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7)
天吧,如果明天夏听望还没回公寓,就主动打电话过去,不管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夏听望,她都不该拖太久。
付了一笔款让工厂做了一批青灯的货,想起之前的调研报告里,有2%的消费者认为青灯的包装、美工有点儿廉价不够好看。
桑影是理工脑,审美这方面不够,丁寒同样也是,两人大眼瞪小眼没研究出新的花样。
“在网上找专业的。”丁寒建议。
“算了……”桑影拒绝,“先就这么着吧,我们青灯还处在刚迈出第一步的地段,以后再改。”
“真抠。”丁寒说。
桑影笑笑,“嗯,没办法,抠习惯了。”
“明天总不能还这么抠了吧?”丁寒点开手机日历放到她眼前。
桑影扫了一眼,明天是三月二十一。
“那又怎么样。”桑影说。
“那又怎么样?”丁寒挑眉,“你生日!正好叔叔也在,你不安排一下?”
“这有什么好安排的,又不是你生日……”桑影打开电脑,“你生日我就破费一下送你个礼物。”
宿舍很久没回来,总共四个人,其余两人出去实习了,只有丁寒每天会住在这里。
“你要不要找个公司去实习?”桑影问。
丁寒一愣,“怎么,青灯不打算要了?还是说你要把我除名。”
“不是,我是觉得青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也许很久,也许根本就不会,我一个人承担就行。”
丁寒突然不知道怎么说,她向来没有什么志向,上大学前还好,有唯一的目标就是上个好大学,上了大学以后就开始懈怠,要不是有桑影在一旁激励着她,让她课业不至于跟不上,再到后来跟着桑影创办青灯也是因为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桑影喜欢那顺便就一起。
混日子混到了大四,再有三个月就毕业了,在v·w跟桑影身边当个副主播也不是也乐得自在,其实细想起来她这样什么都行什么都还好的性格也有很大的弊端。
“怎么办……”丁寒说,“我失去了方向。”
桑影想了想,说,“我可以给你方向,第一,找个对口的公司,四年学不能白上了,第二,好好跟我在v·w直播,我做了一份分析报告,最起码以v·w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只要直播这行不倒闭,就不会失业。”
丁寒凑到电脑前看了眼,竖了个大拇指,“你牛,真的。”
好家伙,桑影真的做了一份分析报告,条条框框写的清清楚楚,足足有三页。
“你写的这么清楚,摆明了是想让我选第二条呗……”
丁寒点了一下她后脑勺,“铺垫这么长,在这儿等我。”
桑影笑,“我真的需要你帮忙,而且吧……我不会放弃青灯,有你帮忙直播这事儿我能轻松些。”
“要我帮什么忙。”
“那个。”桑影伸手指了指她的柜子。
丁寒不用打开看她也知道是什么,是两个大箱子。
桑影说,“v·w的小样,我真的没时间一一试用,论文一个字儿我都还没写。”
丁寒眨巴眨巴眼睛。
“不单单试用,你还要写下它们的功效、类型、效果、配方……”
桑影动了动鼠标,“我做了个表格,你跟着表格记录就行。”
下一秒丁寒手机响了一声,她低头一看,是桑影发来的表格,详细到让她脑瓜子嗡嗡的,她长叹一声,“我真是上了你的当。”
忽然又想起什么,“你论文一个字儿都还没写?”
桑影点头,丁寒跳脚,“下个月就定稿了,你还真是……”
遂想起桑影确实忙,生病的老爸、怀孕的夏听望、不景气的青灯、火爆的直播。
“没事儿,要写什么大致都在我脑子里……”桑影说,“熬熬夜,定稿前能完成。”
丁寒又心疼又佩服,拍拍桑影的肩膀,“别熬坏了身体。”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舅妈伸手轻轻拍打着夏听望的后背,“晚餐是我亲手做的,不能吃坏肚子啊。”
夏听望摆摆手,想要说自己不是吃坏,刚一开口一口酸水又涌了上来,“呕!”
“不行,我这就给林医生打电话!”舅妈说着转身出了浴室。
舅妈声音不小,打电话的声音夏听望能听见,也没了力气出去阻挡,没什么可吐的她漱漱口,摸着口袋,触碰到软软小小的平安符,拿出来放在鼻尖。
夏听望看了眼前方的镜子,不知道是不是呕吐太用力,她双眼通红,像是哭过一样。
已经过去了三天,信息素淡到只剩一点点,需要很用力才能闻到,怕是勉强只能撑过今天。
三天了,桑影丢下她不管,她没去银冠桑影也没慰问一下她,她怀着孕这么难受,是不是甩下她桑影求之不得。
渣女……
说什么孩子有她的份儿,她有责任让孩子平安生下来,结果呢,吵个架就溜的比谁都快。
也是,她是恶人,内心正直的桑影怎么能容忍。
夏听望坐到院子里,屋里饭菜的味道熏的她难受。
一杯温水塞到她手心,是舅妈,“喝点热水,林医生马上就到。”
“谢谢舅妈。”
她本来不打算来舅舅家,但人真的很奇怪,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总想找亲人。
“怎么无精打采的……”舅妈将她头发别到耳朵后,“是不是身体难受?”
“嗯。”身体是挺难受的。
舅妈站起来,“去医院,咱不等林医生了。”
“舅妈……”夏听望扯扯她的手,“我不是生病,是……怀孕了。”
舅妈愣住,懵了半天,想清楚夏听望说的是什么后一屁股坐在她身边,脸上又惊又喜,“怀孕?你怀孕了?!”
舅妈声音不小,引的屋里的表嫂也冲了出来,“什么什么?”
“音音怀孕了!”舅妈说,“她说她怀孕了!”
“真的吗真的吗?”表嫂绕到夏听望面前,跟舅妈同款表情,“我的天,尼莫要有弟弟妹妹了?”
这就是家人的喜悦吗?她怀孕后除了许管家开心过,就没人这般喜悦,她本人没有,桑影也没有——啊,对,桑影不可能会有。
舅妈和表嫂两人乐了好几分钟,夏听望也被这份开心影响,跟着笑了起来。
“怀多久了?”表嫂问。
“一个多月,快七周了吧。”
“alpha是谁?哪家的孩子?”舅妈问。
夏听望低头喝了一口水,淡淡道,“不是哪家的,就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也没事。”表嫂握着她的手,“人怎么样?对你好不好?”
不好,跟她吵架还说她是坏人。
舅妈一听是普通人兴奋劲降了不少,“这人不会是看上你的钱或者贪图你别的什么吧?”
“哎哟妈!”表嫂说,“音音的眼光不会差。”
嗯,这倒是,桑影的确什么都不贪,人和钱桑影什么都看不上。
“带她来见见……”舅妈说,“我跟你舅舅给你把关,她要是不行,就别想娶你。”
夏听望侧目,娶她?当初许管家得知她怀孕也是这样,难道怀了孕就非要结婚吗?
“怀孕就非要结婚吗?”夏听望问了出来。
“这是肯定的啊!”舅妈被她愚蠢的问题弄的无语,“怎么能怀孕了还不结婚,是不是那个alpha不愿意娶你?跟她说,让她别不知好歹。”
“妈!”表嫂叹气,推着舅妈进了屋,“妈,我来跟音音说。”
舅妈莫名其妙被推着走,“干什么,这孩子。”
表嫂不愧是学心理学的,夏听望还什么都没说,表嫂就知道事情不简单,她支走了舅妈,又返回来坐在夏听望身边。
“让我猜猜……”表嫂说,“你们俩是不是意外有的孩子?”
夏听望点头,表嫂又说,“让我再猜猜,你们甚至都不是恋人关系,对不对?”
“嗯。”夏听望佩服,“你怎么知道的。”
表嫂笑笑,“很简单,过年的时候老妈给你安排了相亲你也去了,说明那会儿你单身,现在距离过年才一个月,你怀孕一个多月,但那时候你不知道自己怀孕,单身又不知道自己怀孕,一切都很明了。”
夏听望听得一愣一愣的,要不说表嫂厉害呢,出生贫寒,却哄的舅妈舅舅心花怒放。
“嗯,嫂嫂你说的都对。”夏听望摸摸肚子,很多话她没办法跟人说,表嫂将她的情况猜的百分百她突然觉得轻松。
有人倾诉真好。
“嫂嫂你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办。”
表嫂看着她笑,“那就得问你,你想怎么办,想不想跟这个alpha在一起?”
“我不知道。”夏听望说。
“那我换一个问法,你跟她在一起开心吗?”
夏听望想了想,开心吗?听见桑影的声音她很开心,浑身上下像是被打开了一样舒适,看见桑影也开心,甚至希望宝宝长得要像桑影多一些。
也有不开心的时候,桑影跟别的oga聊天、跟她吵架的时候。
“开不开心都有,总之是开心多过不开心。”夏听望说。
“这就对了,没有跟谁在一起是24小时候365天都是开心的……”表嫂说,“还有结不结婚这件事儿,我以过来人的身份跟你说说,站在你的角度,我希望你开心就好,站在孩子的角度,我希望宝宝在一起个完整的家庭中成长,对于孩子来说,再多的保姆都比不上亲情的羁绊。”
亲情的羁绊,是,以前爷爷在还好,自从爷爷不在了以后,哪怕夏家众多保姆,夏听望也觉得那个家很寂寞孤独。
是因为没有亲人啊,就连她难过了还知道跑到舅舅家里来。
“可是……”夏听望放下杯子抱住了表嫂的腰,“她不喜欢我,她有喜欢的人,她不可能跟我结婚的。而且,我先前放了狠话,说我们以后婚姻嫁娶毫无关系。”
表嫂伸手搂住她,说,“咱们大总裁怎么这会儿就糊涂了?没有白纸黑字签了合同的事儿,怎么不能反悔了?”
37、第 37 章
桑影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她打了个哈欠,保存好文档关了电脑,还能睡两个小时,夏听望不在,她也不用早起做早饭。
今天是她给自己的最后期限,如果今晚夏听望还没回来,她就去夏听望办公室请罪。
还没想好怎么请罪,她就跟昏迷了似的睡了过去。
手机铃声响的第一声桑影就反应了过来,来电显示更是让她连瞌睡都没了。
“夏总”
桑影从床上坐起来,“喂。”
“你在哪儿。”
“在银冠。”
“我等会到。”
简简单单几句话挂了电话,桑影看了眼时间,七点,这不是夏听望平时起床的点,还是说,因为孕吐又睡不好了吗?
唉,她该让着她的。
夏听望到的时候是八点钟,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佣人服的女佣,几人坐在小客厅里,女佣站在夏听望身后,小谷低着头站在夏听望面前。
夏听望靠在沙发里,歪了歪头,“小谢替换小谷,小谷今天回老宅,花瓶的事儿交给许管家处理。”
小谷闻言松了口气,许管家为人虽然严厉,但是黑白分明,像花瓶这样不小心打碎的,她好好认错的态度下许管家只会象征性的扣她工资,顶多再加上三个月没有奖金。不用赔偿那十万,工作也保住了。
这对小谷来说像是从死刑判到了无罪,她腿一软,又给跪下了,“谢谢小姐,谢谢小姐,我以后一定会更小心干活。”
夏听望脸色一黑,这下跪的习惯到底是从哪儿养出来的!
祈求下跪,感谢也下跪,这一跪倒是将她恶主的形象坐实。
她瞥了眼坐在对面的桑影,桑影双手交握看着小谷,脸上倒是没了那晚的看不惯。
看不惯也给她忍着,不是说她是恶人么,她就要做这个恶人。
没有夏听望的发话,小谷不敢随便起身,就这么跪在面前,夏听望也不说让她起来,自己倒是站了起来,说,“你跟我来书房。”
这话是对桑影说的,桑影点点头,跟着夏听望去书房,经过小谷的时候她对着角落里的小莹使了个眼色。
小莹很懂的点点头,等两人进了书房后小莹上前扶起小谷,“行了,回了老宅就轻松多了。”
小谷点点头,小谢凑上前,“发生什么了这是?”
小谢也是在老宅干了好几年的,对夏听望的脾气不说多了解也从没看过夏听望发脾气,顶多就是在家不太爱说话。
刚刚那脸黑的她都不敢多看。
“可能是怀孕了脾气不好吧……”小莹轻声道,“反正现在小姐比之前……脾气要大。”
小谷扯了扯她衣服,“嘘。”
可不敢再惹到夏听望了。
书房里,夏听望扔了两样东西放在桌子上,说,“这个孩子你想不要想。”
桌子上的是一份文件和一个……户口本?
桑影目光从桌子上移到夏听望脸上,脱口而出,“要。”
这是个小生命,怎么会不要?
“不想要就打开这份文件……”夏听望手指敲了敲桌面,“这是一份断绝文件,你签下它,签完你就可以搬走,我也会去医院做了这个孩子,反正你也不要它了。
我们以后就是老板和员工,没有其他任何来往,见了面你乖乖喊我一声夏总,不过我认为我们俩的工作性质大概率是不会碰见。”
夏听望另一只手摸在肚子上,像是在找宝宝的耳朵让它不要听见,宝宝你别怕,妈妈在表演恶人,但是妈妈不会不要你的。
不知道是不是没睡好,桑影的太阳穴突突跳动着像是要爆炸,夏听望说的话她都听见了,又一个字儿都没听明白。
头晕脑胀的桑影双手撑了一下桌面,说,“我说了,要。”
夏听望手指愉快的拍了拍肚皮,说,“你确定?”
桑影站在桌子边,弯着腰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睛盯着那份文件,突然伸手拿了过来。
夏听望瞪着眼睛,刚松的一口气跟着又提了起来,“你要干……”
话没说完,只见桑影两手放在文件中间,一前一后动了一下,文件一分为二。
被撕了……
“我很确定……”桑影看着夏听望,认真道,“孩子我要。”
她甚至萌生出如果夏听望不愿意要,她也逼着夏听望将孩子生下来,以后就算再累,她也尽最大的努力去养这个孩子。总之,这个孩子是一定要的。
这一出让夏听望大起大落,她缓了会儿神,手指按住户口本推到桑影面前,“那我们就结婚。”
——
“alpha头往左边点,对……”照相机后面穿着红马甲的工作人员摆摆手,“还有oga,头往下来一点。”
“两人笑一笑,开心一点,对对,好!”
“咔嚓。”一声,照片定格。
桑影脑袋嗡嗡乱响,怎么就来的民政局,怎么坐在这里拍的照片她都是懵的,她户口本是一直在她身边的,也不用特意回去拿,稀里糊涂又心脏狂跳。
这突如其来峰回路转的结婚让桑影无法应对,她搞不懂夏听望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夏听望为什么要结婚,为了孩子还是其他什么都好,桑影知道自己同意不单单是为了孩子。
总之她没有任何理由说服自己不同意。
照片几分钟就出来了,工作人员看了眼,笑,“二位真是般配,太漂亮了。”
是吗?桑影接过照片,两人穿着同款白衬衫,同款低马尾,她第一次见到笑的咧开了嘴角的夏听望。
尽管这个笑容是在工作人员提醒下才有的,桑影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咧开嘴角的夏听望笑起来有股孩子气。
夏听望从更衣室出来,已经换了她自己的衣服,工作人员说,“你们的照片出来了,出门左边屋子里排队去领证。”
“嗯。”夏听望没有要看照片的意思,径直出去了。
今天不是什么情人节之类的特殊日子,领证的人不多,桑影在机器上取了号,排在她们前面的还有12对。
屋子里等待的椅子是和医院的候诊椅同款不锈钢椅子,冰冷的材质,桑影脱了外套垫在椅子上,说,“坐。”
夏听望毫不客气坐在她的外套上,戴着墨镜目嘴唇抿的很紧。
坐她们左边的也是一对女a女o,oga扯了扯alpha的胳膊,“你看人家alpha多贴心。”
alpha低头玩着手机,闻言一脸茫然,“什么?”
“你自己看啊。”oga指着旁边。
alpha扭头看过去,她没看出来自己未婚妻说的贴心,不过两人长得倒是漂亮,只不过……
她收回目光,“你羡慕人家啊?”
oga没说话,搂着自己alpha的胳膊,笑道,“不准我羡慕别人么。”
“那当然,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不准羡慕别人。”
这话说得oga美滋滋的,她头靠在alpha肩膀上,“你要是也跟别人一样那么贴心我就满足了。”
alpha点了点她的鼻子,在她耳边小声道,“你看看她们两,结婚这么开心的事儿,互相不搭理,十有八?九没什么感情,没准儿是相亲认识,为了结婚而结婚,傻瓜,你还羡慕吗?”
“啊?”oga不敢相信,抬起头又看了过去,两个人肩并肩坐在一起,却谁都不跟谁说话,也没有肢体接触,转而再看看其他人,牵手、聊天、或者和她们这样亲密的靠着肩膀。
好可惜,长得这么好看呢。
“想反悔吗?”夏听望突然开口。
隔壁两人说的话声音不大,但离得很近,alpha的听力向来灵敏,夏听望向来对声音也异常敏感,两人说的悄悄话她们听了个七七八八。
桑影开口,“我……”
“想反悔也来不及……”夏听望打断她,“文件已经被你撕了。”
“嗯……”桑影点头,“不反悔。”
“哎呀”的工作人员看到面前的两人忍不住夸赞,“两位新人真是天作之合,一对璧人,oga摘一下墨镜哦,我们这边要核对身份。”
“谢谢。”桑影递上照片和自己的户口本以及结婚登记表。
一旁的夏听望也递上户口本。
工作人员打开桑影的户口本,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今天还是alpha的生日呢。”
摘墨镜的夏听望顿了顿。
工作人员笑道,“特意选的今天吧?我懂,生日、结婚纪恋日同一天,双喜,好多小夫妻都喜欢这么做。”
气氛突然变得古怪,桑影陪着笑当应付,工作人员又说了些好听的话,边说手上的动作不停,核对、出证、贴照片、盖应戳。
“咔、咔。”两声,结婚证边成了。
“恭喜二位,祝你们新婚快乐……”工作人员双手捧上证件,“永结同心、白头偕老,多子多福。”
褐红色的小本子躺在工作人员的白色手套上,一红一白,色差对比明显,桑影深呼吸,小心接过两个小本子,仿佛有千斤重。
结婚了,这不单单是个小本子,更多的是一份责任,从今天开始,她有合法妻子、还有待出生的宝宝,肩头落下的是沉重的责任还有异常甜蜜的,不可言说的安心。
到民政局再到出民政局,总共一个小时不到,坐上车时才上午十一点,上午还没过完,她们已经从未婚变成了已婚,很奇妙的感觉。
民政局门口有几对领了证的小夫妻拿着手机举着证各种姿势自拍,每个人脸上洋溢着幸福,夏听望墨镜后面的眼睫也跟着动了动,桑影撕了那份文件、桑影说不反悔,再到此刻真的领了证,她心头的一颗大石头落地了。
原来结婚,真的能让人感受到幸福。
她摸着口袋里的小小的本子,转头看着窗户,笑了。
谁也没去提之前夏听望说的“婚嫁各不相干”这件事,夏听望是不愿意去提,这种出尔反尔的事情她是不会主动说出来,甚至都想好了,如果桑影拿出这句话来当挡箭牌,她就使用表嫂说的,耍赖。
尽管这么做很丢面儿,为达目的善不罢休这也是她行事准则,好在桑影没有提。
现在她们领了证,有法律保护,她相信但凡桑影有点儿责任心,都不会再跟那个“好疼”oga走的太近,心中不爽的事情少了一桩,夏听望气儿顺多了。
忽然想起什么,夏听望低头在手机上戳着。
回到办公室,路上交待白梨安排的事情也已经完成妥当,她的桌子上摊开着一堆文件,夏听望看了一眼,便让桑影过来。
桑影凑上前,从左到右挨个扫了一遍,桌子上的是一堆房屋转让书。
“这些房子你挑两个签上字……”夏听望说,“送给你的生日和新婚礼物。”
38、第 38 章
桌子上摆着的一排都是房产信息,桑影没有多看,距离她最近的上面写着“279平方”。
剩下的也不敢看。
夏听望怎么说的来着?让她挑两个?
“我不要。”桑影说。
“没有这个选择……”夏听望掏出笔放在文件上,“特意选的地段,有文大附近、公司附近、商圈周围,选两个你喜欢的。”
大总裁的大手笔,送人房子的口吻像是上街买衣服似的。
即使是结婚了,桑影也从没想过在夏听望这里得到“金钱”这种东西,纯粹就是想和这个人在一起,也许在夏听望眼里,送人房子真的如同送出一件衣服般平常,在桑影眼里,这是很大的一件事。
她小时候家里没有房子,跟老爸租住在镇上的一户人家,户主是位七十多岁的孤寡婆婆,去世前将房子过户给了老爸,初中的时候那房子被拆迁,她和老爸才有了后来的安置房,不大,七十多平,两个人住起来绰绰有余。
老爸说,足够他养老。
按照文市的房价,桑影拼搏半辈子或者一辈子可能才勉强买得起一套百平以内的房子,她不羡慕房子,有得住就行,是租还是买的,有家人在就行。
现在她的家人从老爸增加到了夏听望和孩子,他们都是在她未来的计划里不可或缺,在婚姻里,桑影想要的是平等,她接受了这两套房子,她就会还给夏听望差不多价格的东西。
桑影还不起。
“我真的不要。”桑影说,“我们住在银冠我很开心,或者你想换个房子住我也都陪着,你在哪儿我就去哪儿,结了婚,你和孩子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桑影一一合起桌子上昂贵的房产文件,夏听望眯了眯眼,礼物被拒绝她有些不开心,但桑影这番话说的她心像是在荡秋千,一下子飘到了空中。
礼物不能不送,夏听望伸手摁住她,“一套,你的生日礼物。”
“我不……”
“不准不要。”夏听望扒拉开她的手,拿出她手下的文件,“就这套了。”
要不说女人是听觉动物呢,桑影几句话让夏听望心里美滋滋的,从位置上站起身,摁着桑影坐到自己椅子上,将笔塞到她手心里,“签字。”
桑影定睛一看,是中心商圈的大平层,中心商圈是文市房价贵中之贵的地方,一套价格更比两套强。
“快签。”夏听望催促。
桑影放下笔,仰头看着她,刚张嘴,夏听望及时伸手捂住了,“你只有两个选择,签一套或签两套,没有第三个选择。”
两人一站一坐,贴的很近,从桑影仰视的角度看见了她下巴连接脖颈处的地方有颗小小的红痣,以前从没发现过的小红痣。
没由来的,她想摸摸那颗痣,这么想着就真的这么做了,手指抚上皮肤,痣太小了没摸出什么来,脖颈的皮肤温热、细腻、柔嫩。
桑影的手指点按在夏听望下巴盍上,有点儿痒,还有点麻,桑影的眼神扫在她的下巴上,她的嘴唇上下差不多厚薄,唇色偏淡,不涂口红的时候看上去挺没气色的,涂了口红后桑影身上会有御姐的范儿。
夏听望想起自己今天用的口红色号偏正红色,给桑影用上效果一定不错。
这么想着,她伸手放在桑影耳朵旁,在桑影不解的眼神里嘴唇碰了碰她。
柔软,原来嘴唇这么柔软,像是亲在了棉花糖上,夏听望闭上眼睛想要尝更多,看会不会像棉花糖一般甜。
伸出舌头在桑影唇瓣上舔了舔 ,没有尝到味道。
桑影的唇瓣忽然打开,一口含住了夏听望的舌尖,舌头被温暖的口腔包围,蠕动中感觉到桑影的舌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进了夏听望嘴里,她也学着桑影含住它、吮吸。
连带着吮吸,桑影的信息素像是蜜糖一样往她嘴里钻,果然是甜的,好吃。
“叮”一声铃声惊动了沉迷中的两人,桑影推开了夏听望,像是做贼一般看向声音来源。
是桌子上的单线电话。
夏听望伸手按了接听,“什……”
一开口嗓子发哑,她咳嗽两声,说道,“什么事。”
“夏总……”扩音器里传来一道女机械声,“圣威的吴总来了。”
夏听望心脏加速跳动,脸颊发热,就连脑子似乎都被刚才带走了氧气,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你是?”
白梨不愧是专业的特助,一秒钟都没有耽误道,“我是白特助。”
“哦。”夏听望捂住心脏,“让他在小会议室等我。”
挂了电话看见桑影呆坐着双眼放空,嘴唇微红,比方才更惹人胃口,夏听望不自觉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打开书柜,拿出圣威的资料,想了想敲敲桌面,说,“我去会议室,签完了你再走。”
也不好意思再多看一眼桑影,夏听望加快脚步离开了。
坐在会议室里跟人谈工作的她严重走神,领了结婚证都没这个吻让她心思雀跃,上床那晚她们有没有亲吻夏听望忘得干干净净,刚刚这个吻一直在她脑子里转。
也许是因为结了婚,桑影没有推开她,甚至回复了她,让原本单纯的触碰变成了一个深吻。
接吻,能让人心情变好。
夏听望不自觉抚摸上唇角,没尝够。
因为走神的关系,这场工作谈了两个多小时才结束,夏听望迫不及待回到办公室,桑影已经走了,桌子上的房产文件整齐摆放成一摞,她打开第一个,空白。
随后又将剩下的一一打开,全都是空白。
桑影没签。
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让夏听望兴奋的劲儿浇的一丝都不剩。
“咕”肚子十分配合地叫了一声,还没吃午饭。
瘫坐在椅子里不想动,不想去食堂,闻到了味道除了吐没别的,也提不起要吃饭的劲头来。
桑影真的败人胃口。
一摞的房产文件像是在打她的脸,看,你对人好,人根本不领情,吻完就跑。
“进来。”夏听望对着单线电话喊了一声。
白梨很快进来了,夏听望指着那一摞,“这些东西拿走!”
“好!”白梨上前抱起一摞文件。
转身看见桑影提着两个保温桶站在门口,白梨喊了一声,“桑小姐。”
郁闷的夏听望眼神瞬间一亮,阻止了白梨,“东西放下。”
白梨又放下了文件,退了出去。
“饿了吧?”桑影坐到沙发区,“我做了全素菜。”
两个饭盒盛了五份菜,都是少油的素菜,蒸蛋、胡萝卜丝儿、炒山药、水煮娃娃菜和菠菜,黄色、红色、绿色、白色,小清新的颜色让人看着都舒服。
夏听望坐在她旁边,桑影将筷子放在她手里,说,“山药可以调理孕吐打开胃口,先吃它。”
夏听望没动筷子,问,“你呢?”
“我也吃。”桑影在饭盒里拿出最后一份米饭,她准备了三双筷子,用公筷夹菜放在夏听望和自己碗里,再用另一双筷子吃饭。
“你……”夏听望撤走公筷,“我们俩……以后吃饭不用公筷。”
“不是不卫生?”桑影还记得她喝的那杯夏听望喝过的牛奶。
吻都接了,甚至连宝宝都有了,她又不嫌弃桑影,夏听望没说话,一旦进入吃饭,她就习惯性不说话。
沉默着吃完饭,夏听望满足拍拍肚子,这几天桑影不在身边,顿顿吃不好。
“对了……”夏听望想起什么,“文件怎么不签。”
桑影收拾着桌面,“稍等。”
饭盒归整到一起,擦干净桌子和手,在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密封袋双手捧着交给夏听望。
夏听望垂眸,“银行卡?”
密封袋里看得出来有三张银行卡,一蓝一银一黄。
“这是我成年后办的第一张卡……”桑影指着银色那张,“学校发的什么奖学金、助学金、这几年我参赛的奖金,之前打零工发的工资都存了这里,但是花的差不多了。”
随后又指了指蓝色的,说,“这是v·w财务部统一办的工资卡,我名下没有其他产业,我所有的积蓄都在这儿,很少。”
夏听望有些呆滞,蓝色的卡她很熟悉,是v·w合作的某银行卡,而那张银色的,一看就有些年头,使用度大概也很频繁,看上去很旧,磁卡处泛着白。
“这个黄色呢?”夏听望等半天没等到桑影说黄色的卡。
黄色的卡看着倒是很新,上面透明的薄膜都还贴着在。
桑影打开密封袋拿出黄色卡,抿了抿唇,“这个是我刚刚新办的,以后我的工资,打一半儿进这个卡,剩下的一半留给我oga爸爸,这张卡……送给你,密码是我生日。”
夏听望看着这个伸到面前的银行卡,没听明白桑影的意思,“卡给我?你的意思是以后每个月工资给我一半?”
“是。”桑影说。
“你……”夏听望不知道说什么好,“你给我一半,给你oga爸爸一半,你自己用什么?”
“我用钱的地方不多,你送我那么好的房子,我无以回报,只能给你我仅有的。”
夏听望猛地说不出话来,在她的世界里,接触到的人或者说的再精细一点,她所接触的alpha,都和她差不多家世,不缺钱。
从来没有一个人拿着自己不多的存款,说要将一半都给她。
她也没想到自己的这份礼物让桑影心里压力这么大,原来她是这么不了解桑影,就好比桑影也会因为佣人的下跪而说她“恶”,她们都是对彼此的不了解。
没关系,结了婚了,慢慢了解。
夏听望推开她的手,说,“房子我不送了,卡你收好,我不需要你养,我钱多,你也可以不接受我的房子我的钱,但是我不希望我的alpha身上没钱。”
最后谁的东西都没送出去,桑影怎么来的又怎么回了,房子没收让她心里压力减轻了很多,但是这卡……
她还是打算每个月存一笔钱进去,就算夏听望不缺钱她也想为了这个家为了宝宝出点力所能及的力。
回到公寓桑影小心的从兜里摸出结婚证,跟做梦似的。
一直没机会细看,这会儿翻开结婚证,显眼的照片让她笑了笑,拍照的时候她全程都是懵的,摄影师怎么说她怎么做,笑起来有点儿僵硬,要是能重拍就好了,她一定给个真心的笑。
夏听望笑的就很好看了,嘴角咧开,能看见整齐的牙齿。
右边是两个人的出生年月日,桑影愣了愣。
7月7日,77,音音77,许管家,不会这么巧吧?
桑影放好结婚证,出了房间,在洗衣房找到了正在熨烫衣服的小莹。
“你有没有许管家的手机号?”
“有的……”小莹放下机器,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点开手机找出许管家的手机号,“133xxxxxxxx”
桑影核对着音音77给她的收货人电话,一模一样。
39、第 39 章
音音77就是夏听望,桑影肯定的给了自己一个答案。
难怪夏听望莫名其妙找到她要合作,原来她是自己第一个大客户。
可是为什么呢,夏听望是为什么要选择她来给v·w当主播,当初她的青灯直播间只有十几个人,在直播行业桑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新人,不专业也不生动,夏听望到底是看中了她哪一点?
v·w不缺钱不缺知名度,什么样的主播请不到,为什么就看中了毫不起眼的她?
这其中的关键点桑影想不明白,夏听望谈工作的时候她不是没见过,很专业,所以当初在毫不了解的情况下,夏听望是怎么肯定她能做好这份工作呢?
桑影找不到答案,她翻看着和音音77聊天的内容。
夏听望支持她的直播间、支持青灯的产品,亲自使用还说效果好。
桑影笑容不断扩大,原来大总裁还有这样可爱的一面。
-音音77:你有喜欢的人吗?
-青灯护肤:有,此刻我正在思恋她。
桑影笑容一凛,她对着夏听望表白过,转念一想,夏听望也不知道她说的是谁,镇定下来后她注意到了时间,这段对话发生在过年期间,那会儿她们因为青灯的事情吵过架,处在谁都不搭理谁的情况下,夏听望明知道对方是自己,还问出这样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半夜,桑影哄睡了夏听望,放下书,蹑手蹑脚地下床,刚迈出一步,又回过头,夏听望平躺着,头微微往她的反向侧过来,胸膛伴随着呼吸起伏。
桑影不想走,她从自己房间拿过电脑,关上灯,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敲打着论文。
夏听望睡觉安安静静,房间里只听见桑影键盘的声音,她时不时看向床上,好在睡得沉这点声音没有打扰到夏听望。
偶尔夏听望翻个身,桑影屏住呼吸不敢动,随后自己还笑了笑,这种偷偷摸摸的相处,刺激又兴奋。
凌晨四点,笔记本电量告急,桑影不得不捧着电脑回到了自己房间充上电,坐在书桌前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原本顺畅的思路这会儿像是短路似的,想不起自己该怎么写。
她合起电脑,躺到了床上,熬了几天夜,桑影一沾床就睡了过去。
早晨六点十分起床做早饭,吃完饭给夏听望扎了一个她在化妆师手里新学的低马尾,不学习不知道,原来简单的低马尾也大有讲究,不能扎的一丝不苟,会显得很正式很没型,发型师跟她说,如果头颅不够完美的,还需要将后脑勺的头发挑松。
夏听望头型饱满,不需要特意去挑,用卷发棒将额边的头发贴着脸颊往内卷。
“不错。”夏听望夸赞。
“前两天刚学会,今天第一次。”桑影弯腰看着镜子里的夏听望,微卷的斜刘海儿让夏听望多了几分妩媚,“我以后多学,给你梳不同的发型。”
她弯腰的时候信息素像是一阵风扑进夏听望鼻子,夏听望转过身,快速在桑影唇上亲了亲。
一触及分,桑影还没什么感觉的时候夏听望已经站起身了。
“是在亲你的信息素,你别多想。”夏听望边说边往外走。
桑影摸摸嘴唇,镜子里的自己脸红了。
信息素……亲吻能有吗。
——
桑影打开出租屋的所有窗户,眼下正处于换季,老爸过敏性皮肤很容易出问题。
“爸,给你用的面霜和乳液怎么样?”
“好用……”桑呈坐在沙发上穿着假肢,“比你去年给我的还要好用。”
那可不,这可是v·w的产品。
桑影蹲到他面前,老爸脸上没有起红疹子也没有起皮,“嗯,脸看上去是没什么问题。”
桑呈看着她,打趣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有吗?”桑影扶着他站起身。
“你眼睛都是亮的……”老爸说,“捡钱啦?”
“没有……”桑影叹了口气,“我……那个……”
不知道怎么开口跟老爸说自己已经结了婚,她突然不知道要怎么样处理老爸和夏听望之间的关系,她跟夏听望结婚是结婚了,又不像别的“正常”的夫妻,她没听过夏听望提起过亲人,桑影不确定夏听望是不是不愿意提。
是不是不愿意让自己见到她的亲人,那桑影也就不敢让老爸知道结婚的事儿,怎么能跟老爸说您的女媳不愿意跟您见面?
“怎么啦?”老爸问。
桑影突然抱住老爸,她不太会撒谎,说得多错的多,老爸能看得出来,“昨天我生日,谢谢老爸生下我。”
桑影一般不过生日,当年生她那一天,桑呈一人挺着个大肚子打车去医院,路上遇到车祸,虽然后来桑影平安生了下来,桑呈却从此失去了左腿。
小丫头脾气犟,从小就觉得生日是害他失去腿的日子,固执的不愿意去过。
“害,就这事儿啊……”桑呈拍拍她后背,“爸爸才要谢谢你成为爸爸的女儿。”
带着桑呈去医院复检拿药,医生说老爸的腿锻炼效果甚微,依旧是建议最好住院有专人和专业的机器效果更好。
出了医生办公室桑呈就嘀咕着,“这些个医生,想着法儿的赚钱,我就不住院,小影,你听见没有,我可不住院。”
桑影没应声,说,“爸,我上个卫生间,你坐这儿等我一下。”
“去吧去吧。”桑呈摆摆手。
他看了眼椅子,有点矮,坐下去麻烦站起来也麻烦,电梯旁边的墙上有一快拉手,大概是为了方便轮椅的病人进出电梯方便,拉手很长,顺着墙大概有两米长。
桑呈走到拉手旁,扶着拉手靠着墙。
“叮。”旁边的电梯响了一声,乌泱泱出来了好几个人,桑呈没看清,就觉得眼前都是人,他移动着后退往角落去。
桑呈退的快了点,右腿一软,“啊!”
他这一声让刚出电梯的人集体往旁边看了过来,为首的女医生本能的凑了过来,“怎么了?”
桑呈一只手紧紧抓着拉手,右腿蹲在地上,左腿笔直放着,他咬着牙,“没事。”
不单单是女医生,还有旁边的护士也凑了过来,扶着桑呈起来,桑呈冲她们笑笑,“谢谢谢。”
“不客气……”女医生看着他活动明显不便的左腿,“腿没事吧?”
“真没事,医生你们忙你们的……”桑呈挺不好意思的,“耽误你们了。”
女医生说,“右边是神经外科。”
刚从神经外科出来的桑呈点点头,“好的。”
黄主任见他无碍,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等在一旁的夏听望,“走吧小姐。”
夏听望点点头,走出两步又好奇地打量着角落里低头捏着自己左腿的男人,这人……跟桑影长得挺像的。
“喏……”黄主任带着夏听望走到左边神经内科,一指走廊里排队的病人,“小姐您要看的。”
夏听望今天产检,就是单纯如果没有alpha信息素怀孕的oga会怎么样,黄主任带着她来神经科。
让她大吃一惊的是,这分明是神经内科,排队的病人却大多都是怀孕的oga。
“为什么他们不去产科?”夏听望问。
“因为没有alpha信息素折磨的不单单是oga肚子里的孩子……”
黄主任说,“更多的是神经,尤其是被标记过的oga,情况会更不乐观。”
这些怀孕的oga每个人四肢纤瘦,只有凸起的肚子让他们的情况一眼明了,他们面容凹陷,双眼无神,像是电影里失去生病的丧尸,双手却又爱护般地抚摸着肚皮,拼劲全力想要护住孩子。
夏听望后退一步,转身离开,这份没由来的想法被现实打击,忽然欣慰自己强迫着桑影领了证,有桑影在她不会变成跟他们一样。
“小姐……”黄主任跟着她身后,“您产检结果一切正常,别担心,怀孕容易想得多。”
“如果没有被标记……”夏听望停住脚步,“怀孕的oga是不是会好很多?”
黄主任想了想,下巴冲着某个方向一抬,“那个oga大叔,身上的药味儿很重,那种药味儿是我熟悉的,专门针对oga产后调养身体的,他没有被标记。”
夏听望看了过去,正是刚才那位她觉得和桑影长得挺像的男人,男人蜷缩着站在角落里,他身形同样消瘦,低着头轻轻捶着腿。
“他看样子生产大概也有二十年,曾经调理的药味儿也散不去,估计当年很不容易吧……”
黄主任叹了口气,“小姐,您不用担心这些,您身上我闻到了有alpha的味道。”
那男人感受到夏听望的目光,抬起头来,对着夏听望点了点头,还微微笑笑,这一笑更像桑影了。
“走吧。”夏听望径直走进电梯,突然有点儿想桑影了。
不知道桑影今天忙什么去了,不直播的日子里桑影也成天忙的不见人影。
“爸!”桑影从楼梯间拐了出来。
“厕所上好啦?”桑呈站直身子,“都要掉进去了。”
桑影手里捧着一堆单子,小心翼翼道,“我给你缴了一个月的住院费。”
桑呈愣了愣,拿过单子一看,价格差点让桑呈双眼发晕,“快去退了!”
“退不了。”
“哪有退不了的!”桑呈转身往电梯走,“我不住这院,不住还不给退吗?”
“爸!爸!”桑影拉着他,“真退不了,你听我说,我们先住一个月的院看看效果。”
桑呈固执按着电梯,一个月的住院费让他气的嘴唇抿很紧,进了电梯不停摁着一楼。
按的啪啪直响。
“爸……”桑影抓住他的手,“我最近有点儿忙,可能会照顾不到你,你住了院我才放心。”
桑呈不说话,电梯很快到一楼,桑呈拖着不太舒服的假肢走到护士台,询问了能不能退费。
“抱歉……”护士说,“这个是退不了的。”
桑呈沉默了一会儿,掉头往外走,桑影偷着笑跟上,“去哪儿啊?”
“回家收拾东西!”桑呈没好气道。
桑影挽住他胳膊,被桑呈抽了回来,“别碰我,这一个月都别碰我,碰一回打一回。”
“不碰不碰……”桑影笑,“只要您住院,一切都好说。”
两人刚坐上车,桑影手机响了,这个铃声她昨晚刚设置的,一听就知道是谁。
“在哪儿呢。”夏听望说。
“在外面。”桑影笑。
“那个……咳……”夏听望欲盖弥彰清了清嗓子,“等你这周直播完,我们去度蜜月。”
40、第 40 章
夏听望一出机舱,感受到了北欧的寒冷,她缩了缩肩膀,一道柔软覆盖在她脖颈上,垂眸一看,一条灰色围巾。
“我不要……”夏听望拒绝,“难看。”
尤其是这么一条毫无设计感的毛线围巾,一点儿都不时尚。
桑影还是将围巾围了两圈,“外边儿冷,冻感冒了还不能吃药,会难受的。”
夏听望摸摸围巾,桑影还给自己系了一个难看的结,不过确实是暖和了很多。
“走吧。”桑影推着两人的行李箱。
这次来北欧没有跟着其他人,第一次两人单独出来玩儿,酒店和游玩行程是夏听望提前让白梨安排的。
酒店处于远离罗瓦涅米市区,在一座小岛上,说是岛,其实站在酒店阳台上,可以看见对面的市区,中间有条不算窄的大河横隔岛与市。
远远看过去罗瓦涅米没有高楼大厦,红色矮小的房屋、比房屋高一点的路灯,建筑物被雪覆盖,一眼望过去天地间都是白色,路灯泛着暖黄色的灯光,增添一抹温暖的颜色。
不愧是圣诞老人的故乡。
“咔嚓”桑影拍下一张照片,以后有机会可以带老爸来一趟。
“给我也拍一张……”一旁的夏听望说。
桑影转过手机,给夏听望和这副景拍了下来,夏听望说着戴围巾不好看,然而到了酒店她也没摘下来,桑影看着照片笑了起来。
站到夏听望身边举着手机,“小望,看镜头。”
夏听望偏头看过来,两人一高一矮站在一块儿,桑影嘴角还带着笑,没等夏听望调整好表情,照片就被拍了下来。
“我看看。”夏听望凑过去。
照片里,两人穿着厚重的羽绒服,没有什么亲密的姿势,夏听望甚至一脸严肃。
这是她们的第一张合影。
“发给我。”夏听望说。
桑影将照片发了过去,夏听望保存下来顺便发给了表嫂潘雨曼。
-潘雨曼:般配;
夏听望满意的收起手机。
白梨给策划的行程的是看极光、滑雪、追麋鹿,极光是薛定谔的,需要碰运气,最少花三个夜晚。
还不一定能看得见,尤其是现在是四月份,不是极光频繁出现的时候。
吃过晚饭,两人裹得厚厚的,桑影生怕夏听望冻着,能有多厚给她穿多厚,毛衣、保暖衣、羽绒服羽绒裤、厚厚的雪地靴。
夏听望动了动四肢,表示抗议,“走路都走不动。”
“我牵着你。”桑影牵着她戴着手套的手,十指相扣。
反观桑影,一件羽绒服,里面一件卫衣,轻松简单还好看,不像她裹得严严实实。
“你不冷?”夏听望好奇。
“不冷,alpha怕热不怕冷。”
两人踩着雪手牵手走到专门看极光的小屋前,小屋形状酷似圣诞树,一层高,一排都是这样的小矮房,桑影推开一间,里面空间很小,一张小方桌,四张椅子。
没有空调暖气,好在屋子小,光上门窗比屋外暖和不少。
桑影拿着椅子放在窗户前,两人肩并肩着肩坐在一起,看极光就是要等,盯着漫天黑夜。
屋外十几米的距离有一条小湖,两边是两座不高的小山,从她们这个角度看过去,山是黑的,水是黑的,天空也是黑的。
山的黑色更深沉,像是有两个巨物挡在眼前,夏听望顿时有了深海恐惧症,她闭上眼额头压在桑影肩膀上,“好无聊。”
“那我给你讲故事?”桑影打开脚边的背包,知道夏听望爱听她讲故事,她随身带著书。
“不要。”夏听望就想唱反调。
桑影又把书塞回包里,想了想说,“要不……我唱歌?”
夏听望猛地抬起头,双眼亮晶晶的,“好!”
刚认识那会儿夏听望让桑影唱歌,桑影拒绝了,因为她唱歌只能是勉强不走调,还只是那么两首,那会儿车里人多,她那点唱功不好意思拿出来丢人。
现下不一样了,两人身份转变,别说唱歌,只要能让夏听望开心,让她做什么丢人的事情都行。
桑影在音乐上找到歌曲伴奏,声音刚响一秒,夏听望捂住耳朵,“关掉关掉。”
她赶紧关了伴奏,“我清唱可能会找不到调。”
“没事……”夏听望说,“你清唱。”
桑影咽了咽唾沫,翻找出歌词,这首歌是小时候老爸用收音机经常听的一首,久而久之她也就会跟着哼唱。
“这大街上来来往往的红男绿女从不忘带出门的是面无表情;
——我那颗总爱唱歌的心灵——
也就只好两手一摊;
——坐在路边休息——
不管3363还是3127;
像一个一个困在凡间的精灵;
我愿意歌颂祖国和表扬爱情。但只盼望听我歌唱的人,赶快清醒。”
夏听望屏住呼吸,好奇妙的感觉,这样上扬的语调,跟桑影平时说话的语调完全不一样,这就是歌声吗?
“那被你遗忘的旋律;
却是我宿命的追寻;
公园就要拆去别拆去记忆;
何不用歌声摘录下你的日记;
——如果你不爱唱歌也没关系——
——就让第一道阳光——把你的耳朵叫醒。”
桑影唱的认真,边看着歌词边在脑海里回忆着旋律,好在这歌她记忆深刻,刚开始一两句没找到调子,后面都回到了谱子上。
夏听望听得呆了,一首歌结束,她晕乎乎的,“唱完了?”
“嗯。”桑影有点儿不好意思,“唱的不太好,还算没走调。”
夏听望呆呆的,“再唱一遍。”
“嗯?”
“再唱一遍。”夏听望凑过去盯着手机屏幕的歌词,刚刚她完全没听清桑影唱了什么,被这奇怪又奇妙的声音震撼。
桑影又唱了一遍。
歌声在她耳边,柔软、沙哑,轻轻触碰夏听望的心弦,她好像可以脑补出这首歌的调子,很轻快、高兴的一首歌。
她居然可以分辨出音乐了。
夏听望激动的喉咙有些颤抖,没等桑影第三遍唱完,她迫不及待抱住了桑影脖颈,“好听!”
真的很好听,怪不得这世上这么多人喜欢音乐。
桑影受宠若惊,“真的吗?”
她唱歌水平几斤几两心里有数,偶尔在家唱几句都会被老爸嘲笑,夏听望如此这般激动让她心里一软。
反手搂住夏听望,“你喜欢就好。”
夏听望心痒难耐,她面对面看着桑影,“你教我唱。”
她眼神亮晶晶脸颊红扑扑,桑影哪里能拒绝,“好。”
教人做题桑影拿手,教人唱歌桑影犯了难,夏听望不给开伴奏,她只好一句一句地教,夏听望跟着一句一句唱。
唱了没几句桑影大概明白了夏听望为什么说她唱歌好听,因为夏听望唱歌完全没有调,说是走调不准确,而是没有调,像是在说话一样。
“这个数字为什么不是直接唱数字?”夏听望指着歌词问。
“因为在歌词里它代表的是音谱,1234567哆瑞咪发嗦啦西。”
夏听望没跟着读,看着她的嘴唇,“你再读一遍。”
“哆瑞咪发嗦啦西。”桑影又读了一遍。
“哦。”夏听望点头,“音谱是什么?”
“就像是中文里的拼音,英文里的音标……”桑影跟着自己知道的仅有音乐知识解释,“音谱也是音乐的拼音,哆瑞咪发嗦啦西用阿拉伯数字代表着1234567。”
这样一解释夏听望就懂了,她指着一句歌词,“那这句,是不是就唱成,哆哆哆瑞咪嗦?”
“嗯。”桑影竖起拇指。
受到表扬夏听望来了劲儿,硬是把那几句带着音谱的歌词唱了十几遍。
桑影听着萦绕在耳边毫无起伏的“歌声”嘴角就没停下来过,夏听望像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就算是桑影这样一点儿也不懂音乐的,小学的时候也会有音乐课,老师也会教一些简单的音谱,属于是人人都知道的常识。
夏听望好像对声音,有着常人没有的迟钝。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唱了两个多小时,夏听望口干舌燥,摆了摆手,“不唱了不唱了。”
她靠在桑影肩膀上,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还能唱歌。
“几点了?”她问。
桑影看了眼,“十三点四十一。”
极光出现的时间点是晚上十点到凌晨三点。
夏听望打个哈欠,“有点儿困了。”
“那我们回去。”
“别……”夏听望闭上眼睛,“来都来了就再等等,我睡一会儿,极光来了记得喊我。”
桑影伸手搂住她肩膀,调整坐姿让夏听望枕的更舒服,“好。”
从刚刚的歌声突然回归到寂静的夜晚,桑影耳边的清净让她有点儿落寞,收紧了胳膊搂紧夏听望。
夏听望的睡眠向来很神奇,说睡着就睡着了,安安静静的。
希望宝宝可以像夏听望多一点,在肚子里乖一些,别太折腾它oga妈妈。
等待有点儿枯燥,近日来桑影睡眠有点少,她眼皮也开始有些打架,很困。
不能睡,万一错过了极光今晚就浪费了。
桑影靠着自己的意志力,哈欠打的眼泪汪汪的也控制自己不准睡,打了十几个哈欠才发现过去五分钟,实在熬不住了,她打算眯个三十分钟。
刚闭上眼睛桑影觉得自己好像还没睡呢,就被外面的吵闹弄醒了,一个激灵,极光来了?
睁开眼外面还是一片黑,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五十,她这个盹打了一个小时。
“怎么了?”夏听望揉揉眼睛。
“你醒了?”桑影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还算温热,“不冷吧?”
“不冷……”夏听望往外看过去,漆黑,“今天应该没有了,回去吧。”
“好。”
别看现在快要凌晨两点,外面还挺吵闹的,桑影打开小屋的木门,一阵凉风袭来,她背过身,给夏听望戴上羽绒服的兜帽,她睡得迷迷糊糊,任由桑影折腾自己,还将那丑丑的灰围巾裹住她的口鼻。
“丑死了。”
“好看。”桑影牵着她,“你怎么样都很好看。”
夏听望围巾里的嘴角不受控制上扬。
外面有一群alpha不怕冷支了一个简易帐篷,一群人坐在雪地上有说有笑,一群alpha的信息素扑面而来,夏听望不舒服极了。
她扯了扯桑影的手,“走快点。”
经过那群alpha身边时夏听望的难受达到了极点,这种难受不是孕吐的反胃,在桑影身边她几乎不孕吐,这种难受是那种控制不住的身体本能。
很奇怪,除了那人的信息素让她有生理性恶心,在这偏远的北欧居然也有?
“哟!”突然有道男机械音高声冲着她们的方向喊了过来,“这不是我亲爱的妹妹,夏听望吗?”
作者有话要说:桑影唱的歌是金海心的《把耳朵叫醒》。
41、第 41 章
夏听望听不出声音,但这声妹妹就像是噩梦一样,这世上喊她妹妹的只有一个人,她名义上的“哥哥”夏弼。
夏听望脚步没停,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夏弼,看见这个人她浑身难受。
桑影很贴心的没去问那人是谁,也看得出来夏听望不想搭理,她弯着腰半蹲在夏听望面前,“我背你。”
夏听望直接扑上去,穿的厚重动作也很笨重,桑影轻松背起了她。
“走快点。”她说。
“好。”桑影说。
她看着脚下,积雪很厚,晚上视线也不怎么好,走的不怎么快,她能感受到夏听望的双手紧紧圈着她的脖颈。
“别急着走……”那男人似乎是追了上来,“没听出我来?是我啊,你亲爱的哥哥夏弼!”
夏弼轻松走到桑影面前,先是看了眼桑影,眉梢微调,又看了眼背上围的只剩一双眼睛的夏听望,斜着一边嘴角轻笑,“好久不见,亲爱的妹妹。”
夏听望的双手收紧,桑影感受到后背上的人有些颤抖,她绕开男人往酒店走。
“搂紧我。”桑影说。
夏听望抓改成了抱,一张脸埋在围巾里闻着让她安心的薄荷味儿,桑影往上提了提夏听望,一个箭步小跑着冲了出去。
这条路只通往附近的酒店,夏弼张嘴冷笑。
桑影放下夏听望坐到酒店沙发上,摘下她的围巾和兜帽,只见夏听望双眼无神,桑影摘了她手套握住她冰冷的双手搓了搓,“没事了,别怕。”
感受到自己双手逐渐温暖,夏听望找回了思绪,“明天不住这儿。”
“好……”桑影也不问原由,“我们明天换一家酒店。”
半夜,夏听望好容易睡了过去,桑影轻轻拿走一直抓着她胳膊的手,刚一拿走那只手像是感应到了又抓了过来,表示着主人的不安。
桑影叹了口气,她不是不愿意被夏听望抓着依靠着,相反很愿意享受夏听望依赖着她的感觉,只不过……
她扯了扯睡裤,她不是圣人,夏听望一靠近她,温软的胸部紧紧贴着她,某个部位就不受控制地有反应,每晚如此。
真的很难受,只能不接触夏听望才能让身上的火自己熄灭。
今晚大概是不能离开了,桑影只好掀开被子让自己大半个身体露在外面,降温。
没好好盖被子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感冒了,喉咙发痒不停想咳嗽,起了个早问酒店要感冒药,可惜酒店不配备这些,她跟着前台给的地址去了药店。
这里大部分的人不说英文,桑影通过英文又指手画脚好半天,也没能让药店的人明白自己只是想要一个简单的感冒药。
“kylketiede”有人用芬兰语说了一句,这声音有些耳熟,桑影扭头,正是昨晚那男人。
“这么巧。”男人冲桑影挑眉。
药店的人拿了一盒药问男人是不是这个,男人转而问桑影,“是你要的感冒药吗?”
桑影明白过来刚刚男人是帮她买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音音生病了?”男人问。
桑影想了想还是拿起感冒药,她生病了没事不能传染给夏听望,付了钱她转身出了药店,早晨温度有些低,桑影感觉到了冷。
裹紧羽绒服加快脚步,快到夏听望起床的时间点了。
“喂……”那男人小跑着追了上来,“你是音音什么人?”
“我叫夏弼……”男人说,“是她的哥哥。”
桑影戴上兜帽,全当没听见。
夏弼见她没反应,突然笑了,“对,除去很亲近的人,没人知道她的小名,你不会是不知道我说的是谁吧?”
桑影闻到了夏弼身上类似大海的信息素,沉闷、苦涩,让人不舒服。
夏弼伸手拦住她去路,迫使桑影与他对视。
“你是她alpha?”夏弼的嘴角歪斜,“看上去……比她小吧?挺有本事啊,还以为她……”
言语之间包含着对夏听望的不尊重,桑影觑眉,“让开。”
“哦。”夏弼毫不在意收回手,看着桑影离开。
回到房间夏听望还没醒,桑影吃了药,动手收拾她和夏听望的行李,今天换一个酒店,
她猜测那个夏弼大概也住在这里,不能让夏听望发现。
桑影极其小心不让夏听望知道夏弼也住在这儿,一直到退房了没在大厅看见那人,桑影松了口气,牵着夏听望出了酒店,预约的车就等在门口。
然而车边站着和司机聊天的男人正是夏弼,夏弼见她们出来,拍了拍司机肩膀,抬腿朝两人方向走过来。
他穿着惹人眼的红色羽绒服,让夏听望一眼就发现了他,抓着桑影的手不自觉用了力,桑影下意识挡在夏听望面前。
夏弼停在一米远的地方,闭着眼在空气中嗅了嗅,“没信息素,戴防咬环了?”
夏听望依旧是被裹的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轻蔑地瞥过一眼。
夏弼倒是笑的很开心,“所以……你选了个女……alpha?”
他特意在女字上咬的很重,像是要激怒夏听望,也成功看见夏听望的眼神变成了愤怒。
下一秒,桑影放开夏听望的手,左手抓住了夏弼的右手,右手臂折合用胳膊肘直接抵在夏弼的脖颈上,速度又快又狠,不单单夏听望没反应过来,同样身为alpha的夏弼也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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