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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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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思,见状如此,难免为自己的师父不平。

    毕竟宋长雪可是个狠人,绝起来连舒眷芳都直接弹劾。

    她出列一立,笑容满面道:“陛下,卫将军此行大功一件,不但战胜归来,甚至还降属了黠戛斯,直接让葛逻禄灭国了。此等大功,恐怕赏什么都显得不够,臣也觉得十分难办。”

    礼部尚书刘兰芯听出意思,即刻上前附和:“宋大人真会送人情,陛下自然知晓的,听闻卫将军府至今空荡,卫将军似乎不是个爱财之人呐。”

    舒之漪心思一动,也道:“呀,儿臣想起来了,当初卫将军自荐,便说是为功名而来,母皇慧眼如炬,着实为我大衍擢得一名良将。”

    局势好得出人意料。

    傅闻钦都不知道会有这么多人替她说话,虽然沉默者多数,但这三个人一唱一和,把话全说绝了,这下舒眷芳不封爵给她都不行了。

    果然,舒眷芳沉吟一阵,咬着牙道:“封冠军侯,赏赐随度,赐美侍十名。”

    宋长雪悄悄看了傅闻钦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期待师父会不会拒绝那十个美侍。

    谁知傅闻钦垂首道:“臣谢陛下赏赐,今后必殚精竭虑效忠陛下。”

    散朝后,宋长雪不死心地追上傅闻钦的脚步,疑惑道:“学生还以为师父会拒绝美人呢。”

    “不会。”傅闻钦摇摇头,她正担忧其余打杂的伙计要从哪里去找,舒眷芳直接给她十个,太有用了。

    不过傅闻钦并不是很确信被送来暖床的男人是否会打杂,必要的话,可能还得开个培训班。

    这下酒楼的什么都有了,急缺厨子。

    一个好的酒楼,最重要的就是厨子了,不然多干什么都是白搭。

    “宋大人。”傅闻钦沉思道,“你觉得哪家酒楼的饭最好吃?”

    “这......”宋长雪深思了一会儿,“实话说师父,京城大多酒楼只为造势,吃食做得比较一般,说起好味,还是要数明月饭庄!在京郊开着,徒弟带您去尝尝?”

    傅闻钦点点头,“改日罢,现在有事。”

    每当师父说有事的时候,就没她这个徒弟什么事了,宋长雪嘤嘤一声,识趣退下。

    而傅闻钦,则毫不犹豫往云烟阁走去。

    不管了,她想赵韫,想得快疯了。不过在去之前,她总要给赵韫的正牌妻主,送些恰当的礼物。

    天气干冷干冷的,地上的青石板都结着清霜,绽出缤纷的花纹。

    三只聚在盆边烤火,赵韫无神地望着那扇窗。

    罄竹抱着猫咪,小声道:“白梅,怎么一打回来,你好像更加沉默寡言了。”

    白梅侧目看了罄竹一眼,并不回答。

    三个人里有两个人都不说话,罄竹有些无聊,只好不停地捏捏滚滚的小爪子。

    小猫咪整日睡觉,此刻被罄竹摸着,又发出呼噜声来。

    赵韫撩起袖子,又看了自己臂上的朱痣一眼,忍不住摸了摸。

    明明是冬日,他最近却欲念好重,尤其是上了那张床,枕头上全漫着那个女人身上浅薄的冷香,嗅之便觉得身体深处都在发痒。

    可赵韫舍不得换,他很喜欢那股气息,巴不得要在上面蹭一蹭。

    “陛下最近,有召人侍寝吗?”

    白梅摇了摇头,“前日去看过一次梅君,就一直是一个人了。”

    赵韫想了想,道:“梅君,是不是有一个孩子?”

    白梅点点头,“是大皇子,名叫舒澜,今年五岁。”

    赵韫点点头,“如此。”

    他进宫以来,还从未见过这个梅君呢,徐声道:“改日去瞧瞧,我本该去拜会的。”

    白梅点头,“听说梅君在月子里落了病,身子大不如前,冬日里一般都不怎么出门的,不如春天再去罢。”

    赵韫点点头,“也好。”

    他说完回头,却在窗口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女人站在窗外,高高大大一只,怎么看都有些吓人。

    但赵韫觉得心里烧烘烘的,他转过了脸,不去看傅闻钦。

    傅闻钦被无视了,她有些着急地原地摩拳擦掌了一会儿,忍不住转身推门而入。

    罄竹最先回头,吓了一跳,差点把猫扔出去。

    白梅沉默不语,没有回头去看,反是抬眸望向赵韫。

    傅闻钦也不进去,就站在门口,眼巴巴望着里面。

    屋里静默许久,院外响起嘈杂的人声,赵韫心中一惊,对罄竹和白梅道:“你们两个先出去罢。”

    白梅即刻起身,把犹犹豫豫的罄竹拽走了。

    傅闻钦这才敢进门,小心地反手插上门栓,坐在离赵韫有段距离的椅子上。

    “我今日封侯了,赵韫。”她淡声道。

    赵韫睨了女人一眼,没有接话。

    “我本以为我会很开心。”傅闻钦徐徐道,“但是没有。我一想到,你又不肯见我,就一点也不开心。我很想你,赵韫。”

    赵韫挽起袖子给她看自己臂上的朱痣。

    “我已和之前相同了,现在只等着陛下宣我侍寝,不会再同你有什么首尾了。”

    他话说得决绝,傅闻钦觉得自己心口漫上一股深浓的窒息感,她连眸色都暗沉了下来,垂首望着脚尖。比之更令人难受的,是胸中浑然而起的一股戾气。

    那是一种十分想将赵韫夺走,占有,再雪藏的欲.望,此时此刻比任何情绪都要深浓。

    傅闻钦为自己的这种想法感到诧异和排斥,她尽力克制着,用平缓的语气对赵韫道:“你这样,是因为喜欢舒眷芳吗?”

    “......”赵韫一点也不想和这个人说话了,他哼了一声,从椅子上起身,自行往里面去了。

    女人留给他的印象素来很守礼,他以为他这样,傅闻钦肯定会主动离开的。

    但是傅闻钦没有。

    她猛地站起身,从赵韫身后一把将男人拽回了怀里,双手都抓住他的腕子。

    “你...你要干什么!”赵韫咬牙切齿地低斥着,他被傅闻钦抓得动也动不得半分,迫不得已转过头去瞪她。

    傅闻钦就在等着赵韫来瞪她,男人一回过头,她就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傅闻钦的动作很快,在赵韫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她迅速将怀里的男人拉转过来,紧紧箍在怀中。她的分寸感很好,只是刚好禁锢住男人,不能让他逃走,却半点没让赵韫觉得疼。

    赵韫只是觉得屈辱。

    他的唇被傅闻钦含着吮吻,她并没有把舌尖伸进来,只是反复舔吻着他,竟然敢就这样不顾他意愿地亲他。

    赵韫觉得自己应该觉得恶心,应该觉得厌恶,可他心里却只想哭。

    这是有生以来,傅闻钦第一次强吻赵韫,在她素来的观念里,哪怕是朝夕相处、亲密无间的夫妻,也要充分尊重伴侣的意见,禁止发生强迫行为。

    但赵韫说话太伤人了,她觉得很难过,很想欺负赵韫。

    舍不得弄疼他,只好这样亲亲他。

    赵韫眯着漂亮的凤目,他发了狠,用力咬在傅闻钦的唇瓣上,血腥味在二人唇舌间漫开,他尝到了一丝铁锈味。

    可傅闻钦好像根本没觉得疼,她甚至颤抖着身形,在低声地笑。

    傅闻钦舔去自己唇上的血渍,一下亲在赵韫雪白的脸颊上,亲过一下,又亲一下。

    赵韫被亲毛了,又想哭又生气,水润的眸子恶狠狠瞪着傅闻钦。

    他正想开口说话,却听见罄竹在院子里大喊一声:“参见陛下!”

    赵韫瞳孔骤缩,浑身僵住。

    “陛下来了!”他用力推搡着傅闻钦。

    傅闻钦却像没听见一样,用力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亲出个响来,然后伸出指尖轻轻抹去男人唇上残留的血渍,擦得干干净净。

    “那又如何?”

    “你要逼死我吗!”赵韫红了眼。

    傅闻钦轻柔地摸了摸他,道了声:“不要害怕。”

    然后女人终于松开了他,晃晃悠悠地打开衣柜,钻了进去。

    赵韫咽了咽口水,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双目紧紧盯着门口。

    几乎是傅闻钦刚进衣柜,舒眷芳就从门口进来了,她脸色颇为阴沉,看着就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赵韫忙强露出个笑容来行礼,“臣侍参加陛下。”

    舒眷芳淡淡看了他一眼,她对这个赵家来的侍君印象一点也不好,但不妨碍此人长得颇为绝色,实在让舒眷芳惦念不已。

    然而傅闻钦说过,她不能沾其他人的血。

    一想到将来三年,舒眷芳都碰不到这个人,她心中便觉烦闷。

    再加上今日早朝,不得已给傅闻钦封了侯。

    舒眷芳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今日是腊八。”舒眷芳自顾走去赵韫床上坐下,“朕便来看看你,你这云烟阁这样远,朕以前从未......”

    说话间,舒眷芳的目光落于赵韫屋里那面巨大的琉璃窗上,顿住了。

    屋里沉默下来,赵韫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但他决不能主动开口去解释,一定要耐心,等着舒眷芳来问他。

    “从未来过。”舒眷芳眸色一沉,说完了自己的后半句,然后将严厉的眸子睨向赵韫,懒声道,“你的月事,应该没了罢?”

    不等他答,舒眷芳便道:“脱了衣服,跳舞。”

    “是。”赵韫面色惨白,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了,但他不想。

    他不想在这个女人面前脱衣展露自己的身体,即便这个人才是他真正的妻。

    “怎么还不跳?”舒眷芳见他犹犹豫豫,迟迟不肯动作,不由提声质问。

    “臣侍有一件舞衣,是西域来的,臣侍想穿那个给陛下跳。”赵韫极力掩饰着自己的不愿,盈盈一笑。

    “西域?”舒眷芳来了些兴致,西域的舞服可是很暴露的,颇有情趣,便允道,“去换。”

    赵韫如释重负,连忙跑去更衣。

    他走到耳室,打开衣柜,傅闻钦还坐在里面,邀请地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想让赵韫也进来。

    “我要死了!”赵韫低声怒斥,说着,他伸手去拿那件上回在傅闻钦面前穿过的舞衣。

    “为什么不进来?”傅闻钦悠然地捉住赵韫伸进来的手,用了些力气把男人拉了进来。

    “你干什么!”赵韫怒极,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还如此不正经,便是不在意他的性命,难道她自己也不想要命了吗?

    “不要怕。”傅闻钦缓缓抚摸着他,将抖成一团的赵韫抱进怀里。

    “现在喊救命。”

    “什么!?”赵韫大惊。

    “相信我,喊。”傅闻钦也不催他,就着赵韫趴伏在她怀里的姿势,安抚他的后背。

    “我......”赵韫频频望向身后,然后双眼一闭,豁出去般喊了声,“救命!陛下救我!”

    在床上闲等的舒眷芳一下子竖起耳朵,警觉看向里屋。

    那里面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她下意识反应是后退,一路退到门边,对外面大喊道:“护驾!快护驾!”

    赵韫听着,心头漫上一股不屑和厌恶。

    这虽是他和傅闻钦演的一场戏,可万一真有刺客,舒眷芳这样一喊,刺客只会毫不犹豫把他杀了,然后快速逃走。

    傅闻钦并不放过赵韫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她实实在在又亲了赵韫一口,然后在赵韫颈侧画出类似掐痕的红印。

    “乖乖这样聪明,一会儿一定知道如何说。”傅闻钦轻轻摸了摸他,“我先走了,这个给你。”

    她从自己衣服上扯下一片难辨花色的黑布交到赵韫手中,然后把赵韫抱了出去,端端正正放在地上,看着男人呆滞的表情,心情愉悦地从两室中间的那个窗户出去了。

    赵韫深吸了口气,装出惊魂未定的模样,慌乱地跑去外面,看着舒眷芳戒备的眼神道:“陛下!有刺客!”

    舒眷芳看着赵韫颈间那醒目的指痕,还有他手上拿着的那片乌色碎衣料。

    “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

    “是个男人!”赵韫忙回,“他藏在臣侍的衣柜里,掐着臣侍让臣侍不要说话。臣侍担心陛下安危,便喊出声来让陛下知晓。”

    舒眷芳眼中惊疑不定,她狐疑地看着赵韫,道:“真的?”

    赵韫跪了下来,“臣侍万死,不敢欺瞒陛下!”

    他浑身都抖了起来,抽抽搭搭地流着眼泪。

    舒眷芳知道他受了惊,正想随口安慰几句,只听外面报道:“不好了陛下!福宁殿的寝居内,有将近二十余支弩.箭,根根刺向床帐。陛下!这些弩.箭,和当初长岭发现的那些完全一致!”

    什么!

    舒眷芳面色大变,她过来前,是没有拉开福宁殿的床帐,难道刺客原本以为她在里面睡觉,见她不在,才跟来了云烟阁?

    长岭的刺客,竟然还有余党?

    舒眷芳顿时惊惧起来,她叫道:“快!传刘琦!传卫将军!”

    赵韫跪在地上,觉出人走了,才缓缓抬起头来,恹恹的眸子睨了门口一眼。

    这便是当今陛下么?真是可笑。

    时间似乎刚刚好,傅闻钦站在远处的宫墙上,拿着单筒望远镜观察着云烟阁的情况,见舒眷芳一行人匆匆离去了,才慢悠悠收起望远镜来。

    舒眷芳最近对她愈发不满了,想起她最得舒眷芳信任那会儿,也便是有刺客那会儿了。

    反正捉拿刺客一案又不是她查的,余党不干净,好像对她并没有什么坏处。

    傅闻钦冷嗤一声,跳下城墙,继续回云烟阁去找赵韫偷情。

    门是锁的。

    傅闻钦推了一下,没有推开,她“啧”了一声,无奈地摸了摸后颈,又从刚刚翻出去的窗户里又翻了进去。

    赵韫刚叠好自己的衣柜,转身就对上傅闻钦进来,吓了一跳,阴沉下脸道:“谁准你进来的!”

    刚刚由于陛下在,他白白被这个女人亲了那么多次,真是可恶至极!

    “窗户开着,难道不是华侍君给我留的门么?”傅闻钦指了指。

    “谁要给你留门!现在马上出去!!”赵韫生气地吼她。

    “不要生气了。”傅闻钦的语气柔缓下来,“今天腊八,我来给你煮好喝的腊八粥。”

    47. 倒退 心肝儿皱眉:不可以这样

    外面狂风大作, 呜呼呼啸不止,赵韫阴沉着一张脸,静静与傅闻钦对视半晌。

    “怎么卫将军放着好好的侯爷不当,来我这小小的云烟阁当下人呢?”

    赵韫本意欲羞辱, 让傅闻钦知难而退。可他不知, 在傅闻钦心里, 她们两个本来就是一种男上女下的关系,昔年赵韫贵为太后,傅闻钦自称“臣下”, 身体力行地伺候她的太后主子。

    这是种情趣,傅闻钦一点也不觉得羞辱。

    “确实, 封侯不易。”傅闻钦舔了下唇瓣,“但臣下身边还缺一位冠军侯夫人, 华侍君难道没有兴趣吗?”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赵韫皱紧眉头, 女人最近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惹得他心里生烦。

    他说不过她,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反驳。

    “好好待在屋里, 我去熬粥。”傅闻钦适可而止, 拨了拨盆里的银丝炭。

    “你......”赵韫抿了抿唇, 忍不住道,“陛下方才说要宣你觐见,你还不过去?”

    “不急。就说我去了军队, 反正那些人也找不着我。”傅闻钦伸手想摸一摸赵韫, 被赵韫一下躲开了。

    她便只好拉了拉赵韫的衣角。

    赵韫站在屋里, 看着傅闻钦出去的背影,他心里的气一下子全消了,甚至有那么一点点期待起这个夜晚来。

    赵韫抬手, 又摸了摸自己臂上的朱痣,忽然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不急着点上了。

    今夜借此闲情,还能与她快活一场。赵韫咽了咽口水,他内心深处又蔓生出无尽的欲来。

    傅闻钦予他的一切,都太过舒服了。

    因为莫名其妙出现的刺客,皇宫里又开始包裹上一层不安的气氛。刘琦被召进了福宁殿,便加派了防卫,主要布防在舒眷芳身边,四处巡逻者也更多了。

    几乎一刻钟,这里就要走过两队的羽林卫。

    赵韫心口怦怦直跳,他一点也不得安宁,站在窗口竭力望着窗外,心中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有人进来,那个女人还在厨房里生火做饭呢。

    无论如何,赵韫都觉得傅闻钦简直过分大胆了,这种肆意妄为,让赵韫觉得很不安,也觉得女人很不靠谱。

    她是不是想找死?所以就拉着我一起?赵韫忍不住想。

    腊八粥的食材很丰富,有红豆、黑米、桂圆、薏米等,炖在一起控制好火候,吃在口中是刚好可以嚼着不至于软烂的程度。

    赵韫给自己加了一勺糖,吹着勺子吃了起来。

    他还是不说话,傅闻钦也不逼他,只是在吃完饭后,询问自己能否留宿。

    “如果将军不介意打地铺,自然随意。”赵韫淡声道,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

    傅闻钦当然没有意见,这对她来说已经是赵韫很大的让步了。她甚至整个人都愉悦起来,总觉得假以时日,她又能和赵韫恢复以前的那种关系了。

    夜里,月亮出奇的大,透过琉璃窗显得格外皎洁。

    赵韫根本毫无睡意,躺在床上出神地望着月亮,道:“徐扬身子已经好很多了,多谢你。”

    “没有事。”傅闻钦这一整晚都在等赵韫跟她说话,终于等到了,回了三个字又不知再说什么其他的话题。

    她素来不怎么健谈,往昔多是赵韫对她撒娇,提出要求,她负责满足赵韫就可以了。

    那时候傅闻钦从来没有想过,如果哪天赵韫不跟她说话了怎么办。

    默了瞬,赵韫又道:“我不会欠你的,将军。徐扬的事,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可以用身体还吗?”傅闻钦一下子坐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赵韫。

    “不行!”赵韫生气,“再说这种话你就滚出去!”

    “对不起。”傅闻钦飞速道歉,又躺了回去。

    她身上盖着的被子是赵韫用过的,她小心地把被子掩过鼻尖,深深吸了一口。

    “你既不是陛下,当初如何让我出宫的?”赵韫抿唇,迟疑着道。

    “钥匙的偷的,宫卫是我引开的。”傅闻钦老老实实交代。

    想了想那晚的情景,赵韫恍然大悟道:“原来,那晚的刺客是你。”

    “真聪明。”傅闻钦心情又愉悦起来,“根本没有刺客,一直是我。”

    一直?

    赵韫想起他最初听到陛下遇刺,是几个月前去长岭秋闱那回,自那以后,朝中才多了一个卫将军。

    一直是她,一切都是她谋划的。

    赵韫觉得有些怕,刺杀皇帝还做得滴水不漏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忽然有些怀疑傅闻钦身后的背景,又想起母亲寄给他的那封信。

    傅闻钦,让赵家感受到威胁了吗?

    赵韫坐起了身,他穿着雪白的中衣,如墨长发似瀑,凤目绝艳,月色清辉下他的眸光潋滟着,柔柔地向傅闻钦看过来。

    “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傅闻钦很难从他身上移开视线,她几乎全程都在盯着赵韫看。

    这夜过后,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获得大慈大悲的赵韫首肯,能这样看着他睡觉,能多看一分是一分。

    “为什么不?”

    傅闻钦从不对赵韫有所隐瞒。不管什么事,只要赵韫问了,她就会说。

    前提是他问的话。

    “你不怕...我去陛下面前揭发你吗?”赵韫握紧双拳。

    京中的一些传闻,他听到了。

    早在漠北战报抵达的时候,他就听说了。

    军中传闻,新封的卫将军是个冷面煞神,叛军的大多数人全是她杀的,武艺之高绝令人叹服。

    饶是如此,赵韫还是不觉得这个女人害怕,他从心底里,还是无法将这个女人和那些传闻对应起来。她明明很温柔,从来都没弄疼过他。

    啊,除了初夜。

    初夜的血,是赵韫竭力留下的。

    只留下了那一滴,落在雪帕上。

    其余的,在刚出来的时候,被傅闻钦舔干净了。

    微凉的触感,很轻柔,刚好能缓解他的痛意。

    赵韫细细回味着,不由并拢修长的双腿,将被子一下蒙过头顶。

    傅闻钦不知道赵韫又想起什么,把自己藏起来,她斟酌着字句,缓缓回答:“你不会这样。”

    “傅闻钦,当初为什么选我?”赵韫的声音闷闷的。

    “不是选的。”傅闻钦眸底暗沉如波,“只能是你。”

    这句话中的含义,赵韫根本没有听懂。他以为是傅闻钦怀有着什么目的,这个人选非他不可。

    这种目的的很大可能性,是针对赵家。

    平心而论,赵韫对赵家并没有什么感情。因为赵家对他和他的父亲都很苛刻。但那里是父亲唯一的容身之处,当初父亲为了嫁到赵府,私自交了身子,已和王家决裂了。

    王家书香门第,是绝不允许有这样不守私德的男人在的。

    所以十几年了,父亲从未回过门。

    很多时候,赵韫会想,他可怜的父亲会不会很后悔当初那样的选择。但是父亲跟他说,本来是很后悔的,后来有了阿水,就不想后悔了。

    赵韫也在想,他当初拼尽全力表现自己,入了宫,今后会不会后悔。

    直至发生了这样的事,赵韫才明白,是会后悔的。但是后悔没有用,一切都是注定的。

    床上没了声音,傅闻钦等了等,以为赵韫睡了,但她看见赵韫用被子蒙着自己的脸,担心他呼吸不好,于是起身去揭赵韫的被子。

    刚把被子从赵韫脸上拉下来,傅闻钦发现他醒着,一对乌溜溜的眸子亮晶晶的,无声地看着她。

    傅闻钦一时难忍,俯身吻在他的唇瓣上。

    赵韫没有出声,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显得十分乖巧,让人忍不住要猜他心里在想什么。

    粉润的唇瓣很软,刚亲了几下,就润出几点湿意,傅闻钦舔舔干净,不由将手徐徐摸进被子里。

    “不可以这样。”男人出声阻止。

    于是傅闻钦又把手收了回去。

    她手足无措地跪在床上呆愣着看了赵韫一会儿,便又开始亲他,躺在赵韫身侧,隔着被子将男人抱紧。

    赵韫就这么别别扭扭地被傅闻钦抱着,只准傅闻钦亲他,不准摸他,只准亲嘴,不准亲其他地方。

    天亮的时候,傅闻钦才准备离开。

    赵韫还乖乖睡着,她轻轻摸着赵韫的头发,在男人额头上亲了一口,才心满意足地出门。

    今日的早朝,她也没去,此刻准备直接去见舒眷芳。

    “你这时才来,刘琦都把什么都做完了!”舒眷芳显然震怒,埋怨地看着傅闻钦。

    “臣昨日还要做后续死伤将士的抚恤工作,又怎知宫里会有刺客来?”傅闻钦反问了舒眷芳一句,她从来不怕这个所谓的皇帝。

    更何况现如今,她已经封侯了,崭新的功勋在身,舒眷芳既给了赏,就不可能把她怎么样。

    舒眷芳眯紧双眼,恶狠狠地盯着傅闻钦。

    “比起这个,陛下还是好好琢磨一番,当初是两位殿下联手合查的案子,如今刺客再次现身,究竟是谁的问题,这中间又是否有包庇。”

    “还有刘琦。”傅闻钦冷下声色,“她进宫如此迅速及时,难不成是早有预料吗?”

    舒眷芳眉头深锁,沉默不语。

    “陛下,实不相瞒,在结案前,臣曾在京中遭遇刺杀,对方共八人,身手十分不俗。”傅闻钦眸色深沉,“臣与她们缠斗很久,才将她们制服。后来京中并未有命案传出,可见这群人的同伙有很多。”

    舒眷芳想起昨日赵韫的说辞,不由道:“刺杀你的人是男是女?”

    “都有。这些人训练有素,追踪一绝,一定是从小便开始训练的某种组织。”傅闻钦抿了抿唇,继续道,“还有一事,可能比刺杀更加严重。”

    “什么?”

    “臣在前往漠北的途中再次遭遇刺杀,但并未发生缠斗,臣担心军心受影响,尽快脱身离开了。”

    出征受命的将军被杀,那可不是一件小事,而且这次的战报舒眷芳看了,如若不是傅闻钦,整个军队可能就要全军覆没。

    届时衍朝成了战败的一方,不仅要年年纳贡,可能还有割让城池土地。

    “你觉得这两次刺杀你的是同一拨人?”舒眷芳神色愈发凝重起来,连带着对傅闻钦的态度都好了很多,缓缓道,“朕之前不知道将军遇到了这么多麻烦。”

    “无妨,臣对陛下说过,臣只会忠于陛下,只为求名。”傅闻钦略施一礼。

    这伙刺杀的不知究竟是何人,舒眷芳本来怀疑是舒明枫或者舒之漪做的,但殃及国本,这两人究竟怀着怎样的目的做到如此?不是她们,又会是谁呢?

    “陛下,如今朝堂浑水摸鱼,二位殿下分庭抗礼,想必陛下也不知道谁是真正可信之心。”

    舒眷芳听着,深以为然,她本来觉得自己帝位稳坐,可经过这几次刺杀,舒眷芳有些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了。

    好几次,此刻就在她身边,可她至今连刺客的影子都瞧见,这种感觉真的很恐怖。

    “那傅卿觉得,朕当如何?”

    “当务之急,是陛下尽快擢选自己信任的心腹大臣。”

    最快的方式,便只能是再行科举了。

    下午,傅闻钦回到将军府。

    刚一进门,门口齐齐站着一排人,个个花枝招展,面容妖冶,连身高体型都差不多,对着傅闻钦盈盈一笑。

    “恭迎将军回府。”

    傅闻钦面不改色,挨个看了他们一眼,自觉十分满意,对之前买来的一个孩子道:“把他们都叫出来,熟悉熟悉。”

    十个美人面面相觑。

    他们?这府里还有多少人?

    从后院,走到前庭,一共来了二十几个孩子,年纪甚至比他们还轻了不少。

    孩子们齐声问道:“将军好。”

    “不错。”傅闻钦侧过身子让出一个利索的中年女子,介绍道:“这位是李大娘,从今以后,由她交你们服侍的规矩。”

    又齐声:“是,将军。”

    其中一个新来的美人颇为不解:“服侍什么?什么规矩?我也要学。”

    他或许以为是要教服侍女人的闺房秘技,十分主动。

    傅闻钦理所当然地点头,“自然,你们都要学。”

    “服侍什么?”又一人道,面上隐隐带着不安。

    “服侍客人啊。”一个小孩子抢着回答。

    “什...什么客人?”问话那人脸色白了白,该不会是让他们出去接客罢?

    “当然是吃饭的客人!”

    傅闻钦接过话茬解释,“几日后,我准备在京城开一家酒楼,每半个月查一次账,初时每人每月三两银子,后面赚得好了会无限制加钱,总得来说是自负盈亏,工作贡献突出者,可以申报多拿。”

    一个美人听了,皱皱眉嘤嘤着:“将军我们什么也不会呀。”

    “所以才请了人教你们。十天后来检查,分数不合格者打一顿板子。”傅闻钦撂下句威胁的话,出门走了。

    晚上还约了数位大人在明月饭庄吃饭。

    48. 别扭 赵韫又来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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