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如此,看来皇上是信了。”
武玉淡淡一笑,亲手斟了两杯茶,请康熙和胤禛坐下。
胤禛依旧如以往那般面无表情,看不出神情异样之处,倒是康熙脸上露出一丝羞赧。
“实在是之前神使所说之事太过匪夷所思,朕身为一国之君,不得不先让人仔细探查。怠慢神使之处,还请神使,多多见谅。”
到底是事情匪夷所思,还是康熙自己多疑,那就不得而知了。
武玉对于康熙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慢吞吞的说:
“皇上言重了,我只不过是被神兽选中的凡人而已,皇上信不信我都是无碍的,只是……”
你不信我,就是不信神兽啊!神兽高不高兴,那我就不知道啦~
武玉说到这里便不再多说了,而康熙这会儿也是呼吸一滞,想起自己来时见着的那雨已经缩小了近一半的范围,也忍不住有些着急:
“此乃朕之过,朕愿下罪己诏,只愿能平息神兽的愤怒!”
武玉很平静:
“神兽不会愤怒。若神兽愤怒,皇上便不会在此处看到我了。”
“也,也是。”
康熙有些勉强的笑了笑:
“宣平之事,朕已经特派钦差前去处理。只是,百姓何辜?如今宣平已经一脸大旱了两月,还请神使……怜惜苍生啊!”
康熙直接将一顶又一顶的大帽子扣在武玉头上,若武玉只是一个寻常的后宅女子,还真被康熙这话给镇住了。
可是武玉不是。
武玉只是眨巴着眼睛看着康熙:
“百姓确实无辜,但此次人祸罪魁祸首乃是贪官。我倒是好奇,究竟是何等的贪官,竟有如此大的胆量,敢遮蔽天目?”
所以这事儿怪谁呢?
武玉将高帽子给康熙戴了回去,康熙有些不好意思:
“是朕之过,是朕此前识人不明。”
江浙一带乃是大清的粮仓,如今出事的虽然只是浙江地区一个小小的宣平,那也代表着江浙一带内部的问题。
现在的浙江巡抚赵申乔乃是直隶巡抚李光地所荐,康熙对李光地深信不疑,可是没想到岔子正正好就出在了赵申乔的身上。
赵申乔有一宠妾乃是宣平县令之妻妹,因其连襟关系,赵申乔对于宣平县令多有宽宥。
具体表现为,平时考核对他吹一吹,年终考核为他做的尽善尽美,这不,去岁的宣平县令的“大计”(吏部的三年一考)之时,赵申乔也帮其打点好了。
目前结果已经被呈报上去,静等着康熙审阅。
一般到这个程序,宣平知县的官途已经分外清明,绝对差不了了,但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宣平突然大旱。
这个旱情起初可以控制,但是宣平县令自个飘了,整日忙着做梦高升后的好日子了。
等他发现旱情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更是胆大妄为到想要凭一己之力将其压下!
他下狠劲儿约束境内百姓,在朝廷的升迁令下来之前,务必不得有所差池。
其实,依着宣平往日的富庶,只是一年的大旱,倒不如何伤筋动骨,可康熙憎恶的却是此人的欺上瞒下。
要知道,这宣平县令此前为表自己政绩不菲,可是在明知宣平大旱之时还夸夸其谈说宣平今年风调雨顺,收成极好,定能给朝廷带来更大的税收!
甚至,他自个应承这税收应当是往日的一又二分之一。
这税收哪里来呢?
宣平县令自然承担不起,那就只会摊在那些饱受旱灾之苦的百姓身上。
他们不但要将以往的积蓄拿出来养自己,还得为宣平之县令谋一个表面光鲜的政绩,这让百姓如何不怨?!
不过这件事康熙此前却没有在武玉面前说起,就算是神使,可她也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哪里懂这些政治上的事。
康熙见武玉实在忽悠不过去,只得放低了身段,低声说道:
“那宣平县令胆大妄为,明知有旱灾难,他还为了瞒天过海,在本月初就开始向饱受旱灾之苦的百姓索要税收。
甚至,还私加赋税,朕绝不可能轻纵了他!但是如今宣平县已经大旱两月有余……神使可否通融一下,让神兽宽宥一番,降下甘霖。”
康熙如是说着,然后站起身冲着武玉躬身一礼,胤禛也连忙站起来,跟在康熙的身后行礼。
胤禛看着安坐不动的武玉,总觉得她没有那么好忽悠。
“既如此,民怨平息之日,便是天降甘霖之日。”
武玉回答道。
武玉也想立时降下甘霖,只是她现在能力有限,尚还需要些时日。
毕竟,就算康熙康熙刚刚的话有许许多多的问题,但是他有一句话没有错。
苍生何辜。
上位者的识人不明,不该由无辜的百姓买单。
“当然,若是皇上想要稳定民心,我愿走一遭。神兽如今受怨气侵扰,定不会如皇上所愿。我愿替神兽去宣平看看,平民愤,安民心。”
“您……”
康熙纠结起来。
从知道武玉是神使的时候,他就打心里升起了庆幸,庆幸这个女子现在在他四子的后宅。
女子好啊,女子轻易不会踏出后宅国,自己即便是将他高高拱起,也可以保大清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但是现在……
“神兽自然认我为神使,自会予我学神通,如今除了我以外并无合适的人选。”
不是吧,不是吧,看来康熙现在还没有打消将自己供起来的想法?!
自己咸鱼不想动是一回事,但是被人供起来哪也去不了就是另一回事了。
武玉看着康熙面上闪过一丝犹豫,忍不住后怕摸了摸胸口,幸亏幸亏自己之前没有认神兽的身份,不然康熙指定连这一丝犹豫都没有了。
“民怨一日不平,神兽一日就会受怨气侵扰,对皇上无益啊。”
武玉慢悠悠的说着。
康熙看了武玉一眼,此前他南巡之时虽然对武柱国赏识不已,可也没有想到他的女儿也不是一个寻常人物,这会儿康熙只得轻点了头。
“神使愿意走这一遭,是乃我大清之福,朕怎会不答应?”
这是康熙在脑中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做的决定。
之前,他的猜忌想来也就惹了这位神使的不悦,那么他便不能因为这事再得罪神使了。
况且他也想确定一下,这位神使究竟有几斤几两。
封建帝王以受命于天的神吹得以成为一国之主,享万民供奉。但,有几个帝王在位期间有祥瑞之事发生?
况且,若是如此,他的阿玛为何能为一个女子将江山,将子嗣抛之脑后,却不见天罚?
但是,眼前发生的所有事又告诉了康熙这是真的,所以康熙如今处于一个极其矛盾的状态。
康熙思索片刻,然后又说道:
“神使若要前去,朕不敢阻拦,为行事方便,便让老四和您一同去吧。对了,太子如今在宫中闭门思过久矣,也该出去散散心了,老四一向与太子关系甚笃,便让太子和你们一道吧。这一路,你们可多照应着彼此。”
胤禛一直低眸静心听着,听到前面的时候胤禛还并不觉得如何指示,等听到康熙提起太子之事,胤禛虽然沉声答应了,但眸中还是闪过了一丝痛色。
同为皇阿玛的儿子,为什么皇阿玛时时刻刻都会记挂着二哥?
此前,皇阿玛因为二哥之事碾转反侧,彻夜不眠,以至熬夜上火。后来还是自己将从武玉这里好容易得的膏药巴巴的送上去。
如今,这个有着非同一般神通的女子乃是自己的格格,他于小格格通往天经地义,可皇阿玛还不忘将二哥捎带上。
他甚至清楚明白的知道,如果武玉是二哥后宅中的女人,只怕皇阿玛绝不会想到自己一丝一毫。
武玉听到康熙这么说,就差不雅的用手掏了掏耳朵。怎么滴,还带这种走后门进来捞功劳的?
康熙之前摆明了不信自己,可是现在却非要把他的太子塞进来,这是几个意思?
既然他要塞人,那自己也要塞!
“既然如此,皇上想要将外男塞,咳,加入我们,那便请皇上允许我也可以带几位陪我解闷的姐妹吧!”
康熙:“……”
胤禛:“……”
“老四,你觉得呢?”
康熙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武玉说的是谁,只是这么一来,自己打着想要让太子亲近神使的主意便落空了。
是的,康熙之所以让太子随行,就是为了让太子可以和武玉亲近一二。
毕竟,武玉目前展示出来的本事很有说服力!
太子与之亲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太子乃是储君,等自己百年之后,太子仰仗神使的地方还多着呢。
康熙虽然生儿子向着索额图的气,可是那也是他一手带大的儿子。现在他对于太子还是有着一腔慈父之心,早在得知此事之后便预备着为太子铺路了。
这也是胤禛痛心的地方。
康熙这个问句,隐含的意思显然是让胤禛自己开口拒绝。
胤禛张张嘴看向武玉,便见小格格用那清凌凌的眼神看着自己,让他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皇上,四爷是你儿子,你下令他还敢有不愿意的地方吗?”
武玉懒懒的将这个皮球踢回去,康熙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往日冷硬的儿子这会儿竟然不知揣测自己的心思,但是他也不好发作,只硬邦邦的说道:
“老四若是愿意,朕自然无话可说。”
说这话时,康熙语气中含了一丝不悦。
但胤禛就想没有听到一样,只低眸不语。
康熙在原地略坐了片刻,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也不再停留,便起身离开了。
康熙走了,胤禛自然也得跟着走了。不多时,武玉的西桃院已经又变得空旷安静起来。
武玉却没有起身,而是又让筠心将福晋特地命人准备的杏仁酪端了过来,自己坐在石几上懒懒的看着四周的雨景。
再过一些时日,这雨景可就没了。
至于刚才康熙的不悦,那干她何事?武玉刚才有一句话没有说错,神兽确实会受到凡间怨气的侵扰。
她还没说自己顿悟之时,被民间的怨气冲的差点站不住的事呢,这可和康熙这个人间帝王脱不开关系!
武玉揉了揉的有些疲惫的眉心,以往在现代的时候,有族中长辈为自己分担自己受到的怨气侵扰,并不是现在这般。
她想族长爷爷了,想叔父,想……
她真的只想咸鱼啊!为什么要为难她一只小玄武呢?
武玉气鼓鼓又干完了一碗杏仁酪,这才懒懒的站起身。
因为武玉这些日子的神通外泄,导致院子一直阴雨连绵,所以前两日福晋特意让工匠冒雨为武玉修了一条可以从石几抵达屋檐下的避雨小路。
这条小路的制作并不难,只是在院子里用青石板铺了一条小径,又在小径旁以栏杆的样式制作了扶手。
而顶上是一排工匠精心制作出来的桐油伞,伞上画着的是福建亲手所绘的水墨图。
武玉和福晋越熟悉,便发现福晋是一个优秀的无与伦比的女子。
最起码,福晋在府里没有出现过府中下人胆敢欺上瞒下之事。
是的,武玉就是在内涵康熙。
至于福晋那些刺绣,绘画,算账等等技能……武玉想这要是一个游戏界面,想福晋这些技能点都已经被点到了极致!
武玉向来咸鱼,可是并不代表她不佩服优秀的人。这会儿武玉走在干燥的桐油伞小路上,抬头欣赏着那桐油伞上绘制的水墨画。
一路行来,就好像刚从一个奇妙美丽的幻境中脱身一样,这让武玉原本有些沉郁的心情都变得轻松了些许。
武玉声音轻快:
“筠心,你去问问福晋之前我送给她的表格和数字她可全都会了?若是还有不会的可以来寻我问问,今日福晋还没过来呢。”
武玉绝不承认她是馋福晋之前给自己带着的那些瓜果点心了。
府里膳房的人,就算福晋再如何打过招呼,他们给武玉的点心都是顶顶好的那种,但也不可能比过福晋。
毕竟,规矩在那里放着。所以武玉就特别馋福晋份例里面的点心之类的,福晋知道了一次后,之后来的时候次次都会带些点心之类的,还全都是武玉喜欢的口味。
这边筠心去传话了,不到一刻钟福晋就已经来了。
“武妹妹。”
武玉拉着福晋和自己一同坐在靠窗的白玉床上,原本的罗汉床被武玉丢到了库房积灰去了。
“福晋今日不来我这里,我还真有点想的慌呢!本来我也想去瞧瞧福晋,可是想着我走哪儿雨下到哪儿,还是不要扰了福晋的阳光了。”
福晋在武玉这里神情变得就是以往更显几分悠然,她懒懒的撇了武玉一眼:
“武妹妹自个犯懒就直说,什么时候说话还会藏着掖着了?”
武玉嘟了嘟唇:
“哪里有!福晋冤枉人!”
“呵。”
福晋轻笑一声,不再多说,可武玉就觉得这个“呵”就已经很有内涵了,于是武玉幽怨的看了福晋一眼,然后跳过了这个话题。
“对了,福晋来的这么快,可是今日的事忙完了?”
说起这事,福晋眉眼间便染上了喜色。
“还要多亏我妹妹之前教我的表格和数字呢,你说这些洋人还有些本事呢!”
福晋说起这事便觉得欢喜极了,她身边的四大丫鬟都是识字的,自那日武玉让人将阿拉伯数字和表格法交给了福晋之后,福晋仔细瞧过,略一思索便懂了。
于是,这些日子福晋都让四大丫鬟轮换着帮自己把账本做成了表格,看起来极为一目了然,两沓账本不过一个时辰便看完了。
“那也是福晋聪明!洋人来咱们这里都多久了,也不见朝中的大人们能好好取其精华,多学学别人的优点。还是福晋聪明!”
阿拉伯数字本就由西方传入,至于表格法乃是现代的智慧结晶,武玉不可能突然拿出便将其一股脑都扣在了洋人的身上。
福晋本来没怎么,但是被武玉这么一夸,便不由有些脸红了。
“我,我哪里有武妹妹说的这么好……”
“可是,福晋就是一个很好,很优秀的人呀!”
武玉一边说着一边扳着指头算:
“福晋会算账,心算也超级棒!”
这是武玉偶然发现的,她发现福晋虽然在拨算盘拨得飞起,但是福晋就好像知道答案是什么一样,看也不看一眼就往下走。
“福晋还会刺绣,双面绣yyds!!!”
武玉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白玉床上福晋之前让人送来的自己早期刺绣,也是一个双面绣的炕屏。
只不过,这上面一面绣了山河万里图,一面绣了水墨江南。
那绣技都是一等一的传神,其中最令人啧啧称奇的便是水墨江南一景上的小人,仔细看去就好像是那些人真的活了一样。
“福晋还会……”
武玉还要再夸下去,却被已经羞得满面通红地福晋捂住了嘴。
国人向来讲究中庸谦虚,福晋虽然自幼便心有沟壑,可是也难免受老旧思想的影响,还没被武玉怎么夸就已经受不了了。
武玉被福晋捂了嘴,只得乖乖的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不说了,福晋这才收回了手。
“所以,福晋真的很棒的!我认识的女子都非常可爱,但福晋是最棒的!所以,福晋要相信自己呢!”
其实,武玉发现虽然那日自己掉了一部分马甲之后,福晋的人对自己看起来如以往那般,但实际上还是多了那么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或许是畏惧,或许是崇敬,可是却不复以往的亲昵。
尤其是福晋,福晋本就心思极重,又因自己面容有瑕,这让原本心中藏着山河万里,水墨江南的女子早就蒙上了自卑的阴霾。
武玉想,如果自己今日不迈出主动请福晋来的这一步,只怕福晋日后会和自己渐渐淡了。
封建社会,真的害死人!
“福晋是最棒的,那我们呢?”
李氏大门外走进来,挑了挑眉,看着武玉唇角扯出一抹凶残的笑容,显然要是武玉不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她就要闹了。
“李姐姐是最聪明的!明明觉得本草纲目极其难背,可却在一月时间内便将其硬啃下了!也很厉害!”
李氏傲娇的抬了抬下,把一个字也没有说,但如果她屁股后面有尾巴的话,只怕早就欢快的晃了起来。
这件事确实够她吹了!
宋氏不着痕迹得上前一步,轻咳一声。
武玉顿时心领神会,立马也跟着夸赞:
“宋姐姐是最内秀的,平常人都察觉不到宋姐姐的好处,但是宋姐姐歌喉婉转,闻之可令人平心静气,更是不可多得呢!”
宋氏唇角弯了弯:
“武妹妹竟还记得。”
前两日康熙派人前去调查宣平之事的时候,福晋等人虽然对武玉的话深信不疑,但也怕有个什么差池。
一个个急的在武玉的院子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转圈圈,唯独宋氏不慌不忙,为大家唱了一曲江南小调。
虽然不长,但是等宋氏唱完之后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心间的浮躁也好像随着宋氏的歌声一同飘散离去。
之前宋氏因为与生俱来的社恐,别说唱歌了,就连说话都是不敢的。
故而也没有人发现宋氏歌声的奇异之处,福晋和李氏自然觉得宋氏的声音好听,但也没有往那里想,可这事却被武玉记了下来。
“嘿嘿,我总是和大家混在一起,又怎么会不知道大家的好呢?”
武玉笑嘻嘻的说着,只是她没有发现她这话一出,福晋等人的面色却为之一顿。
是啊,整日和自己在一处,又怎会不知道自己的好呢?
但是,就真有人不知道。
此处点名胤禛。
福晋她们看了一眼彼此,武玉入府至今才两月有余,可是让她说起所有人的好,她说的头头是道,可是若是问胤禛呢?
福晋心中升起了这个念头,等她回到自己的正院时,也在想这个问题。而等到傍晚,胤禛身披夕阳的暮色,缓缓来了。
彼时,福晋让人净了面,看着镜中脸上的斑点已经近乎看不到的自己,脸上浮起一丝难以掩饰的笑容。
“嗯……夏清,武妹妹今个说起了我的绣技,我这些年过于懒怠,都没有几件成品。我倒记得,年轻时还修了一匣子的帕子,你去将它取来,我挑一些,加上前两日绣的一并给武妹妹送去。”
夏清负责掌管福晋的私库,福晋一说她知道那东西在什么地方,没过多久便笑盈盈地捧着匣子来了。
福晋打开匣子仔仔细细的挑着,只是等挑过之后,她发现那匣子里的帕子要么绣着青松,要么就着竹叶,都不如何适合女子的。
见状,福晋轻叹一口,又将一旁的针线篮里的帕子取过。
这一回帕子上修了一处蔷薇花,福晋记得武玉当时还挺喜欢蔷薇的,这两日挤了些时间绣了一张出来。
但是一张帕子送人也实在拿不出手。那看来,自己后面要多努力一些了。
福晋正想着这事儿,胤禛便从门外走了进来,福晋行过礼后,胤禛很是自如的坐在桌旁,看了一下匣子里的帕子。
“福晋近来绣技又精湛了。”
数日前,福晋与胤禛和好了。只是是表面的和好还是真正的和好,谁也不知道,只知道福晋愿意让胤禛进自己的院子。
胤禛心里也清楚,自己之前做的事儿实在是有些过了,所以一来便夸了福晋一声,只是这夸赞实在不走心急了。
福晋扯了扯嘴角:
“哦,爷眼光真好了。”
她就知道,爷根本看不出来这是自己早年的绣帕。
要是武妹妹,她一定可以将自己当初绣花时的心境都说得头头是道。
胤禛摸了摸下巴:总觉得福晋在内涵什么?
算了不想了,自打小格格进府以后福晋她们都变得奇奇怪怪的,他今日过来,可是要和福晋说去宣平赈灾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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