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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和亲公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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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憬勾结林家蓄意谋逆之事平定下来, 牵连十数位官员在内,流放上千人,震慑了全国上下, 哪怕是在楚恒和时嫣离开齐国的那段时间,也没有人再敢起歪心思,做出什么举动。

    楚恒和时嫣是在事情处理完后第二日离的京城, 朝中之事已经交由几位心腹大臣共同商议处理, 要是有处理不了的, 加急送往赵国给他裁度。

    仪仗队浩浩荡荡,走了近三个月, 才到达了赵国的都城。

    看到熟悉的街市,熟悉的风情, 时嫣激动得险些没落泪。

    这么多年了, 她终于回来了,她的家乡, 她的国家。

    楚恒见她触景生情, 搂着她的肩膀道:“如果想念家乡,以后朕常陪你回来。”

    不过他估计这次回去后,她再也不想回来了。

    时嫣点点头, 一脸感动, “谢皇上恩典。”

    他们回来的消息早已经传回, 街道上聚集着密密麻麻的百姓,都是前来看热闹的, 官差将百姓拦在街道两边,早已有赵国的太子和官员在城中迎接。

    赵国太子是时嫣的皇弟,名叫时苑,比时嫣要小两岁, 他见仪仗队进了城,赶紧带着十来位官员迎向前。

    “赵国太子时苑奉我皇之命,前来迎接齐国皇上皇后,齐皇皇后一路远来,辛苦了!”时苑来到仪仗队前,礼道。

    时嫣激动得本来想掀了帘子直接与他见面,但想到她现在的身份,现在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能失了仪态,堪堪忍住了。

    楚恒知道她极为想念亲人,对时苑道:“赵齐两国是姻亲,大家都是一家人,太子不必客气。”

    这话说得时苑和众位大臣都十分舒坦,百姓听了也直夸齐国皇帝重情重义,他们公主没有嫁错人云云。

    时苑笑道:“齐皇所言甚是,请齐皇皇后放宫,我皇已备好酒宴,为齐皇皇后接风洗尘。”

    “好,烦请太子前面带路。”楚恒道。

    时苑抱拳一礼,朝身后的人扬了扬手,调转马头朝皇宫而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了皇宫,赵皇时竟已经带着一众文武百官和皇亲国戚在内宫门口的广场之上迎接。

    楚恒握着时嫣的手走过去,与时竟等人互相见了国礼,然后分开两路,楚恒与时竟及一众大臣们去大殿商议国事,时嫣则与皇后太子妃等人去后宫说话。

    分开时,时嫣和时竟十分不舍,但还是都忍住了心中的思念,各自离开。

    楚恒打量了时竟一番,他四十五六的年纪,因长年操劳,两鬓有些白发,不知是不是因为心心念念的女儿回来了,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缘故,他精神极佳,眉眼都带着愉悦。

    时竟也算是个十分魁梧高大的男人,加上身上的帝王威仪,不怒自威,往人群中一站,十分的鹤立鸡群,可见年轻时候应该也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美男子。

    再细看时竟的眉眼,与时嫣无一处相似的。

    楚恒看了时嫣手腕露出半截的金镯子,陷入沉思。

    心中想着事,因而一路到了议事的大殿,楚恒才从时竟的话中回过神来。

    时竟笑道:“没想到齐皇竟也会随云罗一道回来,朕真是太高兴了。”

    “赵皇寿诞,朕岂有不来的,只是往年国事繁重,有心也无力,今年国事稍轻,朕必得抽出时间也要来给赵皇祝寿才是。”楚恒喝了口茶水,再道:“再者,皇后自嫁去齐国,一次也没有回过赵国,朕知她想念家国,想念家人,数次想让她回来探亲,又不放心她一人回来,这才拖延至今,说来都是朕的过错,让赵皇父女多年未曾相见。”

    时竟听到这话,心里别提多慰贴,大笑道:“齐皇言重了,朕与你都是国君,朕自是谅解身为国君的诸多无奈,齐皇能有这份心朕已经很感动了,朕想云罗也会体谅齐皇的。”

    “皇后贤惠得体,通情达礼,从未对朕生出过怨言,就因如此,朕心中更是觉得愧对了她,也愧对了赵皇和赵国上下。”楚恒自责道。

    时竟看了下座的王文渊一眼,本来之前听王文渊说起一些事情,心中对楚恒有了些许成见,可如今见他态度如此谦恭,话语这般真挚诚恳,心中哪还有半点成见,他对他只有满意。

    王文渊暗暗恼怒,他觉得楚恒一定是在装模作样,营芨他伪善的形象,虽然在赵国没有揭露楚恒的真面目,但他并没有死心,仍旧相信自己的记忆不会出错,楚恒就是一个披着羊皮的豺狼。

    他回国后,隐诲的对时竟提了楚恒想要吞并赵国之事,时竟心中是生了戒备的,可是如今,因为楚恒这几句话,时竟却又对他消了戒备,实在让人恼火。

    这个楚恒,惯会花言巧语蒙蔽人,蒙蔽了云罗公主还不算,现在又来蒙蔽皇上,可恶极了。

    楚恒喝了口茶,笑看了王文渊一眼,他料到王文渊是一定会对时竟说什么的,而他也知道时竟最在意的是什么,所以几句话就足以让时竟放下戒备,打消疑虑。

    王文渊自以为有了上辈子的记忆就有多厉害了,岂不知他是老黄瓜刷绿漆,刷了一层又一层,不过是表面上看似年轻,实际上都可以做他祖宗的人了。

    跟他斗,王文渊还嫩了点。

    闲话了几句家常,便进入正题,聊起两国之间的国事来。

    时嫣这边,到了后宫后,一行人自见了礼,留下亲近伺候的下人,皇后握着时嫣的手便红了眼眶,“云罗,本宫总算是把你给盼回来了。”

    “母后。”时嫣扑进她怀中,也哭了起来。

    她的生母生她时难产而死,她生下来就养在皇后膝下,两人虽不是亲母女,但胜似亲母女。

    皇后轻轻拍着她的背,“孩子,这些年可受苦了?”

    “母后,儿臣没有受苦,儿臣过得很好,就是想念您和父皇,还有兄弟姐妹们。”时嫣回道。

    那一年多她确实过得苦,但如今已经苦尽甘来了,嫁去齐国这些年,有苦有甜,但甜还是多于苦的。

    而且回家报喜不报忧,她也不愿让家人担心她,更不愿因为她的事情影响到两国的和睦。

    皇后问:“可是王大人说,齐皇纳了一个妃子,甚是跋扈,可有此事?”

    “皇上确实纳了一个妃子,是自小的情份,跋扈也是有几分,不过皇上并未让她越过儿臣去,且回来之前,皇上已经将她处置了。”时嫣如实回道。

    皇后点点头,“那便好,本宫听到王大人提起那妃子的行径,极其担忧你的处境,既然齐皇已经将人处置了,那本宫也就放心了。”

    她拉着时嫣坐下来,道:“其实齐皇能做到这个份上已是难得,自古以来,帝王哪个不是三宫六院,可齐皇这么多年只纳了一个妃嫔,本宫是明白他对你的情意的。”

    “母后所言甚是,皇上待儿臣情深意重,儿臣心中都明白,不管怎么样,儿臣都会好好珍惜皇上,也会好好维系两国之间的关系。”时嫣擦去眼泪道。

    皇后拍拍她的手,“云罗万不可如此想,本宫与你父皇不求你能为赵国做什么,只要你过得幸福安乐便满足了,国家大事自有你父皇和各位大臣,不该要将这个担子压到你的身上来。”

    “父皇和母后对儿臣的宠爱儿臣心中都明白,就因为你们这般疼爱儿臣,儿臣就更不能任性胡为,让你们为难。”时嫣心中无比感动,她笑道:“再说了,儿臣是赵国的公主,无论如何也要为赵国的百姓着想,万不能因为儿臣一人,而连累了赵国的臣民受苦。”

    皇后一脸欣慰,“云罗,这么多年不见,你长大了,懂事了,也有了担当,母后既高兴也心疼,母后怀念你尚在闺阁中时肆意妄为的你,那时候的你活得像晨起的太阳,是那么耀眼夺目。”

    “那儿臣现在这样不好吗?”时嫣问。

    人都是要长大的,不可能永远像个孩子,也不可能永远在父母怀中撒娇胡为。

    这虽然是件悲伤的事情,但也是人生必须要经历的事情。

    皇后笑道:“这样也好,这样证明你能独挡一面了,本宫和你父皇也能彻底放心了。”

    “请父皇母后放心,儿臣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时嫣握紧她的手道。

    皇后重重点头。

    母女二人说得越发沉重,太子妃忙笑着向前打断她们,“给皇姐请安。”

    “这是太子妃。”皇后这才想起殿内其它人来,忙介绍道。

    时嫣出嫁时,时苑还未娶正妃,所以不曾见过太子妃,细细打量面前的女子一番,见容貌出众,气质不凡,语气温婉,倒是端庄得体,遂笑道:“皇弟妹不必多礼,快请起。”

    “谢皇姐。”

    皇后朝众人道:“别站着了,都坐下来说话,今儿个云罗回来了,都不必拘谨,好好叙叙旧。”

    “是。皇后娘娘。”众人行了礼,都一一落了座。

    大家你一言我一言,说得十分热闹。

    时嫣看到家人就在身边,谈笑风声,心中别提多满足了。

    说了一会子话,皇后担心时嫣累了,便谴散了众人,让时嫣回自己的寝宫去歇息。

    她虽出了嫁,但她之前的寝宫还留着。

    时嫣带着沁桃和几个齐国带回来的宫人回了殊华宫。

    听宫中的老人说,殊华宫曾经是时嫣的母亲居住的宫殿。

    时嫣的母亲生时嫣时难产而死,当时时竟非常悲痛,追封她为贵妃,时嫣也被抱到了皇后膝下养育,除了时竟和皇后的疼宠,时嫣的身份也是一众皇子公主中最尊贵的。

    皇后膝下仅有一子,也就是太子时苑,时嫣自小便皇后和时苑十分亲近。

    待到长大了,自分了寝殿,时竟就将殊华宫赐给了时嫣,时嫣搬进来后也并没有动里面的一切,这样一来,就如同与母亲生活在一起一般。

    时嫣踏进殊华宫,见过去这么多年,里面的一草一木都没有变动,就连之前伺候她的宫人也还在,一种熟悉感扑面而来,让她不由得触景生情,思念之情翻涌而出。

    “奴婢(奴才)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千岁。”宫女太监见她进来,纷纷跪了一地。

    时嫣笑着扬手,“免礼。”

    “公主。”那些宫女太监起了身,向前一步都纷纷抹起泪来。

    时嫣忍不住也红了眼眶,“本宫回来了,你们哭什么?”

    “奴婢们是太想公主了。”

    “奴才们也是。”

    沁桃道:“好了,要高高兴兴才是,莫要再惹公主哭了,公主给你们带了礼物,赶紧去挑吧。”

    “谢公主恩典!”众人欢喜谢恩,心中感动,难得公主还记得他们这些当奴才的,竟然还给他们带了礼物。

    众人去挑选礼物了,沁桃扶着时嫣进了主殿,往主殿旁的供奉生母的偏殿去了。

    一进去,便见生母的灵位前供着香火,一应祭品俱全,灵位也擦得十分干净,她心中一阵暖意。

    她走向前,给母亲上了一柱香,然后跪地磕了三个头,含笑道:“母后,女儿回来了,回来看您了,女儿不孝,这么多年都不曾回来看您,您可有怪女儿?”

    一阵风吹来,吹得香一阵摇晃。

    时嫣心中一阵激动,“母后,是您吗?您知道女儿回来,所以来见女儿了是吗?”

    可是风一过,再无任何响动。

    时嫣一阵失落,悲从中来。

    沁桃见状哄道:“公主,别难过,贵妃娘娘在天有灵,一定看着公主呢,贵妃娘娘一定希望公主能够好好的,您难过,贵妃娘娘也会难过的。”

    时嫣点点头,对母亲说了些自己在齐国的趣事,最后磕了个头,起了身。

    她一走,又一阵风吹来,吹灭了之前燃着的香,只留下了时嫣上的那柱香。

    时嫣也确实是有些累了,去寝殿休息去了。

    沁桃则让人生了火,去给时嫣煎药,这一路上,药都没停,今日因为忙碌,还没用药,她得赶紧去煎了药来,等公主醒了就可以服药了。

    时嫣躲在熟悉的床上,觉得心中安稳,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她的母亲。

    只是梦里,她的母亲一直背着对她在哭,任她怎么喊她,她也不回头不答话,最后,母亲还掉入了一个漆黑的深渊之中,而深渊的另一头是时竟。

    她大叫着从梦中惊醒,心中无比恐慌。

    沁桃听到她的喊声,急得掀开帐幔,见她满头大汗,一脸惊恐,急问:“公主,怎么了?”

    “沁桃,本宫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时嫣按着胸口慌乱道。

    沁桃一边给她擦汗一边哄道:“公主,做梦而已,而且奴婢听人说梦是反的,没事的。”

    “不,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像真的发生过一样。”时嫣道。

    沁桃便问:“公主梦到了什么?”

    “本宫梦到了母妃,她一直背对着本宫在哭,哭得非常伤心,我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的悲伤,心里刀绞一般痛,本宫拼命的喊母后,可是母后却不理我,后来,母后还掉进了一个漆黑的深渊中,深渊的另一头是……父皇。”

    沁桃一惊,“公主的意思是,是皇上把贵妃娘娘推进了深渊?”

    时嫣点点头,“梦中给我的感受就是这样的。”

    “公主,这怎么可能?皇上与贵妃娘娘恩爱不已,皇上也是极为疼宠贵妃娘娘的,皇上不可能会伤害贵妃娘娘。”沁桃劝道。

    时嫣心中不安,“可是我们并没有亲眼看到这一切,我们只是听说而已。”

    要是在此之前,她不会去怀疑什么,可是经过了这个梦,她心中就不确定了,父皇和母妃之间真的如传言那般恩爱吗?

    “不用亲眼看到啊,就看皇上对公主有多宠爱就知道了,要是皇上不宠爱贵妃娘娘,又如何会爱乌及乌的这般疼宠公主?”

    时嫣擦了擦额上的汗,暗想,这倒也是,可是她心中就是不踏实,母亲的悲伤她感受得太过真实,不像是假的。

    沁桃见她还在胡思乱想,再劝道:“公主,再真实也是一个梦,梦就当不得真。”

    “可是本宫在齐国多年,从来不曾做过这个梦,为何一回来就做了这样的梦?”时嫣道。

    沁桃一愣,倒是哦,她想了想道:“可是公主之前在赵国生活多年,不也没有做过这样的梦吗?奴婢觉得公主一定是太久没有回来,太过想念皇上和贵妃娘娘,所以才做这样的梦的。”

    “也许吧。”时嫣也想不明白,遂不再想了,身上粘呼呼的,她道:“本宫要沐浴。”

    “公主是用了药再沐浴,还是沐浴过后再用药?”沁桃问。

    “用了药再沐浴吧,免得沐浴出来又染上一股子药味,让父皇他们担心。”

    沁桃应下,给她端了药来,伺候她服下,又让人抬了水进来,伺候她沐浴更衣,正忙完一切,皇后那边差了人来,说是接风宴开始了,请她过去。

    时嫣便带着人往设宴的宫殿而去。

    半路上,时嫣总觉得有人要盯着她,可每次一回头又找不着人,心里有些不安。

    “公主,怎么了?”沁桃见她一步三回头的,疑惑问。

    时嫣摇了摇头,“没事,走吧。”

    也许是她太累,没休息好,出现了幻觉。

    时嫣带着人远去后,一旁的园子里露出一双晦暗不明的眼睛。

    楚恒那边议完事后,也到一处宫殿休息了一会儿,沐浴更衣后打算往宴席去。

    这时,高有海来报,“皇上,暗中保护皇后娘娘的人来报,赵国皇宫中有一个人在暗中跟着皇后娘娘。”

    “哦?”楚恒来了兴致,“是何人?”

    高有海回道:“不知是何身份,但是一个年长的妇人,阴沉沉的,格外吓人。”

    阴沉的妇人?

    楚恒微拧了眉,难道是与时嫣结过仇的人?

    他道:“让我们的人好生戒备,断不可让任何人伤了皇后。”

    不管对方是何人,跟着时嫣有什么目的,他都不会让人伤时嫣一分一毫。

    “是!”

    楚恒住得离设宴的宫殿较近,所以虽然时嫣先出的门,两人还是在殿外相遇了。

    “皇上。”时嫣看到楚恒,笑着向前行礼。

    楚恒握了握她的手,问道:“和家人在一处可开心?”

    “臣妾甚是开心,皇上可习惯?”

    他虽是一国之君,但这里始终不是他的国家,规矩习俗也有所不同,她担心他不习惯。

    楚恒笑道:“朕怎会不习惯?你就别瞎操心了,放宽心和家人多多相处才是。”

    “是,臣妾知道了。”时嫣甜蜜一笑。

    楚恒执起她的手,“走吧,别让你父皇他们久等。”

    时嫣点点头,与他一并携手入了内。

    暗处的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才眨了眨眼睛,往另一处去了。

    殿内,时竟和皇后以及众人都到了,两人携手进殿,伉俪情深的模样,让众人觉得十分养眼,当然,除了王文渊。

    王文渊看楚恒仍旧是看敌人一般,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的厌恶之色一定会要不掩饰的流露了出来。

    双方见了礼,落了坐,宴席便开始了。

    席间丝竹歌舞络绎不绝,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热闹极了。

    “朕今日真是高兴,来,今日朕与诸位不醉不归。”时竟笑着举起杯子道。

    众人举杯应道:“是!”

    众人一并饮了一杯,皇后又举杯敬时竟,“皇上,臣妾敬您一杯,恭喜您父女团聚。”

    “也恭喜皇后母女团聚。”时竟笑道。

    皇后笑着道谢,与他碰杯一饮而尽。

    楚恒和时嫣也在喝,太子和太子妃也在对饮,群臣也都两两敬酒,气氛愉悦万分。

    王文渊一个人喝着闷酒,想着要怎么样揭露楚恒的真面目,奈何楚恒狡猾善伪装,他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法子来,越喝越郁闷。

    却在这时,有齐国的侍卫匆匆进来,朝楚恒身边那个太监总管说了句什么,然后匆忙退了下去。

    那太监总管神色就是一变,赶紧又朝楚恒说了句什么,楚恒的脸色也变了。

    王文渊立即生了警戒,楚恒是做了什么事然后没成,所以才这副模样的吗?

    他做了什么?会不会是要借机行刺皇上?

    生了这个念头,他心头就是一阵狂跳,赶紧朝时竟那边看去,见正好有一个人端着菜往时竟面前去了,那人虽然着太监服,身影却透着古怪。

    王文渊低头一看,那人托盘之下藏着匕首。

    他顿时大惊,起身喊道:“皇上,小心!”

    只是他还是晚了一步,那人已经亮出匕首,朝时竟刺了过去。

    时竟正与一个大臣在喝酒,一时没有注意到刺客,等反应过来,刺客的匕首已经到了眼前,根本闪躲不及。

    “皇上!”就在千钧一发之迹,皇后扑过去,替他挡了一刀。

    匕首刺进了皇后的后背,鲜血四溅。

    那人见失手,咬了咬牙拔出匕首,再朝时竟刺了过去。

    可是失了最佳时机,不止时竟反应了过来,殿内的官员侍卫伺候的宫人也都从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了神,纷纷冲了上来,七手八脚的将时竟和皇后以及太子等皇室宗亲护在了身后。

    “来人,抓刺客!”

    王文渊大呼一声,侍卫齐冲冲进了殿,将那太监给团团围住。

    时嫣见皇后受了伤,起身就要冲过去,却被楚恒给拦下了,“别急,皇后没有伤到要害。”

    这个时候,他是绝不会让时嫣离开他身边的。

    “可是……”时嫣并不放心,皇后整个后背都被血染红了,一定伤得极重,她想要过去看看。

    沁桃护在她面前,转头道:“公主,还是听皇上的吧,先不要过去。”

    皇后那边已经有人去请太医了,这个时候公主还是留在皇上身边安全一些,这个人的身份尚不明确,要是计划没得逞恼羞成怒伤害公主怎么办?

    时嫣只好打消了过去的念头,看了皇后那边一眼,见太医已经来了,在给皇后医治,安了心。

    “是何人指使你来行刺朕的?”时竟听太医说皇后没有性命之忧,这才顾得上去质问刺客。

    今日有齐皇在场,殿内殿外戒备何等森严,此人竟然能混进来刺杀,足以见得一定是有内应。

    这人是齐皇的人还是赵国一些不服他的人派来的?

    本来他不该怀疑楚恒,但之前王文渊提过楚恒另有目的,他又生了疑。

    王文渊险些就想脱口而出,是楚恒派来的人,可是还是堪堪忍住了,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他不能说出来。

    “一个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人罢了,无人指使!”那太监回道。

    众人听到她的声音都是一惊,是个女人!

    时竟也有些吃惊,“你是女子?”

    王文渊最是诧异,楚恒竟然派一个女人来刺杀?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楚恒眯起了眼,此人就是在暗中盯着时嫣的人,之前他听高有海禀报,这人混进了上菜的太监当中,本以为这人是要对时嫣下手,没曾想她竟然要刺杀时竟。

    一个女子,敢当众刺杀一国之君,如果不是恨到极致,断不会如此做。

    时竟与这个女子究竟有何深仇大恨?

    “是又如何?”太监目光毒怨。

    时竟疑惑问:“你是何人?为何要刺杀朕?”

    她说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他不曾记得与哪个女子结了仇怨,难道是犯罪被处斩的大臣的遗孤?可看她这模样,应该是与他差不多的年纪才对。

    他一时间想不出此人究竟是何身份。

    “狗贼,果然是太平日子过久了,不记得旧人了是吗?”太监怒恨说罢,取下了帽子,重重扔在地上。

    一头花白的长发垂下,她仰起脸,让大家看了个真切。

    众人细看之下,并不认识她。

    时竟却瞧出几分眼熟来,再细细一回想,便认出了她的身份,整个人就是一惊,是她……

    “看来你已经认出我来了。”女人冷笑道。

    时竟本能的看向时嫣,眸中闪过一丝慌乱,要是让嫣儿知道那些事,他定是要失去这个女儿,他绝不能让当年的事情暴露出来。

    想到这,他大声命道:“来人,将这个但大妄为的刺客拿下,若有反抗,当场格杀!”

    众人都有些吃惊,皇上为什么在得知刺客的身份就下了杀旨,难道刺客知道皇上什么秘密,皇上怕她说出来。

    王文渊一肚子的困惑,这个刺客不是楚恒派来的吗?为什么皇上会认识她,认识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立即杀人灭口?

    楚恒一直盯着时竟,见时竟刚刚看了时嫣,心中便明白了,这个刺客一定与时嫣的母亲有关,时竟怕刺客将他对时嫣母亲做的事说出来,所以才要杀人灭口。

    他出声阻道:“赵皇,此人不过一介妇人,绝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一人前来行刺,她背后一定还有同伙,不如好好询问一番,问出同伙再杀不迟。”

    王文渊疑惑极了,难道这人不是楚恒派来的吗?要是他派来的,他定是巴不得皇上杀了她才对,为何又要阻止?

    他都看糊涂了。

    时竟暗暗握了拳,“齐皇有所不知,此人是朕通缉的一个逃犯,当初只身一人逃脱,应该没有同伙了,今日落网,朕自是不能让她再逃脱。”他说罢,转向侍卫,“来人,将她拿下!”

    通缉的逃犯?

    大臣们面面相觑,他们怎么不曾记得皇上曾经通缉过这样一个女人?

    楚恒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个刺客绝对与时嫣的母亲有关,时竟怕她说出什么来,所以及着灭口。

    时竟说得对,她确实没有同伙,他想看看这个刺客究竟有何本事,敢只身一人前来行刺。

    就当侍卫们持剑要冲向刺客时,刺客突然喊了一句,“云罗公主,是时竟杀了您的生母!”

    一语激起千层浪,殿内所有人都惊呆了,就连侍卫也都惊得忘记动作。

    时嫣脸色就是一变,惊问:“你、你说什么?”

    王文渊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话,刺客说皇上杀了云罗公主的生母?这怎么可能?

    “嫣儿,你别听她胡言乱语,她是行刺不成,所以编此瞎话来挑拨朕和你之间的父女情份,你千万别上她的当!”时竟心头一跳,赶紧朝时嫣道。

    时竟的心腹太监也赶紧道:“没错,此人卑鄙狡诈,竟然敢挑拨皇上和公主的关系,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她拿下!”

    侍卫在太监的喝斥声中回过神来,齐齐朝她冲了过去。

    那女人却看着时嫣笑了,“小主子,你的生母并不是赵国人,而是……”

    “杀了她!”时竟大喊。

    刺啦!

    一个侍卫将剑刺进了女人的身体,打断了女人的话。

    女人还要想再说,可是剑一把接着一把的刺进她的身体,她再也说不出话来,痛苦的拧起眉,但嘴角还是挂着笑,她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那样看着时嫣笑着。

    时嫣惊恐万分,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她伸出了手,不要两个字已经到了嘴边,却来不及说出来,人就已经被侍卫给捅成了筛子。

    女人没有说完那句话,可是她流着血笑的样子却深深的刻在了时嫣的脑海中。

    这一刻的感觉与梦境中的感觉那般相似,她莫名的就信了女人的话,她的生母与她的父皇并不恩爱,她的生母是死在她的父皇手中的。

    为什么?父皇为什么要杀了母亲?她的母亲究竟是什么人?谁能来告诉她真现?

    楚恒明白了,这个女人不是真的要行刺时竟,而是想借这个机会告诉时嫣她母亲之死的真现,告诉时嫣她母亲的身份,只是最终还是晚了一步,她的话并没有说完。

    可是楚恒却听懂了她的唇语,知道了她最后那一句话说了什么。

    时竟怒红了眼,如同一只盛怒的狮子,张牙舞爪的下令,“将这个满嘴胡话的疯妇拉下去,碎尸万段!”

    侍卫应下,将女人的尸体拖了出去,殿内留下一条血红的痕迹,刺目惊心。

    时嫣终是坚持不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皇后!”楚恒搂住时嫣,急喊,“你没事吧?”

    时竟也急了,“嫣儿,齐皇,快,还嫣儿回宫休息!”

    楚恒二话不说,抱起时嫣匆匆离去。

    待他们离去,时竟也随之离去,大臣们自是待不下去,也纷纷离了宫。

    留下满桌子的残羹和一地的血迹。

    原本热闹非凡的殿内,一片萧条。

    王文渊半响才回过神来,见殿内众都走了,他看着空荡荡又凌乱不堪的殿内,心中有着无尽的疑惑和不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怎么会杀了云罗公主的生母?传言中,皇上对殊贵妃不是疼宠有加吗?为什么皇上竟然杀了殊贵妃?

    见皇上那气急败坏的样子,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是真的。

    他也还确定了一件事,那个刺客并不是楚恒派来的,而是自主来替殊贵妃报仇。

    又或者,她知道杀不了时竟,只是为了让云罗公主知道自己生母的死因!

    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他向来敬重有加,视为明君的皇上,暗地里究竟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准备去考驾照,不知道能不能考得出来,心中好忐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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