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你教我用剑,我教你弹筝 (5)
嗯?”
“我不怎么认识野果野菜,不敢乱吃,而且自打进入这里十天以来,我们遇到二十几只妖兽了……”
“……”
牧长清无语凝噎。
这个概率着实有点高,毕竟这里只不过是百万山脉群最外围的琼宇山的外围,妖兽并不多。
十天遇到二十几只,这概率,要么她在撒谎,要么真就是个纯霉比。
不过以她如今的心态,和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脏乱程度来看,应该是真的。
顿了顿,花莉继续哭惨道:“可怜我没别的本事,只会画符,一路走走逃逃,兜里那点存货早就在这十天里用得差不多了!”
“那你就不知道原路返回橘兔族吗?”
“我,我们在大山里迷路了……”
“……”
牧长清以手扶额,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叹了口气,招手唤过虎妖,吩咐道:“去船上厨房给他们拿点吃的来吧。”
“好的。”
末了,又转身看向他们。
五个兔妖里面花莉年龄最大,那个之前说话的小男兔跟她有几分像,可能是她弟弟。
至于另外三个,两男一女,面相也都稚嫩,应该跟器灵三姐妹差不多年纪。
越看,牧长清越是心惊。
这花莉心是真够大的,区区灵涡境九层,居然带着四个毫无修为的未成年莽了三千多里地,还是往百万山脉群莽,能活到现在属实奇迹。
只能说……幸亏她有灵符。
见他沉默,花莉禁不住后退几步,将四个未成年揽在身旁。
正想继续哭惨,牧长清忽而问道:“你说你会制符?”
“是……是的。”
“别的呢?”
花莉摇摇头,老老实实道:“只会制符,别的什么也不会。”
“有师父?”
“这个……我也不知道有没有。”
“……”
牧长清和栗子香对视一眼,眼中尽是无奈。
停顿片刻,后者温和道:“你别害怕,既然你们没有犯太大的过错,我们也不会太为难你们,但该了解还是要了解的。”
花莉忙不迭点点头。
正想继续说,她却突然盯着栗子香打量,眼睛一眨不眨。
“怎么了?”
栗子香一头雾水,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又摸摸脸,并未觉得哪里不对。
“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点像……”花莉收回目光。
“像什么?”
“都是白狐。”
“诶?”
栗子香微微一愣,好奇道,“你还见过别的白狐?”
花莉点点头,做出回忆状:“差不多十年前见过一次,是个气场很强,长得也很好看的中年男白狐,我的制符技巧就是他教的……不对不对,严格意义上也不能算他教的,他只送了我一本书,但如果不是这本书,我确实走不上灵符这条路。”
“什么书可以看看吗?”
“这……他嘱咐过我不能随意拿出来与外妖看,不然恐遭祸害。”
话落,牧长清学着虎妖用手抹了下脖子。
吓得她尖叫一声,连连后退,赶紧将那本书丢了出来,准确落入牧长清手中。
求生欲满满。
“我可没威胁你啊,我只是脖子有点痒。”
牧长清笑笑。
接过书本后仔细观察,念叨着封面上的几个大字:“灵符图录……大……全?!”
懵了。
再将视线往右下角移去,果不其然,在那不起眼的角落还有三个小字:栗广文。
也就是栗子香大伯。
下意识的,他将手镯里那本《灵符图录大全》掏出来进行对比——果然,一模一样。
都是这个系列里的上篇,最高记载到四品灵符。
随意翻开内容,也是一个字、一个图案都不差。
“原来你是大伯的徒弟呀?”
栗子香眼前一亮,看向花莉的眼神顿时发生质的变化,比之前亲切许多。
然而她却是摇摇头否认道:“算不上徒弟,我就见过他一回。”
“算的,大伯极少送这本书出去,能够得到他相赠,说明他比较看好你在灵符方面的天赋。”栗子香一脸认真,“所以,你至少也算个不记名徒弟。”
“不记名徒弟……”
“嗯,别嫌弃哦,我大伯很厉害的,哪怕只是做他的不记名徒弟也很难。”
花莉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没有嫌弃这个,我只是……诶?你大伯?”
她突然注意到栗子香话里的重点。
大伯?
这意思她是那位高深莫测的中年男白狐的侄女?!
花莉瞬间瞪大了眼睛。
栗子香盈盈一笑,点头称是,接着凑上前询问她是怎么认识大伯栗广文的。
两女就这样莫名其妙却又理所当然聊了起来。
周围船员及随行护卫识趣散开。
大老板都跟“劫匪”喜笑颜开了,他们还凑着干啥?
等到船上厨房将食物送来,二女暂时停下交谈。
花莉和四个半大孩子就着地面,饿狗抢槽般疯狂干饭,也不知道饿了几天了。
与此同时,神行船重新开拔,朝着仅剩不到两百里的天盆驶去。
嗡——
轰鸣声四起。
牧长清盘坐在地,摸出毛笔在小本子上计算着什么。
“长清,你干嘛呢?”栗子香一脸好奇。
“给她算账。”
“诶?什么账呀?”
牧长清摸摸她脸蛋,笑道:“自然是擅闯神行船和盗窃未遂的账。”
话落,花莉高高的兔耳笔直竖起,嘴巴却没停,眼睛也不敢往他这儿看。
“以前在北冰县城时,为了防止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莫名其妙犯了法,被制裁,我特意了解过仙云国的律法。”
“然后呢?”
“然后我若没记错的话,擅闯神行船和私闯住宅是一个罪,视情节轻重,最低半年牢狱之灾。”
牧长清在本子上记下一笔,而后“乘五”。
完事儿摩挲着下巴,继续回忆道:“盗窃就更重了,起步是三年,花莉这波算是盗窃未遂,砍个半够良心了吧?算一年半,再乘五。”
毛笔落下,又记了一笔。
旁边的花莉有点不淡定了,又不敢吱声,和几个半大孩子大眼瞪小眼。
“这样算下来,合计十年整,最后看在你大伯的面……”
“是咱们大伯啦!”栗子香纠正。
“行行行,看在咱们大伯的面子上,减一半,还剩五年,不能再少了。”
终于,花莉憋不住了,紧张道:“什……什么五年啊?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牧长清淡淡一笑:“很简单,我不打你不杀你,也不将你送官法办,甚至还会帮你把这四位送回橘兔族。而与之对应的代价,便是你必须留在我们宗门,帮我完成一些灵符方面的基础工作,五年后两清,如何?”
“……”
花莉吧唧下嘴,擦去嘴角油渍,认真道:“还有这种好事?”
“???”
189、议事期间禁止谈情说爱
大意了。
牧长清忘了,花莉本来就是带着他们出来寻仙问道的,眼下有宗门愿意收留,自然求之不得。
“早知道多说几年了。”
栗子香脑海里出现熟悉的声音。
随即眯眼一笑,回道:“不打紧的,五年时间足够建立起很强的宗门归属感了,到时候你赶她走她也不会走。”
“希望吧,最好灵符方面的天赋确实可以,能帮我减轻点负担,这样我就有时间拿来做别的事了。”
“咦——黑心长清~”
“瞎说,明明是你黑心。”
“凭什么呀?”
“因为腾出来的时间大部分是用来陪你的。”
传音刚落,花莉便瞧见栗子香突然手捧双颊痴痴的笑,完事儿踮起脚亲了牧长清一口。
非礼勿视!
她赶忙捂住小男兔的眼睛。
两小时后神行船成功抵达天盆上空,缓缓下降,那巨大的阴影几乎将附近所有妖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砰——
大船安然落地,扬起大片积雪。
待视线清晰,早已等候在下方的姜晨连啧了几声,感慨道:“阿凉,你觉得咱们宗门也弄个神行港口怎么样?”
“可以的,从地图上看,附近确实没有别的神行港口。”
姜凉拿出地图瞄了眼,点头赞同,“我们若是建立一个,日后定然可以形成枢纽点,为往来百万山脉群的修仙者们提供歇脚的地方。”
“主要是能收钱。”
“财迷。”
“别胡说啊,你夫君我明明只是抠门而已!”
“……”
刚说完,几道身影从船上落下。
牧长清吩咐器灵三姐妹去帮兔子们安排个住所,完事儿抱着睡着的豆皮向前走来,轻笑道:“晨哥格局小了。”
“哦?妹夫这是有高见?”姜晨亦笑。
“高见不敢当,我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搭建传送大阵,将附近的主要宗门和城市连接起来,这样一旦有什么意外,或者有什么急事要办,便可以迅速过去,不耽误。”
牧长清一脸认真。
闻言,姜晨先是惊讶,而后蹙眉,接着双手抱胸在旁边走了几圈。
这才迟疑道:“那可不容易,你虽懂得空间术法,但毕竟入门不久,距离能够搭建传送大阵恐怕还有很长一段路走。”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试试。”
“嗯……不要好高骛远,先试试咱们宗门内部的小传送阵吧,若是顺利,再去尝试大的。”
姜晨拍拍牧长清肩膀,难得认真道,“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一般来说,传送大阵只有州城、都城、边关重城和中转城市才有。若是宗门,至少也得是四流宗门才有那般综合实力,所以……”
“我懂。”
“那就好,跟我走吧,就差你们仨了。”
栗子香好奇道:“什么就差我们仨了?”
“议事呗。”
姜晨回头看了眼,又指向前方工匠营地中最为突出的那栋临时建筑,解释道,“宗门即将开始正式建设,在这之前,不得聚众议事,就宗门接下来的事务和未来发展方向讨论一番?”
“诶?需要吗?”
“废话,宗门连名字都还没——我说你这么些年的公主当到你二哥肚子里去了?”
“略略略~”
小白狐吐了吐小舌头,娇哼道,“我以后又不当国王,才懒得去了解那些呢,人家的妖生目标只是安安静静相夫教子而已~”
“真出息。”姜晨嗤笑。
“是的,比你出息。”
“我没夸你!”
“没关系,我觉得你在夸我就行。”
咔吧——
一阵指关节掰动声响起,姜晨咬牙切齿道:“你若是个弟弟,今天必然挨打!”
栗子香又略。
牧长清哭笑不得,一路听着兄妹俩互相爆小时候的糗事。
走在前头的姜凉跟他差不多,时不时摇摇头,或者眼神示意姜晨少说两句,不然的话,等会儿他的裤衩子都要被亲妹妹爆没了。
可惜,没什么用。
一直到他们来到议事厅门口才算消停。
牧长清抬眼望去,只见这议事厅也是相当简陋。
跟其他工匠住所一样只有四面墙和一扇门,内部没有任何遮挡,空荡荡一片。
唯一的区别就是屋顶高出好几米,方便大家寻找,汇报事情。
此刻,里面正有几道身影围成圈斗地主。
除了熟悉的器灵三姐妹和六六,还有顾木、小茄子、水川江的父亲水河,以及飞天郡城主的女儿。
说起来,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城主姓甚名谁。
还有,顾木和小茄子怎么也来了?
见他好奇,姜晨随口解释道:“我分别跟符宗和天境派把他俩要过来了,毕竟咱们缺个炼器的好苗子,至于小茄子,基本算是你三哥的徒弟了。”
“哦?这么说,他确定是混的莽荒牛血脉?”
“没错,等老三过些天来这儿,就可以帮他解开封印,正式开始修行。”
牧长清笑着“啧”了一声。
又一个苦尽甘来。
真好。
心想着,姜晨已是当先走了进去。
随手挥过,一团红色的东西凭空飞起,在空中展开成布条,稳稳悬停在首位后面。
上书一行黑色大字:暂未命名派首届核心成员议事会。
见状,桌上的牌瞬间消失不见,每个人,每个妖,都端端正正坐在自己位置上。
姜晨自是坐在首位,身旁还有个掌门夫人……呸,掌门夫妖位置是姜凉的。
至于左右两侧次首位,一边是栗子香和牧长清,一边是六六和还没睡清醒的豆皮。
剩下的就没那么多讲究了,爱咋坐咋坐。
场上气氛悄然间变得严肃。
牧长清眼观鼻鼻观心,深吸口气,传音道:“栗子,我忽然有点紧张。”
“紧张?”
栗子香微微一愣,顺势将自己的小手塞了过去,又道,“长清为什么紧张?”
“因为接下来我很可能要见证历史!甚至还是这段历史的参与者之一!难道你就一点儿都不紧张或者激动?”
“不啊,我感觉还好啦。”
“好吧……”
不愧是九尾国公主,见多识广,这种场面根本就无法令其内心掀起丝毫波澜。
顿了顿,似是猜到他在想什么,栗子香温柔道:“与身份无关,你家小狐狸之所以这么淡定,完全是因为你一直陪在身边呀~”
“栗子……”
“长清……”
栗子香悄悄挽上了牧长清胳膊,将小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下一秒,一记爆栗突然出现在她脑门上,疼得她差点跳起来,疼痛部位迅速发红,跟贴了花钿似的。
“栗晨!你要死啊!”
小白狐坐直身体,捂住额头气呼呼道。
姜晨一点不怵,负手而立,淡淡道:“第一,我现在叫姜晨,不叫栗晨。第二……”
他瞧了眼在旁边坐得端端正正的姜凉,回过头认真道:“议事期间禁止谈情说爱!”
“……”
“别看你家情缘,他可比你矜持多了。”
“胡说,人家最矜持了!”
“嗯嗯嗯,你说的对,你是天下第一矜持女子。”
姜晨一脸敷衍之色。
顺手摸出本小册子,翻开扉页,正声道:“好了,闲话不多说,除长老外的核心成员已经到齐,咱们先……”
话语戛然而止。
他突然抬头望向屋子天花板,眉头微蹙,马上又舒展开,平静道:“此话收回,又来一个。”
咻——
破空声炸响。
电光火石间,一杆金色大戟划破天穹,准确插在议事厅门外的泥巴地上,戟身剧烈震颤。
190、小白狐,你是否有很多???
紧接着一道龙吟声贯彻天地,迅速从远处靠近。
“龙?!”
牧长清如临大敌,立即起身,身旁无锋和沸血身上开始绽放莹莹光芒,随时准备化为本体。
栗子香见状安抚道:“放松,不是敌妖。”
这声音好似带上了某种清心宁神的效果。
原本激荡的心绪不由自主平静下来,连带呼吸也放缓,仅仅三秒钟过后牧长清就坐回座位,神色恢复正常。
“是之前飞天郡的那条虫,他叫龙晓晓。”
姜晨解释道。
而后又屑了声:“实力不咋地,倒是跟彩鸾族那帮臭鸟一样喜欢场面活——长清,送他去天湖里洗个冰水澡冷静一下。”
牧长清摇摇头,认真道:“我倒是更想切磋切磋。”
“那还是算了,别浪费时间。”姜晨摆摆手,一屁股坐下,“等过阵子成员多些,咱们再组织个小比武,摸底一下大家的实际水平。”
“也行。”
说话间,龙吟声越来越近。
在外头卸货的上百名船员和众多村民皆抬头望天,目送天上那道金龙虚影飞向工匠房区。
隐约可见,在虚影龙头部位有道人形身影。
最终化作金色光柱落在房区议事厅门口,缓缓显露出真身。
龙晓晓还是那身金袍,拔起大戟收回体内,负手进屋,径直道:“我坐哪桌?”
“净问些脑残问题,麻烦你睁开眼睛看看,这里还有别的桌子吗?”姜晨劈头盖脸一顿喷。
“……咳”
他简单环视,轻咳道,“说错了,我坐哪里?”
“喏,我位置你坐不坐?”
“……”
“不坐就老老实实坐最后头。”
龙晓晓额头青筋微绽。
但终究是没吱声,板着张脸坐到城主女儿边上。
两者算是认识,后者简单点头打招呼,表情微微惊讶。
实力够强果然可以为所欲为,哪怕天妖龙族的成员都不放在眼里,随便怼,随便使唤。
姜晨也没介绍他的意思,径直坐下,摸出本小册子,开始认真讲正事。
一讲就是一整天。
首先确定了宗门性质:中立。
即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是独立的,但依然强制归属妖盟管辖。
这样做优缺点都有,优点自然是比较自在,不用去履行一些乱七八糟鸡毛蒜皮的小事。
缺点的话,便是少了国家带来的福利。
并且若遇上麻烦事,比如和其他宗门扯皮,除了妖盟会从中斡旋,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进行站队,也就是没有靠山。
对此,大家全票通过。
毕竟以掌门和长老们的实力摆在这,自己就是自己的靠山。
然后讨论了栗子香绘制的那副宗门设计图。
由于地形限制,整个天盆内最高的山……或者说小土丘,也才不到一百米高,是以整体看着像城市。
但这幅设计图亮就亮在那个小浮空山。
堪称点睛之笔。
仅仅这一个设计,便使得原本普通的画面变得不普通,令人眼前一亮。
以后假若有谁提起这个宗门,哪怕不记得名字了,也一定记得有个“会漂浮的山”。
因此,这份方案也全票通过。
接着进行了职务分工。
无锋和沸血成了保安大队长和副队长,负责看守山门以及宗门内外的巡逻。
顾木负责炼器,虽然还称不上大师,但天赋摆在这,加上兜里有着家族几乎全部的炼器传承,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水河管种地,他说自己以前在水狐城的时候就是专门研究这个的。
灵稻米单季亩产两千一百斤。
豆皮嘛……吉祥物。
小茄子和六六也不用多说,一个只管修炼,一个是长老。
飞天郡城主的女儿名叫田青青,负责宗门以后的各种物资采买。
别问,问就是他爹是飞天郡城主,有关系好办事。
然后到龙晓晓,由于他是临时来的,姜晨之前没有做他的打算,便没有马上安排,打算后续再看看。
等到宣布散会时,牧长清手上的本子已经密密麻麻记了十几页笔记,事无巨细。
不出意料,按照一早就定好的方案,他负责宗门内的各项防御事务。
如有需要,所有会灵符和阵法的都得听他安排。
此外,原本想当条臭咸鱼的栗子香也被任命了工作——和怜华一起教治疗术法。
作为一个综合性质的宗门,怎么能少了这个呢?
不仅如此,她还得负责宗门宣传、设计统一的宗门服饰,以及种植各种药材。
屋外,天色已暗。
栗子香抱着牧长清胳膊,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开心点,虽然前两个我可能帮不了你什么,但药田我可以帮你种。”牧长清轻笑,顺手帮她撩起耳边碎发。
她摇摇头,嘟囔道:“不用啦,长清已经很忙很忙了,人家只是不开心和你的相处时间又变少了而已。”
“那……我晚上少制点符,多陪陪你?”
“嗯哼?陪我做什么呢?”
一对狐耳顿时支棱起来。
栗子香面色转喜,眯眼笑问。
闻言,牧长清左右瞧瞧,见大家都在互相聊天,将其拉到一旁附耳小声道:“自然是做喜欢做的事。”
“哎呀~你说的太含糊啦,栗子听不懂~”
“咳……就是……你那天不是在水淼淼姑姑那儿买了不少玩具嘛……”
“诶!!!”
唰的一下,栗子香瞬间跳到三米开外,一手捂嘴,一直指着他,瞪大眼眸震惊道,“你……你怎么知道?”
“呃,我说是意外你信么?”
“不信!”
“可真的是意外,那天……”
牧长清长话短说,简单将那天意外遇见的情况道了出来。
等说完,小白狐已经变成小红狐了。
蹲在议事厅墙角,双手捂脸,身子扭来扭去,嘴里则不停的念叨着各种蚊蝇细语。
都不用仔细听,牧长清猜也能猜到她是在说“长清坏死了”和“羞死了”之类的话。
果不其然,等她稍稍消停点,她张开手指,眼睛从指缝里往外看,不开心道:“长清坏死了……人家本来还想给你惊喜,这下子什么惊喜都没了!呜……”
“谁说没有?”
牧长清背对她蹲下身,待后背微微一沉,便箍住大长腿起身颠了颠,边走边轻笑道,“我又不知道你具体买了些什么,我可没进去看。”
“真的?”
“真的,若是骗你,罚我一辈子不举……唔……唔唔……”
“呸呸呸!”栗子香捂住他嘴,连呸好几声,羞恼道,“不许发这种誓!”
“……”
香手松开。
牧长清赶忙深吸口气,却还是故意笑问道:“为什么?”
“讨厌~你知道为什么的……”小白狐一脸羞臊,声音越说越低。
“不,我不知道。”
“你知道!”
“我不……”
话半中止。
肩膀上传来了熟悉的啃咬感。
但他还是咬牙坚持“我不知道”。
最终,在一顿发泄完毕后,栗子香软软地趴在牧长清背上,脸面埋进他脖子里,低声嗫嚅道:“坏人,你若那样倒是不影响嘘嘘,可吃亏的是我呀!”
“唔……是这个道理。”
牧长清“认真”思考了会儿,点点头。
“所以不要发这种誓了。”
“嗯,那我换一个。”
“什么呀?”
“若我骗了你——每骗一次你就胖五斤,怎么样?”
“???”
三条雪白狐尾,弯成了大大的问号。
191、村姑栗子香
卸货工作还在如火如荼进行着。
由于天色已暗,天穹上被扔了几发“照明弹”,照亮四野,亮度跟足球场上的那种大探照灯有的一比。
牧长清背着还在生闷气的栗子香上船,四处瞧瞧,再次嘱咐一番该把哪些货往哪儿放,便准备回去。
然而刚飞上天,他就瞧见工匠房区边上莫名多了一顶金色的圆顶帐篷。
帐篷表面龙翔御天,气势十足,华美至极。
不用想,肯定是龙晓晓的。
让他去工匠房睡通铺?
那不如一刀剮了他来得痛快。
正想着,他从帐篷内走出来,深吸口气伸了个懒腰,而后心有所感似的看向牧长清,不多时又收回目光,双手负于身后,四处溜达。
“我真没想到晨哥不但没揍他,还把他给招揽了过来。”
牧长清随口感叹道。
话落,身后传来一声哼唧。
栗子香将头偏了个方向,不理他。
“你说,改日比武时,我若对上他,我能有几分胜算?”
“那时候我应该能到元始境后期,而他是元丹境初期,差距不算太大,算上风风和霏霏的支持,我觉着能五五开。”
“哼,不知道。”
小白狐闷闷道。
想了想,还是多补充了句:“反正他的战斗经验是元神境的。”
“什么意思?”
牧长清愣住。
什么叫战斗经验是元神境的?
他不是元丹境初期修为吗?哪儿来的元神境战斗经验?
难道是被元神境打的那种经验?
栗子香又哼哼两声,尽量简化解释道:“简而言之,他以前是元神境,后来因为灵涡受损才退到元丹境啦。”
“……”
“但是修为会倒退,经验可不会有丝毫减少。”
“这……”
有点头秃。
牧长清干咳几声,表情微微尴尬。
这样算下来自己的胜算就小了许多,因为按照栗子的说法,龙晓晓的实际战斗力肯定比那个被杀的龙幽还要高上一线。
四舍五入,这场切磋是元始境后期对阵元丹境巅峰。
差距就大得离谱!
难怪大舅哥忍住了揍龙的冲动,转而招揽他,想来也是看上他的天赋了。
至于灵涡……
有栗子香这么强的奶妈在,那都不是事。
见他吃瘪,小白狐心情不由得好了些许,娇哼道:“怕了吧?”
“不怕。”牧长清轻笑。
“你就嘴硬吧,比武切磋这种事我可不会给你借力量,不然不公平。”
“我知道,你借我也不要。”
“你要我也不借。”
“你借不借我都不要。”
“你要不要我都不借。”
“我说了我不要。”
“我说了我不借。”
“……你怕不是屁屁痒了?”
“才不是,人家是脸蛋痒了~”
“……”
牧长清偏头,栗子香则将小脑袋瓜往前伸了点。
待脸上传来“啵”的一声轻响,她满意退回,拍马似的拍了拍他头顶,开心道:“长清回家啦~”
“是,谨遵公主殿下命令。”
一道空间裂隙同时出现在身前,二人眨眼消失,三次闪烁后又重新出现在清香园菜地旁。
由于海拔高,清香园的积雪比起天盆多多了。
原本郁郁葱葱的菜地早已披上银装,看不出下边是什么。
牧长清将栗子香放下,上前随意拨弄,查看各类蔬菜和药材的长势。
“还不错。”
他兀自嘀咕。
栗子香凑上前盈盈一笑:“那当然,这些可都是灵植,灵植的生命力是很顽强的,若是换做普通的菜,这种天气之下不做任何保护处理,不死也基本没用了。”
“嗯,可惜生长时间短,还没有能吃的。”
“没关系,那边有笋呀,这种竹子是长笋的哦。”
栗子香指着不远处的竹林。
牧长清顿时一副恍然大悟模样,赶紧牵上她,去杂物房角落里找到锄头和篓子,兴致冲冲。
以前在地球时,想体验挖笋只能等到去乡下的时候,还必须得是春冬两季,挖春笋或者冬笋,不然过季就没了。
算下来,距离上一次挖笋已经过去得有三年了,手不禁有点痒。
就是“天时地利”不行,这满地的积雪,有点难找目标。
牧长清扛起锄头,摸摸狐耳,笑道:“栗子去泡澡吧,我随便挖两根就去做饭,今晚给你做个……”
“不嘛~人家要跟你一起!”栗子香晃了晃身子,打断他。
“哪样一起?”
“两样都一起……不对,是三样,还有做饭也要一起~”
牧长清无奈笑笑,将篓子递给她,顺势牵上她小手往后山走,感慨道:“你当真是个奇女子,有时候感觉你像个熟透的果子,有时候又感觉你跟怜华她们似的,青涩无比。”
“那长清喜欢人家哪样呢?”小白狐掸了掸狐耳,笑意盈盈。
“不告诉你。”
“哼,不告诉我我也能猜到,长清肯定更喜欢人家熟透的样子……”
一股淡淡的热气出现在耳边,吐气如兰,“长清再不摘,果子就要因为过熟而掉下来咯~”
咕咚——
牧长清喉头滑动,装傻道:“没听懂。”
“你想懂?我镯子里有些好玩的~”
“不行不行,我还是小孩子,不能玩那些!”
他松开手快步向前。
栗子香在后面追,边笑边诱惑道:“哎呀,来嘛来嘛,栗子姐姐教你变大人哦!”
“不信!我妈说了,狐狸精最会骗人!”
“但是栗子姐姐不会,就算骗,人家最多也就骗你身子而已啦~很舒服的哦~”
“我……卧槽——”
扑通!
牧长清脚下一顿摔了个狗吃屎。
起身看去,只见绊倒自己的居然是一根藏在雪下的竹鞭,顿时面色一喜,招手道:“栗子快来!”
“诶?怎么了?长清没摔着吧?”
栗子香帮忙拍打身上的雪渍。
“我没事,我找到竹鞭了!”他趴在雪地上不停扒拉周围的积雪。
不多时,一根半截露出地面的竹鞭就映入眼帘,绵延很长。
这东西是竹子的地下茎,而所有的竹笋都是长在竹鞭上的,所以挖笋的关键步骤就是找竹鞭。
栗子香似懂非懂,大概猜到这东西或许跟竹笋有关。
果不其然,当牧长清扒拉了一小会儿后,她便看到了一个黄黄的尖头。
“喏,这就是笋尖了。”
牧长清拿起锄头小心翼翼挖掘,“底下好像藏了不少……还挺大个儿的。”
“好好玩……栗子也想挖。”
“好玩啥啊?都是脏活累活,你还是等着吃吧,再说找这东西需要一定技巧,像我刚才这样纯属走狗屎运。”
“你看不起我?”
“没有啊。”
说话间,那颗冬笋已是被挖了出来,表面散发莹莹绿光。
灵冬笋!
牧长清稍稍掂量几下,估摸着得有两斤左右,去了皮,弄份冬笋腊肉是没任何问题的。
见栗子香眼巴巴望着自己,他不禁莞尔:“呐,你真想试的话,这条竹鞭下面肯定还有,就在这儿挖吧,我帮你找。”
“不要。”
小白狐将竹笋放进篓子里。
“怎么了?这下面肯定还有的。”
“不是啦,我只是觉得这样跟作弊似的,没有乐趣,栗子想自己找……长清教教人家嘛……”
“……”
拗不过。
这丫头固执起来也是头三哥。
无奈之下,牧长清只能就着身边竹子散发的莹莹微光教她如何寻找竹鞭。
什么看枝叶方向啦;看根部弧度啦;碰运气找小土坡啦。
一顿操作下来终于被栗子香找到一根竹鞭。
然后就不得了了。
整整两个小时,漫山遍野回荡着她时不时的惊喜声和笑声,而那篓子也是越装越多,越装越多……
等两人从后山下来,栗子香身上衣服已经没眼看了。
就连头发也沾了黄土,脸蛋更不用说,脏兮兮的。
牧长清轻叹一声,哭笑不得道:“栗子,你还记得自己是个公主吗?”
“记得呀,怎么了?”栗子香扛着锄头,活像个女土匪。
“你觉得你现在像吗?”
“当然~”
“不,我觉得像干完农活回来的村姑。”
“……”
空气突然安静。
下一秒,两道身影嘻嘻哈哈,一前一后你追我赶。
等来到厨房门口,忽然心有灵犀般同时丢下手里的东西。
紧接着栗子香扑腾一下跳到牧长清身上,抱住脖子,低头献吻。
“相比公主,栗子更愿意做长清一辈子的村姑……”
192、第一套校服设计方案
说好的晚饭,最终变成了宵夜。
两人浑身脏兮兮的,不得不先去洗了个澡,这才去弄饭。
姜晨他们这阵子基本是打算住在水狐冲了,他毕竟是掌门,得事事关注。
器灵三姐妹和豆皮又爱凑热闹,也一并懒得回——
落得清静。
饭桌上,栗子香小口尝着自己挖来的竹笋,脸上满是幸福之色。
“长清,栗子是不是很厉害?又能挖笋,又会做菜~”
“你只帮我洗了几根葱。”
牧长清无情揭穿,说着咬下腊肉上的肥肉,将瘦肉放进她碗里。
栗子香哼唧一声,一边轻嚼瘦肉,一边嘟囔道:“那也是参与了……”
“是吗?那你都记住这道菜的做法了没?”
“唔……五成?”
“不许撒谎。”
“两成……”
牧长清看得想笑,咬下半截干辣椒就着米饭咽下,笑道:“一成加水,一成出锅对吧?”
“!!!”
狐耳狐尾瞬间支棱起来。
栗子香梗着脖子反驳道:“你这是污蔑!”
“行行行,我错了,我不说了还不行么?”牧长清认怂。
“哼……肥肉给你!”
“你当真是不会吃,腊肉就是要肥瘦相间才美味,包括很多其他的菜品也是。”
“我知道,但是我不听~”
她甜甜一笑,像个故意使性子的小女生,但说实话并不让人讨厌,因为她从来不会过头,将“度”控制得极好。
比如在吃下几块瘦肉后,她稍稍沉吟,还是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腊肉认真品尝。
完事儿抿抿嘴,评价道:“好像是不错呢。”
“是吧?我不会骗你的。”
“嗯,长清真好~不过……”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子,皱眉道,“若是天天这样吃下去,怕是真的会胖五斤。”
牧长清摇头失笑:“谁天天吃大鱼大肉啊?赶明儿我给你弄点素菜换换胃口。”
“好呀~”
饭饱。
栗子香打了个饱嗝,起身收拾碗筷,该洗洗该擦擦,把厨房整理得干干净净。
牧长清则坐桌旁翻看白天议事时做的笔记。
当看到她的任务时,不由得轻轻摩挲下巴,做思考状。
讲真,她任务挺重的。
首先便是教授各种治疗术法,其次又要栽种各类药材,然后还得制定宗门后续的宣传方案,最后又要设计“校服”。
那可不是简单的一套。
而是成男、成女、少男、少女、男童、女童,算上冬夏两季共计十二款!
细分之下,掌门和长老的衣服又要额外改变些,以凸显地位。
另外,尺码上也要考虑许多。
因为虽说大部分妖都是正常体型,但也有个别不正常的,比如牛妖,寻常码子的衣服穿他们身上能活活撑爆咯。
见他沉默不语,栗子香放下抹布,摘下袖套,走上前坐在身旁,好奇道:“长清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怕你太累了,这些事我光想想都觉得头疼。”
“还好啦,前两件事本来就是我的本职,而后两件……”
她眨眨眼,认真道,“其实之前就有考虑过,特别是做衣服,那几日我有向万衣楼的师傅们请教过哦。”
牧长清顿时来了精神:“那你打算怎么设计?”
“去书房说吧。”
“行。”
熄灭厨房光亮,二人牵手来到八楼书房。
牧长清摸出符纸开始一心二用。
这些天他已经画了两百多张啊屁鸡灵符,熟练程度不说闭着眼睛画,起码分分心、聊聊天还是可以的。
而栗子香在观察了一阵子,确认他可以做到一心二用之后,这才放心,讲述自己的设计思路。
制衣嘛,抛开料子,无非两件事最重要:款式和配色。
二者相辅相成,既要符合宗门特色,也要适合大部分弟子的气质,同时,上边还得有宗门标志,也就是LOGO。
比如一剑凌天殿。
他们的衣服和仙云国官服有几分像——黄白色,胸口处一朵云,一柄利剑从上往下贯穿,气势十足。
“这配色呢,也得讲究主次之分,这一点跟画画挺像的。”
栗子香不知什么时候弄到了一套一剑凌天殿的女款校服,当着牧长清面换上,原地转了个圈。
末了又笑盈盈解释道:“你看,这身就是白色为底色,黄色用来配色。女款的也不是裙子,因为那样不符合他们宗门的风格,还是这种劲装更显利落。”
“唔……我总觉得黄白色略显温和,气势不是那么足。”
牧长清停笔,将制好的灵符放在旁边,转身认真打量。
栗子香点点头表示赞同:“是的,不过没办法,因为他们的老祖是仙鹤一族的,该族又是仙云国第一大族,所以跟风了整个仙云国的风格。”
“可惜了,若是黑白色应该会强不少。”
“嗯,不过也正好为我们留下了余地。”
“什么意思?”
牧长清瞧着她拿出画纸来到身旁。
小白狐坐下,神秘的笑了笑,轻声道:“栗子一直有观察,琼宇山附近的这些宗门里没有一个是黑白配色的,所以我们正好可以拿来用,喏,这是我初步设计的第一款成男服饰。”
画纸摆上桌面。
牧长清低头仔细打量。
只见这套成男校服整体以黑色为主色,白色为辅色。
后者主要集中在各个领口,以及装饰物上,既有存在感,又不会显得喧宾夺主。
款式也很清爽利落,不拖沓,头顶发冠,脚踏长靴,衣摆和袖子长度刚刚好,不会动不动就飘来飘去。
而且黑白色也比较适合年轻仔。
宗门如今这一堆成员,无论人还是妖,基本都是年轻后生,黑白色简直完美。
此外,牧长清还注意到发冠上的装饰物是金色的。
按照旁边文字注释,这个是用来表明弟子身份的东西,不同品级的弟子,装饰物颜色不一样。
“不错啊!”
牧长清一眼便喜欢上了,“女款的还没画好吗?”
栗子香点点头,微笑道:“是的,不过女款我有设计带裙子的款式,毕竟咱们宗门是综合性质宗门,修什么的都有,还是得多考虑点风格。”
“辛苦了,林林总总下来怕是能魔改出几十种。”
“差不多吧,不过总体风格是不会变的,所以后续的变种并不算难。”
说罢,她又摸出一张画纸。
画上是牧长清穿着这套校服的造型——正面背面,以及背上无锋和沸血后的正面背面造型都有。
就算是他自己,也忍不住说了个“帅”字,巴不得这衣服明天就能做出来。
“真不错。”他又夸道。
“是吗?长清喜欢就好~”
栗子香掩嘴轻笑,“可惜上头还没有宗门标志,那个要等到宗门取名后再行设计了。”
“嗯,不急,二哥、三哥、四姐、五哥他们要不了多久就会来了,到时候一并商议。”
“是的~”
将画纸宝贝似的捧在手里看了又看,牧长清忽而转移话题:“宣传方案可有初步想法了?”
栗子香摇摇头。
顿了顿,又点点头:“长清还记得那个写小说的‘栗子的小跟班’吗?”
“栗子的小跟……班?”
牧长清有点迷茫。
“对呀,就是那本《开局签到九命仙狐》的作者。”
“哦——她啊?她怎么了?”
“我之前拍的戏剧《决战无极宫》,就是她一手策划的哦~”
“……”
嚯,居然是个大导演!
193、去他娘的强行圣母婊
这不舒服了吗?
有这种专业妖才在,宣传什么的还不是手到擒来?
最多栗子想个大致的方案脉络,剩下的交给她就行。
牧长清忍不住轻拍桌面,笑道:“妙,你的压力可以轻点了。”
栗子香点点头,手托下巴思索着:“是的,到时候我们拍几个宣传小剧,去各个国家和城市走访,一定能吸引不少妖前来……就是得想想这个小剧怎么拍,这东西别看时间不长,但和正经戏剧一样,该有的都得有。”
她腾出左手攥拳,伸出大拇指,分析道:“文案、台词、戏子、摄录地点、背景曲……甚至还得有主题曲。”
“……”
牧长清挠挠头,感觉是有点复杂。
也不知道其他宗门建立的时候有没有这么做,但不得不说,这样做好还是好的,能够将名声打出去,吸引更多年轻才俊。
毕竟不管哪个世界,年轻一辈才是未来。
稍作沉吟,他认真道:“栗子,你若不介意非原创的话,我倒是可以推荐些我们那儿的曲目。”
“可以呀!”栗子香眼前一亮,“这样能省不少事呢!”
“嗯,不过也只限于主题曲,纯背景音乐我听得少,可能帮不上太多。”
“没关系,背景曲我自己来。”
“那行,我先默几首歌词给你看看。”
闻言,小白狐忙不迭起身,贴心地摆好文房四宝,又认真磨墨。
待一切准备好,便乖巧站在旁边看牧长清挥笔——第一笔就停下了。
牧长清转头询问道:“忘了问要什么风格的?”
“风格……”栗子香沉思。
葱指将自己垂落的发丝缠成圈,认真道:“热血点的如何?毕竟咱们宗门大多都是年轻人、年轻妖,对比较激昂的曲子应该会更有共鸣。”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
稍稍回忆下脑子里的曲库,牧长清开始动笔。
这种歌很多,随便找个武侠游戏或者古风歌手都能扒一堆出来。
其中又尤以某三居多,且不说同人,官方的就不少,比如每届大师赛都有相应的主题曲。
博人传在那些歌面前无限接近绝对零度。
十来分钟后,牧长清默下了三首歌的歌词。
要说修仙就是好啊,飞天遁地不说,连带着记忆都好了不少,很多潜藏在脑海深处的事情都能轻松回忆起来,歌词竟是一句不差。
栗子香接过第一张纸,看着标题轻声念叨:“《何曾惧》,剑三第三届大师赛主题曲……剑三是什么呀?”
她一头雾水。
“我们那儿的一款网络游戏。”牧长清笑着打断她想要追问的冲动,“先不用问我什么是网络游戏,晚上我试试能不能梦回地球,能的话,你进我梦境,我带你去看看。”
“好的!”
栗子香惊喜道。
算起来已经有好一阵子没去婆家……不是,没去地球了呢。
怪想小外甥的~
她以纸遮面,面色微红,只露出笑得好似弯月的眉眼,思绪不知飘向何方。
直到牧长清轻咳一声,她才猛然回神,赶紧低头看歌词。
越看越满意。
小嘴忍不住小声念叨:“我命不由天,成败自在掌间,说盛会,青山不老,千里必如约,今日绝处有侠气……请君拔剑!”
“怎么样?”牧长清期待看着她。
她似是在回味,眼睛愣愣地看着墙壁,半晌没出声。
少顷,露出笑容满意道:“很有气势的词呢,我再看看别的。”
“嗯,慢慢看。”
剩下两首自然是第二届和第四届的主题曲《当战》、《惟侠不败》。
第一届?
问就是没有。
就个人感受而言,牧长清认为《惟侠不败》更适合作为宗门宣传片的主题曲。
因为歌词的描绘比较有画面感,有种画入眼帘的错觉,而《当战》和《何曾惧》则更偏向大气磅礴的大场景描绘。
果然,当栗子香看完三首词后,摸出《惟侠不败》那张纸,纠结道:“真的都很好……但相比之下栗子还是觉得这首歌更符合我脑中的画面。”
“为什么呢?”牧长清笑问。
“你看这几句:朝暮练,春风拂,惊弦拍,剑光照小荷初开;枫欲燃,似枪上红缨裁,停影处新雪皑。”
她念完,停顿片刻后看向前者,认真道:“长清不觉得很有画面感吗?反正,我仿佛看到了日后宗门弟子晨练的光景。”
“还有这几句:初登台,靴点苍苔,气行经脉掌风骇,挥袖间,飞叶横摘,刃光夺彩自天外——我好似看到了弟子之间互相切磋比试的画面呢,真好……”
“还有吗?”
“还有名字也很不错,惟侠不败,侠者,不败也。”
栗子香眼中满是憧憬,“其实,长清别看哥哥经常骂骂咧咧,脾气有点臭,但他真的是个很有侠者气息的妖。”
牧长清不由得想起大舅哥暴打新郎那件事,莞尔,点点头同意。
“还有长清你也是,某种意义上,你跟哥哥是同道。”
“可不敢,我怕被说是圣母婊。”
“诶?”
栗子香眉头轻挑,不解道,“圣母婊是什么?”
牧长清挠挠头,一时间有点不知道怎么解释。
靠在椅背上想了会儿,组织语言,这才重新开口道:“也是我们世界的一个词,本意是指那些无原则,无底线包容和原谅他人,甚至不惜伤害到无辜之人的人。”
“后来被一些人过度理解,比如看小说的时候,主角若是随手救了某个路人,或者主角表示自己一身正气,乐于助人——那多半就会人被强行扣上‘圣母婊’的帽子。”
“啊?怎么会有这种人?像……像个……”
“像个脑残是吧?”
“嗯……”
栗子香不会说脏话,闻言有几分不好意思,轻撩耳边发丝,避窘。
牧长清笑道:“别不好意思,自信点,他们就是脑残。世界黑白分明,有黑,为什么不能有白?有白,这个白为什么不能是我?”
他起身,低头瞧着眼中倒映出自己模样的小白狐。
“我不是滥好人,也不是大恶人,我就是我,我所作所为,皆循本心——去他妈的强行圣母婊。”
“……”
见栗子香沉默,牧长清耸耸肩:“脏话就不要学我了,我只是单纯发泄一……”
话未说完,他感觉她眼中突然多了某种色彩。
那是一种大胆的,跃跃欲试的色彩。
正好奇,只听她柔弱却坚定道:“去……去他妈的……强行圣母婊!”
“……”
“栗子没说对吗?”
栗子香眨巴下眼睛,俏脸绯红。
牧长清摸摸她脑袋,轻笑:“很对,只是觉得这话从你嘴里出来有几分微妙。”
“唔……那栗子借用歌词换句说法。”
“什么?”
“胜负有往来……惟侠者不败!”
194、鬼才马宏元
忙碌了一整宿的牧师傅和栗师傅终于睡觉了。
没有整活。
一来确实累,白天开了一整天的会不说,晚上又讨论了大半夜关于衣服和主题曲的事。
二来,栗子香满心想着再次去未来婆家看看,是以也没心思干别的。
然而很可惜,树神今晚大概是在给其他人或者其他妖机缘,是以就回了四个字——“在忙,下次”。
然后就没有任何动静了。
对此,牧长清也没辙,因为他不可能去强行要求树神这种至高存在做什么。
他既然说了下次,那就下次呗……
栗子香也没闹,只是觉得有几分可惜,大清早便起床跑到书房设计衣服去了。
书房门口,牧长清穿好衣服倚着门框看她,嘴角带笑:“说你懒吧,有时候起得比鸡都早,说勤奋吧,有时候太阳晒屁股了也不起。”
“看情况的呀。”
栗子香将发丝撩至耳后,转头轻笑。
复又拿起另一支沾了不同颜色的画笔,在纸上仔细涂抹,轻声道:“有事做自然要早些起。”
“行,那你慢慢画,我去做早饭,然后……跟我去趟北冰县城?”
“好呀,去见马宏元吗?”她头也不抬。
“嗯,到时候可能有点事要麻烦下你。”
“我知道~”
牧长清微微一愣。
不等他说话,栗子香又笑盈盈补充道:“是让我帮他看病吧?”
“是的……其实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病。”
“当然算,因为他其实并不是天生不能修炼。”
笔头上的白色颜料用尽,栗子香提笔在色盘上随意沾染几下,便又继续绘画,“他应该是小时候就被妖动过手脚,比如下了药,导致经脉和灵涡都出了问题,所以无法修炼。”
“你怎么知道?”
“嗯哼,我是谁?”
“……”
是了,她是传说中能起死回生的九命仙狐。
能一眼看出妖和人体内的病症——很正常。
君不见扁鹊还能一眼看死蔡桓公呢。
少顷,栗子香又道:“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必然只有他的亲属,因为他是少族长,寻常族妖无法接近。当然,这其中的缘由我们作为外人不必了解,只要帮他治好就行。”
“嗯,有把握吗?”
“有的,不过究竟要怎么治还是得具体看过才真正准确。”
想了想,栗子香停下绘画动作,将几支画笔丢在旁边早就准备好的水盆里洗了洗,又用灵力烘干,起身道:“现在就去吧。”
“早饭还没弄呢。”
“哎呀~马宏元他们家就是卖早点的,还怕没吃的吗?”
“……也是。”
回到卧室帮栗子香梳了会儿头发,又等她换上新衣,两人钻进空间裂隙消失不见。
几个闪烁后成功来到北冰县城。
自打去了飞天郡,牧长清的眼光也跟着提高了不少,如今再看这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好似下乡似的。
这若是去的州城,甚至都城,那还得了?
也不知道栗子刚来这里的时候是怎么习惯的。
她可是九尾国公主,过去那么些年都住在九尾国都城,和附近的白狐山上,见识的都是世上最好的东西。
冷不丁来到县城,估计跟换了个世界似的。
心想着,牧长清牵着她小手的大手不禁用力几分,而后柔和一笑,轻车熟路来到包子铺外边。
出乎意料,包子铺今天没有开门营业,不远处的院门也是紧闭,里边毫无动静。
“十一月十七日……”牧长清皱眉小声念叨。
“怎么了?今天有什么特别吗?”栗子香不解。
“不是,十七总觉得有点耳熟……哦对了,今天是宏元去看病的日子!”他忽然想起,“宏元以往每个月的十七日都会去城西一家医馆看病。”
“但是基本没什么用吧?”
“没错。”
栗子香轻轻一叹:“很正常,他既是被亲属恶意弄成这副模样,寻常大夫自然治不好。”
“唉,也不知是哪位亲属如此恶毒。”
牧长清亦叹,摇头道,“走吧,去小院弄点吃的,他们不到接近中午回不来的。”
“好的~”
城西离这里所属的城东有点远,几乎横跨整个县城。
大约三个小时后,两人重新来到院门口,不多时,前方道路拐角出现两道熟悉的身影。
马宏元两手提着药包,马玉玉也两手不空,各提了一筐菜。
从二者表情来看,这次的治疗显然又是在送钱做慈善。
但相比于马宏元的无奈,马玉玉要固执许多,显然打算下去还去,而这也是过去一年里牧长清时常见到的景象。
“玉玉,我这体弱的病肯定是治不好了,往后还是将钱存上,留与孩子。”
马宏元低头小声道。
话落,他便被马玉玉瞪了眼,没好气道:“你怎如此消沉?这病必须得治好!不然即便生个孩子,若是如你一般肩不能抗,又有何意义?”
“这……应当不会传给后代?”
“你如何保证?”
“……”
没法保证。
马宏元看着手中价值不菲的药材,怔怔出神,差点被凸起的一块烂石砖绊倒。
等站稳,他忽然眼前一亮,惊讶道:“玉玉,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或许会有用。”
“什么?”
“这药,大夫说了每日早晚各一次对吧?”
“嗯。”
“那我若是中午吃呢?”
“……”
马玉玉眼角肉眼可见地抖了抖。
她强忍怒气,尽量平静道:“中午吃药又是哪般讲究?”
“自然是兵法中的‘奇袭’。”
“???”
见她不懂,马宏元来劲了,认真解释道:“我认为治病和行军打仗有一定的共通之处,‘病’便是‘敌军’,‘药’则是‘我军’。你看我过去这些年,每每吃药都是按时,那敌军自然早有防备呀!”
“……”
“而我此番若是改成午时吃药,等于‘奇袭’,定能杀他个措手不及!”
“……”
院门口。
牧长清与栗子香大眼瞪小眼,皆哭笑不得。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的这个比喻其实并不能算错,治病,确实是“两军交战”。
是体内白细胞和药物组成的联军,大战细菌组成的病军。
但这里面可没有奇袭一说啊!
两人笑得肩膀抖个不停。
另一边,马玉玉深吸口气,不知第几次平复心中的怒气,沉声道:“马宏元,你认真的?”
“自然,愚夫觉得完全可以一试。”
“行,那妾身再为夫君出个主意如何?”
“哦?”马宏元一脸惊讶,转而变成惊喜,矮身侧头,“洗耳恭听。”
“我记得大夫说过……这些药是一次熬煮一小包吧?”
“是的,娘子好记性。”
马玉玉似笑非笑,放下手中菜篮,扯过他的耳朵笑眯眯道:“那不如一次熬煮一大包?”
耳朵被扯的有点疼。
马宏元调整下角度,好奇道:“这又是怎么个说法?”
“大军压境。”
“大军压境……”
“原本十万军队,突然变成百万雄军,数量碾压之下,还用得着奇袭?”
“……”
马宏元愣住。
院门口的牧长清和栗子香也再次愣了。
不多时,只见马宏元放下药包,拍手惊喜道:“对啊!娘子这一招我怎么没想到呢?娘子,我……哎哎哎,痛痛痛!别扯我马耳朵!”
“不扯?呵呵,老娘今天若是不好好给你治治脑子,都不敢给你生孩子!免得生出个智障!”
“……”
195、拯救大马宏元
马玉玉到底是没舍得真下狠手。
但一路唠叨是少不了的,临近院门了还在盯着马宏元侧脸机关炮似的说个不停。
而后者只能低头,老老实实挨骂。
毕竟刚才那一串想法是有点蠢,若治病真那么简单,还要大夫做什么?随便往嘴里塞几斤药不就好了?
“实在不行,回头我去买些礼物,咱们上一趟天境派清香园,求凉月仙子瞧瞧。”
马玉玉叹了口气,“这些天听街坊说,凉月仙子乃是一等一的仙医……”
话没说完,马宏元便摇头拒绝道:“不行不行,我们一介凡妖怎能奢求仙子出手?”
“怎么不行?你与她情缘关系甚好,想来会帮。”
“可是你之前都把他……唉……”
马玉玉面色一滞。
提菜的双手紧了紧,又放松些许,无奈道:“宏元,你知道我并不是真的要赶他走,实是流言蜚语颇多,而我终归是一介女子,纵使有些修为,但……但还是无法免俗啊!”
马宏元摇摇头:“我没怪你,牧兄也定然能理解你。”
“那你便随我前去清香园,凉月仙子那日来时与我一同做饭,交谈间,我觉得她性子很温和。”
“还有,那日的烧烤宴去了那么多宗门前辈,却依然邀请了我们……”
马宏元再次打断她:“我知道,他俩都很好,但我实在不想欠他们太多,因为还不上,我们终究不在同一个层面,以后会越来越远。”
“那就不还咯。”
熟悉的声音响起。
马宏元夫妇转头看去,只见在自家院门口正站着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面相有几分眼熟,声音的话……
“牧兄?!”
马宏元面色一喜。
话落,牧长清随手挥过,周围障眼禁制消失,露出真容。
见果然是他,马宏元赶忙上前推开院门,将二人迎了进去,又让马玉玉将门关上,这才扔下药包,双手插袖拱手欣喜道:“让牧兄和凉月仙子久等了。”
“你我兄弟之间不必这般客气。”
牧长清拍拍他肩膀,笑了笑,又与马玉玉打招呼。
栗子香亦委身行了个女子礼仪,笑盈盈道:“见过玉玉姐。”
“这……这……使不得!”
马玉玉有点慌。
天可怜见,哪儿有元神境大能给她一个灵涡境修士行礼的说法?
正想组织语言,她忽而发觉一股淡淡香味钻入鼻中,紧接着原本躁动不安的心绪就莫名平静了下来。
栗子香又道:“玉玉姐不必拘谨,凉月今日和长清前来便是为了治疗你夫君。”
“真的?”马玉玉睁大眼睛。
“是的,其实早在上次来此时我便有此想法,但碍于当时有要事在身,便拖延到了现在,还请玉玉姐莫怪。”
“不怪不怪!”
她连忙摆手,那股香味都快压制不住激动心绪了。
话落,她也顾不上矫情,就地丢下菜篮子并顺手将旁边还处于呆愣状态的马宏元推进屋子中堂。
中堂内有张方桌,几位挨个坐下。
栗子香一如既往带着浅浅笑容,看向对面的马宏元,轻笑道:“不必紧张,也不必多想,你就当我是在帮长清报恩。来,将一只手摆在桌上。”
“我……”
马宏元欲言又止。
想了想,还是照做。
而后一根绿莹莹的柔和光线自栗子香并拢的食指和中指之间飘飞而出。
明明是一根光线,看起来却好似实质化的线条。
它在空中舞动了会儿,很快便没入马宏元伸出来的手腕。
而在大家见不到的皮肤下面,这道光线很快遍布他全身,开始地毯式搜查可能存在的病灶。
栗子香眼眸微闭,小手轻轻捻动光线,认真感受从其中获取到的信息。
不多时,她睁开眼将光线收回,确定道:“你的身体确实有问题,中了一种由噬灵花为主材料制作而成的慢性毒药,只要长期服用,便会对经脉、气穴、灵涡等修行相关的东西造成恶劣影响,但又不至于要了你的命。”
“噬灵花?”一旁的牧长清听不懂。
“是的,这是一种很少见的植物,生长在苦寒之地,生命力极其顽强,浑身上下都可入药。”
“毒药?”
“嗯,但正常的药也可以,就看药师在制药的时候心里怎么想了。”
栗子香轻叹一声,“唉,救妖,杀妖,往往只在一念之间……他体内如今积累的毒素早已不是这些寻常药物能化解的。”
“那要如何?”马宏元忍不住追问道。
“自然是再次服用噬灵花。”
“以毒攻毒?”牧长清接过话茬。
“非也。”
栗子香轻轻摇头,认真解释道,“噬灵花是一种亦正亦邪的植物,若以正道之法利用,便算不上以毒攻毒。”
马玉玉问道:“那它主要作用呢?”
“吞噬毒素。”
“这样啊……”
“是的,之后再服用些恢复身体用的常见药,便可逐渐恢复正常。”
栗子香指着外边那些药包,“不然的话,一切手段都是治标不治本。”
想了想,又补充道:“当然,我也可以用治疗灵力强行清除毒素,只是你夫君凡妖之躯,恐承受不住,毕竟噬灵花乃五品灵植。”
五品,对应元神境。
这样的毒素附着在体内,肯定需要不小的力量来祛除,凡妖确实难顶。
若强行祛除,搞不好直接原地暴毙了。
可是五品灵植的价格……
马玉玉忍不住和马宏元对视一眼,皆有点绝望。
别说他俩已经不在马氏一族了,就算在,想弄到五品灵植也是很难的,更不要说是噬灵花了,因为这玩意儿只长在苦寒之地,很难寻!
见状,牧长清传音道:“栗子,你的药材库里有这玩意儿吗?”
“唔……以前倒是有,白狐山附属的山脉里偶有生长,我弄过几株,但后来都被二哥当成零食吃了。”
“啥?吃……吃了?!”
牧长清瞪大眼,一脸不可置信。
这特么不是毒物吗?
还能当成零食吃了?
栗子香见状有几分歉意,不好意思道:“是的,二哥乃噬空犬一族的天骄,该种族的特点就是能吃,特别是二哥,我就没见过他不能吃的。”
“那也不能吃毒物啊,不会中毒啊?”
“会,但是二哥体质极好,寻常毒素根本奈何不了他,噬灵花顶天也就让他拉会儿肚子,甚至在他习惯后,后面吃的噬灵花对他没有任何作用了。”
“……”
这就有点麻烦了。
牧长清挠挠头,琢磨着是不是去飞天郡想法子买一株。
但栗子香无情摧毁了他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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