知机的告退。
等人走远了,顾访嫣这才坐直,若有所思的把玩着她留下的绞丝玉镯,材质上乘,珍贵非常,说送就送了。
她转了转手腕上的白玉镯,起身来到内室,从妆奁中拿出一只三色翡翠镯,这个极为珍贵,呈粉、绿、黄等色,底色为白。许是戴的久了,呈现一种温厚醇和的气质。
她手上戴的是昨儿德妃赏的,这三色翡翠手镯才是小时候经常戴的祖传手镯。
太子妃寻的就是这物件吗?能让太子妃生儿子?
顾访嫣倒无所谓什么生不生儿子的,主要是想要知道它还有其他什么神奇的功效,比如说能够强身健体,洗精伐髓。
要是说起这个,她可就一点都不困了。
“小景,拿针来。”
“是。”
把针用布擦干净,又放在火烛上烤了烤,这才对着指尖戳了一下,等血滴出,她赶紧滴在手镯上,一脸紧张的看着。
灵泉可以,随身空间也可以,再不济就一滴灵泉也行,强身丹洗髓丹都行,再不济美容丹也行。
“三清保佑菩萨保佑鸿钧保佑天道保佑。”
她嘴里念念有词,先把满天神佛求一遍。
3. 第 3 章 “皇上驾到~”
……
“皇上驾到~”
顾访嫣有片刻的愣神,到目前为止,她见过康熙两次,一次是刺杀期间,再有就是上次德妃组织宴会,康熙短暂的来一趟。
她条件反射的去擦手镯上的血珠子,却见三色翡翠上光亮如初,哪还有什么血,心中略微诧异,将手镯收起,起身往外室走去。
“臣妾给万岁爷请安,您……”还不等她行完礼,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托住了。
顾访嫣抬眸,就见康熙神色温和,穿着一袭石青色羽绉面鹤氅,腰间束着玉带,端的是长身玉立,贵气摄人。
俊秀儒雅的面孔轮廓分明,双眸中深邃,正含笑盯着她。
“不必多礼。”他低声道。
顾访嫣抿了抿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和少年太子不同,康熙已然是人生中最成熟的年纪,他什么都经历了,什么都懂。
“喝茶吗?”她问。
康熙噗嗤一声笑了,见她小脸晕红,眼睫眨动间露出瞳色极淡的瞳仁,眼尾微挑的桃花眼波光潋滟,清凌凌的望着他。
纵然羞赧之下,一句话都没说,却也像是带着勾子在勾人。
“喝。”他气定神闲的坐在太师椅上,指了指一旁的椅子,温声道:“朕不吃人,倒不必如此惧怕,只自在些就好。”
顾访嫣见他说的促狭,便也跟着笑了:“嗯,那臣妾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着从小景手里接过茶盏,奉给康熙。
“您喝茶。”她道。
短暂的交流后,她又闭着嘴不说话了。
康熙琢磨的看着她,也有些无奈,她像是初夏那探出池塘的小荷,白白的,嫩嫩的,怯生生的。
让他不敢大声说话了,他不仅想起初见那日,小姑娘被连累,嘴角都吐出血了,却眼神凌厉的冲了过来,义无反顾的挡住刺向他的剑。
他只记得那样嫣红的唇瓣含着笑意,步步生莲的走了过来,像极了枝头怒放的玫瑰,火热的燃烧。
然而现在——
他多看一眼,她也要烧起来,耳朵都红彤彤的。
有点惨,有点艳。
康熙抿嘴,这小妃嫔还是个两面派。
“朕带你出去走走。”他道。
顾访嫣轻轻的嗯了一声,乖巧的跟在他身后,知道这是为她撑腰的意思,还未侍寝,便直接带着在人前走动,自然是极喜爱的才会如此。
她心中感念,便低声道:“谢谢。”
康熙漫不经心的瞥了她一眼,这才往外走,他也不知道去哪,宫道是他从小看到大的,自然没什么稀奇。
索性带着她往御花园去,风很大,他就问:“冷不冷?”
顾访嫣有点冷,但她不敢说,便摇摇头说自己不冷。
“披着。”随着低沉磁性的男音响起,一个带着雪松味的披风便落在她肩头。
浓郁的气息将她笼罩,顾访嫣扣了扣手指,低声道:“那……您不冷吗?”
她说话语调有些慢,又有些软,温柔到骨子里的感觉。
“朕不冷。”康熙被风吹了个透心凉,却还是大手一挥,镇定自若的回答。
“哦。”顾访嫣紧了紧披风,真暖和,她就不谦让了,大冬天的把人往外带,放现代肯定找不到对象。
今年的雪下的急,越过夏,直接就成了冬,树梢上还残留着半黄不绿的叶子。
现在御花园入口,看着一片萧瑟残景,康熙也有些沉默。
许久没有哄过小姑娘,这是翻车了。
“走走吧。”康熙双手负在身后,悄悄的搓了搓,冷。
两人施施然的走在羊肠小道上,顾访嫣看了一眼瓦蓝瓦蓝的天空很漂亮,还挂着大太阳,就是没什么温度,像极了冰箱里的电灯泡。
“顾嫔?这么久还没侍寝,凉了吧?”
“是不是太丑啊?”
“不应该吧,听说生的很是玉容花娇,万岁爷一见就很喜欢,所以往她头上按了个救驾的功劳,就为了让她拔得头筹。”
“你说秀女在储秀宫住,顾嫔怎么见万岁爷的?她使的什么手段?”
“跳舞?唱歌?脱了?”
“反正不是什么正经手段,别的秀女小主刚遣回各家待选,怎么她就上位了。”
“反正万岁爷醒过神,都不吃她这套了,你等着吧,往后这失宠的日子难过。”
“娇娇柔柔的小家子气,一点都没有咱满族姑奶奶的大气。”
一群小宫女凑在一起闲磕牙,说的就是最近的风云人物顾嫔,直接册封为嫔自然引人注目,大家都捧着敬着,但是一直没侍寝,难免心里犯嘀咕。
这妃嫔受宠他们自己要烧热灶,这要是昙花一现,谁愿意去废那功夫。
顾访嫣听罢条件反射的看向康熙。
康熙安慰的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宫里头奴才的嘴是最堵不住,也最听不得的,你别放在心上。”
“嗯。”她应了一声。
见她这样,康熙有些头疼,他不怕人嘴巴不停叭叭的说,只要你说,他就能探知你最真实的想法。
像她这样锯嘴葫芦一样,乖巧的不像话,偏偏她又机灵,对他任何意思都能敏锐的意会。让他处起来特别舒服,又难免担心,这么个软和性子,在宫里头可怎么活。
他冲着梁九功指了指,低声道:“嚼主子的舌,发配浣衣局。”
顾访嫣歪头,看着几个小宫女看见梁九功以后就砰砰砰的磕头,连辩解都不敢,白着脸走了。
“这就是后宫。”康熙双眸深邃,意味不明的看着她:“上位者可以决定下位者的处境,乃至于生死。”
“哦。”她慢吞吞的应了一声,一双茶色的桃花眼盯着他,软声道:“都听万岁爷的。”
康熙:……
头一次尝到了束手无策的滋味。
“回吧。”他惆怅一叹。
顾访嫣松了口气,就算有厚实的披风,她也冷了,还是屋里摊着舒服。
正走着,迎面碰上了一个想不到的人——太子。
二福晋扶着他,慢悠悠的走着,见着两人赶紧上前请安,康熙板着脸,一脸严肃,随手挥挥手示意两人不用多礼。
“殿下,可是顾嫔有什么不妥?”二福晋问。
那高大隐隐护着娇小,渐行渐远。
太子皱着眉头,面前有什么画面快速闪过,他登时有些胸闷气短,粗喘了一声,这才往前走去。
二福晋回眸盯着顾嫔走的方向,琢磨着怎么也要把她想要的东西哄骗过来,必须要在她刚进宫,心思没那么深沉的时候才好动手,但凡耽搁些时日,这宫中的种种就会教她做人,没那么好骗了。
太子看了一眼她的眼神,嫌恶道:“又在算计什么?嫉妒人家生的好看?”
二福晋差点被他气死,却还是按捺下来,温声道:“我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殿下好?”
不提两人的争端,康熙将人送回去后,留下一句晚上侍寝,直接就走了。
小景:!!!
小栗子:!!!
顾访嫣:!!!
三个没有经验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是现在就沐浴更衣,还是等晚上了再。
“晚上吧,不着急。”顾访嫣稳了稳,据她印象中,好像是等到晚上天黑了,一卷被子把果着的妃嫔裹了,由四个小太监背到承恩殿。
她深吸了口气,突然觉得太子也挺好的,最起码没有这个流程。
能拖一时是一时,还不如看看翡翠镯子,她刚才匆忙间直接戴在右手腕上,现下也不知道如何了。
顾访嫣捋了一下,瞬间瞳孔地震,这软软凉凉的触感,可太像蛇了。
低头一看,更加震惊了。
这手镯已然变软,她刚才捋变形了,尝试着揪了揪,瞬间断了。
啊这。
索性随意的开始揪,发现粉、黄、绿三色是一团,根本揪不开,好好的翡翠镯子,现在是三个带着指纹的橡皮泥。
后续不知道怎么处理,她捏在手里打量,结果那团子越来越软,她想放下的时候,已经软的没形,化成三股轻烟,消散不见。
顾访嫣捏了捏指尖,却没什么感觉,不禁有些无奈,那轻烟好像钻她身体里了,暖暖的,痒痒的。
还挺舒服的。
但是她不想生儿子。
危。
这么想着,身上慢慢的沁出一层灰雾般的东西,顾访嫣有些忍受不了这黏腻的触感,便让小栗子备水沐浴。
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她这才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舒坦。
小景一脸懵的看着她,半晌才惊叹道:“原先就觉得嫔主比较白,如今被热气蒸腾一下,看着白里透粉,气色真好。”
软软嫩嫩的,看着就好捏。
顾访嫣但笑不语,这都是方才那翡翠镯子的功效,她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身体都变得轻松起来,别的不说,耳目都清亮许多。
她连日来阴郁的心情,终于明媚许多。
斜倚在软塌上,由着小景给她擦头发,一边道:“侍寝有什么忌讳吗?”
小景:……
看着她一脸懵的样子,顾访嫣就知道指不上,又看向旁边的小栗子,对方也摇头。
“你们没伺候过妃嫔吗?”她问。
小景点头,她是从乾清宫拨过来的,以前是管发坠的小宫女,清闲自在,就是沾不着权利。
小栗子挠了挠脸,低着头开始扣手:“奴才刚从内书堂毕业。”
内书堂是年幼太监读书的地方,内务府笔贴式专门教的,不讲课,只粗略的认字,免得太监不识字,又免得太监识太多字跟前朝一样祸乱朝纲。
顾访嫣摊手,这意思是偌大的西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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