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 醒来 耳畔传来清浅的呼吸声,萧致远……
皇宫里, 梁延帝躺在床榻上,他现在就如同一个废人一般,全身不能动弹, 只除了那双眼睛可以在眼眶里转动之外。
“皇上, 您瞧瞧您, 现在都这番模样了, 还握着权势做什么,为什么就不让让权?叫勤儿代您打理朝政, 您也好安享天年,多好,不是吗?”
柳皇贵妃温柔优雅的收回手中的勺子,把手中的玉碗交给身边的婢女。又从宫女的手中接过丝巾,温柔地替梁延帝擦了擦刚刚喂药时,不小心滴落在脖颈处的汤水。
那动作细致又贴心,看起来真像是一个不离不弃的好妻子, 可偏偏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回。
看似漫不经心般的温柔似水,实则是在对梁延帝进行逼宫。
如今太子不知死活, 梁延帝又成了这般模样。整个大梁国的朝廷, 早就已经被他母子两给架空了。
现在, 朝廷中大半的人都是支持欧阳勤的。其实梁延帝答不答应,欧阳勤都可以直接登基。
只是柳皇贵妃还是想要梁延帝亲写的退位书,毕竟只有这样,勤儿登基为帝之后,才能算得上是名正言顺的皇帝。
谋权篡位这四个字, 怎么说起来终究是不好听的。
床上的梁延帝不能言语,只被皇贵妃这番话气的双目通红,他一双眼睛瞪得就和铜铃一般大,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恨不得生吞了她。
眼前这个自己宠了20几年的女人,没想到会有着这样大的野心!他看着她,亦想起从前,模样倒是一点没变,只是这心倒是被喂大了,居然不知天高地厚。
梁延帝闭了闭眼,心里十分悔恨!
果然,当初就不应该留下这个女人,若是当初她能像皇后那般离世就好了。去母留子,又哪来这么多的麻烦?
知道梁延帝现在是死鸭子嘴硬,柳皇后也不再逼他。
这般僵硬的躺着床上,对于以前就惯爱掌握权势的人来说,想必不好受吧?
既然这样,就等着他来求自己的那天!
“既然皇上还是没有想清楚,那臣妾就等着皇上想清楚的那天好了。”
说完,柳皇贵妃站起身来,身边的侍女马上帮她整理身上的衣摆。
她则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对着宫里的侍女严声厉气地说道:“好好照顾皇上,若是皇上有丁点意外,本宫拿你们是问!”
“是!”宫女们被吓的当场跪了一地。
见此,柳皇贵妃勾了勾唇角,很是满意!
不过片刻,她又换了一张温柔的面孔,转头对着对着梁延帝轻柔说道道:“皇上,臣妾就先行告退了,您可千万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呀!”
这柔魅的姿态,好似刚刚吓哄宫人的不是她一样。说完后,她便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梁延帝一双眼睛望着离去的那个背影,真是恨不得亲手将这个目无尊上的人直接撕个粉碎。
可惜,他也只能在脑海里想想罢了!
柳皇贵妃这边离开后,就直接回到自己的寝宫里。大皇子欧阳勤早就等在那了,见到人进来后,马上就迎上前来。
“儿臣给母妃请安,母妃,父皇可同意了?”
柳皇贵妃看着欧阳勤这般喜怒形于色的样子有些叹气,但是想着现在朝中除她儿,再也没有其他对手了,心里也不再计较这些。
但想了想,免不了还是要提点几句。
“瞧瞧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是这般什么心事都挂在脸上。这般没有城府,该如何成就大事?”
欧阳勤被皇贵妃说了也不恼,只扶着柳皇贵妃在软塌上坐了下后,自己也在边上落座了,之后才笑着说道:
“这不是在母后这吗?儿臣与母后血浓于水,儿臣是母后亲生的,那心里想着什么自然是瞒不住母后的,嘿嘿。”
这话惹的柳皇贵妃好笑,她伸出手轻轻戳了戳欧阳勤的额头,笑着说道:“这话说的,倒像是母后成了你肚子里的蛔虫了?”
欧阳勤只捂住额角,假装吃痛,继续道:“母后就知道曲解儿臣的意思。”
惹来皇贵妃好一阵笑。
打闹一番后,皇贵妃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开始说起了正事来:“你父皇还是没有要放手的意思,看来我们还是要再熬一阵子。”
说完,看向眉头紧皱的欧阳勤道:“你也莫要愁眉苦脸的,现在朝廷有柳家和你把控,这个后宫也是母后说的算,退位的诏书只是早晚的事罢了!”
“还有,有时间记得去一趟你姨母那,那边的药还是要她多费些心思才行。你父皇的骨头硬的很,总是要吃些苦头,他才会松口,你只管看着吧,那一纸诏书,母妃总得替我儿讨回来!”
二人在寝宫里的话,被墙外的雁掌柜听得一清二楚,她心里止不住泛起了冷笑。
这母子两的心思还真是大,这般谋权篡位的事也真敢做。
不过,既然他们敢,那自己就推他们一把好了,毕竟可是他们自己撞上来的。
“裴郎呀裴郎,你的仇,雁娘就要帮你报了,你在天有灵,可一定要保佑我呀!”
雁掌柜微微眯着一双眼睛,眼里的狠毒和算计一览无余,她在心里对着自己说道。
西北的天气晴空万里,现在已经到了四月了,裴姚姚日日守在这萧致远的身旁。
刚刚林大夫才过来给他换过药,身子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
裴姚姚看着靠近心口处的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了,但是那伤口可深了,也不知道这伤口要什么时候才能完全的好了。
想想都止不住为他感到心疼。
她站在床边,轻轻地帮着他把衣带系了起来,看着他日渐红润的脸蛋,心里才稍微好受那么一点点。
如今天气变暖了,她有整日坐在这营帐里守着萧致远,时日久了之后,难免就感觉犯困的厉害。替萧致远捻好被角之后,她就静坐在一旁,拉着萧致远的手,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耳畔传来清浅的呼吸声,萧致远猛的睁开了一双眼睛,眼底里是一片暗涌。
等看清了眼前入目的是一顶帐篷后,他不仅疑惑起来:这是哪?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身子动了动,刚准备起身,心口处就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他忍不住就想拿手去触摸一下心口的位置。
只是,刚准备伸手按向心口的位子,才发现自己的手正被什么柔柔软软的东西紧紧地抓着。
他趁机转过头来,刚好看到一个女子侧头睡在自己的床前,而自己手正被这女子那双娇软的手紧紧地握着。
明白自己处境的萧致远,还来不及看清眼前的人,就直接想要把自己的手给抽回来。
只是,刚想要从这女子手中把自己的手给抽出来,却目之所及那女子头上的发髻上,正别着一只白色玉簪。
那簪子白中带绿,雕刻的正是一只小兔子。
若是他没有记错,这只簪子,该是自己亲手雕刻好送给自己妻子姚姚的生辰礼物才对。
那么,这女子是他的姚姚?
萧致远猛的楞在了原地,他感觉胸口处滚烫极了!真的是姚姚吗?
他的另外一只手撑着床边,靠着那只手支撑住这个身体,慢慢都坐立起来。尽管这个动作让心口处,传来了阵阵伤口裂开的疼痛,他也毫不在意!
现在,他的心情异常地激动,他只想要快点看看,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是他的姚姚?
抱着这样的疑问,萧致远奋力坐起身来,被裴姚姚牵着的手他没敢动,因为他怕把姚姚惊醒了。
他坐起来之后,就看都了裴姚姚那饱满的额头被碎发半遮住,接着边上卷翘的睫毛和一脸白皙如玉的皮肤。
真的是他的姚姚!萧致远感觉心脏跳动的非常的快,他忍不住伸出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那只手慢慢地来到裴姚姚的额前,轻轻地为她拨开额头前的碎发。
当真的触及到那个日思夜想的侧脸,看着她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萧致远止不住当即就红了眼眶。
他十分激动,又有些哽咽,嗓子也因为太久没有说话,以至于说出来的声音异常的暗哑。
但是,他还是一遍又一遍地亲昵地唤道:“姚姚,姚姚,为夫的姚姚……”
裴姚姚在睡梦中感觉有人在叫自己,她这个时候睡的正香,但是那个声音听起来好熟悉呀!
她想要醒来看一眼,不仅如此,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自己额头上蹭来蹭去的。这让她在睡梦中也跟着甩了甩头。
但是那东西却不依不饶的,甩开马上又靠了上来。
如此反复多次之后,无奈,她只能皱着一双眉头醒了过来。
等睁开眼之后,她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夫君的床前睡着了。夫君呢?可还好?她清醒后一下子就慌乱了起来。
只是刚刚一抬头,就看见了自己的夫君萧致远已经醒了,并且还坐起来了。
他的一只手还被自己握在手心里,另外一只手正悬在自己的额前,想来刚刚应该就是这只手叫醒了自己。
裴姚姚看着清醒的萧致远高兴极了,盼了那么久总算把她的夫君给盼醒来。
顾不得多想,她当即就对着萧致远笑开了,起身扶着他后,忍不住就开口问道:
“夫君你醒了,夫君你什么时候醒的,夫君感觉怎么样?夫君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裴姚姚自顾自的问了一堆问题,只是萧致远除了一双眼睛通红地看着她以外,并没有回道她的问题。
问了一堆问题之后,裴姚姚渐渐冷静下来,只因她看到萧致远心口处,又有红色是血渍溢出来了。
她的笑当即僵在了脸上,同时吓了好一大跳,当即就松开了萧致远的手,急急忙忙地就要跑出去找林大夫。
萧致远一直盯着眼前的人,连眼睛都不敢眨!
他看到醒来的裴姚姚,那双灵动澄净的眼睛对着他笑成了弯月。看着她从醒来就关心起自己来,那种热乎劲让他是那么的眷恋。
这般真实又这般像梦,以至于他都不敢眨眼,生怕自己一眨眼她就不见了。
还有,他感觉他的姚姚像是长高了,面色也红润了,只是还没来得及让他再看清楚一点,她就跑出去了。
“姚姚!”萧致远看着即将消失在眼前的裴姚姚,忍不住叫出声。
裴姚姚刚走到门口,就被萧致远叫住了,她现在格外担心他的伤口,但听到他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回头道:“夫君你的伤口又崩开了,你等着,我去把林大夫叫来。”
说完后掀开帘子就出去了,只余萧致远伸着手停在原地。
萧致远收回了僵硬的手,他担心极了,生怕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更是生怕姚姚离开后就真的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他来不及穿鞋,他也不管胸口处的伤口,直接就下了地。大幅度的动作牵动着胸口处的伤口,每一个动作都能清晰的感觉到胸口处传来的钻心疼痛。
可是萧致远顾不上这些,他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扶着床,就要往门口迈去。
刚刚落地时他就发现了,这身子虚弱的紧,但是现在,他顾不上这些,依旧踉跄地执着就要向着前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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