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53最后的工作

    来吧，来吧。

    各位观众请入座，好戏就要开场了！

    谁的眼注视着？

    谁的耳等待着？

    谁的首期许着？

    舔舐指缝流淌的鲜血，品尝最完美的佳肴。

    快点让最终幕开场吧！

    ——前言

    》》》

    “能君，我来看你了。”

    小小的白色墓碑，没有刻上名字、没有留有照片、没有登记出生年月和过往生平。

    它代表不了什么。

    他也不希望它能代表什么。

    但它终究证明了，什么曾经存在于此。

    就算男人想要撒下，无数个巨大的、相互串联的弥天大谎，仿佛只要这样做，命运就无法对能君降下最终的审判——

    【此处长眠着我的家人。】

    谎言却无法改变现实。

    织田作之助把仔细包装好的小箱子，轻轻放置在地。

    “孩子们给你带了礼物，我放这了。”

    他有很多话想说。

    “他们都很想你，我也是。”

    “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我才能再次见到你呢？我已经没有办法，分出多余的精力去...”

    他说到这里，短暂的吞下一个音节。

    “我，好像在梦里见到你了。”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但我想不起具体的内容...”男人闭上眼睛。

    “你想告诉我什么？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这样也好，我不会辩解的，恨我吧，我情愿你恨我。”

    “带我一起走吧...不要再离开了。”

    “我唯独害怕，到达地狱深处后，却哪里都找不到你的身影...你会因为讨厌我，不想见到我，去另一边的天国吗？”

    “那地方...我可去不了啊。”

    “一定要等等我...”

    “别走。”

    “...”

    周围很安静。

    这个时间，也没有其他人来祭拜。

    他直直地看着这块石头，看着这块石头在文明中蕴含的意义，是关于人们无法割舍的留念，无法放弃的执着，以及剩下的唯一证明。

    “叮——叮——叮——”

    织田作之助兜里的电话响起，他拿到耳边，按下接听键。

    “织田作，老鼠已探出洞穴。”

    港口好像收到了不错的情报。

    “【幽灵】的行迹，暴露了。”

    是太宰治的声音。

    “安吾就在那里，详细的地址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织田作，不要冒进，接下来我会派小队支援——”

    “知道了，我现在就出发。”男人干脆的挂断电话。

    “...能君，以后我会再来的。”被打断了两人独处，织田作之助留恋其最后一眼，快步离开了此处。

    友人，还在等待他的援助。

    墓园周围一片安静。

    “终于走了！”躲藏在灌木丛中的杰西卡松了一口气，全副武装的她流泪握紧铁锹。

    “博士为什么要叫我过来挖坟！就算我有把好铲子，装备齐全，也绝对会被幽灵诅咒吧！对吧，阿米娅！”

    杰西卡武装服饰——【铁块】。

    “长话短说，速战速决！”

    被杰西卡称呼为阿米娅的罗德岛公开领袖，也从灌木丛中站起。她甩了甩长耳朵，举起自带的铲子燃了起来。

    “虚影很早就被傀影干员收回了，这里的空墓以后可能会被怀疑。博士说了，先下手为强，就让他们以为骨灰已经被罗德岛回收了比较好。”

    阿米娅武装服饰——【播种者】。

    杰西卡：【流泪猫猫头.jpg】

    伴随着第一下铁锹磕碰地面，洛阳铲两人组嘿哟嘿哟，光天化日之下对着能君安置地不可描述，上下其手。

    这时，少女偶像·空从正门回来了。

    “大家~园口的管理员已经睡着，大门我也锁上了。啊，需要我为大家鼓舞一下吗。”空说着掏出便携式话筒。

    异能力——Encore。

    借助歌声才能施展，可以催眠听众，鼓舞人心，或者使之昏睡，使用效果以使用者的想法决定。

    记住，空小姐在演唱会现场，绝对没有使用过这个能力！把声音录下来再播放也是没用的，不要试图走歪路！

    “不用了吧，在墓园听空小姐唱歌...感觉挺怪怪的。”杰西卡打开面罩擦了擦汗，“加油，今天的我，就是加把劲骑士！”

    “应该问后勤部再要一把铁锹，失策了。”阿米娅深得博士剥削劳动力的真传，边铲边说道，“三个人应该更快点。”

    “哈哈，我也要干活吗...话说阿米娅为什么不叫泥岩小姐来一趟，让泥土哗——的一下子分开，不就结束了吗？”空庆幸着转移了话题。

    “泥岩干员去其他罗德岛办事处镇守，没时间。”小领袖摇摇头。

    “目前的大部分干员，都被外派出去了，杰西卡过段时间也要飞去美丽国。现在人手不够，招聘的异能者都不够忠心，甚至里面还混有间谍和探子...”

    阿米娅没有退缩，她坚定道：“从今往后的战斗，只会越来越艰难，我们绝不能放松。”

    “这么说来，我的全球巡回演出也要开始了，大家都不容易啊。”

    空背着手感叹道：“不能让博士在我身上的投资打水漂。杰西卡，我们一起加油吧。今天的我，也是加把劲骑士！”

    “加油！”x2

    “啊，挖到了！”聊天间，杰西卡的铁锹触碰到一块硬物。她顾不得什么把铁锹扔下，扑在地上拂过泥土，捧出里面的一个方盒。

    把方盒打开，取出里面存放的，一个小小的匣子。杰西卡猫猫轻手轻脚地拧开匣子，往里面快速瞥了一眼。

    “我看看。啊，果然是空的！呼——瞬间就不害怕了...”

    一旁的阿米娅把铁锹收好，顺手拿起织田作留下的看望物品。

    “任务目标已回收，大家注意，全体准备撤离！”

    “欸，这里不用恢复原状吗？”空惊讶地指着一片狼藉、泥土四散的现场。

    “接下来不会再有人看望它了，没人挂念的墓碑，就只是块石头而已。”

    “再说了，园口的管理员如果发现，因为自己打瞌睡，导致园区的一块墓碑被莫名挖开，他会怎么做？”阿米娅模仿博士的语气，简直惟妙惟肖。

    “要是我的话，肯定会赶紧把土填平，因为害怕家属追究责任嘛...”杰西卡说着，把匣子连同方盒一起放进背包。

    她将包背起。

    “嘿咻。”

    “原来如此，那这里要辛苦人家了啊...唔，我去压几张钱在桌子上，大家等等我哦！”

    空小跑着向门卫室跑去。

    用过失掩盖过失。

    用犯罪掩盖犯罪。

    这是人们很自然，也很经常地采用的手法。

    ——坂口安吾

    》》》

    郊区，森林，废弃建筑。

    安德烈·纪德在此，等候来访者许久；罗德岛的“隐匿小队”部署在附近，听从博士安排；间谍坂口安吾则作为诱饵，发挥他应有的价值。异能特务科方面，官方派出的特殊部队，为解救坂口安吾也正在赶来。

    大战一触即发。

    红发蓝眼的男人，港口黑手党的底层员工，织田作之助来到了这里。他看着眼前这座废弃已久的腐朽建筑，谨慎从腰间枪套里抽出□□，枪身冰冷的触感，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急于救出友人的迫切，压倒了男人自身对于枪的反厌感，他握紧手中的武器。

    没有人守卫在入口。

    里面也很安静。

    听不出多人的杂声。

    但一路上的某些新鲜痕迹，还是可以从中判断出，这里前几天有被人光顾过的迹象。

    是提前转移了巢穴，还是根本就是...敌人准备好的陷阱？事关友人的生死性命，无路可退，他必须探查清楚。

    织田作之助反复更换掩体，一步步向建筑入口靠近。而一位白发褐肤的男人，正站在空旷的中央，站在他的面前，等待着客人的来访。

    “欢迎来到这里，织田作之助。”

    安德烈·纪德一眼就认出了对方，这是与博士所给资料中、与眼前来客的相貌一模一样。

    就是他！

    “你，果然来了。”

    谁？

    织田作之助不语，他迅速举枪对准对方，一边四下观察着周围环境。很快，他就发现坂口安吾被绳子五花大绑在一张破椅子上，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安吾，你没事吧！我这就来救你！”

    “织田作...唯独你不该来这里。快跑，这是陷阱！”

    有些话，坂口安吾不能明说。

    他清楚知道，自己心里有比三人结识的友谊更重要的事物。这使其第一个背弃了他们之间的羁绊。没错，现在发生的所有结果，早在两年之前就已注定。

    “我知道，对方肯定留有后手。但是港口情报说你在这里，我就一定会把你救出去，而且太宰干部很快也会派人支援。”

    陌生的男人没有妄动，但这并不是织田作之助放松警惕的借口。他慢慢向被绑起的友人移动，手指则一直扣住扳机，警惕注意着敌人的动向。

    对方却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脸上正挂着奇怪的笑意。

    “不，你根本不明白...你也知道我是间谍了吧！赶紧放弃我，转身离开这里，不会再有支援来了！”坂口安吾徒劳劝的说着友人，试图让织田作放弃对自己的营救。

    “安吾，你为什么会被敌人抓起来？”织田作之助突然询问。

    “我...”坂口安吾难得的犹豫了。

    “因为他是Mimic的叛徒，织田作之助。”安德烈·纪德替他回答道。

    “这就对了，安吾！你是打入敌方的间谍，是听从BOSS命令派去的卧底，而不是对方打入港口的间谍。”

    “你是清白的！只要回到港口，BOSS一定会替你洗脱罪名。”织田作之助已经来到友人面前，那边的男人依然没有动作。

    “织田作...”坂口安吾感动得想到，你推理了个屁，你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没事——”

    织田作之助的话音未落，银青色的溜溜球从上层的天花板滑下，灵活钩住了椅子的一角。

    “...这是什么？”

    他尝试开了两枪，溜溜球的表面弹开了子弹。线纹丝不动，球光滑如新，最终连人带椅一同提起，明目张胆的把诱饵拉上了二楼。

    怎么回事，对方的后手吗！

    “好了，无关人士清场。”安德烈·纪德终于掏出□□，对准他宿命的对手。

    “来吧，厮杀吧！如果是我活下来，我就杀了那个叛徒；但如果是你活下来，他就随便你处置了。”

    “...为什么是我？”确认友人暂时没事后，织田作之助问道。

    “是【他们】选择了你，而不是我。”

    没想到，白发褐肤的男人，说出了令人感到有些奇怪的话。

    “而且我也想知道，作为【他们】选择的主演，你到底能不能带给我，我想要的终结。”安德烈·纪德直白的坦诚道，“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

    “...如果想找死的话，我可以推荐你一家棺材铺。我跟老板熟识，可以打三七折。”织田作之助说着，同样举枪对峙。

    异能力——「天衣无缝」，发动！

    关于未来的一份片段，传入脑中。

    【三秒后，一颗子弹贯穿了自己的头颅。】

    “！”

    织田作刚想移动身体，却又感知到了什么。

    异能力——「天衣无缝」，再次发动！

    【未来两秒后，一颗子弹贯穿了，自己移动位置后的头颅。】

    “怎么...”来不及深思。

    “呯！”

    枪声，安德烈·纪德开枪了。

    织田作之助果断放弃使用异能力，凭借着过去的直觉，本能的扣下扳机。同时，侧过身勉强移动了一点距离。

    双方对射。

    万幸，子弹只擦破了织田作的脸颊，差一点点，他脑袋就要被打出荡漾的豆腐花了。

    如同对方预知到了他开枪的未来一样——敌人为了躲避刚刚的那发子弹，射向自己的那枚弹药偏离了原有轨迹。

    是预知到了我的预知，因为我预知后改变的行动，也改变了他的行动？

    某种预感，浮现在织田作之助的脑海内。可惜，伤口火辣辣的灼烧感，很快又将他拉回现实。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敌人与以往任何一个对手都不一样。

    对方极有可能是，拥有与自己相同能力的，预知型能力者！

    “【他们】的选择，这是什么意思？”织田作之助开口问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安德烈·纪德笑着，如同在嘲笑自我。

    “我只是一条漫无目的的野狗而已。部下、未来、生命、责任、爱...全部放弃，转而寻求自身安眠之人——”

    男人这样说道：“你从我这里，不会找到任何答案，因为我根本就不在乎那些！”

    “我不会和你打，也不会杀了你。”

    织田作之助依然坚守着已然渺茫的梦想，那早就无法前往的未来幻象，倒塌渐灭的理想之塔。

    “什么？你在开什么玩笑！”

    “既然这样...我就先杀了你，再杀了楼上的叛徒！”安德烈·纪德难掩自己的愤怒，“真让人失望，看来你也只是了无生趣的众生之一罢了！”

    “随你怎么说。”

    织田作之助抬头看向上层，刚刚那颗子弹摧毁了二楼最后的承重点，濒临解体的建筑开始疯狂蔓延裂痕。

    倾倒，一开始是悄无声息的。但就像逐步递进的翻涌海浪，等待一切重叠发生的时候，所有的举动，都成为了徒劳。

    首当其冲的坍塌地点，就是白发男人所处的位置。

    织田作之助深知自己异能力的缺陷，他无法感知太久的未来，如果预测到时就已经落入陷阱，那则无·处·可·避。

    时间，差不多要到了。

    异能力——「窄门」，发动。

    【四秒后，自己胸口被倒塌的钢筋刺穿。】

    未来毁灭性的几秒景象，传入他的眼中。

    “怎么会！”安德烈·纪德顾不得对峙，他抬起头，预知到被钢筋刺穿的未来后，视野一片漆黑，随后动弹不得的身体，大概会被混凝土块整个淹没吧。

    这是只剩四秒的终结！

    第一秒：

    他准备向右移动一步，还是如此，胸口被钢筋刺穿。

    向左移动一步，钢筋划开手臂，轻伤。

    向前一步，被碎石砸碎脑袋，眼前一黑。

    后退一步，被钢筋刺穿脑袋，眼前一黑。

    选择：

    向左移动一步，钢筋划开手臂。

    第二秒：

    坍塌迫近，来不及了，无论哪一个方向都会被砸中，然后掩埋。

    第三秒：

    结束了，伴随着激烈的痛楚，他的眼前一黑。

    第四秒：

    整座建筑开始全面的崩塌。

    暂时解决了敌人，来不及确认什么，织田作之助赶紧转身持枪上楼，通往二楼的楼梯也在开裂，已经没法回头了！他奋力向友人跑去。

    坂口安吾，坚持住！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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