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你教我用剑,我教你弹筝 (26)
一上一下,抑制不住笑意。
这个傻瓜~
难怪他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心神不宁,甚至不愿碰自己,原来是怕人家难产呀~
一股甜蜜感从心中升起,跟吃了蜜似的。
见她一个劲笑,牧长清板起脸,严肃道:“别笑,我在很认真跟你说,这种事又不是没可能发生!”
“哦……对不起,我错了,人家不笑就是啦。”
栗子香捂住嘴,但眉眼依然带笑。
顿了顿,她俯身向前,甜腻腻道:“相公~~”
“嗯?”
“假如香儿以后真的难产,而且陷入保大保小的境地,你会怎么选呀?”
“当然保大!”牧长清不假思索,“别问为什么,问就是这辈子没你不行,孩子没了可以再生,你没了我就只能跟着去死……唔唔……”
嘴巴突然被堵上,香甜滑溜的小玩意儿趁势钻了进来。
大风又起,吹得两人发丝纷飞。
十来分钟后,栗子香松开嘴,面色潮红,心满意足,准备重回温泉游泳。
但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一股温暖热流从下身传来——月事来了。
不过这次的量怎么这么少呢?
她摸了摸底裤,一脸狐疑。
354、giegie~你怎么了giegie~
想不通。
又内视己身检查了一番,并未发现异常,栗子香便作罢,转身回到屋内自己处理。
等出来时已经换上干净衣裳,头发也梳理整齐。
相比于平时,她今天的打扮称得上奇怪,脑袋上居然扣了顶黑色面纱斗笠,头发也挽成团,藏在面纱范围内。
狐尾亦未曾露出——就连衣裳都是之前从未穿过的新衣裳,为蓝色长裙。
最后还有气息,她将自己气息遮蔽了。
不夸张的说,牧长清差点没认出来这是自己未婚妻。
“你这身打扮是要做甚?”他一头雾水,好奇道。
“出去逛街呀~”
栗子香哒哒哒来到他身旁,拿过他之前一直在看的那几张纸,笑盈盈道,“这上面的备孕菜谱和药方,很多材料我都没存,要现买。”
牧长清恍然:“噢……那我去买就行了,你在家休息。”
“不嘛~栗子想跟你一块儿!”
“没必要,我自己去比较安全,人多目标大,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么?”
他劈手将纸张夺回。
紧接着,小白狐又拿走,撅嘴不满道:“是说过,但人家方才若是换上男装,你能辨我是雌雄?”
“废话么,这么大的凶器,辩不出除非我瞎了。”
“……”
说不过,栗子香便使出了撒泼打滚、一哭二闹三上吊和撒娇八连组成的三连击。
最终将牧长清秒杀,成功挽着他胳膊出了洞天福地。
当然,在那之前她也给他做了点小小的改动,在其脸上画了一道极为逼真的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看上去瘆人无比。
眉眼间也有调整。
总之最终效果看起来像个中年人,沧桑且充满杀气。
按理吧,他俩其实不用这么复杂,一个障眼法或者匿踪术法就能解决。
但架不住追兵来自万龙国和九尾国,里头强者如云,这等小伎俩在他们面前多少有点儿掩耳盗铃的意思。
所以,反而是化妆邪术和服装遮掩这两种“土方子”比较好使。
毕竟他们再猖狂,也不至于见妖就摸脸和扒衣服。
“你说你,非要跟我出来吃这个苦干什么?”
山门外是崎岖山路。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牧长清不但没用空间术法,甚至连神行马车都不打算用,也不打算飞。
他眺望远方,接着收回视线,低头看向栗子香藏在裙摆里的双脚,轻笑道:“沿着旁边这条小溪,要足足走上五十里地才能到流光州,来回便是一百里,就这还不算逛街时走的路程,你穿着高跟鞋不嫌累啊?”
“不嫌啊~”栗子香隔着黑色面纱轻轻一笑,“谁让长清你喜欢人家这么穿呢?而且得纠正一下,今天穿的是低跟,才一寸高。”
“咳……那也还是换平底更方便走路……换了吧,我等你。”
“就不~”
她调皮地撒了个娇。
突然松开手,转身来到牧长清身后,双腿稍稍用力便蹦了上去,并发出“der——驾”的声音。
“……”
好吧,她就算光脚都无所谓了。
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柔软,牧长清动力十足,大步向前,一步便是数米远。
期间,嘴里被塞了颗丹药。
本以为是补充体力用的,没成想咽下后,他刚开口就愣住了,因为他声音已经大变样,变得像个中年人,沉闷许多。
而栗子香也变了,变成了夹子音……
比怜华那种天然夹还要夹得多,嘴一张,简直能绕梁三日。
“giegie~giegie你怎么啦?干嘛这种脸色呀?”栗子香笑嘻嘻问。
“没……没什么。”
“那你腿发什么抖呢?是不是早上没有吃饭?对了,妹妹这里有吃的哦,来,giegie吃糖葫芦~你一口,我一口~”
“呕——”
“哈哈哈哈哈鹅鹅鹅……长清你讨厌啦!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一点都没夸张!若非知道是你,我已经真吐出来了!”
“鹅鹅鹅~~”
山林间不断回荡着栗子香鬼畜般的笑声。
牧长清只想逃。
在不动用灵力的情况下,仅凭身体本身素质,愣是在四十分钟内负重九十斤跑完了五十里路程。
现在是上午九点钟左右,天依然阴沉沉的。
流光州城外妖头攒动,时不时便有商队或者马车进出。
而这里的妖也与其他地方不同,他们大约七成是植物妖,因此相貌相对比较怪一点。
有的皮肤偏绿,有的双手是枝丫,还有的头顶干脆不长头发,只长树枝。
当然总体上依然属于人形,而且其实有许多仅仅只是发色和瞳色跟人类不同,别的一模一样。
既到城外,栗子香也不好再在牧长清背上待着,依依不舍落地,理了理裙摆,夹声道:“giegie~~”
话出,周围立即投来十几道目光,一个个的就差没在脸上写“嫌弃”二字。
栗子香懒得管,自顾自说道:“狸狸饿了,狸狸想吃早餐。”
“咳……”牧长清咳嗽一声,眼观鼻鼻观心,牵上她小手往里走,顺便低声道,“怎么变狸狸了?”
“笨蛋,你是嫌栗子和香儿不够明显么?”
“对哦……那你就叫我哥……嘶——我学不来!”
“咯咯咯~你这个嗓子夹不起来的啦。”
栗子香又笑。
她一笑,周围妖又看她。
不一会儿,两人身边不知不觉就空旷了起来。
这可不是个好情况。
万一守城门的觉得他俩有古怪,非要盘查一二怎么办?
于是小白狐不说话了,和牧长清在外边等了几分钟,等到新的一波妖流到来,这才混着往城里走。
不过就在即将进城的时候,她忽的停住,踮起脚尖向不远处告示牌张望,嘀咕道:“长……哥哥,我好像看到了天妖龙皇令诶。”
“天妖龙皇令?”牧长清愣住,顺势看去。
果不其然,在那告示牌最显眼的位置,一张特殊的金色告示正安静贴在上头。
上书五个大字——天妖龙皇令。
他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赶紧领着栗子香挤进妖群,仗着身高优势小声念叨:“牧长清,男,二十余岁样貌,及背长发,擅用红色巨刀和绿色巨剑,但这两件兵器时常化作人形,为两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一者黑发绿瞳孔,二者红发红瞳。此外,此人身边常伴一年轻女性白狐,其亦有神兵,为黑身烫金造型的筝,化作人形时金发黑瞳。”
“若有知晓下落者,速速上告,一经查实,赏极品灵晶五百颗!”
355、天妖狐皇令也来了!
牧长清瞳孔地震,惊呼出声。
五百颗极品灵晶啊!
这东西一颗就相当于一万颗下品灵晶,合计五百万颗!
能够买下五百个清香园,或者四千多件下品灵器,或者一百斤重的极品姻缘果二十五个,又或者开宗立派,建立家族也没问题。
这笔资金完全够了,能培养出一个至少中等规模的宗门或者家族。
相比于上次离开忽河郡时,那天妖龙皇令上可怜兮兮的两千颗下品灵晶,这次可谓下了血本。
周围其他妖的表现比他更甚,有些甚至开始身体发颤,呼吸急促,讲话都哆嗦,仿佛那五百颗极品灵晶已经到了他们兜里似的。
现场唯一淡定的可能只有栗子香。
毕竟她是九尾国公主,眼界远非他们这帮普通百姓能比。
深吸口气,牧长清眉头紧锁,牵着她走到马路旁的林子里,低头沉声道:“万龙国这次看来是铁了心要弄我。”
“是的,你瞧城门口,都开始盘查了。”
“……你有化异妆吗?”
“有呀。”
栗子香悄悄拉开面纱斗笠的一角。
紧接着牧长清瞳孔骤缩,倒吸口凉气,下意识后退几步,磕磕绊绊道:“你你你……你这是什么妆容?!”
“毁容妆~”
“啊这……”
太吓人了——不对,是太逼真了!
那一道道伤疤和肉瘤,还有烫伤痕迹,简直跟真的一样,她一说话,面部肌肉便带着它们蠕动,别提有多那啥了。
盘查的士卒但凡心理承受能力弱点,估计能当场呕出来。
栗子香笑意盈盈,放下面纱后却又娇哼一声,故作伤心,夹里夹气道:“呜~~你这坏东西,原来只是喜欢狸狸的外表而已,狸狸好伤心~嘤嘤嘤……”
“……”
牧长清感觉自己受了内伤。
这个妆容加声音,简直堪比太阳耀斑带来的伤害,换做寻常女子,他早撒丫子跑了,但谁让她是自己未婚妻呢?
无奈笑笑,他低头,撩开面纱,对着那张脸亲吻一口,宠溺道:“好啦,别玩了,一会儿正经些,可别露了馅。”
“嗯~我知道的。”
话落,栗子香演技爆发,气质变换,变得怯生生,然后紧紧抓住牧长清胳膊,低眉垂目,东张西望,一副胆小如鼠,自卑不敢见妖的样子。
多的不说,这演技放在地球当个女一号完全没问题——哦,她确实演过女一号,只不过是反派女一而已。
牧长清有样学样,变得有几分沉闷,像个心事重重的中年汉子,又将妖盟给的妖气敛去,变回正常人。
不多会儿,两人来到城门口。
排队等了会儿后,不出意料,栗子香被要求掀开面纱查看容貌。
又不出意料,几个士卒噔噔噔后退,差点把心脏病吓出来。
牧长清“无奈叹气”,闷声道:“几位官爷莫怪,我家娘子曾遇到火灾,烧伤了面容,后来又不慎碰上庸医,医成了这副……纵横交错的模样,所以才要一直戴着面纱斗笠。”
“这……”士卒眼角直跳,艰难道,“倒是有些可怜了。”
“谁说不是呢……此番来流光州,只为看病,还请官爷放行。”
“行,进去吧,你这人类倒也算有情有义。”
“多谢官爷。”牧长清拱手,迈步。
顿了顿,他又突然停住,扭头道:“对了官爷,敢问这告示可当真?”
士卒立即大笑:“怎么不当真?那上面可有天妖龙族的龙印,谁敢作假?而且就是天妖龙族的大仙昨天亲自送来的!他还说了,只要谁能提供有用线索,甭管最后抓没抓到你那个同族,都有至少二十颗极品灵晶的奖励!”
“嚯……大气啊!”
“那可不,你要是有那个运气,你家娘子的脸估计也就不用愁了,请个大医仙绰绰有余。”
牧长清便赶紧堆笑道谢,连连称是,领着演技爆炸的小白狐进入城中。
待进入一处妖不多的巷子,她忍不住笑出声:“嘻嘻~他可能到老死都不会想到,曾经有五百颗极品灵晶与他只有一步之遥~”
“这就是命。”牧长清亦笑,“我们去哪儿买食材和药材?”
“当然是修仙者集市啊,笨蛋!你还想去普通菜市场不成?”
“……”
二人离开巷子,去往路口张贴的地图观察了会儿,便直奔城东,中途还买了些零食当早点。
按照计划,栗子香准备花两个月时间来备孕。
每天三顿养身子的营养餐,外加一些灵丹妙药。
听起来简单,但当牧长清看到那些食材和药材价格的时候,才知道有多离谱——自家小狐狸平均一天要吃掉相当于两万颗下品灵晶的营养品!
两个月下来将近一百二十万!
他就是不吃不喝不睡,连续六十天高强度制符,也不可能赚的到。
唉,男人真难……
中午时分,外头的风儿依旧喧嚣。
牧长清领着栗子香从一处药香浓郁的药铺出来,随手划掉纸张上的几种药材,传音苦笑道,“栗子,实在不行你去把我举报了吧?我估摸着,五百颗极品灵晶应该勉强够你整个孕期的开销。”
栗子香愣住,随即忍不住痴痴的笑:“才不要,区区五百颗极品灵晶而已,人家又不是没有~再说,五百颗哪儿够呀?”
“啥?”牧长清傻眼,不可置信道,“不够?那可是相当于五百万下品灵晶呐!”
“是的,不够,长清格局小了~”
“……”
栗子香眉眼带笑,挽住他胳膊一边走一边合计:“以母后为例,她在生育哥哥的时候,从备孕到怀孕,再到生产结束,前前后后一共花费了相当于五千多颗极品灵晶的各类营养品。”
咕咚——
五千多……
牧长清吞了口唾沫,只觉心肝都在颤,磕磕跘跘道:“那……那怀你的时候呢?”
“怀我的时候就更多啦,因为我是九命仙狐体质嘛,格外宝贵,也就……”
她歪头想了想,然后认真道,“也就花了两万多极品灵晶。”
话落,牧长清突然双腿一软,整个人差点栽倒。
两万多?!
那就是超过两亿下品灵晶啊!!!
整个妖族世界,除了天妖国度的皇室,还有谁顶得住?
牧长清瞬间躺平——这个数字大到让他根本生不起任何念头。
不过他还是很好奇如此大规模的开销到底图个啥?如果只是为了母体,好像……过头了?
应该主要是为了腹中的宝宝吧?
念头刚落,栗子香便耐心向他解释。
完事儿果然如他所想,这种花销里有大约八成都是为了宝宝。
为的就是让宝宝在出生后能够直接赢在起跑线上,而这一点做得最夸张的当属天妖龙族,因为他们有种族天赋加成。
“我跟你说哦长清,龙君在他娘肚子里待了十四年,总计花费超过八万极品灵晶呢!”
“……”
呼——咻——
一阵大风刮过,卷得过往行妖睁不开眼。
栗子香拖着风中凌乱的牧长清走进又一家药材铺。
……
天穹之上,一艘长数百米,白色镶金,且大炮林立的战斗神行船冲破云层,向着流光州而来。
待近些,下方百姓便发现这艘神行船的船体侧面雕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九尾白狐,就连旗帜也是白狐头,下书三个小字:天行号。
在甲板表面,还有数以千计的狐族将士披甲执锐,整齐而立。
他们气息凛然,面色肃穆,没有一个低于元丹境修为,站在每个方阵旁侧的小领队更是在元神境甚至以上。
嗡——
战船速度忽然降低,船尾推进阵法关闭,船底则紧随其后绽放出新的阵法,轰鸣声大作,使得整艘船匀速垂直往下降落。
与此同时,战船中央楼阁内,一名生有六条狐尾,扎着马尾辫,且身着银白铠甲的高挑白狐女子正默默注视贴在墙壁上的巨大战术地图。
笃笃笃。
“进。”
大门应声而开。
伴随着哐当哐当的金属碰撞声,一名男黑狐走进大厅内,单膝跪下,低头恭敬道:“禀报阿杺大统领,天行号已顺利抵达流光州,正在降落,请您吩咐下一步行动。”
闻言,那长长的马尾晃了晃。
紧接着栗阿杺转过身,露出一张冷酷无情却又无比俏丽的面庞。
她红唇轻启,淡淡道:“老规矩,一会儿你点几个将士随本统领去拜见城主,然后张贴天妖狐皇令。顺便,鉴于将士们已连续奔波两月有余,今日便在此休息,晚上再给一个时辰的自由活动时间。”
“是!”
男黑狐领命起身。
刚要离去,栗阿杺挥手制止:“慢着。”
“呃,大统领还有何吩咐?”
“提醒他们,谁若想欺男霸女,最好先琢磨琢磨自己有几个脑袋!”
“……是,属下知晓。”
男黑狐冷汗当时就下来了,逃也似的离开大厅。
很快,天行号成功落地,一众狐族将士依然整齐站立在甲板上,接受众多千草国百姓的仰慕。
栗阿杺则领着六位下属走向城门,沿途都不需要吱声,百姓们自动让道。
负责盘查的士卒同样也没动,目送他们进城。
并且直到他们消失在道路尽头,这才集体松了口气,纷纷感慨这股气场是真的强。
“阿杺大统领。”
男黑狐又开口。
栗阿杺面无表情应了声,眼角余光瞥向旁边那青楼,不咸不淡道:“怎么?想进去逛逛?”
“不不不,不敢!”
“不敢?那就是想。”
“……”
“去吧,一盏茶时间内回来就行。”
话出,另外五名颜色各异的狐妖同时笑出声。
男黑狐涨红脸,想反驳,又不知道怎么反驳,更不敢反驳。
一盏茶时间够干嘛的?
进门出门就要花掉三分之一,寒暄加脱个衣服裤子又去了三分之一,再算上穿回来——还玩个锤子哦。
他连连摆手,边走边讪笑道:“您真的误会我了,属下就是有些事不得其解,想问问您,看看您是不是知道。”
“说。”
“嗯,就是……我们假若找着公主殿下,到底要怎么对待她那位人类情缘?”
栗阿杺沉默。
良久,她冷哼一声,淡淡道:“打。”
“公主殿下若不让呢?”
“我拦着,你们打。”
“群殴还是单挑?”男黑狐面色严肃,“打到什么程度?打死还是打残,亦或是只打痛,让他自己主动离开公主殿下?”
栗阿杺又沉默,不知在考虑什么。
顿了顿,她仰头望天,眯眼轻声道:“单挑。”
“噢……”
“车轮式单挑。”
“……”
某种意义上,这跟群殴没有本质区别。
因为天行号足有上千将士,除非那人修为碾压,不然就算铁人也能给你活活轮成铁水。
稍作沉吟,他迟疑道:“这是陛下的意思?”
“嗯。”
“那真奇了怪了……以陛下对人类的讨厌程度,应该会让我们直接杀了他才对。”
栗阿杺摇头:“我也想不通,总之陛下说,此人若是足够顽强,便在击败后绑回九尾国。若天性怂蛋,或者实力不行,便打个半死,丢在原地,然后把公主殿下带回即可。”
说完,一名青狐接过话茬,猜测道:“怕不是皇后娘娘从中调节了。”
“有可能。”
“确实,娘娘她心性善良,也不讨厌人类,整个九尾国能够让陛下发出这种命令的,只可能是娘娘了。”
“啧……也不知道娘娘答应了陛下什么。”
“生二皇子或者二公主吧?”
“哎,你别说,若真如此那真是极好的一……”
栗阿杺冷漠的眼神突然投向他们,森冷道:“闭嘴!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妄议陛下和娘娘!”
众狐瞬间不吭声了,像做错事孩子般低头看脚,跟着走向城主府。
待到下午两三点光景。
采买完毕的牧长清和栗子香总算从修仙者集市里钻了出来。
一个心情复杂,一个面带喜色,当然,黑色面纱一挡谁也看不见。
她哼着小曲,传音,心满意足道:“长清,千草国不愧为药材王国呢,我还以为要多跑几个地方才能买齐,没想到只是一个流光州就将所需材料凑了七七八八~”
“唔……种类虽已齐全,但有几样数量还是差了些。”牧长清在纸张上做记号。
“没关系呀,我们可以去采,我先前看过了,咱们现在住的地方周围有挺多野生药材的。”
“那也行,到时候你在家炼药,我去采。”
栗子香乖巧点头,娇滴滴道:“好~辛苦长清咯!”
牧长清莞尔:“为了自己媳妇儿和自己孩子,有什么辛苦……嗯?等等,又一张新告示?”
他忽的转移话题,将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的告示牌上。
只见新告示为白色,金丝镶边,上书五个大字“天妖狐皇令”。
“我勒个去……”
356、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牧长清心头咯噔一下。
栗子香亦如是,与他相扣的小手下意识握紧许多,肌肉紧绷。
隔着面纱,二人上下对视。
然后牧长清挤开妖群,一字一句认真看。
就像是事先商量好的一样,天妖白狐令和天妖龙皇令内容大差不差,同样奖励五百极品灵晶。
也就是说,只要谁能找到那人类和白狐,就能一次性拿到一千极品灵晶!
整个流光州都沸腾了,街头巷尾几乎都在议论这么多灵晶不知道会被哪个幸运儿拿走。
当然,他们更好奇那人类和白狐到底干什么了,值得两大天妖国度全世界通缉,即便是人妖恋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对待啊。
公告牌旁讨论声四起。
牧长清不敢久留,牵着栗子香赶紧出了城。
只是在路过城外神行港口时,后者突然停住脚步,看向那熟悉的九尾国战船,傻眼。
“怎么了?”牧长清低声询问,“累了?来,我背你。”
“不是啦……”
栗子香声音低微,挪动步子往他身后藏,面纱贴背,小手轻抠布料,紧张道,“长清瞧见那艘白色战船了吗?”
他顺势看去,点点头:“瞧见……哎?九尾白狐图腾?这是你家的船?!”
“嗯,而且是战船,名叫天行号,在九尾国军队十大战船中排行第九。”
“天行号……第九是什么概念?”
“这样说吧,天行号在正常情况下会常备一千三到一千四百名将士,其中大统领栗阿杺有洞天境修为,往下还有好几个化身境和几十个元神境,再往下,哪怕只是伙夫也有元丹境修为。”
“……”
牧长清懵了。
这是战船?
这他妈根本就是个移动的顶级宗门吧?
要知道,即便是万道门那种五流宗门,也就两百多位元丹境弟子,天境派更可怜,只有区区十来位。
是以……
一千三百名元丹境,高低不得有个准三流宗门水平?
不敢细想,牧长清吞了口唾沫,赶紧拽着栗子香离去,一路警惕无比,但又不敢表现太过明显,更不敢用灵识探查,毕竟谁都不知道附近是否有天行号战船的眼睛。
万一引起注意就不好了。
两小时后,假装游山玩水的两人总算穿越山门,回到家中。
嘎吱——
卧房门被推开。
栗子香气呼呼进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踢了踢脚,撅嘴不满道:“坏父皇,臭父皇!真是讨厌死了,难怪哥哥当初气得跟他断绝关系,我现在也想这么做了!”
“哎——千万别!”牧长清连连摆手,将门合拢。
顺势搬了张椅子坐在她对面,摘掉她的面纱斗笠,又用手抠弄她脸上那些假道具,神色严肃道:“你要真这么做,且不说对不起狐皇陛下的养育之恩——他怕是今晚就要杀过来,然后当着你的面弄死我,再把我挂在城门楼子上暴尸三百年。”
“哼,那我就殉情!”
“殉情?别傻了,你还不清楚自己父皇有什么能耐?只要他愿意,你怕是动都动不了。”
话落,一块凸起的“肉瘤”被他小心翼翼撕落,放在桌子上。
栗子香扁扁嘴,摸出湿巾,将他脸上的刀疤印擦去,嘟囔道:“总归会有机会的,不行我们现在就殉情吧?”
“……这是什么骚操作?”
“先下手为强啊~”
“……”
双目对视,很快又同时笑出声。
牧长清宠溺地骂了声“傻瓜”,摇头道:“咱俩还没到绝境,不要想这种绝望的事情。”
“嗯~我也不想的,可凡事都应该做好最坏的打算,好有心理准备。”栗子香一脸认真,“就比如长清你‘身死’这件事,我想过好多回了。”
“然后呢?”
“然后我每次的决定都是先尝试复活你,若不成……便舍下一切随你而去,免得你在黄泉路上孤单。”
“栗子……”
一股暖流禁不住涌上心头。
牧长清从她脸上撕下一块虬起的假疤痕,温柔无比道:“没必要,假若真有那天,你该好好活着才是,连同我的那份一起。”
“不要,那是折磨,是生不如死。”
“或许是吧,但你若随我而去,你那些亲朋好友又该怎么办?他们岂不是也会受折磨?尤其你的母后,还有晨哥,他们该会多难过啊?”
栗子香沉默。
这确实是个问题。
半晌,她重新挥动毛巾擦拭牧长清脸上的妆容,眼神坚定道:“母后和哥哥会理解我的,因为人也好,妖也罢,在感情上都很自私,我没法照顾到每一个妖的感受,只能优先照顾你。”
“那孩子呢?”
“……”
她又不做声了。
闷声擦拭。
等到全部擦干净,牧长清接过毛巾放在桌子上,又将她从对面椅子抱到自己大腿上,低头轻吻一口,笑道:“不好决断了吧?”
“谁说不好决断了?”栗子香顺势靠在他怀里,嗫嚅道,“孩子也会理解和原谅我的。”
“可能吧,但我不会。”
“诶?”
“我不会理解和原谅你。”
牧长清神情变得严肃,甚至还带有几分批评意味,“因为对于孩子而言,父母就是天,一边天已经塌了,你还要让他或者她的另一边天也塌掉,从此永堕黑暗吗?”
“……”
“这是不负责任。”
“我……我没有哪个意思……”
栗子香轻咬唇角,欲言又止。
顿了顿,她伸出小手抓住牧长清的衣服,左右摆动,仰头可怜巴巴道:“长清,你该不会不让栗子生孩子了吧?”
“会啊,干嘛不生?”牧长清突然换了神色,两手一摊:“刚才不过是讨论一下最坏的情况而已,又不是现实。再说,现实里咱俩也是有大佬站队的,不至于到要死要活那步。”
“哦……所以你没有生气?”
“没有,爱你还来不及,生什么气。”
“那就好~”
栗子香顿时放心。
静静的等他将自己脸上最后一块假皮撕掉,接着又用毛巾仔细擦擦,确认容颜恢复后,便搂住他脖子,甜丝丝道:“对了长清,栗子有件很重要的事忘了跟你说。”
“什么事?”
“就是那个……为了确保你家小狐狸的身体能够调养到最佳状态以受孕,在备孕期间,咱俩……咱俩不可以同房哦……”
“……”
牧长清瞬间傻眼。
然后他伸出一只手不断掐指,嘴里嘀嘀咕咕。
最终得出结论,从备孕的两个月,到怀孕的一整年,再到生产结束后至少两个月,他都得憋着——不对,备孕结束后他还是要播种的。
见他一副苦兮兮表情,栗子香忍俊不禁,小手握拳,一边轻锤他胸口一边娇嗔道:“坏长清,也就一年多而已,这都忍不了吗?”
“谁说不能?之前二十几年都过来了,区区一年多,啥也不是。”牧长清严肃道。
“真的?”
“必须真!再说……咳,我有五姑娘……”
“噗嗤——”
栗子香掩嘴娇笑,转而换上柔媚眼神,稍稍起身,附耳魅惑道:“好巧,栗子也有呢~”
咕咚——
“而且栗子还有你最喜欢的漂亮脚脚、性感腿腿,以及……是吧?”
她咬住红唇,晃了晃腿脚,昂首挺胸。
牧长清忙不迭点头称是,话锋一转:“那你呢?”
“我没关系的~只要长清能在这段时间里照顾好人家,人家牺牲一点心甘情愿。”
“行,不过……这个照顾好主要体现在哪些方面?”
“唔……我想想哈。”栗子香歪头,右手食指点左手手指,认真道,“首先,当然是不能让我生气,因为生气对身体有很大影响。”
牧长清掏出纸笔快速记录:“记下了。”
“然后还要经常哄我开心,哪怕是讲笑话都可以。”
“讲笑话……”
“再然后,等栗子真正怀孕后,孕期心情可能会有较大起伏,比如莫名其妙陷入悲伤,又或者莫名其妙对你生气,你都得忍着,不但不许还嘴,还得想方设法安慰,原因同第一条。”
“OK,记下了。”
“最后就是保证我的饮食,除了备孕必须要吃的,剩下的菜式,我要什么你就得给我做什么~”
栗子香双手轻拍,偏头看向窗外。
外面依然大风,但天色在渐渐变暗了。
她轻轻摇晃他胳膊,笑盈盈道:“比如今天栗子想吃腊肉,长清你给我做好不好?”
牧长清莞尔,一边记录一边摸了摸她的狐耳,宠溺道:“当然好,还想吃什么也一起说吧。”
“唔……还想吃汤菜,如果有海鲜的话更是再好不过,我可喜欢上次那个生鱼片了——对了,辣菜记得多放些辣椒。”
“辣椒?你月事期间还吃那么多辣椒?这个不可以!”
“可以!”
“不可以!”
“可以!”
“不……”
话未说完,栗子香粉嫩嫩的指甲准确指向第一条“不能让我生气,因为生气对身体有很大影响”。
牧长清还能说什么?
随她吧,反正修仙者体质远非常人能比。
又继续嘀咕了会儿,两人起身离开屋子,去往厨房。
当然,中途还是去看了看无锋和沸血,俩丫头的力量融合进度已经到了百分之六十的样子,再有四五天应该就能结束。
说实话,牧长清完全不知道她俩弄完后会变成什么样。
只知道可以组合成一件全新武器,威能更强,但有时间限制。
时间一到,她俩就会自动解除组合状态,回归原貌,颇有点儿奥特曼内味儿。
……
翌日,天气终于好转一点,虽然还是阴天,但风小了许多。
按照先前的安排,栗子香待在家里,掏出一尊炉鼎开始炼药,怜华在旁边负责干些杂活,比如递材料、挑材料之类的。
牧长清则带着鹰龙去了外头,寻找数量尚且不足的几种药材。
不得不说鹰龙这家伙视力是真的好,即便盘旋在数千米高空,依然能准确捕捉下方大地的任何目标。
那些个药材,除非藏得严严实实,不然只要露出一丁点边角,它都能分辨出来,然后给牧长清带路,让他去采。
等到六月六日,主兽俩几乎将洞天福地方圆两百里范围内的药材扫荡一空。
这一度让流光州及附近那群以采药为生的妖差点崩溃,甚至告状告到了州府那儿,请求州府调查,是哪个杀千刀的不讲江湖规矩玩绝户。
就算噶韭菜,也得留一点根吧?
不然下次还怎么噶?
鉴于民意,州府无奈只能派出专员进行调查,最后还真查了点东西出来。
州府大殿内,一名头顶草帽,衣衫褴褛的老树妖朝着上位恭敬行礼,沙哑道:“回禀城主,此事已大致调查清楚,最近几日在州城附近大肆采药的,为一人类男子。”
“人类男子?”
城主同样是一名树妖,皮肤泛着淡淡紫色。
他皱了皱眉,树枝幻化成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迟疑道:“莫不是专程来我千草国盗药的?此类事件,以往在跟其他州城主交流时,时有耳闻。”
“确有可能。”老树妖再次拱手,“尤其此人有帮手。”
“哦?”
“他有一神鹰,视力极强,随意一眼便可窥探数十里范围内的一切动静。若非此鹰,他断不可能这般大肆收割药材。”
“哦?”
“还有。”
城主微惊,肃穆道:“还有帮手?”
老树妖缓缓摇头,混浊的眼睛泛起点点光芒:“在前几日,流光州各大药材铺,均被一个人类男子和一个妖族女子光临,他俩大肆收购药材,甚至将许多药材买断了货,总价值高达五十多万下品灵晶!”
“五十多万……嘶——着实不是个小数目啊……你怀疑是同一个人?”
“没错,根据那些店家指认,二者身形和背影很像。”
“正面呢?”
“正面……老朽未曾看到,无法比对。”
城主了然,停下叩击的手,目光不由自主放在天妖狐皇令上。
正要说话,老树妖又补充道:“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说。”
“那一人一妖声称买这么多药材是为了治疗毁容,可老朽仔细看了,那些药材里没有一个跟毁容有关!”
357、“是你?老东西——”
是夜,月明星稀。
狂风裹挟着大片云朵不断游走,让天地间时明时暗。
地面某个角落,一阵光亮悄然生灭,牧长清穿越山门回到家中,在入口处跺了跺脚,抖去鞋子和裤腿上的部分黄泥。
顺便仰头望天,嘀咕道:“什么鬼天气,头一回见到大风天能持续这么久。”
“咕——”
身旁景观树顶部,正在用喙梳理羽毛的鹰龙偏头看他,从嗓子里发出轻微咕咕声,表示赞同。
它这几天一直在天上,感受最为明显,顺风刹不住车,逆风吭哧瘪肚,关键主人还不许它动用灵力,害得它每次都要整理翎毛。
牧长清笑笑,手上微光绽放,摸出一大块生肉丢给它:“最近辛苦了,奖励你的。”
“咕!”
鹰龙两眼放光,兴奋展翅,准确将肉块叼住,而后扑腾着翅膀飞去园子角落,大快朵颐。
与此同时,浓郁药香窜入鼻腔。
牧长清吸了吸鼻子,迈步向前,很快便瞧见在练武场边缘,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正埋头忙碌。
旁边还杵着个已经熄火,但温度依然不低的一人高白玉色炉鼎。
栗子香立于炉鼎旁侧,神情认真,左手持玉瓶,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操控灵力包裹着炉鼎内的青色药液缓缓飞出,像条小溪般淌过半空,再准确钻进玉瓶里,一点不漏。
“第七瓶~”
药液尽入,瓶塞拧好。
栗子香反手将玉瓶收进储物手镯中,又摸出个新的空瓶子,面带笑意自言自语。
顿了顿,她如法炮制继续装填剩下的药液,红唇轻启:“长清回来啦?”
“回来了——你还不休息?”
牧长清走近。
看看她,又看看怜华。
后者正以鸭子坐姿势坐在干净地毯上,身前三个盆,每个盆里都堆了不少丹药,颜色各异。
小的如同花生米,大的跟龙眼差不多,散发浓郁丹香。
她同样很认真,按照“红色小丹两粒、棕色小丹三粒、灰色大丹一粒”的比例,用特殊纸张包成小药包。
旁边已经堆了一大摞。
听得动静,怜华稍稍抬头,乖巧问了声好。
接着,栗子香一边装药液一边笑盈盈道:“快了,把这最后一瓶装完就休息。”
“行,辛苦了。”牧长清靠近些,下意识想抱她。
却在即将碰到的刹那反应过来她还在干活,赶紧收手,乖乖站在后边。
很快,玉瓶装满,瓶塞压紧。
栗子香心满意足收好,张开双手汇聚空气中的水份并灌入炉鼎,对炉鼎进行清洗,之后把残渣倒给不远处的花园。
一瞬间,花儿们枝叶舒展,光芒更甚,像是得到了甘露滋润般。
“收工~”
咻——
炉鼎消失不见。
栗子香雏燕归巢似的扑进牧长清怀里,深吸口男人香,舒坦道:“长清,我们去游泳吧?”
“你确定?”牧长清眉头轻挑,“如果我没记错,你月事应该还没完全结束,不适合游泳。”
“唔……正常来说是这样,但不知为何……”
“怎么?”
栗子香轻咬唇角,迟疑道:“我这次的量格外少,而且来的当天就结束了,所以,我这几天其实跟平时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不会是身体出毛病了吧?”
“没有,放心啦,我给自己检查过了,并无异样,应该是单纯的月事不调。”
牧长清恍然,不再纠结。
这玩意儿他以前听老姐说过,不是什么稀罕事,引起的原因很多,大到病症,小到情绪和贪凉都有可能造成。
既然自家小狐狸已经说了没大碍,他一个外行也就识趣的不去争论。
顿了顿,两人同工具人怜华打过招呼,携手去往温泉后方,互相宽衣解带,相拥入水,嬉闹声不绝于耳。
待玩累了,牧长清头顶着热腾腾的豆腐块毛巾,整个儿靠在岸边,闭目养神。
栗子香则漂浮在他身前,往他身上涂抹沐浴露之类的东西,时不时还用指甲抓一抓,弄出阵阵痒意。
“栗子……胸口就别抓了。”
牧长清突然睁眼,面色泛红,也不知是温泉太热还是别的什么导致的。
闻言,栗子香妩媚一笑,才不听他的话,也不说话,径直双手合拢,捧起一捧泉水浇在他胸口上,将沐浴露冲干净,接着俯身低头。
“……”
牧长清瞬间绷紧身体,两只手差点把岸边的小草给拔出来。
这小狐狸精——太懂他了!
强忍着上半身那股酥麻感,他深吸口气,轻声道:“栗子,我刚才看了一下风风和霏霏的融合进度,估计最早今天半夜,最晚明天早上,她俩就会结束。”
“嗯。”栗子香从鼻腔里挤出个字。
她这几天就没出过山门,这种事比他更清楚。
顿了顿,她忽然抬头,轻抿小嘴,柔柔道:“正好,栗子已经将药材炼得差不多了。”
“附近的药材我也采了一些。”
“你那叫一些?”栗子香突然笑出声,“很多用不着的也都被你采来了,我估计,附近以采药为生的妖这段时间正疯狂骂你呢。”
“呃……哈哈……骂就骂吧,我一开始没想那么多。”
牧长清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他一开始确实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更多的是在想一件事——他是个穷鬼,而自家未婚妻为了生宝宝,又需要海量资源,所以他必须努力赚钱,哪怕只是一分钱,哪怕要牺牲其他妖的利益。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人性与妖性都是自私的。
栗子香心思玲珑剔透,自然晓得牧长清为什么这么做,便故意嗔了声“坏人”,重新埋头,继续犬科动物的天性。
待月亮来到正上方时,他贤者了。
小白狐则脸红红的,低头清洗小手……讨厌,真难洗!
不多时,两人携手回屋休息。
与此同时,在流光州州府,大半夜的突然又亮起了灯火。
一群身着灰黑色衣物的蛟妖在跟城主交谈过后,领头的手持法杖,看着手中那张画像,目光森然,语气愤恨且尖锐道:“是他……就是他!这个背影,老身这辈子都不会忘!”
“……敢问黑花妖君,您与此人类有何等仇恨?”城主小心翼翼问道,“据贵国情报,此子最多元神境修为,怎能与您有这般大的仇怨?”
“你莫要管那多,你只需知道,他今夜必死!”
“……”
得,没必要再多问了,省得触霉头。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城主转身坐回椅子,手指轻敲扶手,沉声道:“既如此,我便不再多言,此子该如何处置你们便如何处置吧,当然,若需帮助,可随时开口。”
“多谢,不过……”
她蓦地转身,面朝大门,身前站着足足五道身影,均为元神境修为。
其中一道身影,如果牧长清在这里他一定认得——蛟元和。
当初在界外,他和栗子香开开心心掏暴蜥老巢时,此妖突然带着几个小弟强行横插一竿子,之后更是把师父也叫来了,差点一掌把他抬走。
至于这说话的老太婆,自然就是那位“师父”,名叫蛟花。
她冷笑几声,尖锐道:“不过老身以为,应当用不着你们帮助!”
“确实。”城主不置可否。
反正他也只是说说客套话,毕竟此事说一千道一万,跟他千草国有个毛的关系?
顿了顿,他献上份地图,提醒道:“黑花妖君,有件事我不得不与你说说。”
“何事?”
“前几日,九尾国也来了妖,他们特意提醒我,千万不要伤了那人类身旁的白狐,不然后果很严重,您……最好也注意些。”
话落,蛟花握紧手中法杖,虽然明显愤怒,但表面还是淡淡道:“老身知道,她是九尾国的凉月公主。”
哐当——
城主只觉浑身骨头一软,整个儿从椅子上梭了下来。
两眼瞪得跟牛眼似的,嘴巴半天合不拢,震惊道:“凉凉凉……凉月公主?!”
“是。若无他事,老身便去诛杀那人类了。”
“好……黑、黑花妖君慢走……”
城主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冷汗不自觉从脑门上流了下来。
难怪。
难怪九尾国和万龙国同时这般大动干戈。
那人类当真是不要命了,竟敢勾搭九尾国唯一的公主!
整个妖族世界的上层,谁不知道万龙国视其为未来媳妇儿?
“妖仙保佑……妖仙保佑……凉月公主可千万别在我千草国地盘上出事啊……”
城主双手合十,朝着大门方向拜了又拜。
另一边,蛟族众妖循着地图指引,很快找到了牧长清和栗子香所在的洞天福地,那孤零零的山门杵在荒郊野外,看起来确实有点怪异。
蛟花定睛看了看,深陷的眼眶里透露出几分讥笑,随即变出个黑色大碗,吩咐道:“徒儿。”
“弟子在。”蛟元和上前一步,拱手。
“一会儿,为师会用这锁空钵封锁这片区域,然后再击碎山门大阵,将那人类与凉月公主逼出来!”
“然后呢?”
“然后为师负责拦住凉月公主。”蛟花转身,目光扫视,阴恻恻道,“你们负责合力围攻那人类,务必以最快速度击杀!”
“是!”
众妖齐声。
顿了顿,蛟元和面带几分迟疑,追问道:“可是师父,陛下那边的意思是,如果能生擒他最好……”
刚说完他脑门便挨了一法杖。
蛟花冷哼一声,不满道:“生擒?难道你忘了我师徒俩当日所受的耻辱?”
“弟子不敢!”
“那便杀了他!”蛟花歇斯底里,“陛下自己说了,‘最好’能生擒——最好!”
蛟元和不吭声了。
而且扪心自问,他也是想下杀手的,想亲自报仇。
见大家都没意见,蛟花催动灵力涌入锁空钵,钵体顿时绽放大量黑光,并迅速升空,朝着山门后方而去。
同一时刻,蛟元和等五名元神境分散开来,呈圆形围堵。
待锁空钵达到两千余米高度,一股强大的空间波动席卷四周,将方圆五十里范围内的所有东西和外界隔绝开来。
此时若有妖从边缘路过,会直接撞上“空气墙”,不得而入。
封锁完成,蛟花眼中疯狂之色更甚,双手快速结印,催动法杖,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便使其增大数百倍,如同一座高塔立于天际。
下一秒,法杖中心的宝珠绽放刺眼光彩,携带无匹威能悍然砸下。
“破!”
杖阵相碰。
原本看不见的防御大阵立即显现身形,剧烈波动,一声滔天巨响伴随着狂暴威能横扫四野,将沿途的所有山脉尽数摧毁。
蛟元和一众得亏有心理准备,没有受伤,但即便如此也还是不太好受,体内气息翻江倒海。
至于牧长清和栗子香……那就更不好受了。
两人才刚睡着,几无防备,蛟花这一法杖下来直接震得温泉变喷泉,也把他俩从床上震了起来,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套上外衣,冲出屋子。
抬头看,只见天空变了。
防御大阵好似一壶沸水,咕噜噜波动不停,绽放光彩,让人看不清内外情况。
“坏了,被找到了!”牧长清眉头紧锁。
身旁,栗子香果断释放灵识扫荡,很快也皱眉,顺手牵上从隔壁屋赶来的怜华,警惕道:“长清,外面有一个化身境和五个元神境!”
“五个……呵呵,还真看得起我,这是要五打一的节奏啊。”
“是的,理论上你没有胜算。”栗子香看向练武场,无锋和沸血已经进入最后的关键阶段。
她不禁担忧道:“尤其风风和霏霏还没法使用,你没有武器对敌,胜率便更低了——依我看,还是撕开空间裂隙逃吧?”
牧长清摇头:“逃不了。”
“为何?”
“周围空间都被封锁了。”他伸手指了一圈,“对面明显有备而来,我猜,那位化身境要么也会空间术法,要么就是携带了相关法宝。”
“……”
危险了。
栗子香心头猛跳,呼吸变得急促许多。
紧接着,法杖再次砸下。
咔嚓——
以触碰点为中心,防御大阵出现了大量裂痕,并逐步往外蔓延。
不出意料的话,等第三击落下,整个大阵将轰然破碎!
一人一狐立即行动起来。
栗子香让怜华变幻成本体,而后施展浑身解数,将所有她会的增益效果全部套在牧长清身上,又给他喂了一大堆能够临时增强实力的丹药。
牧长清则摸出把上品灵器级别的飞剑,严阵以待。
说来,这玩意儿还是之前在界外时,从蛟元和师徒俩身上弄来的。
念头刚落,第三次攻击到来,大阵终于不堪重负,无数道裂痕以极快速度扩散,最终在几个呼吸的时间内遍布全阵。
砰!
一声闷响,大阵解体。
牧长清仰头看去,但见一道熟悉身影立于高空。
“是你?老东西——”
他眯了眯眼,杀气凛然。
358、黑花妖君快翻车了
随即,场上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蛟元和拔剑出鞘,另外四妖亦紧随其后,祭出各自兵器,遥指牧长清。
呜——
大风席卷,穿过树林,钻进缝隙,发出瘆人的呜咽声。
每个妖的衣服和头发都在猎猎作响,将现场紧张气氛烘托到极点。
顿了顿,蛟花收回法杖,深陷的眼瞳左右晃动几下,阴森森道:“又见面了。”
“呵呵,是啊,又见面了。”
牧长清缓缓拔剑,将目光移向她的徒弟蛟元和,接着又看向另外几个妖,冷笑道,“就连局面都差不多,上次,你徒弟也是带着五个小弟围攻我,结果实力不济,除了他,其他几个都被我杀了!”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重。
闻言,蛟花握着法杖的枯槁左手禁不住颤抖,强大气势冲天而起。
这件事于她、于蛟族、于万龙国,都是耻辱!
眼下被提起,不禁让她心中杀意更甚几分,语调尖锐道:“闭嘴!”
“哈哈哈,这就急了?我还有很多别的没说呢。”牧长清大笑,举起手中飞剑,“绝影剑认识吗?”
“你!”
“还有这个,锁魂图。”
“……”
“铁山盾。”
“……”
“《太阴镇岳诀》、《混沌神磨盘》、三阳护体甲……哎你别说,这个我真得用用。”
星韵极意闪过,三阳护体甲被激活。
原本坚硬如铁的护甲突然变得柔软,并自动分解、穿在牧长清身上,最后和皮肤表层贴合,乍一看仿佛没穿。
蛟花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几欲吐血。
都是她的!
这些东西原本都是她的!
“啊——”
她突然尖啸一声,挥舞法杖猛力砸下,一道巨大的灰黑色法杖虚影从天而降。
与此同时,栗子香以极快速度拨动筝弦,无数实质化音符随之飘飞上天,冲进虚影。
每进去一个,那攻击的威能便减弱一分。
前后也就眨眼工夫,法杖虚影来到牧长清面前时已经只剩数米长,并且威力断崖式下跌,连元丹境都不如。
栗子香抬手,隔空轻抓,将法杖虚影湮灭成虚无,面色严肃,传音道:“长清,这老太婆在被帝景前辈夺走图腾兽后,不知得到何种机缘,竟然又重新回到了化身境修为。”
“看出来了——你能拖住吗?”牧长清眼眸微眯。
“能,可是长清你……”
“无妨。”他微不可察摇摇头,“不用担心我,我手上底牌多得是,不说杀了那五位元神境,至少拖到风风和霏霏结束应该没有问题。”
“好吧……总之你千万小心,手镯里那些法宝若有用得上的,尽管用,我也会尽量腾出手帮你!”
“好,你去吧。”
说完,栗子香怀抱怜华,袖袍轻挥,踏着青莲扶摇直上,中途频频回头。
牧长清看的真切,她那充满担忧的眸子里分明写着“你若死了,栗子绝不苟活”。
这傻姑娘……
念头刚起,数道充满杀意的目光突然向自己汇聚而来。
紧接着以蛟元和为首,五名元神境大妖同时从五个方向斩出巨大剑气。
牧长清不敢轻敌,仰头张望,在剑气距离他只剩不到百米时,突然踩着房檐弹跳而起,空中三百六十度转体,手中飞剑跟着划出一道极为规整的圆圈。
面对疾风吧!
刹那间,周围所有经过这里的狂风全部跟随飞剑轨迹汇集在一起,形成了一堵混合了星韵极意,且近乎实质化的蓝白色高大风墙。
它如铜墙铁壁般挡在牧长清周围。
砰砰砰砰砰——
五道剑气接连撞上,灵力爆发,黑夜顿时亮如白昼。
狂暴余波摧枯拉朽横扫四野,将洞天福地搅得一团乱。
温泉直接变喷泉,无数灵鱼冲天而起,在半空中被冲击波活活撕成碎片。
房子也因此塌了半边,其中就包括牧长清和栗子香的卧房。
还有景观树林,里面的花草也好,景观树也罢,统统拦腰折断,离得近的更是连地皮都被掀掉了丈许。
即便是练武场,上面的坚硬石砖也没好到哪里去,层层皲裂,变成碎石,只有无锋和沸血周围那一块地方还算完好。
鹰龙此刻便悬停在她俩上头,躲避伤害。
待到爆炸消退些,它振翅腾空,来到牧长清身边盘旋,鹰眼里满是怒气。
“唳——”
“生气了?”牧长清摸摸它头。
“咕。”
“生气了就要报复——如果我想办法破坏掉他们的护体灵力,以你现在的实力,有没有办法烧死他们?”
“咕!”
牧长清了然。
果然是可以的。
话落,他趁着风墙保护效果还在,赶紧摸出两张三档灵能塔符并往左右两侧扔去。
“破!”
两道灵力准确命中,击碎灵符,释放出藏在里面的灵能塔。
每一座都高三百余米,主体笔直,顶部有颗光滑如镜的巨型“宝石”,全部由星韵极意构造而成,因此泛着晶莹的蓝白色光芒。
此刻,两座灵能塔顶部的宝石正不断从塔身内部汲取能量。
很快,能量聚集完毕。
两道粗壮的、闪电般的光束瞬间激发而出,刺破长空,撕裂空气,直奔远处的某道妖影。
其速度之快几乎连元神境大妖都反应不过来,只能勉强凝聚出一面黄澄澄的防御屏障挡在身前。
下一秒,光束准确轰在了屏障上。
一个肉眼可见的圆形冲击波以触碰点为中心,肆意扩散,将左侧一座山硬生生劈成了两半儿。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十秒钟后才传入牧长清耳朵,接着又继续扫向远方,将远处群山间的飞禽走兽全数惊起。
狂暴灵力光幕可谓遮天蔽日。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两座灵能塔的蓝白色光芒,剩下的黄色则好似大海中的一叶扁舟,剧烈动荡,时刻有倾覆之危。
很快,两个呼吸的时间过去,那蛟妖顶不住了,嘴角淌血,防御屏障比起蜘蛛网好不到哪里去,无数星韵极意便顺着裂隙钻入,试图攻击他。
又过了一个呼吸,屏障彻底崩碎。
滔天能量立即将他笼罩——
“啊——!!”
凄厉惨叫直上云霄。
光束则去势不绝,裹挟着他,接连洞穿了好几座山,又引起大爆炸,而后才渐渐消散。
天上地下死一般寂静。
即便正在斗法的栗子香和蛟花,也都停下各自动作,将目光投去。
只见在大约十五里外的废墟里,正趴着一道衣衫破碎,浑身是血,甚至有点焦黑的身影。
他气若游丝,挣扎着爬动了几下,却始终站不起来,显然受了重伤。
“元和!拿着,快去救他!”
蛟花随手掷出一枚灵丹。
蛟元和准确接住,然而还不等他说出“是”字,天穹之上便传来一声愤怒鹰啼。
紧随其后的是一团无比纯净的赤色火焰。
它从天而降,准确落在了那蛟妖身上,瞬间将他变成火妖,又瞬间将他烧成飞灰,全程连惨叫都没能发出。
而且诡异的是,他衣服居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仿佛火焰有灵般。
众妖再次呆住。
蛟元和吞了口唾沫,目瞪口呆,脑子直发懵。
死了?
一尊元神境前期的大妖就这样被杀了?连全尸都不剩?
就连飞剑……居然也被烧成了铁水!
咕咚——
他吞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将目光移向自己师父。
不出意料,后者这会儿更是出离了愤怒,声音极其刺耳尖锐:“畜牲!你这鸟毛畜牲,老身宰了你!”
“本宫同意了么?”
栗子香身形闪动,挡在她前行路径上,冷冷道,“你的对手是我,专心点儿。”
“滚开!”
铛——
栗子香随手祭出一顶金钟,将蛟花的攻击挡下。
接着双手在筝弦上飞舞,乐曲激昂,无数灵力光幕以怜华为中心往外扩散,使得四周一定范围内如同泥潭,蛟花飞得还不如鸟快,更不要说追上鹰龙了。
她气急败坏,脸色青红不定,愤怒道:“凉月公主,你莫要逼急了老身。”
栗子香女王气场全开,冷笑不已:“呵呵,逼急了又如何?你还敢杀本宫不成?”
“我……”
“你敢杀本宫,父皇明天就敢让你们蛟族集体从万龙国消失,你要不要试试?”
“……”
当然不要。
但这口气她实在咽不下。
思来想去,蛟花气得大叫一声,操控法杖,再次和栗子香争斗不休。
另一边,蛟元和等四妖迅速收心,集合在一起,省得被那两座巨塔逐个击破。
牧长清面色微变。
方才那种非常分散的情况,灵能塔可以偷袭,并且让他们来不及支援,但像这般抱团后就难了,他们可以合力抵挡,甚至不用费太大劲。
毕竟这四个妖里有一个后期,三个中期,远比刚才那个前期来的强。
好在灵能塔符目的已经达成,一会儿还能帮忙骚扰,依然有用武之地。
没有多余交流,蛟元和带领剩下三个同伴再次杀来,其中两个负责吸引灵能塔火力,他则与那元神境后期的同伴一齐砍向牧长清。
看似是挥出了剑气,实则剑气里暗藏蛟龙,发出阵阵伪龙吟声,气势滔天。
牧长清自是不会硬接,闪身后撤,指挥鹰龙在高空吐火球骚扰。
这玩意儿以它目前的实力虽然无法破元神境的防,但也能带去不小麻烦,只要沾上,便如同附骨之蛆,疯狂蚕食那块地方的灵力,直到被抵消为止。
短短十几个回合,蛟元和便不得不分心祛除了五团,弄得他烦不胜烦。
牧长清趁机摸出一副画卷。
展开后,里头画着一个非常像魔物的东西。
他注入灵力,轻喝一声“出”,那画上魔物便绽放光彩,从画中钻了出来。
个头足有数十米高,双手持斧,脚底黑红气息缭绕,面相属于能止小儿夜啼那种。
咚!
它一斧砸下,准确命中蕴藏蛟龙的剑气,当场将其砸进山脉里,引起大爆炸。
“锁魂图?!”蛟元和一眼便认了出来,愤恨道,“你……这些都是我和师父的法宝!”
“哦?”牧长清笑笑,“那你来抢啊。”
“用不着,等杀了你,一切自然物归原主!”
“行,我等着。”
牧长清反手又摸出一件他眼熟的东西,将他气了个好歹,忍不住吞下某种丹药,强行将实力从中期暂时提升到后期,爆冲上前。
渐渐的,双方愈打愈烈。
两座灵能塔因为灵力耗尽,悄然消散,鹰龙也由于对方腾出手来,玩命追击,令它无暇骚扰。
至于栗子香,她倒是偶尔能提供点帮助,但很有限,蛟花几近疯狂的攻击还是让她这个战斗白痴有些吃力,若非灵符多,还有九尾白狐图腾兽助战,多半要拦不住了。
好在牧长清身形灵活,空间术法在这片被锁定的空间内依然能用。
导致对面费了老大劲依然抓不着,白白消耗大量灵力。
五十里外,流光州城。
往日这个时候早就万籁俱寂,但此刻却灯火通明,无数百姓纷纷离屋,仰头望天,张望那动不动就出现的灵力光幕,讨论声不绝于耳。
时不时的,脚底下还会传来振动,好似小地震,天知道那边动静到底有多大。
城主府,城主面色凝重,在他身旁还站着另一名紫袍男子,乃妖盟驻流光州的总管。
“孙兄,方才黑花妖君与我传音,请求支援,你说……我们是帮还是不帮?”城主沉声道。
不等总管说话,他又自顾自分析:“若是帮,势必会与凉月公主结仇,以后她保不齐要给我们穿小鞋。可若不帮,万龙国怪罪下来,我们千草国也是顶不住的,着实难办得很呐……”
“所以你便将我叫来了?”总管的面色同样不太好,似乎不怎么乐意。
“是啊,老弟我思来想去,这事儿只有你能办呐!”城主拍拍他肩膀,轻笑道,“你是妖盟的妖,受妖盟直接管辖,不怕穿小鞋,而且……修仙者斗争之类的事,本就是你们妖盟管,对吧?”
“……”
总管面色阴晴不定。
不怕穿小鞋?
我呸!
这世上谁不知道,妖盟最高层里,天妖国度的妖占了至少七成?
他们看谁不开心,想弄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359、剑意无痕,雪漫天山!
见他不语,城主快走几步,来到他另一侧,附耳道:“孙兄,老弟真没害你,你细想,假若是你去帮忙,首先万龙国会感谢你,对否?”
“……嗯。”总管闷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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