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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销售量二季度三季度下滑趋势还不明显，第四季度是断崖式下跌，尤其是从上个月开始，vw化妆品护肤品区域购买量达到历史最低。”
“如今直播带货兴起，在直播间购买不仅仅会有福利赠品价格也优惠，且许多好用平价商品兴起，我们vw这样高奢产品自然不会再成为主选。”
“根据市场调研，如今还在购买vw彩妆护肤的都是老客户，且经济已经成熟，对于花费时间去选择新牌子，她们更愿意省事且放心地相信老牌子。”
销售部总监放下投影仪的遥控，对着会议桌对面首座上的人颔首，“夏总，这是我的汇报。”
侧坐在椅子里的人点点脚尖，转椅面对着桌子，夏听望睁开眼，销售部总监双手放在身前，等着她的发话。
“嗯……”夏听望点头，“下一个。”
销售总监松了口气，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下一个”是宣传部黄总监，黄总清清嗓子，开始自己的年末汇总。
夏听望重新闭起眼睛，男alpha黄总监的机械音响在她耳边。
她白嫩纤细的手指揉揉太阳穴，开会是她最不喜欢的工作内容。
“我不同意……”另一道机械男音响起，与黄总监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带着点愤怒。
“vw是高端品牌，直播带货这种事情无疑会拉低我们vw的档次，我们针对的人群不同，也不必一味地跟随潮流。”
夏听望没去睁眼，从发怒的状态猜测这人应该是管理整个彩妆区的负责人，是她心里的老古董二号。
“这”宣传部黄总有些尴尬，这种情况下，谁的职位高谁说了算，哪怕那人说的不对，他也不好反驳。
“直播带货太不像话……”又有人持反对意见，是个机械女声，“我们vw还没有沦落到这种地步。”
夏听望睁开眼，女声结束了说话，她没能准确猜到是谁。
她转动食指上的戒指，看着会议桌两边熟悉的面孔，空气里充斥着各种alpha和oga的信息素，味道混杂又烦闷，她点点桌面，身边的特助附耳过来。
“窗户打开透透气。”夏听望吩咐。
特助起身去开窗，冬日的冷风吹进来让夏听望打了个冷颤，却吹散了让她窒息的味道。
“我们vw什么品牌？”夏听望听见自己开口，发出了机械女声。
她这一发问让大家愣了愣，搞不懂她怎么会问这么“浅显”的问题。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抓不住总裁的心情没人敢贸贸然回答。
夏听望玉指一伸，“你说。”
被指的人是坐在夏听望右手边第一位的女人，女人是新上任三个月的秘书长，她不卑不亢地说，“vw是成立了二十六年的国货高端品牌，它的前身vve原本是做翡翠宝石，创始人看中了市场又成立了奢侈品及彩妆品牌vw它采用健康绿色原材料适应与各种类型皮肤，很好维持了口碑。
一直走在国内奢侈品的顶端，如今消费者听见vw下意识会认为我们的产品是靠谱的。”
中规中矩的解释了vw品牌，夏听望双手抱胸，面上看不出表情，她直视正前方的投影仪，“我们能走在国内奢侈品顶端是因为天时利地和我们特有的原材料，靠谱的品牌也敌不过销售下滑，时间消磨，不做出改变再高端的品牌也会走入无人问津地步，曾经的沽禹就是很好的例子。”
沽禹是一款服装品牌，曾经一度辉煌，近十年逐渐没落到如今的查无此牌。
“首先要做的是提高我们的销售量……”夏听望看了一眼彩妆区负责人，“打破现在的瓶颈才是最重要的。”
彩妆区负责人还想说什么，夏听望抢先道，“今天就这样，散会。”
夏听望起身离开会议室，头太疼了，看来今天要去找金医生看一下。
“等等夏总！”身后有道机械男声，夏听望回头，是彩妆区负责人周骏。
她心里的老古董二号。
老古董二号是个男alpha，今年五十三岁，在vw做了二十年，是老员工也是顽固。
“夏总，您是不是想要尝试直播带货？”周骏问。
会议上宣传部提了那么一嘴，可以尝试直播带货的方式来销售，周骏第一个拒绝。
“周总有什么见解？”
周骏推了推眼镜，说，“我的意思当然是不能这么做，vw这么多年在消费者心里是高端品牌，让那些主播叫喊着我们的产品，求着大家来买，这无疑是在消耗我的品牌，减低水准。”
真是老古董，夏听望心里烦闷，急着打发走周骏，她说，“直播带货一事我还不了解，暂时不会考虑。”
她没把话说死，也没给周骏一个肯定的回答。
进了电梯她吩咐特助，“去地下车库。”
特助按了负二，问，“夏总，您要去哪儿？”
“医院。”
天圣医院是夏家投资的，她一进医院看见她的医护人员都很亲切地冲她打招呼。
“小姐好！”
还有护士专门迎上来，“小姐是不是找金医生？金医生在做手术，我去帮您问问还要多久。”
“嗯。”夏听望大步往金医生办公室走。
一到金医生办公室，便看见她专属的位置上已经摆上了咖啡、森地巧克力蛋糕和摆满水果的果盘。
等在办公室的小护士提前接到了其他人的通知等候在一旁，接过夏听望的包，递上免洗洗手液递上。
夏听望摁了几泵在手上搓着，坐到了专属她的小沙发上，看了眼果盘里灰绿色圆圆的还长着毛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小护士一愣，“啊？”
果盘里的水果都是常见的，她一时不知道夏听望是什么意思。
方才打听金医生的护士恰时进来了，“小姐，金医生大概再一小会儿就能好。”
夏听望喝了一口咖啡，是她喜欢的不加糖不加奶的美式，喝到嘴里很苦，又赶紧吃了一口蛋糕，甜甜的蛋糕在嘴里遍布，冲淡了咖啡的苦，只留下咖啡的醇香。
“嗯……”她放下叉子，指着果盘里的水果又问了一遍，“这是什么。”
她是真诚发问，护士看了一眼，大惊，“小方你怎么不把狝猴桃切好端上来？”
叫小方的连忙低下头，“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去弄。”
夏听望盯着狝猴桃，伸手碰了碰，有点痒痒的，原来这就是狝猴桃啊？还挺可爱。
“不用了……”夏听望坐直身体，拢了拢头发，“你们去忙吧。”
她坐的端庄，丝毫不觉得自己不认识狝猴桃是件什么丢人的事情，护士拉着小方出去。
有些责怪道，“下回记住，不管什么水果，都要以可以直接入嘴的形式摆在小姐面前。”
小方连连摆头，又忍不住吐槽，“怪不得小姐不认识狝猴桃了。”
夏听望吃完半块蛋糕，放下叉子用桌子上的湿巾擦擦嘴，蛋糕很好吃，热量太高，适量就好。
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轻柔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医院里是吵闹的，她闭起眼睛耳朵里只有两种声音。
男机械音和女机械音，唯一的不同是语调和态度，急迫、缓慢、轻柔、气愤。
金医生推开门，笑了笑，“今儿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突然响起的机械女音让夏听望颤抖着睁开眼，金医生拿着杯子在饮水机前接了杯水灌着。
金医生的音调应该是上扬的。
“头疼……”夏听望说，“你教我的办法不管用。”
说的是金医生教她如何去辨别他人的声音，让她闭眼用音调和语气去区分。
金医生走到她旁边，拿起口袋里的小电筒照了照夏听望的两个耳朵，“耳朵有没有不舒服的？”
“没有，就头疼，越听不出越心烦。”
金医生伸手替她按摩太阳穴，放轻声音，“不要强迫自己，欲速则不达，先从身边的人开始，比如我。”
金医生手指比她自己瞎按要厉害，几下解决夏听望的头疼，她舒服闭上眼睛。
“每个人说话都有他的频率和态度，你听我的。”
金医生的声音很慢，声调不高，见到她会笑着和她说话，但是笑着和她说话的人太多，家里的管家、公司的员工。
听在她耳朵里永远都是一样的声音。
她睁开眼，叹了口气，“好难。”
金医生也不为难她，坐在她旁边，“小姐为什么突然想要改变？”
夏听望在畸形的世界里已经活了二十九年，她早已经习惯了自己的与别人不一样的听力，一个月前突然说自己想要去区别声音，金医生给她了这么个法子。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冷掉了不再醇香，夏听望失望放下杯子，没有回答金医生的问题。
“尽快调研出我的手术方案……”夏听望站起身，“给我开些药。”
拿着药上了车，夏听望坐在驾驶位后面，副驾驶坐着保镖，她身边坐着她的特助。
特助将平板递给她，“夏总，视频会议。”
得，又是会议。
平板放在前面座椅的凹槽里，里面的人已经在等着她，是vw的国外分部。
视频会议有个好处，尤其是对面的人通通是外国人，每次有人发言，她的特助会用中文在她耳边提醒。
“现在说话的是瓦丽莎。”
“这个是亿维。”
“这个是古尔里斯。”
白特助是夏听望工作上不可或缺的帮手，能干、有眼力见还从不掉链子。
夏听望靠在座椅里，面无表情，她认真起来就爱没有表情。
会议结束正好到家，保镖下车替她开门，夏听望一下车就有佣人凑上前，接过特助手里的包。
夏听望往家走，管家笑嘻嘻地帮夏听望脱下外衣，“小姐回来啦，晚上想吃什么？”
夏听望坐在玄关边的凳子上，佣人蹲在她脚边替她脱鞋，穿好脱鞋，立在一旁的佣人双手举着托盘。
上面一个热毛巾喝一杯温开水，夏听望用热毛巾擦了擦手，端起温开水喝了一半。
夏听望想了想，说，“南瓜浓汤、再两道素菜就行，帮我放好洗澡水，我要泡澡。”
“好！”管家对着夏听望颔首，随即看着佣人，“快去准备。”
佣人小跑着离开。
夏听望上楼进了卧室，浴室里佣人在放水，她点开平板习惯性的点进直播软件，她需要声音充斥她一个人的空间，随手划拉着寻找一个长相不错的主播。
“谢谢榜一姐姐送的流星雨，爱你哦。”
“这个角度过去就不能一枪解决，你得压枪……”
“都要我唱歌啊，那我唱什么呢，你们点。”
划拉着十几个没找到想看的，倏地想起今天被议论的直播带货。
发短信问特助什么软件可以看到直播带货。
特助不愧是特助，十分钟后贴心的给她发了一个文档，将各大直播带货的软件和软件里排名前三的直播详细介绍给了她。
夏听望随意下载了第一个软件。
佣人从浴室走了出来，“小姐，水放好了。”
夏听望拨弄了一下头发，女佣知道是什么意思，上前给她的长发三分钟编了适合泡澡的发髻。
“小姐，您还需要什么？”
夏听望摇晃着头，确定头发不会散下，她摆手，“出去吧。”
佣人退下了。
她脱下衣服，捧着平板进了浴室，将平板放在浴缸旁边的小台子上，进入了铺满花瓣的墨绿色浴缸里，温热的水让她舒畅，一天的烦躁在此刻消散许多。
直播软件已经注册登录好，她点开直播广场，闭着眼睛划拉着。
一道道机械男声女声被划走。
她停下手，端起旁边的红酒杯。
“这款补水面膜特别好用，大干皮一盒让你缓解肌肤，五盒改善肌肤。”
夏听望的手一顿，平板上的声音还在继续，“一盒五片，七十元一盒，在直播间买一盒送一盒，七十元到手两盒。”
这是个女声，让夏听望不可置信的是，她听在耳朵里的不是跟所有人一样的机械声，而是特别的，她无法形容却实实在在的是属于人的声音。
2、第 2 章
“我们的眼霜别看它便宜，一点都不输给市面上的其他大牌。”
平板上直播还在继续，夏听望放下还未来得及喝的红酒，扭头看向直播间，这是个很年轻的女生，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样子。
很漂亮，中分长发扎了一个低马尾，高鼻梁，笑起来露出八颗整齐的牙齿。
“眼霜要从眼尾到眼角由外向内轻轻推过去……”女主播教着如何涂抹眼霜，“注意力量一定要轻，我们眼周围的皮肤非常细嫩，要轻柔温柔对待它。”
夏听望直起身子，血脉喷张，她活了二十九年，这是她第一次听见除了男机械声女机械声以外的声音。
像是她黑白的世界里突然出现了一朵带着颜色的花，她咬了一口自己的下嘴唇。
疼，这不是做梦，她真的听见了第三种声音。
夏听望激动万分，对此直播间点了关注。
女主播受到她的关注跟着笑了起来，“谢谢音音77的关注！”
音音77是夏听望的昵称。
直播间叫青灯品牌，在线人数只有15、16人，对于经常观看直播的夏听望来说，她明白这个直播间实属惨淡。
下面的弹幕来来回回也只有那么两三个人在刷。
夏听望没了泡澡的兴趣，草草起身站到淋浴下冲了个澡，捧着平板坐在化妆镜前给自己涂抹身体乳。
偏偏直播间里讲到了身体乳，“它还有各种香味儿，柠檬、薰衣草、蓝莓、味道很淡，oga涂抹也不会遮盖住本身的信息素，一瓶240只要90元，直播间走链接只需要75一瓶。”
夏听望拿起保湿水，直播间里又说到了保湿水，“别看它颜值不怎么高，保湿效果一等一，这一款我们有两款不同类型，绿色盖子的适合干皮，白色盖子适合油皮，一瓶100只要150元，直播间买一瓶送50。”
夏听望看着自己手里vw实验室根据自己肤质定做的保湿水，因为她是唯一定做，所以是非卖品，但就算要卖，单就她手里只有30的水，也要好几万一瓶。
她整个化妆桌上目光所及的产品全都是实验室为她的定做，每个价值夏听望不清楚，但从不会像直播间里那般几十块，一百多快就能买到手。
都是上脸要用的，这么便宜能用？她不敢苟同。
夏听望点开一两个连接看了看，月成交量只有两笔，有的产品一笔都没有，店铺上挂着开店的日期，是上个月十六号，到今天，这家店也才开业22天，完完全全一家新品牌。
难怪销售这么差夏听望放下平板下楼吃饭，待吃完饭回卧室，直播间人气更差，人数降到了11个。
一共只有十四个产品，小主播反复讲解，到了后半夜观看人数只有三个人。
晚上十二点，小主播挥手向镜头告别，“今天晚安了，我们明天晚上七点不见不散。”
关闭摄像头，桑影捧着一旁的水杯猛灌水，每晚直播五个小时，结束时她的嗓子都又干又紧。
“唉……”和她一起创办青灯也是她高中兼大学同学丁寒在一旁叹了口气，“播了一晚上，只有两个人购买，一款身体乳一款面膜。成交额一共两百一十五元。”
五个小时的直播耗干了桑影的精气神，她呆坐了一会儿，几分钟后感觉自己又力量满满，伸了个懒腰，起身收拾东西，“没事，万事开头难，以后会好的。”
丁寒跟着收拾，将直播间桌面上的样品摆好，情绪很低落，“到后面的半小时，观看人数只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是我的手机一个是你的手机，所以真正看的只有一个人。”
这里是她们在学校附近租的廉租房，两人布置了一下做成了直播间，空间很狭小，一张桌子两个凳子，一个补光灯，一个柜子摆放着她们所有的产品，还有一个花了不少钱买来的镜头。
两人起初创业的时候信心满满，二十多天下来，丁寒都快被打击的没了动力。
两人收拾好关灯锁门，并肩往学校走，桑影拍拍她肩膀，“别灰心，还有一个人看呢，陪着我们一直到结束，当时我们准备直播的时候怎么说的？”
“哪怕只有一个观众，也要为对方坚持到底……”桑影耷拉着肩膀，“可是再这样下去，我们不仅仅连房租都赚不回来，我们产品也都没资金做下去。”
丁寒真的很被打击到，桑影瞥了一眼，清了清嗓子，“你看我嗓子都播哑了也没抱怨，丁儿，你听听，咳咳咳！”
桑影对着丁寒咳嗽，丁寒捅了她一胳膊，“你少来，你嗓子哑那是天生的，跟直播有什么关系。”
桑影挡下她的胳膊，反手擒住，“你明天播五个小时试试。”
桑影的格斗术自来厉害，这简单的一招让丁寒手肘扭着疼，她认输，“我错了错了。”
“还丧不丧了？”
“不丧了不丧了。”
桑影松开了她，丁寒揉着手腕，“还是你播吧，我长得没你好看，要我上去播，观众可能直接就剩下咱两。”
两人说着走进了女alpha宿舍楼，alpha的宿舍楼没有门禁，两人回到宿舍还有人没回来，桑影洗了澡含了一片润喉糖躺上床，学习着别的带货主播的视频。
渐渐睡意席卷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周六，夏听望八点起床在地下室的健身房跑步，跑步机上放着平板，里面播放着昨晚的青灯品牌直播间的回放。
她边跑边闭眼，这个特殊的声音她形容不出来是什么样的嗓音，在男女声的机械音包裹下，这样第三种声音让夏听望欲罢不能。
恨不得这声音的主人就在她身边，可以随时与她说话。
跑完步她提着平板上一楼，许管家适时给她递上毛巾，“小姐，先吃早餐还是先洗澡？”
夏听望擦着汗，平板上的声音还在不停说这话。
她举着平板，问，“许管家，你形容一下这个人的声音。”
“啊？”许管家面露难色，搞不懂夏听望的意图，声音可以说是夏听望的死穴，但是她的命令许管家又不得不听，她看着平板上奋力卖货的主播，说，“她声音确实有些不一样，很沙哑，很容易让人记住。”
不知道哪个词戳中了夏听望，她笑了笑，“是吗。”
原来是沙哑，原来正常人听到也会觉得不一样，看来她耳朵也能“慧耳识珠”。
夏听望选择了先吃饭，她暂停视频扣下平板，吃饭的时候不做其他事情是夏家的规矩，大小姐夏听望身上的规矩一直做得很好。
整张餐桌只有她一人用餐，身旁两侧站着佣人，她身后是许管家，随时等着夏听望的吩咐。
她进食缓慢又好看，吃完饭拿起搭在腿上的布擦擦嘴，拿着平板进了浴室。
洗完澡换上一套黑白休闲装，坐车出门。
车上依旧回放昨晚的直播，她也不看，平板就放在一旁，闭着眼睛听着，前面的司机和保镖几次忍不住想回头，自家主子怎么回事，爱上了直播带货？
到西山球场时平板没了电，她下车前将平板交给司机，“充满电。”
司机双手接过。
大冬天打高尔夫，也只有夏听望的舅舅能做到，一进室内看见了她的舅舅李少永坐在沙发上，身边还坐着一个黑色休闲装的年轻男alpha。
“舅舅。”夏听望走过去，径直坐在李少永对面。
“哎！”李少永见到他笑了笑，“音音啊，来，舅舅给你介绍。”
李少永拍了拍身边的男人，“这个是欧阳益，和你一样大，你欧阳伯伯家的二儿子，一直在国外上学，刚刚博士毕业。”
李少永如此介绍，夏听望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相亲……
“这是我外甥女夏听望，年纪轻轻掌管了vw。”李少永说，“小名音音，你叫她音音就行。”
欧阳伯伯夏听望见过不少次，长相只能说是和蔼那一部分的，这个欧阳益大概是像欧阳伯伯的夫人，长得挺清秀，身上的书生气很浓。
欧阳益对着她笑了笑，“音音。”
泯然于众人的男机械音让夏听望抖了抖，她啧了一声，“叫我夏听望就行。”
夏听望站起身，回头对着会所里的工作人员说，“我的球杆呢？”
工作人员很快取来她和王少永的球杆。
打高尔夫对于夏听望来说是解压的，她球技在和舅舅陪打下日益见长，不然早就忍受不了李少永频繁的邀约。
只不过今天气氛不对。
欧阳益一直在她身边，alpha的信息素萦绕在她鼻尖，她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怎么了？”欧阳益问道。
夏听望一杆挥动，高尔夫球一个漂亮的姿势消失在高地，不一会儿就有人汇报夏听望这球的结果。
自然是没进洞，夏听望有点没兴趣，转身将球杆扔给身后的工作人员，“不打了，真冷。”
转身往休息室走，在另一处挥杆李少永看见赶紧走过来，“音音怎么了？”
“说太冷了。”
李少永仰头看了眼天上正午的太阳，虽说是冬日，但今天阳光良好，也没有风，很温暖。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去吃午饭，走。”
两人到休息室夏听望已经换好了衣服，听到要一起吃午饭的消息她本想直接拒绝，看到舅舅的脸又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夏听望勉强同意。
吃饭的地点就在球场附近，是一家西餐厅，只接待球场的。
夏听望每回来球场都会上这家餐厅吃饭，餐厅装修奢华高档，每间独立包厢都有一架钢琴。
打球技术不怎么样的欧阳益看到钢琴后双眼放光，想要在夏听望面前好好表现来扭转一下印象分。
欧阳益独自坐到钢琴前，说，“李伯伯和音音有没有想听的曲子？”
3、第 3 章
包厢里有钢琴夏听望是一直知道的，钢琴前面有个屏风遮挡，夏听望一直没怎么去注意过它。
也因为她特殊的听力，这辈子注定与音乐有关的东西无缘。
李少永很是尴尬，生怕夏听望会因为这些事而不开心，他拍拍夏听望的手，小声说，“不知者无罪，别往心里去。”
随后又转头看着欧阳益，“小益你随便弹弹，我们都不太懂这些。”
夏听望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这里是三楼，可以一眼看到球场内部，空旷的球场即使是冬日也保持着绿油油的草坪。
在一阵扰人的钢琴音里，夏听望放空思绪，她听不出这个世上一切美好的声音，音乐对于她来说是无法触及的甚至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有多美妙的虚无。
她想起那个沙哑的声音，没忍住笑了出来。
“是不是觉得小益还不错？”李少永突然凑到她面前。
夏听望收敛微笑，对着舅舅翻了个白眼。
吃完饭李少永还想让她和欧阳益下午继续约会，夏听望忍了一上午，吃午饭已经是给了李少永的面子，她抓着要坐上车的李少永，说，“以后别给我介绍男alpha，我不喜欢。”
李少永愣了愣，“小益人真的不错，你试着接触接触，实在不合适就算了，舅舅也不逼你，但你总要给人家一个机会。”
“我、不、喜、欢、男、的。”夏听望一字一句，“就算是alpha，我要的是女的。”
说完也不再给她这个舅舅的面子，转身钻进了自己的车里，吩咐司机赶紧走，平板就在她旁边，拿过来一看电已经充满了。
她继续点开直播回放，戴上了耳机。
沙哑的女声落入耳朵，夏听望觉得舒缓，一上午烦闷的心情在小主播的声音里逐渐驱散。
看了眼腕表，才下午两点钟。
桑影点开摄像头，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微笑，“大家晚上好。”
直播间左上角显示着三人观看，她看了眼丁寒，丁寒也不可思议，按照以往，她们开播的时候都是没有人的，只有她们自己给自己拉人气，今儿一点开就有了一个人在等着。
桑影笑的越来越大，突然有了斗志，“好，那就开始我们今天的讲解，先说我们青灯的主打款补水面膜，纯植物提取，深层补水，适合干皮大干皮，一盒五片70元，直播间买一送一，千万不要错过哦。”
晚上七点半到九点钟是直播间的高峰期，人数维持在十五到二十人之间。
两个多小时的解说有些乏味，桑影看着寥寥无几的弹幕想要互动一波。
【艾申申：主播好漂亮，是alpha吗？】
【行云流水呀流水：主播声音很沙哑，多喝水。】
【一串小葫芦：主播不要光介绍产品，多跟我们聊聊天。】
【羽羽小baby：你这张脸在这个直播间里浪费了，你看看隔壁的网红小雅，没你漂亮比你火。】
一共十几个人观看，刷弹幕的来回就那么四五个人，桑影没看见一条关于她们产品的问题。
“大家有没有想问哪款宝贝？”桑影无视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将样品一一放在镜头前，“面膜、水、乳、面霜、眼霜、身体乳、洗发水、护发素一共十四样产品，大家有没有特别想了解的？”
【一串小葫芦：你唱首歌，我就买。】
【艾申申：附议。】
【信仰：附议加2】
桑影笑容僵了僵，丁寒坐在一边膝盖碰着她膝盖，示意她赶紧唱，她没理会，拿起面霜准备讲解。
【音音77：可以拆开面膜让我看一下吗？】
她们的直播间很小，所有的产品货量业有限，桑影直播的时候水乳面霜都拿了一整瓶当样品，讲解的时候会打开给大家看质地，只有面膜从来没有拆开过。
认为每次讲解拆开一片面膜会很浪费，不是她们小产品能应付的起的。
然而这条弹幕像是解救了桑影，她连忙拿过面膜拆开了，“没问题的，给你们看一下它的质地。”
桑影展开面膜纸，“这款面膜含有透明质酸，也就是我们俗称的玻尿酸，是d-葡萄糖醛酸及n-乙酰葡糖胺组成的双糖单位糖胺聚糖组成，很补水，也很好吸收，你们看这个流向。”
她修长的手指上沾满面膜的水液，引人遐想，弹幕更是疯狂。
【信仰：主播手让我满足了一切幻想。】
【艾申申：舔手。】
【一串小葫芦：你是不是alpha，你要是alpha我愿意嫁给你。】
直播间的人数飙到了三十多，桑影看了眼弹幕，将面膜放进袋子里，擦干净了手，“大家不要错过这款面膜，补水又划算。”
这一波没有白费，面膜订单在上涨。
一直到十二点，下播后桑影呆坐在镜头前，说了太多话就容易累，丁寒不知道去了哪儿，她收好那张被拆封的面膜，面膜还能用，晚上得用了它，不能浪费。
她拿出手机，今天收益比昨天好一些些，成交额三百六十块，好歹是有了长进。
桑影要求不多，只希望每天都比前一天多一点就行。
“叮咚”手机响了一声，桑影点开，有人下单了面膜，这个昵称她很熟悉，音音77。
不单单是这个昵称在直播间为她解围，让她拆开面膜后引得了更多人购买，桑影很感谢她。
更多的是因为这个昵称，也叫音音。
“叮咚”手机又响了一下，音音77下单了保湿水。
接着就是两三分钟响一下，音音77将店铺里十四种产品挨个下单了一遍。
桑影还来不及从震惊中缓过来，丁寒推开出租屋的小门，摇着手机，“桑影！你看见了吗？”
丁寒冲上来，“这个顾客买了我们所有的产品！！是所有！！”
她们的产品价格便宜，十四样东西加起来一共是一千六百多，丁寒反复确认着订单，更注意到了什么，掰扯着桑影，“你看你看，这个收获地址是别墅区！”
桑影望过去，还真是别墅区。
“是个有钱人，有钱人都买我们的产品……”丁寒完全没了昨晚下播的颓废，“桑影，你说这是不是说明了我们的产品以后要起飞？”
桑影喉咙滚了滚，这一笔大单子让她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因为这笔单子，让她一整晚的疲惫都散去，她没忍住抱住了丁寒，“丁儿，我们以后一定会成功的！”
“是！”丁寒笑，“我们一盏青灯照寒影组合一定会成功！”
两人带着喜悦往学校走，丁寒一直捧着手机看着这订单，不停的研究她们的第一个大客户，“这有钱人是不是不怎么会在网上买东西，十四样东西分了十四次购买，而且也没从直播间购买，那直播间里的优惠不就享受不到了？不过也是，有钱人不在乎这些。”
桑影满腔激动，闻言看了眼，说，“直播间里的优惠我们正常给她。”
“嗯？”丁寒有些不乐意，“不了吧，她也没从直播间买，我们产品能省一点就省一点。”
桑影却摇头，“她是目前第一个这么支持我们的顾客，不能在乎这点东西，更何况我很自信我们的东西并不输给一些大品牌。”
她们所有的产品都是桑影和丁寒亲手制作。
第二天一早，桑影早起安排发货，算上赠品，寄到别墅区的货满满一大箱子，细心核对好地址收货人和电话。
收货人：许管家，电话133xxxxxxxx。
快递员拿走货的时候桑影突然灵光乍现。
傍晚，桑影和丁寒出现在别墅区附近，两人戴着棒球帽，丁寒有些没什么底气，“真的行吗？”
“不试试怎么行……”桑影从包里拿出今天赶印出来的传单分了一沓子给她，“音音77这样的有钱人都买了我们的产品，没准儿这里其他人也有慧眼识珠的。”
丁寒捏着传单，不远处的别墅区大门辉煌威严，让人心向往之，跟着桑影往前走两步，又心虚的拉住桑影，“那个音音77收获名字是许管家，搞不好她就是个富人家里的打工人，咱们不能因为她买了东西就上这儿来宣传我们的产品。”
“就算她就是个打工人也不影响我们这一趟……”桑影说，“有音音77这样的许管家，就会有其他的管家，我们不一定需要有钱人的赏识，有他们这些打工人就够了，走吧，再晚一些天要黑了。”
丁寒被说动了，她们处在创业初期，胆小是什么事儿都干不了的。
然而没想到，两个人连门儿都摸不进去。
别墅区管理较为严格，进出靠电子刷脸开门，陌生人进入要有主人的同意，桑影谎称是来找同学的，保安严格到让她说出具体哪一栋别墅，叫什么名字，他们好打电话过去确认。
桑影答不出来，保安一看她们的穿着打扮朴素简单，心里知道这两人不是来找同学的，立马捧高踩低，轰赶她们。
“走走走，看你们这穷酸样就知道是骗子，知道这里面住的是什么身份的人吗？也是你们高攀得起的？都赶紧给我走！”
保安态度不太好，双手推搡了一下丁寒，丁寒本就心虚，这一推顺势倒了下去。
桑影过去扶，回头职责保安，“我们走就是，你推什么人？你就是这样在这个地方当保安的？”
保安在别墅区多年，向来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对于这样没有背景的两人他气焰嚣张的很，“我怎么当保安要你管？一副穷酸样儿还想来这个地方，都给我滚！”
“我们会走，但请你跟我朋友道歉……”桑影看了眼头顶上方的监控，“现在是法治社会，单单凭这监控我就可以去报警。”
保安还想说什么，一辆黑色的车驶了过来，停在门口，保安一看车牌就知道是谁，立马堆着笑按了一下手里的开门钥匙，大门缓缓打开，黑车启动。
桑影见到保安这副嘴脸执拗了起来，“请道歉！”
丁寒拉扯了她一下，“算了吧影姐，我们走。”
黑色车突然停了下来，后面的车窗降下，保安见状没去管桑影，两三步跑了过去，“夏小姐是有什么吩咐？”
4、第 4 章
夏听望降下车窗侧头往后面看过去，不远处站着两个女生，其中一个扎着低马尾，个子挺高的女生就是那个小主播。
“怎么回事？”她问保安。
“两个外人非要闯进去……”保安弯着腰堆着笑，“夏小姐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她们进去的。”
夏听望看着保安，“她为什么要你道歉？”
保安笑容一凛，抓抓耳朵，小声告状，“她们胡搅蛮缠，就想要进去，还赖着不走。”
然而alpha的听觉天生灵敏，保安的小声告状还是让她们听见了，丁寒觉得委屈，没忍住说了一嘴，“明明是他推我的。”
惯会势利眼的东西。
“你们差不多得了啊……”保安直起腰指着她们，“赶紧走！”
“我说了我们会走！”桑影维护好友，“但你也必须道歉。”
保安撸起衣袖，“我说你们还有完没完。”
夏听望打开车门，副驾驶上的保镖见状连忙也下了车。
“夏小姐……”保安诚惶诚恐，“您是需要什么吗？”
有别的车要驶入别墅，在后面摁着喇叭，夏听望敲敲玻璃窗，“老吴，你先开回去。”
司机老吴将车开了进去。
夏听望双手插在大衣外套衣兜，抬腿走近小主播，原来是个alpha，个子真的很高，长得比直播间里要更好看，夏听望闭起眼睛，闻到了两股alpha的信息素，不确定哪个才是小主播的。
“到底怎么回事。”夏听望踩着高跟鞋还需要微仰着头才能看到小主播的眼睛。
她单眼皮，眼睛却并不小，眼尾向上，不说话的时候容易给人严厉的感觉，然而低马尾又让她增添了一些温柔。
眼前这个穿着米色大衣，棕色长发的oga打扮精致，女人无论是妆容、头发还是衣服，每一块都精致的恰到好处，桑影第一眼觉得这个有钱oga太好看了，再就是感叹女人的皮肤看不出妆感又看不出任何瑕疵。
用的什么护肤品？
身边的丁寒扯了扯她，“影，我们走吧，别纠缠了。”
丁寒有些胆怯，这是她第一次面对有钱人，电视剧里的有钱人脾气都不怎么好，像她们这样看上去的寒酸学生大多是不会让有钱人看得起的。
桑影却不是这样的人，她从不觉得贫穷和富裕之间有着不可跨越的鸿沟，有钱人也不是什么老虎碰不得，见到有人来问，她自然是实话实说。
“他……”桑影下巴指了指保安，“推我朋友，我们只需要一个道歉就行。”
区别于机械音的沙哑嗓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夏听望口袋里的双手禁不住握拳，亲耳听比隔着屏幕听还要好听。
第一次遇见可以听到对方真实声音的人，夏听望控制自己吞咽唾沫，“庄岩。”
站在一旁的保镖庄岩上前，“在。”
“调取一下监控……”夏听望说，“看看是怎么回事。”
庄岩犹豫，夏听望安慰他，“没事，这里这么多人，你快去快回。”
他这才领命而去。
听见夏听望这么说，丁寒一愣，电视上不是这么说的啊，这个有钱人不应该骂她们一顿然后让她们滚吗？
保安一听要去调监控也有点想不到，他低着头走过来，语气没了之前的嚣张跋扈，“夏小姐，这我是不小心的。”
“这么说你确实是做错了？”夏听望问。
保安低着头乖巧的很，夏听望看了眼他胸前的铭牌，说，“小杨是吧，道歉。”
夏听望声音带有压迫感，别看她只是个oga，身上的气场过于强大，保安头都不敢抬，连忙说道，“我道歉，对不起，我是不小心的。”
“不是对着我。”夏听望说。
保安调转方向，“两位姑娘对不起，我这人粗鲁惯了，出手没轻没重，真不是故意的。”
桑影看着丁寒，毕竟她才是被推的人，丁寒也跟着点头，“没关系没关系。”
道歉被接受，桑影也不再抓着不放，她看了眼夏听望，“谢谢。”
两人捡起地上散落的传单，夏听望瞥到传单上的“青灯”二字，瞬间明白了两人出现在此的原因。
“这是什么？”她问。
丁寒立马将传单塞到包里，而桑影则借此机会将一张传单递给她，“这是我们的护肤产品，您可以看一看。”
夏听望接过传单，传单排版、制作都可谓是粗制滥造，不过十四个产品都在这张a4纸大小的传单上，还算是一目了然。
“这上面所有的产品我们自己做的，纯植物提取……”桑影逮着机会推销，“百分百安全，您是什么肤质？干皮油皮还是混合？”
桑影说的激动，与夏听望距离很近，夏听望闻到她身上的信息素，是沁人心脾的薄荷味儿。
淡淡的、让人舒服。
夏听望说，“干。”
“那您一定要试试这款面膜……”桑影指着传单上的面膜，“它比一般面膜多15%的补水成分。”
夏听望看着传单，注意到了她方才说的，问道，“你们自己做的？”
“是，无论是制作还是原材料全都是我们自己亲手处理……”桑影说，“您可以安心信任，如果想要购买可以搜索我们的店铺“青灯护肤”。”
“制作护肤品不简单……”夏听望看着她，“你们拥有合格且专业的实验室和工厂吗？”
一个问题让桑影和丁寒对视了一眼，丁寒扯了扯她胳膊示意她别说了赶快走吧。
桑影没理丁寒，说，“目前没有，但是我可以保证这些产品都是安全的，已经经过质监部门的认可，它是合格的。”
一遇到这些专业的问题夏听望还想问更多，去查监控的庄岩回来了，手机里拷贝着监控片段。
夏听望查看片段，确实是保安的不对，保安更是脸色一窘。
冬天天黑得快，这么一小会儿天色已经彻底暗了，夏听望手心开始冒汗，她看着保安，“你们是我们别墅的门面，我希望以后不管是对待什么人都要客气礼貌。”
保安连连称是。
夏听望抓着庄岩的胳膊，两人转身往别墅里走，桑影和丁寒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些无奈。
也不确定刚才的推销有没有成功，到底会不会买。
“她不能买吧……”丁寒说，“你看她手腕上的那块表没。”
桑影摇头，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些有的没的里面。
丁寒给了她一个你不懂了吧的眼神，“这么说吧，她那块表在我两老家平城，可以全款买一套房子了。”
“哦。”桑影没什么大的反应，这里是大城市，有钱人的有钱一般不是她可以想象到的。
“所以啊，这么有钱肯定不会买的……”丁寒叹气，“唉。”
“别叹气……”桑影说，“我们赶紧回去，还得直播。”
想起直播丁寒举手握拳，“冲！希望老天爷今晚再赏赐我们一个音音77这样的客户！”
夏听望抓着庄岩的胳膊一路疾走，小区一路都有路灯，并不黑，踩着高跟鞋走在路上发出很明显的“叮叮叮”的声音，庄岩知道她在怕什么，绕到她前面弯着腰，“小姐，我背您回去。”
夏听望摇头，庄岩是个alpha，ao有别，她做不到与alpha有太过亲昵，抓胳膊已经是她能表现的信任。
“还有一段长路……”庄岩说，“我走路快，三分钟就能到家。”
“不用了……”夏听望拉着他起来，攥着他的胳膊，“叫人看见了成什么样子。”
她仰着头，再害怕也不让别人看出来。
许管家早就等在家门口，见到夏听望她松了口气上前搂住夏听望的肩膀，“看老吴一个人回来我吓坏了，外面是发生了什么让小姐这么关心。”
回到家夏听望整个人放松了下来，站在玄关门口张着手，任由佣人给她脱下大衣、擦手，温水送到她嘴边，她张嘴喝下。
温暖的水灌入喉咙，夏听望找回自己的灵魂，说，“没事。”
佣人摸着大衣口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落下，摸出一张纸，递给夏听望，“小姐，这个您还要吗？”
夏听望一看，是那张传单，她接过，拿着传单上楼，“帮我放洗澡水。”
有佣人忙跟上前。
许管家看着她上楼，不放心问庄岩，“那人又来找小姐了？”
庄岩摇头，许管家想起刚才搂住夏听望她在自己怀里发着抖，眉头紧皱，能让夏听望吓成这样的，只有那个人。
她不放心，回到自己卧室打了个电话，那头接起来很快，“你们在哪儿。”
“还能在哪儿……”电话里的女人一副懒散的模样，“不是被你们发配到边疆干苦力。”
“他呢？”
“跟我在一起呢，怎么，后悔了？想让我们回去了？好说，明天我们就回。”
许管家忍着怒火，“想得美！一旦被我发现你们踏入文市，我不会放过你们。”
5、第 5 章
温暖的水包裹着夏听望，她屏住呼吸钻入水底，真是没出息，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居然开始害怕夜晚的室外。
那晚无人的花园里，腺体上柔软湿润的碰触，遮盖她双眼的手掌；
耳边寂静没有声音，夏听望内心一阵恐惧，直起身子从浴缸里坐起，浴室里亮堂的灯光让她缓了过来，伸手摸了一把旁边的小圆几，摸了个空。
平板没带进来。
没有声音容易让她焦虑，夏听望从浴缸里起身，光着脚踩在地上，走出浴室，留下一串水渍。
卧室内没找到她的平板，想起今天出门带了出去，应该在车里。
她打开笔电，走进浴室放在圆几上，等待下载软件。
登录上她的音音77的账号，点进“青灯护肤”直播间。
【主播暂时还未开播】
夏听望啧了一句，想起小主播大概是还没到家。
她看着漆黑的页面静等。
桑影冒着雨跑进出租屋的小楼，拍拍身上的雨水，出了地铁突然下雨，还好雨不算大，她脱下湿了的外套，抓了抓头发。
丁寒掏出钥匙开门，“晚上要吃什么，我叫个外卖。”
桑影看了眼手机，“八点多了，等下播了我再吃。”
“你又不是什么大主播，反正都迟了，吃完了再播！”
丁寒打开桌子底下长得和电风扇一样的小小取暖器，橙黄色灯光照映这个小屋子暖烘烘的，她瘫坐在椅子上，靠着墙掏出手机，“影，咱们再拼也要吃饭，我答应了叔叔，要叮嘱你一日三餐的。”
桑影看了眼镜子，头发湿了形象不太好看，吃完饭再播也行。
想起老爸她笑了，“嗯，一碗蛋炒饭就行，什么都不要加。”
丁寒最是了解她，说，“这里加一颗卤蛋会满减，要不要加？”
“会比之前更便宜是吗？”
“是。”
“那就加。”
丁寒打趣，“你啊，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叔叔要是知道了多心疼啊。”
“吃得饱就行。”桑影摘下头绳，蹲在桌子下烘烤头发。
她头发不长，大概吃完饭也就干了，桌子上的手机响起特殊铃声，桑影猛地抬头，撞到了桌子上。
“砰！”好大一声响，桑影捂着头，丁寒瞥了眼手机来电笑道，“叔叔的视频嘛，太激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oga呢。”
桑影揉着头，不理她的玩笑，点开视频，她的oga爸爸出现在镜头里，气色还不错。
老爸盯着她，“头发怎么乱糟糟的？”
“刚洗完头……”桑影扒拉两下自己的头发，“爸，药吃了吗？”
老爸将手机放在桌子上立好，拧开好几个药瓶到出药放在手心里给她看，“看见了吧。”
当着桑影的面他一口吞下各种药，桑影笑着看着他，“明天是复查的日子，还是老样子，我让薛伯伯开车送你。”
老爸灌着水，连忙摆手，放下杯子说，“人老薛是咱们家司机吗？你给人发工资吗？每回都麻烦别人，你也好意思。”
“好意思，等我过年回去给他包个大红包……”桑影托着腮，“没有他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老爸拿着手机凑到脸边，笑眯眯地，“我是一条腿废了又不是两条腿，穿着假肢，我自己坐公交车慢慢去医院就行，你可别麻烦人家了，听见没？还包红包呢，你自己一个学生，哪儿来的钱包红包。”
老爸的假肢早就到时间换一个了，这种超了时间的假肢戴上去会很不舒服，又痒又疼，但一个假肢换下来少说好几万，老爸舍不得换，除了必要的出门外，在家他都坐着轮椅或者举着拐杖蹦着走。
桑影想起老爸摘下假肢后残体上红肿的样子她偏过头眼睛在肩膀上压了压。
一旁的丁寒见状立马凑到镜头前，“桑叔叔你好呀。”
桑影扭着手腕，镜头对着丁寒的方向。
“小寒……”老爸笑，“你们晚上吃了吗？”
丁寒伸手在桑影后背上拍着，对着镜头里的人点头，“吃了吃了，叔叔您放心，有我盯着，她绝对每一餐都不会少。”
“不光她，你也一餐不能少，你们在外面不能省，尤其是吃的，要吃饱吃好身体才能健健康康的。”
丁寒话多，跟老爸也熟络，两人聊的嘻嘻哈哈的。
桑影缓了一会儿情绪正常了，这才将手机对着自己，“你明天别坐公交车了，打车去医院。”
老爸看着她正常的脸色，心里什么都明白，顺着她的话点头，“好，我听你的，打车去。”
挂了视频正好外卖到，丁寒拿着外卖放在桌子上还替桑影打开盖子，“别担心叔叔了，快吃饭，吃完了饭咱两还要直播赚钱呢。”
桑影低头一看，“肉丝炒饭？”
“他们家肉丝炒饭就比蛋炒饭贵一块钱……”丁寒扒拉着饭，说，“不买岂不是不划算。”
桑影没说什么，拆开筷子吃饭。
如果让她选，她会花最少的前买最便宜的饭，不管划不划算，一块钱能省则省，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过年回去她能攒到给老爸换假肢的钱。
她吃饭向来很快，丁寒还剩下一半的时候她已经吃的干干净净，收拾完餐盒擦干净桌面，又整理了自己的仪容，丁寒看她那副样子捧着饭盒跺脚，“你干嘛呢，我还没吃完呢。”
“没事，你小声点就行……”说着她已经点开了摄像头，“哈喽，对不起大家，今晚有些事儿耽误了。”
她看了眼，直播间已经有人在等着了，桑影心里因为这个在等着的观众变得温暖，她笑，“为了弥补你们，我今晚下播晚一点。”
“面霜真的很好吸收，你们看它的质地，一抹就推开。”
笔电里小主播的声音孜孜不倦地说着，夏听望打了个哈欠，快凌晨一点，小主播说话算话，将迟到的时间弥补起来。
这个时候的直播间人数只剩下三人，夏听望莫名有些心疼小主播，只有三个观众，她也能做到不知疲倦，认真对待。
夏听望盯着小主播的脸，是个漂亮又带着些帅气的alpha她想起傍晚时刻她闻到的信息素。
沁人心脾的薄荷味儿信息素，好闻。
夏听望有些困了，她放着笔电摆在床头柜上，小主播的声音伴随着她入眠。
她为什么能听见小主播的声音呢？
周一早晨夏听望七点半准时起床，晨跑半小时、洗澡、吃早饭，吃完会有专门会化妆的佣人给她化妆。
她闭着眼睛，梳妆台上放着昨晚直播的回放。
沙哑的嗓音，整晚的直播都带着笑意，夏听望跟着微笑。
装扮好夏听望下楼，许管家抱着一个大盒子从外面进来，看见她说道，“小姐，是不是你买的快递？”
她愣了愣，“打开看看。”
许管家拆开快递，夏听望走过去，正是她买的“青灯护肤”产品，东西挺多，塞满了整整一个箱子。
许管家拿出箱子里面的东西，不解，“小姐买这些做什么。”
夏听望拿出一盒面膜，这盒面膜大概是小主播的主打产品，一晚上的直播下来，她要说上好多遍。
面膜包装很简单，白色盒子，“青灯润补水面膜”几个大字样，背面是面膜的成分。
她想到了什么，让许管家将这些拿出来的东西再放回去，命人抱着箱子放车里。
上车后依旧坐在驾驶后面的位置上，跟司机说，“老吴，先去一趟实验室。”
实验室是vw的专用实验室，vw的新产品实验、试验都出自与这里。
庄岩抱着箱子跟在夏听望身后，夏听望踩着高跟鞋叮叮当走进实验室，前台看见她大吃一惊，弯着腰向她问好，“夏总好！”
“嗯……”夏听望停下脚步，“郭教授在吗？”
“在的！”前台推开双开门，“应该在办公室，夏总您请。”
夏听望穿过一间间办公室，最后停在最后一间，门是开着的，郭教授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
见到她郭教授立马放下杯子，站起来迎接，“夏总今日怎么突然来访？”
夏听望走进去，庄岩将大箱子放在他桌子上，夏听望说，“郭教授，帮忙检测一下这些护肤品的成分，是否合格。”
检测这种事情是小事，郭教授随手拿过盒子里的面霜，看了眼牌子，一脸茫然，“这是什么品牌？”
“小品牌，需要多久能出结果？”
郭教授说，“二十四小时，明天这个时候给夏总结果。”
他推了下眼镜，看了眼面霜的成分，光看这些成分表都是专业且合格的配方。
6、第 6 章
桑影打开出租屋的门，扑面而来的寒冷让她打了个哆嗦，文市位置处于全国中部，不南不北的地方，冬天没有北方的暖气，也没有南方的温暖。
刚来文市上大学第一年，从小北方长大的桑影不适应这里的天气，她一个从小热爱健身、学习格斗的alpha在那一年生了两场重感冒。
都是被冻的。
如今大四，她已经习惯了文市的冬天，却还是会觉得很冷。
拉开小屋的小窗户窗帘，今天天气不怎么好，阴天，外面阴沉不知道是不是还要下雨。
文市冬天下雪少，一个冬天只有一两场雪，老家平城雪多，记忆里的冬天整个世界长期处在白色里。
她的oga爸爸今天要一个人出门。
桑影点开薛伯伯的手机号，她和老爸性格很像，能不麻烦别人坚决不会开口，但老爸在她眼里永远是最重要的首位，比起老爸的安全，什么麻烦在她眼里都不重要。
按下拨通建她没有犹豫。
“喂，小影？”
“薛伯伯，您今天忙吗？”
薛伯伯很好说话，知道桑影无事不打电话，打电话十有八九是与她老爸有关。
“你说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跟我说……”薛伯伯说，“我这就开车上你家看看。”
“谢谢您……”桑影很感激，“还麻烦您，不要跟我爸说我给您打了电话。”
“知道，你爸是不是让你别麻烦我？”薛伯伯笑道，“你放心吧，他这个脾气还真是倔。”
有了薛伯伯的保证桑影终于放心，恰时到了快递员上门收货，桑影收了思绪准备发货。
昨晚的销售额只有四单，快递员很快打包好，笑道，“生意不好做吧。”
桑影跟这个快递员也熟悉了，闻言应道，“是啊。”
“不过你为什么要自己创业呢……”快递员说，“像你这样的高材生，还是文大的学生，毕业后不愁着找工作的吧。”
“也就试试。”桑影没有说太多。
快递员却叹了口气，“我跟你说，我干快递五年多，这五年已经看了太多年轻人做网商失败的例子，趁着时间来得及，不如早点找个正经的工作。”
桑影笑笑，“谢谢你的建议，你不赶时间吗？”
“赶！我这就走了……”快递员戴好头盔，还不忘说一句，“听我的没错，都是过来人。”
快递员走后桑影清点货架上的库存，库存不多，但是按照她们这销售速度来看，这些够卖到过年。
展望了一下这间小屋，只有十几平米，屋子里没有装修，水泥地，白色墙面，只有一面墙她稍微布置了一下当成直播背景。
好在房租不贵，她和丁寒每个月少吃点好的就能省下来房租。
创业也是因为自己的爱好，从小喜欢化学，没事就爱一个人对照着化学式做实验，上了大学学了化学后更加热爱。
想要将亲自做符合大众的护肤品，想要亲手推广自己的品牌。
桑影坐在桌子前，注册了一个名为“青灯护肤”的微博，编辑了一条介绍十四个产品的微博，附上店铺地址。
晚上在直播间说了自己开通微博一事，下了直播后发现自己微博多了几个粉丝。
有个id让她熟悉，“音音77”。
这是直播间的大客户，桑影点进这个微博，发现什么都没有，头像也是空白，甚至注册时间就是今天。
倒像是为了关注她特意注册的。
桑影也关注了对方，并发私信打了个招呼。
【青灯护肤：你好，请问护肤品收到货了吗？如果您用了有任何不对可以随时告诉我。】
对方回的很快。
【音音77：嗯。】
【青灯护肤：那祝您晚安。】
夏听望看着手机上简短的三行聊天，试图想象出小主播用她那沙哑的声音跟她说：“那祝您晚安。”
闭上眼睛想了几分钟，奈何她对声音了解甚少，空想她是想不出来的。
夏听望起身，趿着拖鞋出了卧室。
十二点多，大多佣人已经睡了，整个别墅里安安静静。
只有一两个佣人在拖地，见到她下楼有些诚惶诚恐，“小姐，您需要什么？”
“一杯咖啡。”
“是！”
夏听望转身回房间，窝在吊椅里发着呆，没呆三分钟忍受不了卧室的安静，起身打开投影仪，点开直播回放。
一整面墙上都是小主播的脸，还有充斥着整个卧室的声音。
终于让她安心。
咖啡端在手里，抬头便是美人，夏听望笑了笑，这是何等美事？
——不过——
夏听望抿了一口咖啡，眯了眯眼，这美人要是在能自己耳边说话，就更美了。
晚睡的结果是晚起，七点半没能按时起床，许管家是唯一一个可以早上在夏听望没起床前能进入她卧室的。
许管家蹲在床前，爱怜地抚摸她的鬓发，“小姐，我是许管家，该起床了，七点四十，白特助说今天早上有个会议不能迟到。”
夏听望不耐烦翻了个身，听见要开会就让她生理性反感，“烦死了。”
“您是总裁，年底肯定会议多……”许管家笑眯眯的轻声哄着，“再忍忍，快过年了。”
不知道那句话说中了，夏听望坐起身，一抬头，对眯起你的墙上暂停着小主播的脸。
昨晚她睡前忘了关投影仪。
她歪歪头，带着困意起床，看见这张脸又莫名心情好了起来。
好心情在踏入公司进了会议室时又降到了冰点，冷着一张脸走到主座上。
今天没去闭眼听声音，这些让人烦闷的声音没什么好区分，永远都是机械音。
年底会议多，vw是个二十多年的老品牌，即使近半年来销售下滑，那也是别的普通品牌不能比及。
今天的会议主要是解析合作方的利弊，让夏听望决断来年要不要继续合作。
亢长无聊的会议结束，夏听望回到办公室，跟着进来的还有宣传部黄总监。
“怎么说。”夏听望靠在自己真皮座椅里。
“夏总，这个是我做的策划……”黄总监递给夏听望一本方案，“是关于直播带货的，您看一下。”
直播带货。
夏听望饶有兴趣翻开，策划写的很好，将直播带货的好处以及怎么打开宣传方式都一一写在上面。
“刘副总怎么说。”
这样的事儿还到不了夏听望这里，她是总裁，这样的事情副总就可以判决定。
黄总监犹豫道，“她不同意。”
果不其然，刘副总在夏听望心里就是老古董一号，不同意这样的新潮宣传方式完全在夏听望意料之中。
“这事儿先不急……”夏听望说，“我需要观望一下市场。”
夏听望在工作上向来是果断，行与不行从来都是直接说，这样没直接拒绝就等于了有机会，黄总监笑笑，退了出去。
桌子上的直播带货策划有条有理，夏听望若有所思。
郭教授的电话进来，夏听望第一时间接通，“结果出来了？”
“是的夏总……”郭教授说，“全部合格且安全。”
夏听望点点头，郭教授又说，“而且成分非常专业，这么说吧，它丝毫不输给任何一个市场的大品牌。”
夏听望双眸一亮。
挂了电话她对着这本策划案沉思，心里一直有某个想法。
身为总裁的她，有想法就要去做是她的性格，她摁下电话，说，“白特助，我们vw的官方微博账号是在管理？”
三分钟后，管理官方微博的工作人员站在她办公室，唯唯诺诺紧张模样。
夏听望递给他自己的手机，“账号和密码。”
工作人员双手捧过她的手机，输入了官方微博的账号和密码，成功登录。
“放心，我不发什么……”夏听望说，“你的工作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夏总您想发什么都可以。”工作人员低着头。
夏听望摆摆手让他出去，自己捧着手机用vw的官方微博关注了“青灯护肤”并发了一条私信。
桑影刚下课，和丁寒并肩往食堂走，上课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一直机会看。
【你收到一条微博私信】
“去小食堂吧？”丁寒说，“想吃小酥饼。”
“嗯。”桑影低着头点开微博。
会不会是大客户音音77？
【vw集团：你好，我是vw集团负责人，我们看了你的产品，符合我司的要求，想要与你公司合作，这是我的电话号码：1xxxxxxxxxx，随时等你联系。】
桑影脚步一顿，伸手拉扯住身边的丁寒，丁寒转头，“怎么？”
桑影说不出话，丁寒看她这副样子吓坏了，“桑影！你别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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