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三合一) 阿爹?……
冉映垂眸思虑的瞬间, 猛然间记起自己是个反派。
反派,不就该干点反派该干的事吗?
她唇角向上挑了挑,随既又被压下。
这是他的选择, 只希望他未来不会后悔。
只是这样一来, 她之前的打算就要全部推翻了。
但没关系, 她有一百种反派方法让顾父吃了这个哑巴亏。
冉映仰起脸:“我答应你, 这件事之后, 你我再无瓜葛。”
送走顾父之后, 冉放工作室的官方声明也终于来了。
冉放工作室:近期对于网上传言我司艺人冉放恋爱一事实属传闻, 请大家理性看待,勿要相信不实传闻。抵制一切针对冉放先生的侮辱诽谤造谣言论, 保留追诉权利,坚决维护冉放先生的合法权利!
#冉放 辟谣# 冲上热搜。
冉放经纪人大概是买了水军,看着情况一路朝好的方向发展, 冉映缓缓吐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只要她哥哥好就行了。
她这才放下心来去处理自己的事。
答应了顾父的事,怎么也得做个样子, 省的让他抓住把柄。
她拿着电话去了窗边。
冉放则继续坐在椅子上刷手机。
他不大满意这个声明, 根本就没有提及到冉映的名字, 也就代表冉映还处在那些恶劣的猜想里。
冉放垂眸,干脆切上自己大号,打字发博。
一分钟后, 冉放微博置顶便被换了, 明晃晃两行大字挂在顶端。
冉放:不好意思澄清一下, 这是我妹 @冉日央,骂她一生黑。
他这话不是说着玩的,当即就拉黑了一波在他评论区里蹦跶的欢的骂冉映的号。
他甚至大号上阵去给冉映反黑, 他的经纪人差点被他这一波操作气的咽气,露出了生无可恋的凄美微笑。
如经纪人所料,#冉放 骂我妹妹一生黑# 顶上微博第一,迅速置换了恋情的那条,甚至连辟谣声明都被压在了下面。
大家一脸懵逼的点进去,又迷迷瞪瞪点出来。
冉映?冉放的妹妹?
什么鬼。
这俩人不据说都是孤儿吗?
“那种妹妹呗。”有机智网友发言。
他俩人最大的问题就是,在这个世界没有血缘关系,甚至在此之前两人都没有交汇的人生轨迹。
冉放也意识到了这点,沉默的思考着对策。
只是没想到对策非常给力,自己就上门了。
顶着全网的质疑,郝艺璇发博:我大外甥和我干女儿是兄妹,有意见?
冉放低笑了一下,第一次觉得这个小姨妈挺给力。
冉放和郝艺璇的关系几乎没有人知道,一是因为冉放不大习惯去依靠别人往上爬,二是因为冉放始终觉得和这个小姨妈有点隔阂,这也就导致了吃瓜群众在看到这条微博时的震惊。
大家起初看见这个微博时并不理解什么意思,直到冉放去郝艺璇微博下认领了大外甥这个称号。
吃瓜群众:“……?!”
“握草!这是那个三金影后?没被盗号?”
“麻了麻了。”
#小姨妈 大外甥 干女儿#
今天的瓜格外多,一连爆了好几个词条。
大家深夜吃瓜,就像瓜田里的猹。
恋情这条勉强算是洗清了,但不代表着冉映其他的黑料也没有了。
就例如顾蓁蓁那条删掉的帖子。
有网友道:“这不欲盖弥彰吗?家大势大就是好。”
“身份了不起又怎么样,人品不好白搭。”
“是妹妹又怎么样,不代表没有造星的意思啊。”
“谁还记得她456开头的分数?”
但这些键盘侠很快就被打脸了。
第二天冉映正在上课,顾父就疯了一样给她打电话,冉映慢悠悠的关了机,不准备搭理他。
顾蓁蓁如她所料,在得知自己做的事情败露后,请了假没有来。
要是顾蓁蓁真的还好意思来,那她或许已经在大庭广众下被带走了。
这也大概是冉映留给顾蓁蓁的最后一点体面。
冉映一上午关机,气疯的顾父中午直奔学校而来,把她堵在了半路上。
“你不是说私了吗?”
冉映不在意的道:“是啊,我已经取消报警了啊。”
顾父压抑的吼声响起:“那为什么蓁蓁还是被带走了?”
冉映耸耸肩:“哦,那大概是因为故意伤害吧。”
顾父:“???”
“你不是取消了吗?”他情绪激动之下想去扒拉冉映。
冉映眉眼一沉,一脚踹的他退了几步:“你搞搞清楚,她伤的不是我,我可没有资格代替别人去私了这件事,我能帮的,也就不告她诽谤吧。”
顾父咬牙:“那个小丫头不是听你的吗?”
“你口中的那个小丫头现在还在医院的床上躺着,脑袋上缝了12针,脑震荡,被你女儿害的。”冉映冷淡道,“你的女儿是女儿,别人家的孩子就不是人了?”
顾父:“……”
他不欲在同冉映浪费口舌。转身就想走。
却听身后冉映冷漠开口,声音冰的他一个激灵:“我劝你最好不要打歪主意。”
顾父心里的确是有想法,但所有想法都在冉映这冷沉的声音里消失殆尽了。他只觉得脊背一凉,随后一只拳头锤在了他肩上。
不疼,但他莫名的就觉得这是冉映收了力,否则他这只胳膊肯定会废。
他心底发寒,快步就想离开。
冉映却再次开口:“这次真不好意思,”她的口气却听不出丝毫愧疚,“答应你的事算完成了一半吧,另一半折换成一个忠告吧。”
冉映微笑:“不要再继续靠近顾蓁蓁,否则你会变得不幸。”
古早文女主标配,曲折的命运。
原书里顾家就是因为顾蓁蓁破产落败,顾父一生要强,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疯了,被送进了精神病院——这个剧情出现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女主无家可归,顺利住到男主家里,过上了供佛一般的生活。
那时候没人去记得,一个破了产的老疯子。
冉映也言尽于此,生身情分也就断在这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有人扒出帖子主人被警察带走了,起初人们也只是以为是冉映以权压人,可随着调查的进行,有人披露出真正的的施暴人员是这个帖子的主人,被施暴者现在还在医院躺着起不来,据说已经构成了轻伤。
有狗仔在医院附近蹲点,果然拍到了冉映推着轮椅上的印笑笑去花园转的照片。
一时间,剧情完全反转。
有网友道:“这……要负刑事责任的吧?”
也就是同一时间,有人又传了一张图,图上公布的是萃华中学本次期中考的成绩,而456开头的冉映,这一次却一骑绝尘的领先,超过原第一顾蓁蓁二十分,高居榜首之位。
众人:“……?”
“我算是看明白了,以后再有这冉映的事,要坚决到底支持她,不然会被打肿脸。”
嬴家。
嬴弋发愁的看着刚刚由他传上去的那张图。
他喵的冉映这厮还是不是人,这才一个多月,从倒数冲第一?
他哪里知道冉映穿越之前成绩就很好,经过一段时间的复习,把以前学的东西全捡起来之后,更是事半功倍。
他咬着牙看了一眼自己处于中上游位置的成绩,一时间无语竟凝噎。
他深刻地觉得网友说的对。
“要坚决顺着冉映来,不然会被打肿脸。”
他已经可以预见明天再见到冉映时,自己会受到怎样的嘲笑。
就尼玛离谱。
嬴弋抿着唇打开一本英语书。
草。
他就不信了,他堂堂正道剑仙,还比不过一个小魔头。
比起嬴弋那边难得的发愤图强,冉映这边就显得轻松愉悦多了,拖拉了这么些天,网上那些针对她的言论也终于消减下去,也有不少一直支持她的人到她微博底下留言。
冉映觉得对于这些善意还是有个回复比较好,故而她也就发了个微博。
冉日央: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给大家舞个剑吧。
视频里,冉映穿着一袭青色长衫,手持道剑,一招一式凌厉惊艳,腾挪旋转间,衣摆盛开了一朵青莲,她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挑唇一笑。
忽而镜头一转,露出了冉放的一张脸,男人矜贵清傲,抬手接过了冉映丢过来的剑,顺着冉映刚才的剑招就走了下去。
兄妹二人承自一师,剑谱也是同一本,但用出来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一个轻巧凌厉有四两拨千斤之姿,一个重如山倾剑势连绵迭起,但都同样赏心悦目。
那位平日里的高岭之花一剑舞罢反手将剑负在了背后,在异木棉满树的粉色花朵下,显出了一丝少年人的小骄傲。
他昂着下巴哼哼道:“我小妹!你们没有!”
天气渐渐冷下来,冉映也无限趋近于老年人的给自己裹上了秋衣秋裤,还带着盯着十分抗拒的冉放也穿上了妹妹的关爱。
这天她照常起早去学校上课,感受着初晨微风里的凉意,心下竟生出些许感叹。
仔细算算她回到现代竟已经有两个多月之久了,时间过得可真快,总觉得这两个多月她什么也没干。
冉映老大爷似的漫步在校园里,一路上碰到了不少人和她打招呼。
她依旧是那那个顶流,但自从没有了顾蓁蓁在其中披马甲带头黑,她的风评也在逐渐好转——虽然没有确切消息,但大家心里也都模模糊糊猜到了顾蓁蓁做过什么,尤其是看到住了一星期院的印笑笑盯着一头纱布回来,更是心底觉得难以置信。
慢慢的,大家也便不在提她了。
况且从前段时间期中考试成绩出来后,她就已经被同学封了神,一个多月暴涨二百分,甩开原第一顾蓁蓁二十多分,这简直不是人干的事。
她的称号也由“顾家养女”“冉放妹妹”变成了“冉神”。
冉映别的不大在乎,就是这个称号让她很愉悦。
她终于甩开了是别人谁谁谁的谁头衔,成为了她自己。
上了一上午的课,冉映活动了活动自己僵硬的肩膀,就准备叫着印笑笑去吃午饭。
印笑笑合上课本,起身然后道:“明天周六,我们一起刷题吧,刚好我也有很多问题要请教你。”
冉映道:“明天不行,我哥哥最近接了个新剧,最近在咱们市拍,他非要让我明天过去探班。”
印笑笑道:“那就算了。”
二人说着话就往外走,哪知道林初晓却突然出现挡在了二人面前。
林初晓笑嘻嘻的看着冉映。
但心里心思却七拐八绕。
校庆那时她给濒临爆炸的顾蓁蓁加了把火,只是没想到顾蓁蓁那个没脑子的最后会选择用那种方式来给冉映添堵,直接把自己作没了,更没想到是自己间接把嬴弋送上了台,给了冉映勾.搭嬴弋的机会。
她想起来就生气,这个冉映竟然不要脸的装作摔倒,来哄骗嬴弋扶她!
更让她觉得气不顺的是,想让她丢人却变相让她放了光彩——冉放居然是她哥哥。
她琢磨了好几天,总觉得这件事不对劲,便让人去调查了一番,结果却出人意料的有意思。
据传回来的消息看,郝艺璇和冉映的初见是在前段时间文化宫举办的一场古琴赛上,那时一个是评委一个是选手,郝艺璇当时对冉映评价很高,所以姑且可以解释为郝艺璇欣赏人才,事后认了冉映。
但更有意思的在后边。
在参加这次比赛之前,冉映就已经搬出了顾家,当时来接他的自称“哥哥”,大概率就是冉放。
她把这些问题告诉了他的父亲,他的父亲当时给她提供了思路。
林父告诉她道:“顺序错了。”
郝艺璇站出来表示冉映是她干女儿和她大外甥称兄妹很正常,但实际上,是先称了哥,才有了干女儿之说。
而且全世界都知道冉放独子,父母双亡,这个时候冉映的存在就显得很有问题。
这其中就很有意思了。
那时她对林父道:“那我该怎么做?”
林父慈爱的摸着她的头:“我的好女儿,你为什么不去试探一下呢?”
林初晓垂头。
对,试探一下。
直觉告诉她,挖出了这件事,就能让冉映彻底摔落在泥潭里。
冉映看着她挡在自己身前,眉梢动了动:“有事?”
林初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想请你帮个忙,小映,你能把你哥哥微信推给我吗?我想要很久了,都不敢问你要,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他。”
印笑笑:“……?”你不是和我一样喜欢路任秉吗?
这个林初晓最近很是奇怪,一直在往她二人面前凑,这么久了印笑笑要在看不出点什么那她就真的是纯没脑子了。
她一点也不像自己说的,和冉映是很好的朋友,冉映对待她明显是客气的敷衍,是那种你对我笑我总不能喊你滚的敷衍式客气。
她死缠滥打的堵在门口,大有一副“你不带我我就堵在这里谁也别走”的架势。
印笑笑悄悄扯了扯冉映的袖子,示意冉映拒绝她。
冉映却没理,反倒是莞尔一笑:“当然可以啊,不过你别看我哥长得挺精明,但内里就是个傻憨憨,你可别欺负他。”
林初晓目的达成,笑道:“怎么会呢。”
好歹把林初晓打发着走,印笑笑急的跺脚:“你干嘛答应她,我觉得她不怀好意!她之前明明告诉我喜欢的是路任秉,现在就变成了冉放,而且,”她说着皱起眉头,“我总觉得,她想让我监视你。”
“之前她告诉我你们是很好地朋友,说你心里有事爱憋着,让我多注意你,有事告诉她,后来她甚至上门问过我几次你的事情。”
“现在想想,真觉得好不对劲。”
“哦?”冉映的步子慢了下来,她沉吟着看向印笑笑,眼里是一种奇异的光,印笑笑看不懂,但她觉得很危险,她听着冉映慢悠悠的问道,“那,你告诉她了?”
印笑笑连忙摆手:“没有!”
话音落下,她明显感觉刚才仿佛凝滞的空气又缓缓流动起来。
冉映已经重新拉开了大步子,她道:“行,我知道了。”
她倒要看看,林初晓打的什么鬼主意。
她给冉放发了个微信:过会有个心怀不轨的东西加你,你去试试,她打的什么主意。
这可能时间要拉长一点,林初晓不是顾蓁蓁,不会一上来就去套话试探,但没关系,冉映有的是时间跟她玩。
冉映垂眼,挡住眼底跳动的冷光。
A市是有名的影视城,助理一路将冉映送到了冉放这次的拍摄地点,冉放新接的剧是一个古装仙侠剧,和另一个当红小花合作,在里面饰演的男主是正道人人称颂的正道之光。
没想到她一下车就看见了林初晓。
今天气温很低,林初晓却只穿了一条裙子,对比裹了厚厚一层衣服的冉映,仿佛一个在过冬天 ,一个还在夏天。
冉映摇了摇头铺,果然是她年纪大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步伐了。
林初晓身姿窈窕,扭着腰朝冉映走过来:“我听说你哥哥在这里拍戏,就想来探班,没想到这么巧,碰上你了呀。”
冉映笑笑。
谁知道是巧还是别有用心。
人都到这了,冉映不领进去以她的身份照样能进来,还不若她直接先示个好,能麻痹一点就好套话一点。
想到这里她脸上挂上了热情的微笑:“既然来了,就和我一起进去吧,我带着你。”
冉映到的时候冉放正在拍戏。
冉映只看了一眼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觉得冉放各种矫揉造作。
哪知道冉放拍完一条戏就凑过来求夸奖:“怎么样,我演的好吧,”他悄咪咪咬耳朵,“照着嬴弋演的。”
冉映:“……?”嬴弋那时候有这么矫揉造作?
她露出鼓励的微笑。
果然挂逼龙傲天这种角色,还得看天分气质,不是谁都能做到像嬴弋那样毫不违和水到渠成程度刚刚好的逼王状态。
她亲妹眼光先入为主,冉映只觉得冉放还是当个反派更比较正常点,但其他人看着就觉得冉放演的很好,跟真的修过仙一样,施法的动作结的法印那叫一个美观利落。
他去接着拍下一条,冉映在边上看着,有人怕她无聊就小声跟她搭话:“你哥哥这指诀结的太漂亮了,我光看着就眼花缭乱,太难了。”
冉映道:“还好吧,其实也不难啊。”
他结的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五雷轰顶劈渣诀嘛,这指诀还是她的原创呢。
冉映说着给那个人示范了一下,熟练程度更超冉放:“你看,就很简单。”
那人:“……”
抱歉打扰了。
这指诀就算是把她手指头掰折了她也摆不出来啊!
你们兄妹二人,真的没有修过仙?
仙没修过,魔倒是当过。
那边冉放一剑劈过去,剑锋凌厉起势,宛如山岳一般压下,他对面那个扮演刺客的群演被这气势吓的一时间忘记了武指教的动作,呆呆的站在那里。
冉放的剑尖无奈的在他面门前停住。
他其实一直以来演的现代都市剧较多,这种带打戏武器还恰好是一柄剑的剧是第一次演,众人都被他这一剑的气势吓到了。
他道:“抱歉,我会收势。”
可刚才那一剑仿佛给这位群演老兄留下了不可磨没的阴影,接下来几条都没有拍好。
导演无奈道:“换人吧。”
他眼睛笑成了一条线:“小映同学,你有没有兴趣来演一下?戏份不多,就两场戏。”
不待冉映说话,冉放直接就拒绝道:“不行。”
冉映倒觉得这么死板的拒绝掉很容易得罪人,便道:“一场戏而已,可以演的。”
冉放拧眉:“不好,这刺客第二场戏不好,你拍不了。”
之前跟她搭话的那人道:“第二场戏要去远点的那个湖,有一场落水戏,你哥哥可能是怕你被冻到。”
冉映沉默了一下,湖边拍可以,但她对落水敬谢不敏,当即也不再说话,以行动表示了拒绝。
导演之所以邀请冉映,也是看中她现在的大众知名度,想着到时候可以作为一个卖点放出去引流,但看这兄妹俩一个两个的都沉脸不愿意,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冉放哄孩子一样,摸了摸冉映的头:“没事,你可以去玩会,这里景致不错的,不要往南边走就好啦。”
冉映扒拉掉他的手。
而一旁的林初晓全程观看,侧着手机在偷偷打字:“爸爸,情况就是这样了,你有看出什么吗?我总觉得他们不像是刚认识的,他们之间的熟稔程度更像是从小一起长大。”
林父回了一条语音过来,林初晓忙带上耳机,耳机里传出林父不慌不忙的声音:“是吗?我倒觉得他们不是那么熟稔呢,你看错了。”
林初晓:“……”
是吗?
林家,林父坐在书房里,手里摩挲着一块璞玉,声音染上了点笑意:“我倒是觉得,在拍戏这方面,冉放有点过于紧张冉映了。”
林初晓一愣,有些不明白林父的意思,她发消息去询问,林父却不回她了。
大概是在忙吧。
林初晓想。
然而她却忍不住去想林父的话。
她一遍一遍的思虑着林父的话,甚至又去看了一遍她发给信息。
让她开窍的是一则推送消息。
男子于江边冬泳后失联。
林初晓猛的抬眼,盯着冉映的背影,她小声询问身边的工作人员:“南边,有什么?”
工作人员道:“有一座湖。”
林初晓缓缓吐气。
她好像知道什么了。
冉放不是怕冉映感冒,而是害怕冉映落水?
她又想起冉映听见落水戏时眼神轻微的变化。
不明显,但她一直偷.窥.狂一样盯着冉映,确确实实是看到了。
恰巧这时林父又发来一条消息:“天冷了,我今天叫人来清一下泳池,什么时间不会打扰到你?”
林初晓打字道:现在就可以,我一时半会回不去,而且一点噪音也没……
她打到这里,又默默的删掉了消息,一个人偷偷地去了剧组后面,拨通了林父的电话。
林初晓道:“爸爸,我想冬泳。”
林父低低的询问道:“嗯?”
“但是去野泳好危险的,我想在家里先试试,我们把泳池扩大扩深一点吧?”
电话那边传来清脆的“嗒”声,林初晓都能想象到他父亲不悦的把常玩的玉石磕在桌子上。
她一边等着来自林父的斥责,一边想着对策。
可没想到电话那边林父居然答应了。
他道:“好。”
趁着课间,冉映正在和冉映通消息,早几天冉放就结束了在影视城为期半月的拍摄,现在已经辗转去了别的地方拍摄,二人现在联系全靠一部手机。
冉放道:你那个同学蛮有意思的,小心思一个接着一个,换个人真有可能会被她糊弄。
冉映回道:她还是没忍住?
冉放:估计是觉得时机成熟了,已经和我混熟了。
冉放:怎么说呢……她在打听你我的关系,我派出去的人说,前段时间就有好几批人去调查了你我的轨迹,估计里面就有她一批。
冉映有点头疼:还是要早些安排一下,虽然不怕,但总不能太露马脚。
冉放回道:我已经在安排了,小妹放心,至于你这有意思的同学,你也不要管,糊弄她还是挺简单的。
也就是在这时,冉映收到了林初晓的邀请。
林初晓串班亲自将请帖递到了冉映手上,满面笑容的道:“小映,过几天我生日,你一定要来哦。”
她生怕冉映拒绝,直接将请帖塞进了冉映怀里,蹬蹬蹬跑开了,冉映挑着眉扫了一眼手中请柬。
她心思敏锐,这林初晓虽然表现得很淡定,但冉映还是瞧出了她眼底那一丝丝紧张。
当时是她就明白了,这人大概准备了什么等着她。
去吗?
她仔细思量了一下,最终决定还是去走一趟。
去看看,林初晓还有什么花招。
……
林初晓生日宴那天,天上下起了小雪,冉映觉得有点凉快,回屋就又套了一件羽绒服。
她的头发已经长成了披肩发,成了冉映天然的围脖。
她一边瑟瑟发抖,一边怀念自己寒暑不侵的日子。
助理将她送到林家,有佣人讶异的看了她一眼,冉映本来还有些疑惑,知道进了屋才知道怎么回事。
她本来以为只是一场简单的生日会,但没想到比起生日会,这更像是一个商业宴会。
男的西装笔挺,女的衣香鬓影,只有她一个裹着羽绒服缩成球。
冉映无奈摇了摇头,暗自吐槽了一声幼稚。
她也不觉得丢人,脱掉羽绒服递给佣人,昂首阔步便走了进去。
她素面朝天但不掩姝丽,气势更是碾压众人,宾客们也纷纷收起或轻视或疑惑的目光,生怕惹到了哪家贵人。
果不其然,稍后便有人看见嬴家那小祖宗大步走向冉映,热络的和她攀谈起来。
众宾客小声交谈:“那位是谁家的小姐?”
“没有见过,不过既然和嬴家嬴弋关系那么好,身份自然也不低。”
“我倒是觉得这姑娘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肯定眼熟啊,毕竟前段时间冉映黑料满天飞,多少都吃过一点瓜,不过是没在意罢了。
楼上,林初晓听着佣人的汇报,暗自握了握拳。
这冉映脸皮够厚的啊,这样都能泰然自若神色不变走进她家。
她冷哼一声:“去吧,等关怡来了告诉我一声,然后把她叫过来。”
佣人领命而去,林初晓回头看向他父亲。
林父没有林初晓那么美型,但五官凑在一起让人看着很舒服,他面上总是带着春风般和睦的微笑,被商圈里的人称为“笑面虎”。
此刻笑面虎心情很好,嘴里甚至都哼起了林初晓听都没听过的调子。
林初晓道:“爸爸,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林父慈爱的看向林初晓:“我当然会帮你了。”
林初晓道:“我想请父亲待会叫一下阿弋。”
必须要把嬴弋和冉映分开。
她想起佣人所说的“嬴少爷和那位小姐正很开心的聊天”来就生气。
林父做出一副疑惑地模样:“为什么呢?”
林初晓咬咬牙:“我要收拾冉映!不过爸爸放心,我不会脏了我自己的手。”
林父摩挲着手中璞玉:“乖女儿,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林初晓眼神冷了几分道:“我只需要将冉映骗出去,后面的事情自会有人代我进行,没有人会怀疑到我头上。”
“这样啊,”林父叹息道,“冉映可不好骗啊。”
他沉思半晌,突然道:“我想到了,你这样说,她肯定会乖乖跟你走。”
林初晓一愣:“嗯?怎么说?”
关怡被领到了林初晓面前。
林父已悄然离开,整个书房就林初晓和关怡二人。
林初晓眼眶红红的,还在忍不住掉眼泪。
关怡向来和林初晓关系好,见此一下子着急道:“你怎么了晓晓?”
林初晓抽抽鼻子,扑进了她的怀里:“我只是想告诉她不要让她在缠着阿弋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她抽抽噎噎的说不话来。
林初晓没有说完,甚至言辞还是模棱两可的,但关怡还是脑补出一场嚣张小三欺辱正室的大戏来。
她生气道:“这个冉映三番两次的欺负你,简直欺人太甚,我要去找她要个说法!”
林初晓忙拉住她:“不要去!你忘记上次你替我收拾她,在她课桌里丢死老鼠她是怎么对你的了?她太可怕了,算了吧。”
一提这个关怡更来气,再加上林初晓根本不是真心要拦,轻而易举的便叫关怡挣脱了去。
林初晓摸了一把眼泪,面无表情的看着关怡的背影。
同一时间,佣人突然来到冉映身边,按照林初晓教给她的话道:“冉小姐,有人让我给您带一句话。”
冉映疑惑。
她又不认识别人,谁会给她带话?
冉映道:“说。”
佣人道:“那位少爷原话是这样的‘我不提她竟然真的忘记了,你告诉她让她赶紧滚出来见我,祭奠我那逝去的扶风与青春’。”
冉映:“……”什么鬼?
她唇角抽了抽。
逝去的扶风与青春?
嬴弋吗?
他剑断的日子不是今天吧?
她摩挲着下巴换算了会修仙历和阳历日期,算到整个人都麻木了也没整明白。
这他妈都没在一个位面上,算个鸡毛。
她不知道嬴弋是怎么算出来的,但走一趟就走一趟吧。
佣人带着她去了后面:“冉小姐,前面左转就是了,你请自便。”
冉映点了点头,拐过弯去却没见到嬴弋。
雪下的稍微大了点,不远处是林家的游泳池,冉映眉头微拧。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乍一听冉映还以为是嬴弋,刚要开口说话就觉得不对劲。
嬴弋脚步不会这么虚浮。
身后关怡伸手就想推冉映,冉映直接往前跨了两步让关怡扑了个空。
不知道是不是林家的佣人犯懒,泳池边上全是水,低温下一冻成了滑滑的冰,关怡一扑扑了个空,脚下一滑往前扑着就要摔倒,冉映拉了她一下。
她好笑的看着关怡:“呦,这不是第二名同学吗?”
关怡:“……”
她虎着脸甩开冉映:“你别碰我!恶心!”
在冉映冷下来的目光下,她继续道:“当小三好玩吗?勾.搭人好玩吗?欺负人好玩吗?你有没有点道德?”
听着她一句接一句的指责,冉映嗤的笑了起来:“关同学,你又被当枪使了啊?”
她不欲和这傻子说话,转身就想走,去看看嬴弋到底在搞什么鬼。
然而不过她回头的那一刹那,她耳边忽然响起一个低低的声音。
声音很低,以她的听力才勉强能听清,估计关怡根本都没有听见。
那低低的声音带着笑,像是从身后的泳池里传出来的一样。
他低低的叹息着:“我的好侄女,你想我了吗?”
冉映面色骤变,刚养回来不久的血色刷的褪尽,惨白着脸慢慢回头望去。
没有。
什么也没有。
她失神的那刹那,关怡猛地一推她。
脚下是光滑的薄冰,她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跌入了池水中。
巨大的恐惧淹没了她。
冰冷的,带着冰碴子的池水没过她的头顶,寒意顺着骨头缝侵蚀进去,尖锐的冰尖划破她裸露的肌肤,血和池水混在一起,冒出一片红,浓烈的血腥味涌入她的口鼻。
恍惚间她觉得又回到了魔界。
也是这么冰凉的海水,她的头顶上有一只手,不间断的将她往水里摁去。
整个无妄海的恶鬼怪物全都蜂拥而来,饥渴的嘶咬着这一具小小的、美味的魔族王者一支的血脉。
痛。
太痛了。
痛得让人想死。
我为什么这么弱?
我为什么连个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没有人回答她。
头顶是温润和煦的声音:“乖侄女,不疼哦。”
魔鬼!
但她呐喊不出声,她的脖子早就被撕咬得血肉模糊。
尖利的牙齿咬穿了她的腿,王族血和无妄海的海水融合的那一刻,她接受到了整个海的记忆。
庞大的记忆链涌入她的脑海,她的精神彻底崩溃,身体被撕咬的千疮百孔,灵魂生生的被恶鬼拖出来。
无妄海千万年的寒意生生刺入她的魂灵之中。
她意识有点模糊,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哪。
耳边一会是一个少年说:“小丫头,撑住。”
一会又换成一个尖锐的女声:“来人啊!冉映落水了!”
关怡她慌了,她只是看见冉映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想要收拾一下她,她没有想要害她,她以为最多就是生个病感感冒。
可池水里的红是那么的鲜艳。
她慌张的大喊起来。
好在她声音够尖锐,直接刺破前厅温馨的小曲声,引得众人前来围观。
佣人慌乱之中撞到了人,连忙道歉:“对不起先生。”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在她耳边:“出什么事了。”
佣人道:“似乎是一位叫冉映的小姐落水了。”
她话音不过刚落,男人便如风一般向前跑去。
他看起来瘦弱纤长的手臂拨开拥挤吃瓜的众人,第一个到达了现场。
冉映已经失了全部力气,任凭自己往池底沉去。
她想,自己真是没用。
死在这,多冤。
意识彻底沉寂之前,她看见湖面亮起了一束光,男人朝她游来,长臂狠狠地箍住她的腰身,将她往上带去。
冉映突然记起,那时候也是这样一个男人将濒死的自己带了上去。
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有的落在她的睫毛上,眼前便染上了一片朦胧的白色阴影。
她极缓极慢的出着气,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一双熟悉的眼。
冉映几乎不敢相信,微微弱弱的声音带着细不可见的哭腔:“阿爹?”
男人用手捂住她的眼:“嗯,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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