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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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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头去,两人便沉默地注视着。

    车内的气氛一瞬间有些凝滞。

    阳光在两人脸上投下阴影,但又让彼此的表情无处可藏。

    半晌,祝矜忽然笑起来,推了一下他:“那你去买呀,看着我做什么?我腿疼可不下去。”

    邬淮清也忽然笑了一下,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祝矜坐在副驾驶上,待他走远,倏地舒了口气。

    刚刚那一瞬,她忽然有些把持不住,有什么话就要脱口而出。

    附近有很多写字楼,因为是周末,人不多,阳光被无数扇玻璃折射着,直直落入她的眼底,一阵刺眼。

    她把遮阳板拉下,又从车里找到一副墨镜,是邬淮清的,戴上发现很大。

    祝矜搜了搜,这家商场里有GM,于是给邬淮清发了条微信,让他再帮给自己买副墨镜,不然一路太晒了。

    邬淮清在负一层的精品超市里,挑好了牛舌饼,又买了一些其他的点心,一看到她的微信,于是回了个“好”。

    又去楼上的眼镜店。

    刚要走进去,他便顿住脚步,可里边的人已经看到了他。

    骆梧见到他有些诧异,邬淮清走过去,喊了声:“妈。”

    她旁边还站着骆桐,他只好又喊了声“小姨”。

    骆桐对他笑了笑,眼底却有些怵。

    骆梧没笑,看到他手中的点心袋子,知道他向来不喜欢吃北方的点心,于是皱着眉问:“自己来逛街?”

    “就上来买个墨镜。”邬淮清说,“妈,你和小姨有什么喜欢的吗,我买给你们俩。”

    骆梧摆了摆手:“我们俩自己可以买,你挑你的吧。”

    说完,她就去了另一边,并没有什么和邬淮清聊天的打算。

    邬淮清扯起唇角,不在意地笑了笑,然后从架子上挑了一副女款的墨镜,也没避着她们。

    骆桐倒是忍不住,走过来问:“清儿是买给女朋友的吗?什么时候让小姨看一看?”

    邬淮清瞥了她一眼,没回答她,反而问:“小姨,骆洛呢?”

    骆桐脸色一变,下意识向身后看了一眼,然后说:“你在说什么?小姨先去陪你妈妈,改天再聊。”

    走到骆梧身边,骆桐刚想说话,就听姐姐问:“我听说你最近又要去美国?”

    “是,有演出。”

    骆梧笑了笑,把一副墨镜戴上,对着镜子照了照,从镜子里看向她:“那可要注意安全哦。”

    骆桐看不到姐姐的眼睛,只能从镜子里看到她唇边的笑容,听到这句话,忽然浑身一冷。

    祝矜在车内听完了好几首歌,邬淮清才回来。

    一上车,他便把墨镜扔给她,“试试,好看不?”

    祝矜拿出来戴上,仔细一看,笑道:“邬淮清,这个和你那个好像哦。”

    “嗯。”他应了声。

    她忽然想到什么,转过身子,问他:“你是不是故意的,想和我戴情侣款?”

    邬淮清把自己的那副从她身上拿起来,戴上说:“不行吗?”

    祝矜哼了声,不说话。

    她把墨镜戴上,然后拆开袋子吃里边牛舌饼,这是去年才开到北京的一家东北的糕点店。

    她边吃边评价:“还是没有稻香村的好吃。”

    “是吗?”邬淮清皱了皱眉,他两个都吃过,觉得这个更酥一点,于是选了这家。

    “嗯。”祝矜以为他没吃过,取出一块新的牛舌饼,喂到他的嘴边,“你尝尝。”

    邬淮清正在开车,低头咬住,顺便把她的手指也一起咬住了。

    “混蛋,你松开。”

    邬淮清闷声笑了一下,然后牙齿才松开她的手指。

    车子向郊区驶去,温泉在山上,开车过去也要很久。

    祝矜忽然问:“温泉那儿能烤串吗?”

    “怎么,你想吃?”他问。

    祝矜点点头。

    “想吃就能。”

    “你这话说的,那是你开的?”她刚问完,就见邬淮清竟还真点了点头。

    “也不是开的,那是个私人的场子,今年刚建好,还没有人去过。”

    祝矜撇了撇嘴:“你还挺享受。”

    她之所以想吃串儿,是吃着牛舌饼,一时想起了稻香村之前卖的炸肉串,可是后来就没了。

    “邬淮清,你吃过稻香村的炸羊肉串没,可好吃了。”她盘算了一下,“我记得小学的时候就没了,那会儿你还没来北京,肯定没吃过,太可惜了。”

    邬淮清忽然笑了一声,说:“等回去我再给你变个魔术吧。”

    “什么呀?”

    “先不告诉你。”

    两点钟的时候,车子到达了目的地,还真像他说的,在山里,是个私人的场子。

    北京西山的温泉酒店很多,一到节假日便人满为患,尤其是秋冬。

    但邬淮清这个地儿,很是僻静,在地图上都找不到。

    一进去,有个男人引着,那人看不出具体年纪,但是要比他们年长一些,是邬淮清很信任的一位长辈,专门负责这边。

    里边的院子建成了古风,一步一景,游廊曲折,到处栽种着名贵的树种。

    邬淮清在这儿还有个专门的院子,那人把他们引进去,院中央养了一缸金鱼,还有用水缸养着的荷花。

    祝矜往那个水缸扫一眼,就看到上边的题字,她好奇地附在他耳边,问:“这真的假的?”

    “你说呢?”他笑得漫不经心,答案却呼之欲出。

    祝矜“嘶”一声,倒吸了口凉气,竖起大拇指:“行,穷奢极欲。”

    她现在仔细一回想,进了院子一路上见到的,多半都是真的,件件有出处。

    祝矜瞬间觉得自己不是来泡温泉来了,是进了金窟。

    “邬淮清,从古至今,是不男人有了钱、有了权,都喜欢挖个池子,搂一堆美女,然后挥霍无度,这感觉是不特爽?”

    邬淮清看向她,又看了看她周围,疑惑地问:“哪来的美女,还是一堆,我怎么一个都看不到?”

    祝矜:“……”

    她悄悄掐了他一把。

    他在的这个院子的后边,还有一片梅林。

    邬淮清指了指成片的梅树,说:“等冬天下雪的时候,咱再过来,那会儿特美,一边泡着温泉一边赏雪。”

    祝矜愣了下,现在是炎炎夏日,冬天这个词汇太遥远了。

    他们的关系,能撑到那会儿吗?

    还有一个秋天,不会提前厌倦吗?

    但她没说话,此刻不是扫兴的时候。

    待那个男人走了后,两个人在院子里泡温泉,旁边有很多树木。

    祝矜先试了试水温,进去,刚开始有点儿烫,但过了会儿,还真舒服。

    本来山上就比市里边凉快,冷雾洒着,树荫下倒是真不觉得天热。

    她的双腿在热水中舒展开来,浑身舒畅,腿根处的酸痛也得到了缓解。

    邬淮清揽着她的腰,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胸前,手还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拨弄着。

    唐愈给祝矜发来微信,说自己闲得生蛆,问她打不打麻将。

    祝矜正好也闲,于是答应。

    两人切磋着。

    邬淮清看她在网上玩“欢乐打麻将”,却玩得一点儿都不欢乐,四个人,玩了三局,她一次都没赢。

    他看着局面,说了句:“你对面那个人还挺厉害。”

    “是吧,那是唐愈,他从小牌桌上长大的,现在没有嗜赌成性简直就是个奇迹。”祝矜说道。

    邬淮清本来在喂她喝椰汁,听到这句话,忽然扯了扯唇角,“那是唐愈?”

    “是呀,还是他教的我打的。”

    待到唐愈又胡了一局,邬淮清说:“我帮你玩几局吧。”

    “你也想玩?”

    “嗯。”邬淮清点点头。

    祝矜把手机递给他,专心地看着他玩,他玩的时候睫毛一直在扇动,在白净的脸上投下两片阴影,就像两张小扇子。

    祝矜看着他的牌,说:“哦豁,手运怎么比我还差。”

    邬淮清瞥她一眼,轻哂,没说话。

    祝矜看着他神色淡淡的,丝毫没有危机感,本想着他肯定输定了,却没想到没多久,手机页面变成欢庆的页面——

    邬淮清竟然胡了。

    唐愈在聊天框发来消息:【行呀,这局挺厉害。】

    接着又玩了几局,邬淮清无一例外,无论牌面好还是坏,都赢了。

    郁闷唐:【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

    【见鬼了??】

    【祝浓浓,你吱一声,您是不被绑架了?】

    邬淮清看着这人发过来的消息,冷笑了一声,然后把手机扔回给祝矜。

    看到她崇拜佩服的眼神,他心情顿时有些愉快。

    邬淮清摩挲着她的肩头,盯着她淡红色如玫瑰一般的唇,轻声说道:“浓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教你打麻将的人?不仅厉害、人还好?可我——”

    他顿了顿,“怎么一点儿都不觉得他厉害呀?”

    他尾音向上勾着,边说,还边把她湿哒哒的手指放在唇边,亲吻着,一一吮过。

    23. 烧烤 一点喜悦,也总能让他心旌摇荡。……

    祝矜把手指从他唇边抽走, 自己捧起椰青就着吸管喝了一口,眼睛笑得弯弯的,说:“没看出来, 你挺记仇的呀。”

    邬淮清哼了一声:“我看是你更记仇一点。”

    祝矜放下椰子,手指在水面上轻弹着,“那可不,我从小到大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我是‘朽木’,自然印象深刻。”

    他轻笑了一下。

    祝矜用余光注视着他, 看到他脖颈上那颗小痣, 在阳光下好像会发光一样。

    她以前只见过大学宿舍一个长着一颗泪痣的女孩,把一颗痣演绎得有多漂亮,还从未见过有人竟然脖颈上平平无奇的一颗小痣, 也这么好看。

    邬淮清想到她叫他“赌王”, 又让他教她打麻将的那个除夕夜, 不自觉牵了牵唇角, 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手指在水下碰到她大腿根儿,问道:“还疼吗?”

    祝矜把他的手拨开,“不好。”

    虽然这样说着,但她明显感到, 腿没有早上起来的时候酸了,温泉水对于纾解酸痛, 真的很有用。

    邬淮清:“那我帮你揉一揉?”

    “滚。”祝矜嗔怒地瞪他一眼。

    让他揉一揉, 她不得疼得更严重?

    两个人在池子里泡着,中途邬淮清怕她泡得太过火,把人捞出去吃了点儿东西。

    两人有时候很长时间都不说话,有时候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他们之前很少聊天, 无论是上学那会儿,还是最近这一个月,每次见面几乎都是直入主题,说起话来,也只关风月。

    但实际上,他们的共同话语还是很多的。

    毕竟两个人在同一个院儿里生活了那么长时间,还是一个中学的。

    他们聊着,但话题自始至终也仅仅是绕着大院、京藤中学打转,再无其他。

    快要傍晚的时候,祝矜坐在院子外边的树荫下,靠在一把藤椅上,拿着扇子百无聊赖地扇风。

    山上人少,偶尔才能见到一两个附近的村民,在夏日的满天霞光里,悠悠慢慢地回家。

    市区里楼宇高耸密集,很少能看到这么漂亮的晚霞。

    她拿出手机给天空拍了张照,久违地发了条朋友圈,然后又看了看别人发的朋友圈。

    因为是周末,发朋友圈的人比工作日时都多了不少。

    几分钟前,姜希靓发了一条,图片是一棵银杏树,没有配文。

    她端详了两眼,也没看出这棵银杏树有什么特别的,这个季节,叶子也还没黄。

    祝矜点了个赞,刷新的时候,看到有一个她们俩的共同好友在底下评论:【这是不咱们学校那棵长寿树?你回去啦?】

    这个人和姜希靓是一个中学的。

    祝矜又往下看了看,给大多数人都点了个赞。

    拉到王清发的朋友圈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加着她,于是非常小心眼地把她删了好友。

    再往下是张菁昨天发的朋友圈,祝矜一眼认出照片的两个人正是邬淮清和祝羲泽。

    画面中两个人还都挺帅的。

    手中的扇子忽然被人抽走,身后传来邬淮清的声音:“又在偷看我?”

    祝矜把手机息屏:“你能再自恋点儿不?我在看张菁的朋友圈,哪儿看你了?”

    “借口还挺多。”他说。

    祝矜耳边飘来丝丝缕缕的风,扇子被他轻轻扇动着,他也拉了把椅子,坐到了她旁边。

    有几个工作人员抱着烧烤架、木炭,还有食材过来了,问他:“邬总,给您摆这儿行吗?”

    祝矜“咦”了声,看向他:“真要烧烤呀?”

    “不然呢,说着玩玩?”

    可惜今天人少,祝矜想到只有他们两个人,于是说:“要不改天吧,把大家一起叫上来,今儿就两个人烧什么烤呀,多浪费。”

    邬淮清给她扇着风:“谁让你烤了,你操这么多心,爷跟他们烧烤吃,偶尔再赏你两串。”

    “……”

    祝矜没理他,看他们把架子弄好,炭添上,在篦子上摆好肉串。

    肉串是他们在路上时,邬淮清让山上的人现串的,很新鲜。

    邬淮清把扇子还给她,站起身去烤。

    他没让另外几个人帮忙,只自己一个人烤着,别说,那样子还挺唬人。

    祝矜在后边看着他,闻着香味,忍不住站起身。

    “不是不吃吗?怎么起来了。”

    祝矜拿扇子扇柄的那一头捅了一下他的背:“你这人嘴怎么这么毒,小心以后没有女朋友,”

    她刚说完,只见他动作便顿了顿,没说话。

    祝矜也觉得别扭,于是转过话头,问:“你烤的这是羊肉串,还是猪肉串?”

    “这是羊肉,那边是猪肉串。”还有鸡翅、培根卷好多种类。

    她站在他旁边,看着他仔细地撒调料、又及时地把肉串翻面。

    烟熏火燎中,他的动作慢悠悠的,但细看,也能看出其实是不怎么熟练的,即使这样,也透出一股子漫不经心的矜贵感。

    等第一波烤好,邬淮清拿起一串,递到她嘴边:“尝尝。”

    祝矜咬了一口,不情愿地哼唧了一声:“邬淮清你什么技术,都糊了。”

    他皱皱眉,拿到自己嘴边咬了一口,疑惑地说:“没糊呀。”

    说完,他就看到她一脸得逞地笑着看他,顿时反应过来:“您蒙我呢?”

    祝矜哼了声:“这是不能让你骄傲。”

    听到这话,他乐了,这就说明烤得还行。

    祝矜边和他说着,她边帮他把烤好的放到盘子里,端给了里边的工作人员吃。

    夏日天长,等到两个人都吃到再也吃不下去的时候,天还没完全黑下去,只是薄薄的一层暮色,笼罩在山间。

    月亮却出来了,挂在山头。

    有人送来了驱蚊液,帮他们在四周喷上,又在小石桌上点了驱蚊香。

    山庄前的灯都亮了起来,邬淮清坐在椅子上,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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