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你教我用剑,我教你弹筝 (21)
意思,区区五流宗门也敢如此放肆行事,真是不把律法和道德放在眼里!”
“我去看看吧。”牧长清回头看了眼趴在椅子上睡觉的豆皮,拱手道,“豆皮就劳烦您照顾了。”
“小事,你大胆施展便是,天塌了大伯给你顶着!”
“明白。”
这句话瞬间给牧长清注入无限力量。
他迈步向前,下一秒便出现在栗子香身旁,留在窗边的只有淡淡空间波动,甚至连空间裂隙都没有。
这算是个新能力。
自打进入元丹境后期,牧长清就发现只要传送距离在数百米范围内,他可以无需撕开空间裂隙,直接抵达。
换句话说,“传送”这个技能没有了抬手和收招动作,变得无比顺滑,更加适合近身战斗。
是以,突然出现的他吓了周围妖一跳,唯独栗子香眼放光彩,惊喜道:“长清你来啦?”
“是啊,来帮我家小狐狸解决点麻烦。”牧长清一边抚摸她发丝一边温柔笑笑。
栗子香享受地蹭了蹭,见目光汇集,这才反应过来还当着这么多妖的面呢,不禁红了脸,低声嗫嚅道:“其实也算不上什么麻烦啦,按你的话说,就是几个跳梁小丑而已,不碍事。”
“可是碍眼。”
“那确实有点~”
“所以交给我吧。”
“好~”
说完,栗子香便搂着怀里的姑娘后退几步,顺手将小芸和怜华也往后稍稍,只剩无锋、沸血,还有自己男人在最前面。
本就紧张的气氛立即提高数个等级。
在地傀宗弟子操纵下,十几条傀儡兽再次靠近,嘴中发出低吼。
阴灵位于他们中间,此刻所坐的已经不是那“傀儡兽轿子”,而是一匹体表散发冰寒气息的“傀儡冰霜巨狼”。
光看造型和气势就非同寻常,至少比其他那些要高出一个级别。
不愧是地傀宗掌门之子。
一人一妖互相打量。
半晌,阴灵讥笑道:“原来是你,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怎么,要在女妖面前逞英雄?”
“算不上逞英雄。”
牧长清随手划过,左右两位少女陡然绽放红绿光芒,化作一刀一剑悬浮在他身后。
顿了顿,他语气淡然道:“我说了,我只是来帮我家小狐狸解决点麻烦而已。”
“你家小狐狸?”
“不像?”
“哈哈哈哈哈……跟你一个人类有什么像的?我倒是她觉得像我家……啊——”
话未说完,牧长清毫无征兆闪身上前,一记势大力沉的上勾拳准确轰在阴灵下巴上,瞬间将他轰上天。
紧接着又来到他上方,双手手指互相交叉,握成大拳,照着他的肋骨猛力砸下。
咔——
阴灵吐出大口血污,整个妖如同一发炮弹狠狠砸向地面,令四周地砖层层皲裂,最近的那几块更是碎成了粉。
现场寂静无声。
所有妖都瞪大眼睛,看疯子似的看向牧长清。
这个人类疯了吗?!
仗着自己有特殊妖气就敢在云霄州行凶?而且目标还是地傀宗掌门之子,这胆子不可谓不大。
就连阴灵的属下也惊住,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赶忙驭使傀儡兽冲上前,将牧长清重重包围,呵斥道:“你这人类好大的胆子,竟敢伤我家少主!纳命来!”
一点寒芒先出,万千招式跟随。
刹那间场上爆起大量招式和灵力,目标直指牧长清。
但他丝毫不慌,甚至懒得多看,冰冷目光一直停留在刚刚才站起来的阴灵身上——今天就算不杀他,也要把他嘴巴打烂!
想是这么想,做也是这么做。
在各个招式即将触碰到他时,他又一次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已经在阴灵前方不到半米处。
接着握掌成拳,趁他还没完全醒神,一记直拳猛地砸在他脸上。
砰!
拳脸相触,炸起冲击波,阴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轰得倒飞,撞断不远处内河护栏,扑通一声掉进水里,水面咕噜噜直冒泡。
然后拔出血刃,转身斩击,连护盾带身体,将一只豹类傀儡兽从头到尾劈成两半。
至于原本坐在上面的妖也被刀背砸中,当即狂吐鲜血,像条死狗一样也掉进了内河里。
场上顿时热闹起来。
不知从哪儿来的八片树叶肆意飞舞,在妖群中穿梭,将一众地傀宗弟子打得还不手,身上伤口一道接一道。
虽说不致命,但这么多下来也够他们好受。
前后也就三分钟,他们全成了血人,衣服破破烂***起城郊乞丐都不如。
而那些傀儡兽更惨,全部“恢复了出厂设置”,变成了满地零件,叮叮当当的掉落声全程就没停过。
与此同时,浩浩荡荡的巡察队终于赶来。
315、人形小高达
“让一让让一让!”
“巡察队办事,无关群众速速退散!”
“都后退!”
呵斥声不绝于耳。
然而围观百姓数足有七八百,将整个岔路口堵得严严实实,以至于他们再怎么呼喊,也还是挤了好一会儿才挤进来。
咚!
长枪砸地。
巡察队领头的是位女性花妖,个子少说一米七几,身披甲胄,神情严肃,头顶生花,皮肤呈现出性感的古铜色,细看之下还能看到若隐若现的浅红纹路,大概是她的妖族特征之一。
她简单打量一番现场,当看到那折成了两截的“傀”字旗帜和满地傀儡兽碎片时,顿时神色大变。
挨打的居然是地傀宗的!
事情麻烦了。
她心中暗想,随即抬手举过头顶,喝道:“结阵!”
“是!”
巡察队成员立即行动起来,冲上前站在特定方位,将牧长清层层包围。
接着浑身光华闪耀,变成一个个阵眼、阵脚,最后再释放出封锁屏障把场上所有事物困住。
同时,阵法中威能汇聚,形成一股强大灵压直冲牧长清头顶,试图将其镇住。
奈何无锋动作更快,果断分离出一片树叶置于其上,光芒闪烁间将那灵压完全阻隔。
花妖禁不住皱起眉头,舞动长枪,枪尖直指牧长清,并大声呵斥道:“大胆狂徒,竟敢反抗?”
“不然呢?我是个活人,只有死人和死妖才不会反抗。”牧长清不卑不亢,说完给了栗子香一个安心的眼神,又看向酒楼。
见栗广文点头,他便又道:“再说,我可不是狂徒。”
“胡扯!你在州城内当街寻衅滋事,伤妖十余,破坏傀儡兽十余,此等行径若非狂徒是为何?你若不想受苦,乖乖束手就擒跟我走!”
“不是吧阿sir?见义勇为也要被抓?”
“……见义勇为?”花妖语气一滞,顿了顿,强调道,“我叫蕾桦,不叫阿色。”
牧长清举起双手:“好好好,蕾桦统领——我真是见义勇为的良好人类,你若不信,那些仙子可以为我作证,喏,就她们。”
蕾桦偏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确实有几十位花枝招展的女子,皆为女修,其中大部分她还认得。
见她看来,她们不约而同点点头。
蕾桦当即皱眉沉思。
难道真是地傀宗的先干了坏事,然后这个人类才动武的?
本着职业精神,她吩咐下属们维持好阵法,自己则迈步向仙女们走去,打算问个究竟。
不过就在此时,附近那条河里突然冲出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正是阴灵。
相比之前的高贵,他此刻根本就是条落水狗,身上满是被河水稀释后的混浊血迹,随着衣摆滴滴嗒嗒,间或夹杂几根水草。
原本还算不错的脸面大变样。
鼻子塌陷,牙齿脱落,眼睛肿胀,下巴更是向右歪过去老远,显然脱臼了。
除此以外身体也没好到哪里去,胸口处微微塌陷,显然断了几根肋骨。
咔吧——
他忍着剧痛强行将自己下巴归位,又摸出几个玉瓶一股脑倒进嘴里,运转灵力催化。
浓郁药力很快将他包裹,开始修复身体损伤。
“呼……呼……呼……”
阴灵大口喘息,呲牙咧嘴,眼中怨恨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耻辱!
堂堂地傀宗掌门之子,居然在妖族地盘被一个人类当众打成这副模样,耻……不,此事已非耻辱可以形容,需对方一死方可解恨!
吐出口血沫,他用力攒紧拳头,看向场上阵法,声音愤恨却又断续道:“人类,我要杀、杀了……你!”
“杀我?”
“……”
耳畔同步响起熟悉的声音。
牧长清微微一笑。
然而这笑容在阴灵眼里却是无比可怖。
他本能地后撤,震惊道:“你……你怎么离开伏、伏妖阵的……”
“很简单啊——你看我进去了,我出来了——哎我又进去了,我又出来了——我再进……我再出……”
“……”
阴灵目瞪口呆。
联想起先前那些神秘出现和消失的果盘,他终于知道眼前这男人拥有什么能力了——空间术法。
不敢有丝毫犹豫,他从储物戒指内摸出一尊“手办”,注入灵力。
嗡——
伴随着轻吟,“手办”绽放光芒,体积迅速扩大,顷刻间来到四五米高,跟小型高达似的。
观面相为一短发凶悍男性,双手持斧,颇为逼真,若非关节处有非常浅的接缝,估计没谁会认为这是个傀儡。
而阴灵则在它变大完成的同时化作流光钻入。
一瞬间,这尊“双斧战士”仿佛被注入了灵魂,两眼绽放红光,四肢开始活动,散发出庞大妖气。
它“活”了!
现场立刻慌乱无比。
围观的大多是普通百姓,哪儿受得了这种东西带来的压力?纷纷开始跑路。
蕾桦也顾不上询问情况,闪身上前,大声呵斥道:“阴灵!城中不可使用大型战斗傀儡,快收了!”
“不,我要报仇!”
双斧战士低头,嘴巴开合,传出阴灵有点漏风的声音。
“你冷静点,这里都是普通百姓,你随便一招下去就可能导致成百上千的死亡,到时候阴掌门也保不了……”
铛!
大斧朝着牧长清悍然砸下,将她话语打断。
后者持刀硬抗,强大力量透过刀身传到他身体,再转入地面,将附近十几米范围内的地砖尽数震碎,中心区域更是直接塌陷了下去。
牧长清变得肃穆,偏头沉声道:“这回是他先动手的,我反击没事吧?”
“不……”
话又没说完,蕾桦眼前血光乍现,大斧被血刃斩退。
紧接着牧长清化作龙卷向前爆冲,在撞到双斧战士的刹那撕开空间裂隙,将他撞了进去。
砰!
尘土飞扬,山石崩碎,花草树木成片倒塌。
众妖透过裂隙发现这一人一妖已经去往某片森林。
与此同时,城西方向传来阵阵灵力波动,声势堪称浩大。
蕾桦马上反应过来战场已经转移去那儿了,不禁松了口气,因为那边都是山,最多也就破坏点生态环境。
但若不阻止,难保他俩打上头又回来。
“解阵,随我出城!”
“是!”
阵法散去,巡察队迅速归位,跟随蕾桦向西飞去。
316、戟把割天线!
等他们和栗子香一众赶到时,牧长清正在施展一套华丽的刀剑连斩。
速度极快,快到几乎看不清身影,只能看见一道道红光和绿光在场上纵横交错,将阴灵控制的双斧战士压得抬不起头。
蕾桦当时就愣住了。
这要怎么劝架?
除了她自己,其他的属下若是上前基本等于送死,而她自己去效果也不大,因为她的实际战斗力未必比他俩现在的状态高,到时候劝架不成,很容易把自己也给卷进去。
至于阵法什么的……
那个人类完全当作不存在,只对阴灵有效,可这样不就成了拉偏架吗?
“蕾统领,此事还是去请大统领们或者城主来吧。”有属下提议。
蕾桦面色凝重,思索片刻后摇摇头道:“不必,他们的感知力远超你我,定然已经知晓这边正在发生的事,若想劝阻,一会儿就会来的。”
“蕾统领言之有理。”
“嗯……我们合力布下防御阵法吧。”
“是!”
一众巡察队开始忙碌,驱散周边过路百姓的同时开始绕着那座山布置防御阵法,避免灵力外泄造成更大破坏。
栗子香没管他们,全程目不转睛注视自己男人,眼中略带担忧。
身旁众仙子则早已发出惊叹,就连小芸也不例外。
她挽住栗子香胳膊,惊讶道:“姐,姐夫他好厉害啊……那具傀儡这会儿拥有相当于元神境初期的实力呢,他居然可以以元丹境后期修为跟它打得有来有回。”
“不止,我觉得隐隐占据了上风!”旁边有姐妹补充。
“是啊是啊,那傀儡终究笨重了些,只要这位人类公子能够继续发挥速度及灵活优势,取胜是早晚的。”
“附议!而且他好帅呀……又天赋异禀,加之体内还有特殊妖气,说明妖盟认可他,我若主动追求……应该不会被世妖批判吧?”
“嘻嘻嘻,反正我不怕批判~”
栗子香一头黑线,小嘴撅起老高,表情里既有开心也有不开心。
开心的是自己男人被大家认可。
不开心的是这个认可有点过头了——长清是我的啊喂!
你们先前没听他说了一句“来帮我家小狐狸解决点麻烦”,还摸了我的脑袋吗!
气噗噗——
小芸看得眯眼直笑。
下一秒,栗子香瞥向她,委屈巴巴道:“小芸,长清是我的……”
“安啦安啦,她们抢不走的~”
“可是她们好主动,有些也很漂亮,身上布料还比我少多了……你知道的,男妖也好,男人也罢,都是色胚,肯定喜欢这种。”
“倒也是。”小芸点点头,故作深沉摸摸下巴,而后认真道,“那你就晚上去他房里脱光!姐夫肯定更喜欢。”
“……”
小白狐俏脸唰的一下变成番茄,忍不住轻锤了小芸一下,羞臊无比。
脱光什么的……
“我早就这么干过啦。”
“……”
小芸愣住,这回轮到她脸上泛起红晕了。
顿了顿,她左右瞧瞧,将自己表姐拉到一旁窃窃私语。
与此同时,另一边已经打得昏天黑地,整座山超过半数区域被剃了“光头”,到处都是深不见底的沟壑。
阴灵控制的双斧战士力量巨大,每一斧下来都几乎相当于一场小地震。
导致牧长清在硬接了几次后不敢接了,因为虎口和手臂实在震得疼,很影响后续出招,但是不间断的瞬移和高速移动又特别消耗灵力。
是以在一击分开后,他突然收回刀剑。
“呵呵呵……怎么,认输了?”阴灵森然笑道。
牧长清亦笑:“当然没有,只是想玩个大的。”
“哦?小小元丹境还想逆了天?本少主此刻可是拥有元神境初期修为,你要玩多大才能赢?”
“唔……地爆天星听过吗?”
阴灵控制双斧战士扭了扭脖子,阴恻恻道:“没听过,有就赶紧用出来,别回头被本少主做成傀儡后再也没机会了!”
“行,你还挺大度。”
牧长清点点头,深吸口气,双手合十。
呼——
大风吹过,将他衣摆撩起。
顿了顿,他突然偏头看向栗子香那边,大声道:“栗子,让大家都躲远点,别一会儿被我误伤了——还有那个蕾姆还是蕾什么的统领,你们也走开!”
“……”
“快点,没有跟你开玩笑!”
蕾桦眉头皱成川字,有心反驳他哪儿有那么夸张的实力,想了想还是宁可信其有,招呼着属下撤退。
很快,众妖都退到五里地之外。
牧长清再度深呼吸,重新双手合十,不一会儿掌心之间便绽放出几道黑光。
旋即,他缓缓将两掌分开,一枚土鸡蛋大小的黑色圆球呈现在阴灵眼前,看起来平平无奇。
“就这?”阴灵讥笑出声,“哈哈哈哈……人类,你是不是对大有什么误解?!”
“不,我倒是觉得你这个妖脑子不太正常——我说过这招结束了吗?”
“什么意思?”
“去——”
牧长清低喝。
黑色小球立即升空,很快来到数千米高的天空,并且以阴灵的视角,它正正好好将太阳挡住了。
下一刹,黑球绽放亿万光芒,将下方整座山笼罩。
紧接着地动山摇,大地皲裂,无数巨石被一股强大的引力剥离,树木亦拔地而起,飞向空中。
即便远在五里地外的巡察队和仙女们也受到影响,个别修为比较低的,甚至控制不住自己往上飞,最后还是栗子香随手布下屏障才将这股力量隔绝。
她面色凝重,睁大眼看着天上的黑球被巨石和花草树木包裹,变得越来越大,像个……行星?
嗯,长清以前是这么说的。
而原本不屑的阴灵此刻也慌了神——他竟然控制不住双斧战士了!
咚——
一声闷响,他脚下所站的山头突然间碎裂,并在巨大引力的牵扯下飞向高空,而后被迫“趴”在“行星”上,无论如何都挣不脱,只能勉强偏头往后看。
只见他身后还有更多巨石在飞来,接二连三附着,很快将他淹没。
“啊啊——”
“人类……”
咔嚓——
双斧战士体表发出脆响,但很快就连同他的惨叫消失不见。
引力作用来到顶峰,下方整座山几乎全部剥离了大地,在天上形成石质巨球,直径约十里。
阴灵?
已经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317、先……关押一天吧
云霄州城往西一千二百里处,一座光秃秃的、整体呈现灰暗之色的活火山矗立在大地之上。
其高约三千米,洞口热气蒸腾,山体上时不时便喷发出高温热浪,将周围空气扭曲。
而以它为中心,半径三十里范围内一片荒芜,鲜有绿色,地面上满是裂痕和曾经喷发过后留下的熔岩痕迹,当然偶尔也能见到几个火山温泉,同样雾气袅袅。
总的来说,此地根本不适合人或妖居住,离此最近的村子都在百里外,更莫说城池——但地傀宗却已在此扎根五百年之久。
因为这附近盛产制作傀儡的矿石,还可借助火山力量锻造一些零部件,所以尽管环境很差,地傀宗依然坚挺不走。
山下,地傀宗宗门驻地,议事大殿。
一个慌慌张张的男弟子手捧魂碑强行闯入,打断殿内谈话。
坐于首位的中年男子面色不悦,呵斥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打扰本君和贵客议事,是想吃宗罚了吗?”
“不不不!”男弟子扑通跪下,头如抖筛,顺势看了眼坐在侧位上小口品茶的身影。
她头戴兜帽,身着黑色大衣,体态纤细,手指又长又白,虽看不见面容,但不难猜出是个女子。
顿了顿,他将头磕下,磕磕跘跘道:“掌……掌门,大事不好了,少主他、他……”
“他又怎么了?”阴苍皱眉,说完抬手按了按额头,不满道,“是伤了妖,还是抢了姑娘?若只是这些事,让他母亲处理去罢,本君今日无空。”
“不是的掌门,事情远比这严重,少主他的魂碑突然成了这样!”
男弟子从怀里掏出一尺高的魂碑。
按理说,这东西正常情况下都会散发白玉光芒,如果黯淡了,说明它对应的那个妖生命力所剩不多,如果出现裂痕,说明生命岌岌可危,而若是已经碎掉,那便意味着那个妖彻底死去。
此刻,这块雕刻了“阴灵”二字的魂碑便处于第二种情况,还不断有新的裂痕产生。
阴苍立即呆住,瞳孔不自觉放大。
下一刹,他闪身上前夺过魂碑仔细查看,面色变得阴沉无比,一股浓郁杀气自体表弥散,吓得男弟子直接趴在了地上,两股战战。
“他去了哪里?!”阴苍咆哮道,“为何方圆近千里范围内都搜寻不到他的踪迹!”
“回、回掌门……少主他昨天就出了宗门,好像是提前去云霄州了。”
“云霄州……”
云霄州离此一千二百里,正好在他的灵识探查范围之外。
阴苍闭上眼,出离了愤怒,但很快又睁开,冲那黑袍女子拱手,沉声道:“对不住了师天仙,今日谈话恐怕只能到此结束,在下必须要去处理些事。”
“嗯。”女子微微颔首,放下茶杯,平静道,“阴掌门去吧,事情随时可以谈,但令郎的命可耽搁不起。”
“多谢师天仙体谅。”
“客气。”
话落,阴苍周身灵力狂涌,化作长虹消失不见。
黑袍女子又饮茶,见那男弟子退下,伸手将兜帽脱掉,露出一张漂亮妖艳的年轻面庞,发色纯黑,若非瞳孔纹路古怪,乍一看估计会被认做人类女子。
她舔了舔唇瓣,喃喃道:“真有意思,云霄州地界内居然有妖敢弄他儿子。”
“许是踢到了铁板。”
又一道女性声音响起。
“应该是,就像小溪你当初一样。”
“你……师梦茹!”
“哎哟哟,别生气嘛,我不提了就是。”她眯眼轻笑,旋即手托下巴,望着大殿外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此事倒也算个契机,希望他儿子只剩最后一口气,救无可救,然后只好使用我的大千傀儡术。”
“能行吗?会不会被看出里面的猫腻?”
“不会——看不起谁呢宝贝儿?”
“……”
蛟溪不说话了。
………………
天色渐暗。
悬挂在云霄州城外的巨型石球已经重回地面,变成“碎石山”。
整个州城上百万民众几乎都看见了,此刻不知道有多少话题。
妖盟驻云霄州分部大殿内,灯火透亮。
百余名来自不同势力的修仙者泾渭分明站成两排,在他们中间躺着个妖,正是阴灵,只不过他如今已粉身碎骨,就连脑袋都扁了下去,仅剩一丝丝气息残存,好似风中残烛。
然而就这,还多亏了双斧战士傀儡以及阴苍的防身法宝,不然他早就去地下报道了。
首位上,一位身着紫袍的老猴妖双手负于身后,看似混浊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阴灵,默不作声,场上气氛则剑拔弩张。
“凉月天仙是吧?本君记住你了!”
阴苍双拳紧握,满眼通红,说完又指向那群女修,声音颤抖道,“还有你们!身为妖族一员却处处袒护人类,你们不配为妖!”
“那你儿子就配为妖吗?”
有个胆大的梗了句。
接着便又有女子呛声道:“就是,你儿子的烂名整个云霄州谁不知晓?且不说远了,就咱们在场的这些姐妹,有几个没被他调戏过?”
“你……一派胡言!”
“谁胡言谁不得好死!就今天下午他还借口说小白不小心弄脏了他的衣服,一定要带她走。”
一直躲在栗子香身后瑟瑟发抖的女子被旁边姐妹牵出来。
她是只白兔妖,个子只有一米六不到,长得很是乖巧,身上衣物有明显被撕扯痕迹,脸蛋上则满是泪痕残留。
那姐妹又道:“小白不愿,他便强掳,在仙音楼里当着那么多妖的面撕她衣服,这是妖干得出的事吗?”
“不可能!我儿不至于下作到那般程度!”
阴苍双拳咔吧作响,强大气势抑制不住向前奔涌,但被栗子香全数阻拦。
于是他便将目光移向牧长清,怒声道:“而且这事又跟你一个人类有什么关系?”
牧长清正低头把玩小白狐好看的手指甲,闻言头也不抬道:“他对我媳妇儿出言不逊。”
“那也不至于遭如此下场!”
“是的,本不至于,但……”
牧长清吧唧下嘴,抬头微笑道,“我着实没想到令郎这么不禁打,我还没出力呢,他就躺下了。”
“你——”
阴苍怒极,抬手释放出一道高度凝实的灵力大手朝牧长清抓去。
但是紧接着,他这只大手便被一股至高伟力瞬间湮灭。
他当时就懵了,瞪大眼睛东张西望,试图找到力量来源,然而却怎么也找不到。
反倒是站在首位上一直沉默的妖盟管事开口了,他轻声喟叹,摆手道:“来妖啊,把这人类押入大牢。”
“多谢齐总管!”阴苍喜极,拱手道,“还望齐总管早日审判此獠,还我儿公……”
“不急。”齐总管摇头。
“怎么?”
“唉,以后再与你说,总之……先关押一天吧。”
“什么?一天?!噗——”
阴苍当即一口老血吐出。
318、咱仨有缘啊
人生头一回戴手铐……感觉还挺奇妙的。
牧长清边走边低头看着手中那散发漆黑色泽的特殊手铐,又回头看了眼后方妖盟大殿。
阴苍正在里面歇斯底里,破口大骂,几次三番试图冲过来强杀他,但都无用,整个大殿不知何时被神秘阵法笼罩,他根本冲不破。
“长清,我不想看你蹲大牢……”
栗子香委屈巴巴道,小脸上满是不悦。
另一边,器灵三姐妹也猛点头,倒是小芸还算理性,安慰道:“姐,这个结果其实应该是大舅和齐总管商量之后得来的,也算是给妖盟留点面子,忍忍就过去啦,毕竟这里不是咱们自家地盘,咱们更不是天妖龙族。”
“我知道,可我就是不愿意……这是长清的人生污点!”
“我倒不觉得。”
牧长清呵呵一笑,抬起双手捏了捏她脸蛋,“反而挺新奇的,权当住了一晚大牢风格的主题客栈。”
“噗嗤——你呀你,真是会安慰自己。”
“那不然呢?在你面前哭?”
“可以呀,栗子把胸脯借给你靠~”
“……”
小芸和三姐妹皆撇过头,当作没看见没听见,至于在前面领路的几个妖盟侍卫就更不敢了。
他们可不傻,“关押一天”这四个字背后意味着什么那是再清楚不过。
这人背后有大佬!
是以全程下来他们一声不吭,直到抵达位于州城地下数百米深的大牢时才开口。
哐当——
铁闸门打开,领头侍卫摆手道:“请进……呃,其他无关者不可入内,还请理解。”
“只是送送,我们不劫狱。”
“那也不行,规矩便是如此,还请天仙不要为难我等小妖。”
“好吧……”
栗子香便停住,眼巴巴看着牧长清进入铁门。
顿了顿,又嘱咐道:“你们千万不要欺负他,他是我男人,懂我意思吗?”
“……懂,天仙放心。”
领头侍卫一头冷汗。
他倒是想欺负呢,也得有那个能力啊。
就凭此人先前那惊天动地的招式,一百个他捆成摞也是送人头,还欺负他?
开玩笑不是……
又交谈了几句,并忍不住冲上前亲了牧长清一口后,栗子香终于依依不舍挽着小芸离去,一步三回头。
而这边,牧长清已经跟随领头侍卫往下走了约莫百米,终于来到一处牢房点。
相较于其他牢房点,这里称得上安静,大部分牢房都空着,只有一间关了人——没错,就是人,还是两个。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吭声。
直到那些侍卫关上牢房门,又关上外面大门,并且脚步声越来越远后才同时松了口气。
“嚯,没想到除了我们哥俩儿还有人类会进来!”
对面爬起来一位瘦瘦高高的男子,扒拉在铁杆上询问道,“嘿,兄弟你犯的什么罪?”
牧长清笑笑:“差点杀了个妖。”
“哈?啧……那你这估计要被判挺久。”
“少说五十年。”
另一个人类接过话茬。
他声音低沉,胡子拉碴,头发胡乱披散,活像个乞丐,而且他并没有看牧长清,全程都在注视手中的白色“手办”,时不时还用手摸摸,跟个痴汉似的。
牧长清不禁好奇,但嘴上还是回道:“没那么夸张。”
“那是多久?还是说暂时没判?”瘦高男子指指自己,“哎,不过不管怎么样你来的都不是时候,我哥俩明天就期满出狱了,没法陪兄弟。”
“没事啊,挺巧的。”
“啥意思……”
“我也明天出狱。”
“……”
他不禁感觉牙疼,一屁股坐回地面,只当眼前这人疯求了,摇头叹息道,“算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邹言,今年二十六岁,元丹境后期。旁边这位叫王悔一,今天二十九,元神境前期,我俩都来自泽梦国水云州。”
泽梦国水云州六个字当即让牧长清咯噔一下,脑子快速运转。
很快他想起来了,顾木就是来自这个地方的!
如此这般,说不定能从他俩嘴里得知一些关于当年的事?
稍作思考,他拱手道:“在下牧长清,今年二十四岁,也元丹境后期,来自冲国。”
“冲国?”
不出意料这俩人听了个一脸懵逼,完全没听过人类世界有这么个国家。
不过也没啥奇怪的,毕竟那边也有好几百个国家呢,若非特别关注,谁会去记住每个国家的名字?
是以,牧长清笑笑,摇头道:“小国家不用在意,我倒是好奇二位又是怎么进来的?”
“嗐……别提了,背时!”邹言摆手,手铐哗啦作响,“本来吧,我和悔一大哥是来妖族世界历练的,简单的说就是专找各地修为水平差不多的妖切磋、踢馆。”
“然后呢?这件事挺正常的吧,为何会把你们抓起来?”
“因为失手伤妖了呗!”
邹言指指王悔一,叹息道,“在去浩淼阁挑战时,悔一大哥不甚将他们的一位弟子打伤,然后就被抓了起来——两年!你知道我们这两年是怎么过的吗?”
牧长清蹙眉。
按理说比武切磋受伤是很正常的,浩淼阁身为云霄州三大宗门之一,不至于这点气量都没吧?
而且他们宗门组成以女子为主,掌门也是女性,风评速来不错,理论上更不可能如此行事。
难道是打成了重伤?
邹言拨浪鼓似的摇头:“重伤个鬼,就吐了点血而已。”
“那怎么会?”
“唉……说来话长,其实到也不是浩淼阁报的官,是一个叫……叫什么来着?”
他用手肘捅了捅王悔一。
后者醒神,抬头打量牧长清一阵便又低下头,沉声道:“阴灵。”
“对,就是那个崽种!他看上了悔一大哥的心上妖,见他不远万里来此,心生不满,所以买通了那名浩淼阁弟子,故意让他受‘重伤’,然后反手一个诬告把我们送了进来!”
“……”
牧长清吧唧下嘴,感觉信息量有点大。
合着这个王悔一也有个妖族情缘?
不对,好像还不是……
不过阴灵这事儿倒是巧了。
“咱仨有缘啊。”他笑眯眯道。
“怎么说?”邹言靠近些,两根铁栏杆把他脸挤成滑稽模样。
“那个阴灵今天下午被我废了。”
“!!!”
319、你们两个在背着我干什么?
邹言和王悔一同时露出震惊之色,紧接着又黯淡下去。
后者鼻间呼出口沉重气息,闷声道:“以你元丹境修为办不到的,即便是我也不行,因为他爹……”
“他爹是云霄州三大宗门之一地傀宗的掌门,化身境大仙,必然给了他许多法宝。”邹言接过话茬,“是以莫说哥们儿看不起你,恐怕咱仨摞一块都不行。”
牧长清挠挠头,随意笑笑,没有去争辩的意思。
反正明天他们出去后什么都会知晓,此刻争这个纯属浪费口水,不如聊点别的。
不过一上来就询问当年顾木家的事又显得太过直接,还是先打好关系吧。
心想着,他翻手摸出两块油饼,几根香蕉,顺着铁栏杆缝隙准确丢进对面。
邹言当时就直了眼,震惊道:“我靠,你居然还能藏着这么多吃的进来?”
“不算藏。”牧长清也摸出油饼咬下一大口,腮帮子鼓来鼓去。
接着举起左手,露出漂亮的银白色手镯:“喏。”
“……狱卒瞎了么?我和悔一大哥的储物器、武器什么的早在进来前就被扣了。”
邹言嘟囔着,手上动作却是不慢,眨眼间剥开两根香蕉,和王悔一一人一根。
后者也总算是暂时放下了那个“手办”,闷头咀嚼,牧长清见状趁势问道:“悔一大哥,你手上那东西到底是为何物,值得如此专注?”
“一个女妖的雕像。”他动作微滞,说完又开始小口吃。
“噢——可是邹言兄弟之前说的你那个‘心上妖’?”
“嗯……是五年前我送她的。”
“后来嫂子探监的时候又送还给了悔一大哥。”
邹言放下香蕉皮,开始吃油饼,猥琐道,“说是让他寂寞的时候解相思用,嘿嘿……”
“邹言!”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他连连摆手,旋即又叹气,“不过话说回来,不是弟弟打击你啊,你俩的事……我估摸着黄了,毕竟郎再有情妾再有意,也架不住外界万千阻挠。”
王悔一梗住。
半晌后才闷闷道:“再试试,明天出狱后你直接回泽梦国,我重新去趟浩淼阁。”
“咋的,嫌牢没坐够啊?再来搞不好就是二十年了!”
“所以我让你先回去。”
“……”
这家伙疯求了。
邹言无声叹息,转而向牧长清笑道:“兄弟,你猜得到王悔一大哥这名字怎么来的吗?”
牧长清摇头:“不知,若方便还请解惑。”
“方便,其实很简单,他五年前本来有机会带嫂子走的,结果因为担心她以后过于思念家乡,更担心自己护不住她,就放弃了!”
“所以就改名成了王悔一?”
“是啊,寓意后悔这一件事情嘛。”邹言耸耸肩,“然后三年前越想越难受,正好我又要来妖族世界历练,他便一起来了,期间我俩走走停停花了一年,被关了两年。”
“原来如此。”
牧长清低眉垂目。
信手摸出水壶和两个从没用过的水杯,倒满,用灵力控制着送到对面,“闲着也是闲着,小弟有个不情之请,想听听悔一大哥当年的具体故事,不知可否?”
王悔一沉默,仰头将水喝下。
“呃……若不方便也没关系。”
“不,没什么不方便的。”
他放下水杯,原本黯淡的眸子终于有了某种色彩,看着牧长清认真道:“她叫杨苓,是很少见的草木妖,我俩相识于一次妖盟和修盟的官方比武切磋,那天……”
王悔一这一说就是个把时辰。
牧长清仔细听,邹言则在旁边时不时补充两句。
期间,三人还干上了酒,将气氛拉满。
等到两壶酒都见底时,故事正好完结。
牧长清回味片刻,翻身站起,又跺了跺脚,手中链子跟着发出碰撞声,感慨道:“我懂了,总之这是一个两情相悦,却又囿于人妖伦理,难以在一起的故事。”
“差不多吧。”王悔一舌头有点打结,“牧老弟你也听哥哥一句劝,莫要喜欢妖族女子,因为基本没有结果,嗝——”
“倒也不一定。”
“什么意思?莫非你想去闯那极少部分?”
“没错。”
牧长清坚定点头,眼中若有光。
顿了顿,他抬手撕开空间裂隙,笑道:“暂时失陪,我去陪我家小狐狸睡觉了。”
“???”
“……”
王悔一二人如同被当头来了一棒子,既震惊又懵比。
震惊的是这家伙竟然会空间术法?
懵比的是这家伙竟然真的有个妖族情缘?
两人傻了,目光呆滞看着对面那家伙钻进裂隙,而后又回过头看了眼牢房大门,嘱咐道:“对了,若有狱卒查房你俩就敲一敲铁栏杆,我好马上回来,拜托了。”
“啊……哦……”邹言磕磕巴巴,“你、你去吧……”
“谢了!”
嗡——
裂隙迅速消失,若非地上还留有一些食物残渣,他都要怀疑刚才这段时间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王悔一同样有种虚幻感。
很快,他眼前一亮,欣喜道:“邹言,以牧老弟这番表现,阴灵那小子可能真的如他所说被他废了!”
“我也觉得……那再上浩淼阁?”
“上!”
………………
夜已深,悬挂在客栈房顶上的光珠已然熄灭,只剩一盏油灯在圆桌上燃烧,照亮附近有限范围内的空间。
蓦地,烛火轻颤,一道空间裂隙悄然出现,牧长清迈步而出,随手将裂隙合拢。
接着深吸口气露出满足之色——果然还是外头空气好啊,牢里终究太潮湿了,有种难闻的霉味和臭……等会儿——
屋里为何有两种女子体香?
牧长清吸了吸鼻子,眉头轻挑,旋即又舒展开来,恍然道:“是小芸的啊……果然我该在牢里睡才是。”
想了想,正准备回去,仅有一帘之隔的卧房却忽然传出嬉闹声。
他顿时停住,眼珠子转悠两圈后悄悄走上前,将纱帘一角拨开。
不出意料,床边摆了两双女鞋,分别属于栗子香和小芸,但她俩此刻并不在睡觉,而是整个蒙进了被子里窃窃私语,时不时还发出笑声、讨论声。
牧长清不禁愣住,然后边摇头边笑道:“喂,你们两个在背着我干什么?”
“……”
“……”
320、你后悔过吗?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被窝里,两双眼睛互相对视。
不等她俩说话,牧长清转身走向客厅,故作失落道:“唉,果然是我想多了,你有小芸陪,根本不需要我,我还是回大牢睡那冷冰冰的硬板床吧。”
“别别别!”
栗子香顿时慌了神,掀开被子冲下床,面色绯红,香肩半露,一双大长腿简直跟白发一样显眼。
她撩开纱帘,扑腾一下蹿上牧长清后背,像条八爪鱼似的死死缠住他,撅嘴嘟囔道:“不许回去!留下来陪你家小狐狸睡觉。”
“不行啊,那样小芸就没地方睡了。”
“她在其他客栈有房间。”
“是吗?”牧长清视线后移,又立马看向小白狐侧脸,小声道,“那也不好大晚上赶她走,她可是你表妹,你俩两年多没见了吧?”
“是的……”
栗子香陷入纠结。
一边是自己男人,一边是自己表妹,还真说不好跟谁睡呢。
遵从本心的话自然是睡牧长清,但诚如他所说,小芸和自己已经两年多没见了,确实有很多闺中密话要讲。
思来想去,她只能可怜兮兮请求道:“那长清也不要走好不好?你就在客厅修炼,或者写写诗,画画灵符什么的都行,反正只要能感应到你在这里栗子就会很安心。”
“行吧,这点小要求总该满足你。”
“嗯~长清真好!”
栗子香偏头吧唧一口,松手下地,光着脚丫回到卧房内和小芸嘀咕了会儿。
接着又出来泡上满满一壶热茶,然后将笔墨纸砚、诗词集、灵篆刀、符纸等一切可能用到的东西都整齐摆放在桌面上,最后拉开椅子,按着牧长清肩膀坐下,将手铐强行破坏掉。
她温柔抚摸前者手腕,心疼道:“一定很不舒服吧?”
“还行,并不是特别紧。”牧长清笑笑,腾出一只手rua狐耳,这个习惯大概此生改不掉了。
“哼……这若是在九尾国,谁敢判你蹲一天大牢,栗子就让他下去蹲十年!”
“哈哈哈,那你不就成滥用王法了?小心形象全毁,被百姓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
“不管。”栗子香哼唧一声,低头用脸颊蹭蹭他手腕,依恋道,“只要栗子在你心中不变就好,至于别的……都不重要。”
“傻瓜,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完美的,永远不会变。”
“那就好,栗子爱你哟~啵——”
话音落下,卧房那边传来一声长“咦”。
小芸摸了摸肩膀上的鸡皮疙瘩,哭笑不得道:“姐,姐夫,你俩别当我不存在啊,都快酸死我了!”
栗子香顿时咯咯直笑,牧长清则回头问道:“小芸,姐夫想问你个问题。”
“可以啊,姐夫尽管问。”
“你是不是就姓小?”
“对的,我们银狐一族主要分支都是‘小’姓,听起来很亲切吧?”
“确实……我先前听大伯说你叫小芸郡主的时候还愣了会儿,总感觉会不会太草率了,原来是姓小。”
栗子香接过话茬:“其实小芸郡主是我们亲戚朋友对她的爱称啦,对外的话,她叫广韵郡主,或者广韵仙子,封地也叫广韵郡。”
牧长清恍然。
这个听起来就仙气多了,不然总感觉她身上背了个“灰姑娘”逆袭的剧本。
又交谈几句,栗子香依依不舍回到卧房内,顺手打下禁制将卧房和客厅隔开,好让小芸安心。
这边,牧长清在喝下两杯茶后进入状态,开始写诗词集。
之前他还琢磨要怎么把这玩意儿送给丈母娘,现在有小芸在倒是不担心了。
约莫花了一个半小时,他写下五首诗,过程还算顺利,要改动的地方不算太难。
而后收回诗词集,拿过符纸,提起灵篆刀,小心翼翼刻画空间灵符。
自打进入元丹境后期,他对空间术法的感悟便上了一个阶层,刻画起来轻松多了。
比如这张四品空间灵符大概用了一小时,效果为随机传送到二十里地外,比起元丹境中期时画的那种要多出一倍距离。
“等到了元神境应该还能翻个好几倍吧?”
牧长清喃喃自语,顺手取过一张新符纸准备刻画之前屡次失败的三档灵能塔符。
然而那张符纸没能取出来,它被一根嫩白葱指按住了。
栗子香香肩半露,俯身展现沟壑,撒娇道:“相公,先让你家小狐狸坐你腿上可以喵?”
“……可以。”
她便开心的越过手臂坐下,小脚丫顺势将旁边另一张椅子勾过来,搭在上面,脑袋使劲蹭蹭胸口,心满意足道:“这样睡舒服多啦~”
“鬼扯。”
牧长清哭笑不得,“床上软多了。”
“长清也很软呀,像个软床~”
“暂时的,一会儿就变成硬板床了。”
“……”
小白狐瞬间娇羞,粉拳轻锤,嘴里不停嘟囔“讨厌”、“坏人”、“色胚”之类的词。
牧长清随她造作,拿过符纸边刻边聊天:“她睡了?”
“嗯,不然我也不会出来呀。”
“那她要是突然醒了怎么办?会不会怪你不疼她这个小姐妹了?”
“不至于。”栗子香仰头,伸手抚摸他稀疏胡茬,岔过话题,“长清胡子又出来了呢。”
“嗯,过两天你帮我刮了。”
“好~顺便把头发也修一修……让我看看到哪儿了……”
牧长清停下动作,任由她扒拉着自己身体往后看。
感受着头发被顺来顺去,他心中莫名有处柔软被戳中,双手抱住小白狐纤腰坐回自己大腿,张嘴便吻。
“唔……”
一声嘤咛,火光摇曳。
栗子香一边亲吻一边将禁制加强成内部无法离开,转而主动褪去睡衣。
…………
硬板床好……也不好。
许久后,风停雨歇。
她趴在牧长清肩膀上,眼眸微闭,光洁无暇的身子随着呼吸缓缓起伏,皮肤上还带有淡淡的细腻粉红。
二人皆不出声。
牧长清静静抱着,直到怀中小白狐彻底安稳下来,这才低声喃喃道:“栗子。”
“嗯?”
“你后悔过吗?”
“什么呀?”
“将身子交给我。”
“后悔过~”
“啊?”
“后悔没有更早点……”
321、女狐妖的双胞胎概率
不知不觉间,她的呼吸加快许多,淡金色眸子倒映人影,又盛满期待。
“长清……”
“嗯?”
“我愿意!”
“???”
牧长清眉头轻挑,旋即反应过来,嘴角不自觉扬起,笑眯眯道,“我刚才像求亲?”
“不然呢?”栗子香撅嘴,“若不求亲,你说这种话干嘛?”
“自然是情至深处脱口而出,就好比刚才你总呼唤我名字。”
“讨厌~羞死了……所以你现在还不想求亲呀?”
牧长清点点头,又摇头,顺势将她小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大手轻抚美背,温柔道:“再等等,不会太久的,让我酝酿酝酿。”
“嗯……”
栗子香闭眼,从鼻腔里哼出个字,安静享受顺毛服务。
只是没多久她又睁开,看着后方纱帘怔怔出神,许久后语气略显低沉道:“长清,你会永远和你家小狐狸在一起吗?”
“当然啊。”牧长清眼角余光后移,“哪怕回地球也一定带着你。”
“那就好。”
“傻瓜,你是不是看了什么伤感的小说?”
他将下巴搁在她光滑的肩膀上,细嗅芳香。
温热鼻息搔得栗子香痒痒的,边扭身子边软糯道:“……嗯,差不多吧,男女主感情进展遇到了一些阻碍。”
“建议少看点儿,容易带入自己,还不如看点喜闻乐见的那什么文。”
“哎呀——不可以,矜持小狐狸会害羞死的!”
“是吗?那我先前怎么隐约听见你和小芸在讨论奇怪的东西?”
栗子香哼唧一声,不说话了。
这个家伙真讨厌,总是仗着自己喜欢他就为所欲为,肆意揭底。
想了想,她翻手摸出本书塞进牧长清手中,哼哼道:“既然如此,长清来学好了。”
“学什么?”
他一头雾水接过书,低头看向封面,只见上面用粉红颜色题着一行字——《关心自己:女狐妖必须知道的那些事》。
好嘛,看来是跟女狐妖有关的科普文。
虽然对男的没啥用,但看看也好,毕竟谁让自己未来老婆就是女狐妖呢?
保不齐什么时候就用得上里面的知识。
于是灯油添上,牧长清抱着小白狐开始认真学习,直到天微亮才停下。
还别说,这玩意儿真的让他开了眼界,他还是头一次知道女狐妖生双胞胎的概率居然在百分之五以上!
比起地球人的平均水平要足足高出五倍!
而且这个概率是正常女狐妖在正常情况下得来的,如果再算上食物和药物,概率还能提高。
难怪之前在水狐冲时见过好几对双胞胎小孩,还有大伯和狐皇也同样是。
“对了,我母后其实也是双胞胎,但是另一个很不幸,刚出生就夭折了,所以便只剩下她。”
栗子香指着书上写的数据耐心解释。
早晨微冷,光溜溜的二人并未动用灵力维持体温,而是披了件大袍子裹在一起。
牧长清依然将脑袋搁在她肩膀上,闻言点点头,迟疑道:“若有外界因素影响的话,还能提高多少?”
“唔……以我的能力,大概百分之……十二到十三吧,也就是总概率接近二十~”栗子香歪头想了想。
旋即羞涩一笑,柔声道:“长清想要双胞胎呀?”
“倒也不是,只不过你自己一直都想着生两个以上嘛,我就寻思如果能一次生俩,后边就省了你多遭罪。”
“不一定~肚子里揣两个宝宝可比一个辛苦多了。”
“呃……也对。”
牧长清挠挠头,脸上露出几分纠结之色。
他和姐姐牧倾城并不是双胞胎,对这方面的事着实没啥了解,但想想也知道栗子香说的有道理,估计怀俩娃的孕妇肚子能再大一圈。
想到这他不禁有点心疼,下意识探出手摸了摸女朋友的平坦小腹,温柔道:“以后辛苦你了。”
栗子香心头一暖,转头轻吻。
也没说什么辛苦不辛苦之类的话,只是软软地道了声“抱紧我”,便闭眼小憩。
待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二人起身。
一个穿好睡衣回到卧房,一个套上外套闪身进入大牢。
大概是因为今天就要出狱了,邹言和王悔一显得有点激动,嘀嘀咕咕一整宿,毫无睡意。
见牧长清回来,身上还带着女子香,邹言顿时垮起个批脸呼嚎道:“没天理啊!你这是坐牢吗?你是体验生活来了吧?你看看,手铐都被你弄坏了!”
“哈哈哈哈,我昨天就说了,我住一晚就走,你们自己不信。”
“好吧好吧,不说这个……话说阴灵真的被你废了?”
“是的,此生往后估计只能当个活死妖躺在床上。”牧长清莫名叹了声。
“狠——那他爹不得活撕了你?”
他便又点头:“是啊,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叹气?还不是有点忌惮他随时可能偷袭?”
邹言僵住,大拇指掐着幺指母,不可思议道:“有点忌惮?有点?”
“不然呢?我情缘也是化身境大仙。”
“……”
“……”
猛男集体沉默。
邹言和王悔一表情复杂,感慨万分——
好小子,这口软饭吃得够香,居然连化身境天仙都能泡到。
也难怪他只要蹲一天大牢就可以出去,后台关系硬啊!
三人继续聊了会儿,歪头牢房铁门忽然传来开启声,不多时涌进来十几个狱卒,领头的手上还持有官文。
在签名、画押、留下灵力气息,并保证以后不会再犯后,三人被押送出去。
当然在那之前邹言和王悔一先去领了自己的家伙什:空间储物器、武器、内甲及其他一切用于战斗的防具。
前者所用的武器为飞剑,王悔一则是两把特殊匕首。
“嘿嘿,没看出来吧?”邹言挑了挑眉,得意道,“悔一大哥以前可是个冷酷无情的刺客,远没有这么邋遢。”
“看出来了。”
牧长清笑笑,上下打量王悔一。
不得不说他如果好好收拾收拾,确实是个冷面帅哥。
想到这他眯眼看了眼太阳,笑道:“走吧,去找家客栈好好收拾下,不然你俩这副模样估计会被浩淼阁当成乞讨的。”
“谁说不是呢,悔一大哥我帮你理发!”
“别了,就你那手艺……嗯?!小心——”
322、文王妖尊恐怖如斯
王悔一突然睁大眼睛,闪身挡在牧长清和邹言前方,下一刹,一道数十米高的黑色掌印夹杂着毁灭气息从远处袭来,笔直轰向他三人。
轰!
掌印与王悔一释放出的防御屏障悍然相撞,炸起冲天灵力浪潮。
巨大力量席卷四周,将目之所及的一切东西摧枯拉朽般湮灭,包括大牢入口,就连地皮都被掀掉了数尺。
尤其爆炸中心,直接变成一个深十几米的大坑。
烟尘袅袅。
里头歪七扭八躺着三个人,天上还不断有碎土碎石洋洋洒洒落下。
牧长清只觉耳朵疯狂嗡鸣,眼前画面摇摇晃晃模糊不清,体内气血也不断翻腾,疯狂往喉管挤。
终于,他忍不住吐出一滩血,张嘴大口吸气。
“呼……呼……呼……邹言!悔……悔一大哥……呼——”
无人应答。
牧长清心中咯噔一下,艰难地摸出一个玉瓶往嘴里灌,灵丹入口即化,化作强大生命气息涌向四肢百骸,修复他受损的躯体。
不多会儿,耳鸣目眩情况得到缓解,他甩了甩头打量四周,总算在前边那堆泥土后面发现了两个躺在地上的身影。
王悔一浑身是血,武器崩碎,衣服破破烂烂,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昏迷了。
邹言倒明显还活着,面朝黄土,正蜷缩成一团捂着肩膀痛苦哀嚎,估计手断了。
他离得比较近,牧长清赶忙爬过去给他喂了几粒灵丹,接着又去到王悔一那儿,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是止血止疼的灵丹妙药一股脑往他嘴里塞,然后轻探鼻息——
还活着,但是气息已经非常微弱,随时可能挂掉。
“是谁?!”
他仰天大吼。
“我——”
冷漠声音传入。
牧长清循声看去,只见在大坑上方边沿正站着一位身着墨绿色衣物的中年男子。
其面色冷峻,杀气凛然,强大气息引得周边天地灵气产生实质化紊乱现象。
阴苍挥舞袖袍,抬手压下,冷声道:“本君今日专程来取你狗命,以慰我儿所受之苦!”
话落,从他袖中飞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圆盘,准确落在大坑正中心上空。
乍一看平平无奇,但随着灵力注入,圆盘爆发刺眼光芒,扩大到约五米直径,并向四面八方延展出大量“触手”,每个“触手”上都镶嵌着细微刀片。
紧接着圆盘开始下沉,同时带动触手旋转,速度极快,跟吊扇似的。
周围空气则被刀片割裂,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场面要多可怕有多可怕。
毫不夸张的说,这东西应该可以把现场一切存在都搅碎。
牧长清面色凝重,头发被圆盘带起的飓风吹得乱七八糟。
近了……
十米……九米……六米……三米……
三米仅有冲国普通居民楼一层高,但“吊扇”却比整栋楼的顶面积都大!
那种压抑感简直无法形容。
牧长清本就受伤,此刻被强大风力压在地面,行动困难,费了老大劲才将邹言和王悔一拽住,周身空间力量涌动。
“想跑?”
阴苍面色冷漠,再挥袖袍,从圆盘中释放出一道光柱,直奔牧长清后背。
他没办法,受了伤施法速度大减,根本赶不及在光柱到来前走掉,只能转身撑开防御屏障进行抵抗。
“噗——”
又是一口血吐出。
那光柱所含力量虽没有化身境,但也有元神境,瞬间将牧长清轰飞到大坑另一头,嵌进泥土中。
气息顿时萎靡下来。
圆盘则已经压低到不足两米高,刀片还没割到身体,风先割到了,将衣服撕成一块一块。
牧长清脸色惨白,瞄了眼邹言和王悔一,正绝望,突然灵光一闪,从手镯内变出一尊金钟法宝向前掷去。
铛——
钟声沉闷,仿佛来自远古蛮荒。
它刹那间将那二人包住,同一时刻圆盘落下,刀片与金钟向外扩散的虚影相撞,爆起层层灵力光幕。
圆盘下落进度中止。
牧长清不由得松了口气,暗骂自己是个笨比——手镯内那么多高级法宝居然不知道用,简直暴殄天物!
待呼吸顺畅些,他赶紧翻看其他法宝,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反击的。
然而就在这时,一根好似“天之柱”一般的巨大手指从天而降,穿破云层,摧枯拉朽击碎云霄州防御大阵,直奔下方战场。
与之一同的是声怒喝:“阴苍,你活腻了是吗?”
“谁?!”
阴苍大惊,转头望天,两手结印凝聚出一尊高数百米的傀儡战士。
后者两眼放光,手中双剑交叉,爆发光芒,喷射出狂暴气浪向手指冲去。
很可惜,他这一击并未起到实质性作用,那手指去势不减,甚至连威能也没有丝毫消退,强行顶着双剑傀儡战士的光束向下攻去,最终“轻轻”点在圆盘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圆盘陡然停歇,表面出现裂痕。
先是一道,紧接着疯狂扩散,前后不到半秒钟便成了蜘蛛网。
砰——
它碎了,化作万千碎片洋洋洒洒掉落。
巨指落下瞬间释放出的冲击波也全部汇向阴苍,尽管他全力抵抗,但还是顶不住,身前防御屏障也好,防御法宝也罢,都跟纸糊的似的,层层崩碎。
阴苍满脸绝望,眼睁睁看着最后一道防线被突破。
“文王妖尊手下留情——”
远远地传来声呼喊。
至高伟力便停滞了一瞬,然后依然轰击在阴苍身上,活活将他从州城内轰到城外七十里的不公山,导致整座山崩塌成废墟。
妖盟齐总管目瞪口呆,豆大汗珠顺着额头落下,两腿直打颤。
这就是妖尊的实力吗……
一指摧州城,一指灭妖君,这般力量简直无法想象……
“文……文王妖尊。”
他扑通跪了下来。
与此同时,栗广文从天上一步迈入城中,低头看他,冷冷道:“是你告诉他我今日不在城中?”
“是……是我……”
“那你便替他受另一半罪吧。”
“别——文王妖尊饶了我吧……啊——”
惨叫飞远。
已经年老的齐总管被栗广文毫不犹豫丢向城外另一边,将又一座山也撞成废墟。
全城静默。
323、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每个妖皆仰头望天,一副不可置信模样。
那是地傀宗掌门吧?
那是妖盟齐总管吧?
地位这般尊崇的两个大妖居然被打成这副模样,还是在城中?
还有方才那根巨大手指又是谁的?
无数疑问萦绕心头,是以在最初的静默过后,大街小巷突然间热闹起来,所有妖都在三五成群互相讨论。
尤其吃早餐的,仿佛一下子多了谈资,原本几口就解决的早点愣是可以吃上半个多小时。
同时大量谣言满天飞。
有妖说这两位刚才切磋上头,打出了真火,互相下狠手;
有妖说是因为阴苍不满齐总管昨天没出手相救,害得他儿子差点惨死,所以怒而发难;
还有有妖说,这二位是被昨天那个人类打的。
反正怎么离谱怎么来。
不多会儿,牧长清三人被闻讯赶来的栗子香带去城主府接受治疗。
另一边,共用一具身体的师梦茹和蛟溪悄悄摸到不公山,释放灵识寻找阴苍,最终在两千多米深的地下找到了浑身骨断筋折,不成妖形的他。
“啧,妖尊的力量真是可怕……”师梦茹禁不住感叹。
说完看了眼周围完全成为废墟的不公山,继续道:“就这应该还留手了,不然阴苍这会儿十之八九已成死鬼。”
“是的,不过这样也不错,正好让咱俩捡个漏。”
她嘴巴又张,传出蛟溪的声音。
师梦茹不置可否,反手摸出一粒黑黢黢的灵丹塞进阴苍嘴里,再动用灵力进行催化。
很快,灵丹下肚并溶解,释放出无数条灵力细丝钻入其身体各个角落,包括经脉和气穴。
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阴苍折断的四肢开始自动恢复,骨头咔啦声不绝于耳,前后也就几分钟,他整个妖焕然一新。
除了衣物依然破破烂烂,其他地方基本恢复正常——至少看起来是的。
“你这东西对化身境强者也有效?”蛟溪迟疑道。
“当然,不过再高就难了。”
“再高估计也没那个下手机会。”
“是啊……”
轻叹一声,师梦茹丢下一本封面写着《大千傀儡术》的功法,又留下字条和两个玉瓶,笑咪咪道,“完成,去寻找下个目标吧。”
“好。”
袖袍轻挥,她转身遁入黑暗之中。
………………
中午,客栈房间内。
牧长清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怔怔出神。
栗子香则坐在床沿吹药,旁边还站着器灵三姐妹和豆皮。
“来,长清张嘴,啊——”
没有动静。
小白狐眉头挑起,将药碗递给无锋,凑上前关切道:“长清你怎么了?还是很不舒服吗?”
“没……”
话刚出口,豆皮抬手抹了把眼泪扑进栗子香怀中,哭哭啼啼道:“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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