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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你是棠棠他,他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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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花落无声。

    可被他触动的心,却犹如离了花的枝丫,无风微颤,漾起层层涟漪,轻而易举地驱散开了眼前那片迷雾。

    李阮棠失神地望着踮起脚,正闭眼凑过来的啾啾。小郎君面上艳艳地红了一片,露出的那一段脖颈还挂着她的玉珏,上面用红色喜庆的绳子打了个极为结实的结。

    「李阮棠」

    她舌尖滑过自己的名字,眼中泛起苦涩。若今日那些护卫没有认错人,以她肃亲王府世女这一尴尬身份,只怕护不了他几时。

    “傻啾啾。”

    李阮棠打横将快要贴上来的小郎君一把抱起,缓步往炕边走去。

    有些事,他不清楚,她却不能糊涂。

    被她好好抱在怀里的人显然吓了一跳,他怔怔地搂在李阮棠的肩头,脸上的红意登时又烫了几分。

    唔,躺在枕头上也好。

    小郎君默默点头,他靠在李阮棠怀中,一想到今夜里就能帮她疗伤解毒,抿紧的唇角悄悄露出些笑意。

    松软的被褥,被整理的刚刚好的荞麦枕,还有——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偷偷瞥向坐在自己身侧,眉目肃然的李阮棠。她这几日可从未露出这般为难的模样。

    难不成,是她也害羞了么?

    小郎君心尖登时痒痒的不得了,虽说他也喜欢瞧她在无人时脸红的模样,可眼下正事要紧。

    他小心翼翼地从薄被里伸出手,修长的指节玉白,轻轻勾住李阮棠放在炕沿的衣袖。

    “妻主,吹了灯贴贴,也行的。”

    李阮棠一默,面上登时又红了几分,哪里敢再多瞧一眼自家的小夫郎。

    “啾啾,我有话要先与你说。”

    “......哦。”刚刚还黏腻的小郎君,颇为遗憾地,又不得不先停下自己的救人大计。

    总归还有一整夜的时间,孟均眼眸转了转,念及周夫郎亲口所传,狠狠心,将自己的衣带一股脑抽了下来。

    薄被下,松散的中衣自然的散落。

    等她说完,就将人扑倒!

    小郎君默默更正着救人大计,生怕自己拉下什么,功亏一篑。

    他非常认真地将周夫郎白日所说之语,挨个想了又想。

    呀,对了,周夫郎还说了要拉手来着!

    背过身去的姑娘没发觉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正亮晶晶地盯住自己,她艰难地叹了口气,刚刚把那股子邪火压下去不少。

    偏偏那勾着她衣袖的手指还不甚自觉,顺着衣袖又牵住了她的手指,偷偷捏得不亦乐乎。

    傻乎乎的。

    李阮棠目中肃然淡了些,多了几分笑意。

    今日出门,她得了两个消息,一好一坏。想起之前给啾啾讲金丹案时,他走神的模样,李阮棠笑意更深,便略过那不好的消息,只道,“明日里,咱们就能启程回京了。”

    “哦。”小郎君一如既往地应得敷衍。

    他一点点牵着李阮棠的手指挪动,心底又暗暗背了几遍口诀,「拉拉小手,放在心口。解开衣扣,日后不愁。」

    等等,他的步骤好像错了。

    小郎君微微皱眉,余光瞥向一早被自己解下的衣带。这样一来,李阮棠的手指岂不是要直接贴上他的心口了么?!

    孟均只想想,都觉得脸上烫的厉害。

    更何况,他虽然不太明白女男之事,却也读过书,知晓这样肌肤相亲着实是太过亲密了些。

    可邻村的张夫郎成功救了自家妻主。小郎君暗暗点头,足见这法子可行。

    况且早前娘也说过,尽信书不如无书。没错,只要能救人,亲密——,牵着李阮棠的手指渐渐生出一层薄汗,孟均抿紧唇,只把她的手又握紧了几分,这样的亲密也不是不行。

    总归她们也没有抱着一起睡,小郎君一条一条寻着必须要救她的理由。

    说完明日里的安排,李阮棠侧过身,一眼瞧见的便是自家小夫郎越来越红的脸。

    “啾啾?”

    “嗯?”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似是纳了天上星,湖中波。应声从薄被里探出,目色潋滟地看向她,慌忙解释道,“......妻主,我这次没有走神!我听得可认真了。”

    “你说明日咱们要回京。”

    小郎君顺着话,悄悄将握在掌中的手指往薄被里牵着。

    李阮棠微微挑眉,也猜不透他又要做些什么,她好笑地叹了口气,并不拆穿他。

    “啾啾,明天要赶路,此地离京都又还有段距离,马车行进长山沟不易,还需人步行。所以,我们今晚就只贴......”

    低低的温柔嗓音戛然而止,李阮棠眸子登时圆了几度。躺在薄被里的啾啾亦是发怔的模样。

    可压在她手背上的掌心,却不曾有过半分犹豫松动,“妻,妻主。”

    小郎君原本清冷的声线忽然便颤了许多,他委屈又可怜,一双眼眸全然不解,似是在问她,又好似只是在低低呢喃,“我的心,好奇怪啊。”

    明明她的手指只是贴在了心口,偏偏孟均却觉得,她的手就在自己的腔子里,轻轻儿地捏一捏心尖,顺带又挠挠。

    又痒又疼,整颗心都因为她不上不下的,咚咚咚咚跳得好似要疯魔了一般。

    “啾啾,你,你先松松手。”指腹下的触感细腻,李阮棠便是再能忍,到底也只是一个女子。

    更何况她的小夫郎已经表示的这么明显。

    小郎君正难熬的紧,听见李阮棠的声音,下意识便照做。登时,压在手背的掌心就略微松动了几分,还不等李阮棠抽出手。

    “不行。”啾啾眉眼绯红,重新将她的手又按了回去,“妻,妻主,你把手拿开,我的心更奇怪了。”

    空空落落的,似乎她本就该在那,而不是分开。

    他不敢看李阮棠此刻的神情,亦不太明白自己这颗心到底出了什么事。

    刹那间,李阮棠只觉得脑海里那根若有若无的弦绷得越发紧张,“傻啾啾。”

    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自耳畔响起,不等孟均反应,一方素帕轻轻蒙住了他的唇。

    李阮棠俯身,克制又贪恋地贴了上去。

    天上月躲进了云,只露出一小半清辉。

    小郎君懵懵地,瞧着明显精神的姑娘。呼!花活果真有用!

    就是这素帕碍事些。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晕晕乎乎地闭起,神使鬼差地悄悄咬了咬她的唇。

    隔着素帕,没有昨夜里贴贴时舒服,还是抽掉好了。

    小郎君稍稍掀起眼帘,还不等他伸出手,李阮棠已经坐起了身,她耳朵脸颊俱已红透,不好意思地瞥了眼一脸茫然地啾啾,干巴巴解释道,“一,一刻钟,已经到了。”

    再继续下去,她或许就不能做个人了。

    放在小郎君唇上的素帕,边角上绣着一个笔迹苍劲的忍字,李阮棠深深吸了口气,刚刚平静了几分,目色一转,便瞧见素帕上那一点醒目的湿痕。

    拢在衣袖中的手指陡然收紧,幸亏她刚刚尚有几分清明,放了一块素帕做遮挡,否则此刻又怎能及时停止。

    “嗳?这么快?”小郎君犹疑地看了看桌上的蜡台,他拥着被起身,用手指远远比划了一下,还别说,跟他白日里所说的果真是差不离。

    “可是。”伸手攥紧刚刚覆了面的素帕,孟均微微撇嘴,低着脑袋道,“妻主耍赖,哪里有人贴贴还隔着帕子的。”

    他的话本上可写得清清楚楚,再者,若是隔着帕子没有效果怎么办。

    总归眼下时间还早,小郎君将手帕悄悄塞在自己枕下,“妻主。”

    那双黑亮的丹凤眼,羞是羞,却依旧纯真地看向她,“要不——”

    未尽的话,被李阮棠慌忙捂住,她脸上烫得厉害,急急换了个话题,“啾啾,你就不问问我,明日里长山沟外面迎接的马车是谁家的吗?”

    肃亲王府啊,小郎君微微怔愣,他当然知道她是谁。

    “啾啾,或许我未来的路,并非一帆风顺。”李阮棠定定看着青丝披散,清俊容颜上尚有薄红的郎君,“还有可能会牵连你。若是,若是——”

    那句「你若有其他打算,我可放你离开。」明明演练了几十遍,可对着他,李阮棠却怎么都说不出。

    那双杏眸静静地,看向孟均。

    “我不怕!”似是知道她要说什么,小郎君拉下她的手握在自己掌中。

    小时候,肃亲王战死沙场的消息传入京都时,她趴在墙头与他告别时,也是这副神情。

    可惜那时候他不懂,但如今,他看得清清楚楚,就不能再如幼时一般,轻易地挥手,任她一人落寞。

    他,他舍不得。

    单是想想她孤立无援的情形,孟均心尖便酸涩得好似叫人拿着针尖密密过了几遍。犹如缠绵的小雨,让那如山峦皱起的眉尖拢上一股淡淡的愁。

    明日里,他怕是等不到魏姐姐传来的消息了。要是回京后,圣意当真如她所言对李阮棠极为不利。

    小郎君咬咬牙,那他就豁出去了。就算旁人都不出手,他也会努力求娘,求她帮李阮棠在女帝面前多说说好话。

    “小傻瓜。”

    当真是养在内院中的小公子,李阮棠心中喟叹,啾啾不懂朝堂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她又怎么能理所应当的要他家里人也跟着一起遭殃。

    “妻主,我说认真的。”小郎君急急坐直身,手下一松,薄被应声而落,露出大片如玉的肌理。

    他压根儿顾不上,只紧紧攥住她的手,“我会陪着妻主。”

    少年郎不自知又炽热的情意,犹如一道东风吹过万里冰封,轻拂开漫山桃花。一瓣一瓣,缓缓绽开。

    “为什么......要陪着我?”

    李阮棠声线微涩,略略偏过脸,藏起眼中动容。

    她家啾啾一向傻乎乎的,现在这般坚定,多半是还未有人与他说过,肃亲王府的尴尬境地。

    只要回京,等着她们,便只剩和离。除非,她能尽快查出金丹案幕后主使,成功面圣。

    李阮棠蹙眉,虽说她想起来的不多,但依照目前所知,若是为啾啾考虑,越早放他离开固然是最好的。

    可若是啾啾和离后被人言语取笑怎么办?又或者他再嫁,被人借故欺负。

    一时间,李阮棠脑子嗡嗡作响,僵住的肩头,有淡淡的清甜涌来。

    孟均靠在她肩上,借着月色,小郎君轻轻抿唇,抱住了她的手臂,“因为,你是棠棠。”

    她们小时候也拉了勾勾,盖过章的。现在的她不记得没关系,他记得就行。

    “傻瓜。”李阮棠无声地笑笑,刚刚还忧愁的心好似被春风吻过,刹那间柔软鲜活。

    不错,如今单凭她迟迟无法继承肃亲王封号来推断圣意,王府的确不太平安。

    但万事总有转机,比如这桩刻入骨髓的金丹案。

    隐约中,李阮棠总觉得这背后还有些极为重要的事。不过,此刻却不是细想这些的好时机。

    尤其她那黏人的小夫郎,生怕她不信,已经束起手指准备发誓。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极为认真,瞧得李阮棠扬起的唇角越发明显,“傻啾啾,你是我在世上最亲的人,我又怎么会不信你。”

    伸手拢好小郎君散开的衣襟,李阮棠点了点他的鼻尖,笑道,“周夫郎说青梅酒极易让人疲乏,你今日又喝了两杯,还不困么?”

    她不提,小郎君也没觉得自己累。这会李阮棠话音刚落,孟均便接连打了几个哈欠。

    吹了灯,两人脸上的红意才渐渐消退。

    孟均睡了一会,总觉得有什么不得劲。他悄悄用手丈量了两人枕头之间足以放下一个拳头的距离,偷偷摸摸搬着自己的荞麦枕又靠近了些。

    直到两个枕头并在一处,小郎君这才满意地重新躺好,他侧目瞅了瞅端端正正睡在自己身侧的李阮棠。

    唔,怎么看着好似还是有点远啊。

    要不,再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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