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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十多日没有雨落,就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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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多日没有雨落, 就算是渭水城这样依水环抱的水乡,空气里也泛着干燥,呼吸间一点湿呼气都没有, 只剩下干热,一个老兵疲累的倚在墙根,喝着不知道从那个嘎啦里偷来的酒。

    “你踏马的少喝点,”另一个人笑骂着说:“给我留一口。”

    老兵猛灌完一递过酒壶骂道:“慢点喝吧,喝完这一口弄不好再喝就要下辈子喽。”

    “就是喝不到了才要饮个痛快, 这些王八操的南渝野种攻了一天了,”他道:“要是再来一场,咱哥俩就来生再见。”

    城外断臂残骸连城一片, 黑血凝聚成浅水窝,映衬着白的发慎的月亮。牛角声嗡鸣,士兵站在墙头上死命的大喊道:“敌袭!敌袭!”

    牛角声震醒四方,刚眯了不到一个时辰的徐晨连忙爬上城头, 他大喊道:“上城头!都上来!”

    脚下的城墙震动,南渝士兵抬着重木悍然攻城,徐晨喊着:“顶住城门顶住!”

    南渝早已与十日前发动进攻, 几日来西南国土基本沦陷, 渭城作为南北粮草最重要的一站, 绝对不能有失。

    樊老儿一死徐晨就没有了绑束,渭城守军三千若南渝大军连夜攻城奔袭, 只要南渝兵马立到城外,破城犹如破纸一般。

    徐晨没和任何人请示,只带着能听他调遣的五千兵马,奔袭两日刚到渭城就和攻城的南渝遭遇上。

    这几日来南渝攻势猛烈,一共八千人马坚持到现在, 只剩下三千不到,若没有他带来的五千人,那南渝早已在直隶兵临城下。

    “将军!没有箭了!”

    “上巨木!石块!”徐晨堵住城墙上的缺口,南渝士兵像是不知死是何物,个个勇猛无匹,这南渝兵就像是捅了臭虫窝,他杀了一个又一个。

    “巨木没有了,拆房梁,砸!能砸死几个就几个!”徐晨歇斯底里的嘶吼。

    城下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南渝士兵,一眼望不到头,攻城用的长梯巨木像是不要钱一样堆在哪。

    “嗡”裂空之声响起,徐晨一刀砍在南渝兵的肩膀,他躲闪不及箭矢穿透铠甲,直接钉在他的肩膀上,手下的刀滞了一瞬,复又坚定的把还在南渝兵肩膀的刀一砍到底。

    腥红的血蹦了他一脸,徐晨的面容早已看不出本来面目。城下的南渝兵继续猛烈的撞击城门,那残破的城门几经修补,也不知道能顶到几时。

    忽地喊杀声震天,马蹄声脚步声掩盖住天地间的一切动静。一个士兵跑到徐晨跟前哭喊道:“将军!城破了!”

    徐晨撸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骂道:“哭你娘个西皮!大不了就是个死!你踏马就是死了也得给我砍死几个。”

    “这些狗娘养,王八操的!”

    京城久负盛名才貌俱全的安宁侯世子,在生死面前犹如骂街一般,出口成章。

    对面的弓射手还在不停的往城墙上射箭,徐晨大喊着:“护盾!上护盾,把城楼守住!”

    轰隆一色巨响南渝兵已然破城,在城内和大昭士兵开始了巷战,徐晨一马当先冲到最前面,一路斩杀直奔骑着大马的南渝将领。

    擒贼先擒王。

    看小爷今天不拧下你的脑袋当夜壶!

    徐晨急奔而至借着腿上的力道,双脚回旋直接踢上那将领的面门,生生把那将领踢到马下。那南渝将领也不吃吃素的,立马举刀格挡,而后刀锋直奔徐晨腰腹,徐晨侧腰战袍刀剑到擦身而过。

    渭城的守军连续作战疲累至极,战力远远比不上南渝,目之所及的士兵全都被南渝斩于刀下。

    “你爷爷的!拿命来!”就算是城破、身死他也要把眼前这个将领杀了。

    肩膀上的箭矢随着徐晨的动作来回晃动,热血涓涓从手臂流到虎口,徐晨使出全力出刀,可刀柄却险些滑出手。

    南渝将领的刀闪着寒光就在他头顶。

    “我命将至么。”徐晨闭上酸涩的双眼后又极快的睁开,他喊道:“生我大昭魂,死我大昭鬼,我徐家儿郎不怕死!来啊!”

    徐晨的刀被挑到半空中,寒光挟着腥风眼看就要落下。

    忽地一阵破空之声响起,距离他不远处的南渝军旗,咔嚓一声后,从当中断裂。

    那来射箭之人安做马上,不嫌事大的俯身笑着喊道:“徐晨!你竟然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跟在身后的季诚翻着白眼心道:你这嘴可真欠,人都那样了你还逼逼。

    “少他娘的废话,”徐晨趁势躲开刀锋,滚落到一旁骂道:“姓郭的,你厉害还不赶紧过来宰了他!”

    郭啸风大喝一声:“杀!”

    有了援军的加入,渭城瞬间扭转战局。

    徐晨靠着墙壁大口的喘着粗气,揉着早已经裂开的虎口,眼睁睁的看着郭啸风只用了五招就把那南渝将领斩杀。

    大昭□□自马上得天下,□□皇帝的一把大刀供奉在太庙里,因此大昭军中多数以长刀为兵器。奔袭了这么些时日,吴青也军中也没闲着。

    他以一己之力把狼牙棒推销到了全军上下,那些南渝的骑兵遇上狼牙棒简直苦不堪言,那玩意四面带钉,只要刮上一下就能带下来一片肉。

    徐晨在一旁高兴的都快哭了出来,他抢过一人的狼牙棒大声道:“这是什么好东西,赶紧借爷爷使使。”

    他纵情的挥舞着刚到手的新鲜宝贝,乱军之中之间一人,身法诡异所到之处,胳膊脑袋齐飞。徐晨自由习武,却从未见过如此刁钻的刀法。

    季诚紧抿着双唇,面对着骇人的景象,冷峻的脸上也没有丝毫的动容,只全力向前拼杀。

    有了援军的加入从巷子里的人挤人,再到南渝大军退至城楼下,只用了半个时辰不到。郭啸风喊道:“上城楼!”

    南渝大军在渭城死磕了好几天,好不容易城破就能在大昭腹地长驱直入,却突遇拦路猛虎,这么关键的时刻哪里肯轻易撤退。

    季诚道:“大哥!把他们顶出去!”

    两方士兵混战到一起,全凭着军服来辨认该砍谁。这种情况之下,火铳根本不能发挥作用。

    “用遁甲,”郭啸风到城楼的当中道:“用遁甲把他们顶出去。”

    城里的步兵好好解决,难的就是把这些骑兵赶出去。两方兵马挤在城门口那狭小的地方,大昭士兵两人为一组,一人举盾牌阻挡上方骑兵的刀剑,另一人用带木次的遁甲把战马和人一齐顶出去。

    人和马匹相比力量何其悬殊,要不是身后有大批的士兵,恐怕举盾牌的早就死于马蹄下。

    “稳住脚下!”吴青头顶盾牌喊着:“千万别摔了!摔了就死了!”

    这一场打仗的不易天亮都了,南渝士兵才堪堪撤退。徐晨瘫坐在城楼的屋内,以布巾垫口,一声痛苦的闷声过后,扔掉了手里带血的箭。

    “有大夫,你着的哪门子急,”郭啸风昳丽的脸上布着血点,整个人说不出的妖异。

    “少废话,”失血过多的徐晨脸色煞白,他道:“你他娘的怎么不早点来。”再晚来一刻,他就得去见阎王了。

    “南边的情况京里并无消息,”郭啸风接过属下递过来的帕子,胡噜了一把整张脸终于是干净了,“你不是在直隶吗?”

    “我要不在这,你们就得站在九门上守城,”徐晨没好气道:“樊老贼也不知道收了南边多少金子,我的求救信到了直隶没有一封能发出去的。”

    “这老东西死了还能作妖,”郭啸风骂道:“还好圣上英明,我这数十万兵马还怕撵不出去他们?”

    这时候季诚撩帘进来,道:“大哥,兵马已经整顿完毕,”他看了眼椅子上的人,点头示意道:“一路劳顿,大哥还是去歇歇吧。”

    “我不急,阿诚赶紧把大夫叫进来,”郭啸风说。

    待季诚出门徐晨便不怀好意的挑眉道:“你什么时候,认了这么个弟弟,他那刀法好生了得。”

    “那不是我弟弟,”郭啸风没好气道:“那是我弟婿。”

    “你弟婿?”徐晨惊讶道:“就是肃亲王世子?”

    “啧啧啧,好家伙,”徐晨煞白的脸浑身发冷也没拦住他贫:“我记得小时候,你不说要有弟弟就嫁给我吗?”

    “怎么嫁给他了?”

    “嫁给你?嫁给你成天在直隶啃大煎饼啊,”要不是看他一身伤,他早就踹过去了,郭啸风道:“我这弟婿可不是一般人,我劝你我弟弟的主意你好是少打。”

    大夫撕开徐晨的外衣,胸膛上后背上遍布着大小不一的伤口,疼的他龇牙咧嘴。徐晨小声嘟囔,“谁知道,你那弟弟是不是长的牛头马面。”

    “你这弟婿看着着实不错,你跟他说说他那刀法能不教教我。”

    “你他娘的才牛头马面,教你干...”徐晨的这一身上,饶是在战场上长大的郭啸风也不忍心再和他斗嘴,他道:“你好好歇着。”

    渭城不大突然之间要装下十万兵马,地方根本不够,好多士兵就直接睡到了大街上。

    季诚和吴青分到了一个屋里,奔波了这么多天好容易能踏实的躺一会。吴青扣着就算洗完了还带着酸臭味的脚丫子道:“阿诚,你不赶紧歇会,还在那写写画画些什么?”

    “给小林子写封信,”日头透过窗纸换做柔和的光,散落在季诚脸上。在死命的拼杀过后,一人一窗和谐静谧。

    吴青呆愣了半晌,才从昨夜的杀神跟今天的书生切换过来,他皱眉道:“小林子...?”

    “哦...你家世子殿下啊,”吴青一拍脑门,憨厚的汉子笑呵呵说:“当初你家世子还是我送回村的呢。”

    “嗯”季诚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吴青回想着那个瘦弱的身影,饶有兴趣地说:“当时陛下让我送他回家,当时战事吃紧也没多想,那想到你那夫郎竟然死活不愿跟我一匹马回去。”

    季诚想起当初他们从地震的岛上逃生,林悠也是这样,连跟他正面对视都会害羞。

    “我记得当时你说是你朋友,”吴青笑着说:“到了村口他就自称是你夫郎,我还想呢,是不是你俩小情人不好意思直说啊。”

    “我问世子,”吴青学着当时林悠的口气,凛然道:“我与季诚有情,倘若他从战场上下不来,那我就是他一辈子的未亡人。”

    吴青虽说也成了家,但总觉得自己和夫人之间可能一辈子都到不了感情这么深。

    他羡慕地道:“在乡下世子对你就如此情深,现在回了王府你也当了官,好日子在后头呢。”

    是啊,好日子在后头呢。

    季诚坐在案边脑补着林悠当时的情景、表情,脸上不自觉的挂上了带着蜜的笑。

    原来从他穿过来的那天开始,老天就已经注定好了,他们要在一起,要相爱。

    ——————

    南渝攻破西南,大军压到渭城的消息,终于送到了梁烨的案上,朝堂上吵成一片。

    右相靳左元出列一副戚然模样说:“陛下,北疆北狄进犯,西南南渝已然攻破国门,前方阵线粮草吃紧,此正是家国动荡之时。陛下何不退后一步,跟南渝分治渭水两岸,好让大昭朝廷有喘息之机,如果不然北疆防线一破,大昭国祚危已。”

    此言一出刚刚吵闹的朝堂上瞬间一点生息都没有。

    “靳丞相言之有理啊,陛下,”靳左元身后一大臣跪地道:“大昭如今腹背受敌,何不暂时忍让将来再图黄图霸业!”

    “陛下!臣附议!”

    大殿上呼呼啦啦跪了一堆,梁烨气眼睛冒火脑袋钻心的疼。还未他发话,左相张云庭暴怒喝骂道:“靳左元!亏你贵为一国丞相,你这是要陛下葬送大昭的河山吗?”

    “好一个和南渝在渭水河畔分庭抗礼,你让渭水南岸的百姓怎么办,让他们沦为南渝的狗吗?你以为区区的渭河以南就能喂饱南边来的财狼,你怎知徐总督就守不住北疆的大同宣府!”张云庭越骂越气,脸比那茄子还紫,竟然脱下脚上的鞋子,直奔靳左元的脑袋。

    “你这窃国之贼,圣贤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张云庭一把年纪却中气十足,他大骂道:“看我不打死你!”

    兵部尚书高淇想拦却故意晚了半步,张云庭的鞋子正中靳左元的脸上,看左相动了手,平时跟右相串在一条绳上的官员立马上手,看似拉架实则别地里下黑手。

    见那边动了手,左相这边的人也不甘示弱,露胳膊挽袖子齐齐上阵。一群饱读诗书的高官大儒,平局年龄在五十岁以上的老头,在朝堂上扭打成一团。

    这就是他父皇留给他的江山,他的烂摊子,这就是他几个哥哥豁出命都来抢的朝廷,梁烨猛然站起,夺过太监手里的茶杯。

    杯盏碎裂的清脆之声,突然在大殿上炸响,梁烨勃然道:“都住手!”

    殿前失仪是多大的罪过,整个大昭的官员却扭打在一堆打群架,梁烨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他平复了下心绪说:“刚刚都有哪位卿家提议主和的。”

    太常寺仆射赵彤站出来,沾沾自喜道:“回禀陛下,大昭国难当头,应当保存实力以图将来,臣提议主和!”

    “好,你提议主和,”梁烨淡漠的一张脸上看不出情绪,他道:“还有谁?”

    “我们与南渝分治两岸,不出两年必然能夺回领土,臣提议主和!”

    “臣附议!”

    大殿里皆是此起彼伏的附议声,张云庭见朝廷如此,全然不顾一朝丞相的仪态,直接坐在地上颓然痛哭。

    “既然各位卿家都同意主和,”梁烨站起来看着那几位主和的大臣道。

    “陛下!”高淇磕头高呼道:“若陛下同意将半壁江山拱手相让,那我们就是大昭的罪人,臣万死恳求陛下三思啊!”

    梁烨充耳不闻继续说:“众为卿家都是好样的,义和朕没这个打算,倒是几位主和的卿家,可以下去陪陪沿河无辜丧命的百姓了。”

    刚刚的几人还在为自己在新帝面前露脸,而自喜转瞬却听龙椅上的人说:“来人,把下面这个国贼拉到午门去立斩不赦。”

    刚才那个大臣登时六神无主,有的拉着靳左元的衣角哭求:“丞相,救救我,我都是顺着你说的。”

    更有甚者被直接吓尿了裤子。

    禁卫军无情的捂住他们的口鼻,把这些大臣拖出殿外。

    总算是清净了,梁烨呼了一口气道:“靳丞相年纪大了,脑袋难免昏聩不好用,从今日起就致仕回家吧。”

    “陛下!”靳左元在朝堂上左右逢源了一辈子,到老了却被皇帝撵回家。年轻的帝王眼睛里好像是有冰刀子一样的看着他,靳左元顿了下才道:“臣谢主隆恩!”

    “行了,”梁烨怎么看他都觉得眼睛疼,他不耐烦的摆手:“你现在就回家吧。”

    在梁烨还是个各方势力都排挤的皇子的时候,都敢砍了豫州知府的脑袋,更遑论现在国家战时,他又是九五之尊。

    就这几个搞事情的小虾米,撞他的枪口上必然是死路一条。

    “郭小将军,算算时日此时应该到了渭水,”梁烨道:“想来再有几日战报就会到,众卿家朕相信郭将军,也相信列位能和朕一起守住大昭江山。”

    “若再有提出义和者,斩立决!”

    季诚出征后林悠在家低沉了几日后,发现杨槐整日的在府里进进出出,叫过来一问才知道。

    杨槐拜了户部尚书苏铭为师,现在忙的就是前线的军粮,自此林悠就自发的投入进筹措粮草的队伍里。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世子身份有多么的好用,他只要给各家官太太下帖子,那些官太太就没有不来的。

    一开始他还扭捏着不好开口,到后来这些官太太见他就躲,你追我赶中他也渐渐品出了乐趣,整日的跟着京城的这些贵妇们斗心眼。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林悠仅凭一己之力就筹措了纹银两百万两,这堪比户部忙碌半个月的成果。苏铭看着一箱又一箱的银子和粮食抬进户部,乐得牙不见眼。

    他道:“世子爷此番为国为民,下官佩服!”

    林悠被夸的有些脸红,他道:“不必佩服,我怕诚哥在前线饿着。”

    苏铭:... ...合着你只想怕你男人在前线饿肚子,根本就没想过同样在直隶的郭大帅!

    “苏大人,筹措的这些银两和粮食都是各家的官眷花用上省出来的,”林悠声音不大,还含着一丝怯懦他道:“能不能跟皇帝哥哥说一下,给这些官员家眷弄些嘉奖什么的...”

    “这当然可以啊,”苏铭乐道:“国有战事,这些都是义举嘉奖的事下官去跟陛下说。”

    林悠想了想还是怕苏铭危难,他道:“那个...其实不用诰命什么的,就是有个好名声...”他好跟着这些接着扣钱。

    “明白明白,下官省的,”这口头上的嘉奖一点成本都没有,还能让更多人参与进来,何乐而不为。

    忙碌了一天林悠坐着轿子跟杨槐一起回了王府,季诚不在哪里都不能是家,空荡荡的季府让林悠觉得不安,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陪着老王爷。

    刚到进屋外头的大丫就喜颠颠的跑进来,“世子!老爷来信了!”

    光是听到信这个字林悠就蹭的一下站起来,他激动的抢过来大丫手里的信,手激动的有些抖,“你们先出去。”

    一个月了,未见其人未闻其声,林悠轻轻撕开蜡封,遒劲有力的字展现眼前,他轻轻的念着:“卿卿吾爱,相公在阵前一切安好,时刻谨遵夫郎嘱咐,分毫无伤安好无虞,只是心中时时挂牵。”

    “渭水湍急两岸山林耸立,风景似画,若将来得闲必要携你之手前来游玩,也好于你讲述为夫勇武功绩。”

    “渭水银盘再圆,无你在身侧终不能婵娟。”

    “卿卿吾爱,等吾归来。”

    阔别一月才得到那人消息,拳拳思念化作泪珠滚落在那信纸之上,林悠生怕这水毁了墨迹,连忙擦拭。

    这才看见信纸的最下边有一行小字,“小林子,相公好想你!”旁边还花了一只带角的鹿。

    那鹿被花了丑极了,要不是大雁村的家里养了鹿,他是怎么着也猜不出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有了徐晨的提醒,前方战报直接由郭啸风的人转送,战报经过几人的手抵达到梁烨的手中,他接的急切,这急切里不光有对战事安危的关心,还有一丝隐藏着的奢念。

    战报上把前线事宜细细交代,南渝兵马已于十日前就已经退到渭水南岸,大军横渡渭水吃了好些苦头,梁烨看到这里的时候心头一滞。

    渡过渭水他们已将南渝赶至凉城,短短一个月时间,他们已经收回大昭丢失的大部分土地。折子上说,南渝进攻毁了大部分的耕田,大批的百姓失所还请陛下早做准备。

    这份战报可谓是朝堂上的强心针,张云庭看着皇帝一会展眉一会蹙眉,急的眉毛都快飞了,见皇帝总算是看完了,嗖的一下抢过来战报扫了几眼后,抒怀大笑:“陛下,太好了郭将军果然不负陛下所托,拿回凉城之后就剩下庸城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张云庭喜出望外地道:“陛下,臣...臣想请假回家。”

    “左相,回家干吗?”梁烨都怀疑这老头是不是本性就这样外漏,要么就是在他老爹明德帝在位的时候压抑狠了,怎么这么喜形于色。

    “郭将军打了胜仗!臣,回家叩谢列祖列宗去!”

    梁烨:... ...

    “去吧,”梁烨哭笑不得地目送张云庭出了门。

    待这一天都忙完了,梁烨躺在榻上才悄悄的把他藏匿下的信拿出来。

    “臣恭请陛下圣安,西南月朗星稀九天之上一片舒旷,臣立在这山峦之上遥望京城,不知陛下可否安好。大军渡渭水之时箭矢无眼,射中了臣的肩膀,箭上无毒臣无碍,”梁烨也是在军中待了小半生,经历过无数次生死险境。

    仅凭寥寥数语,他大概就能猜到当时是何等的凶险。

    “陛下,刀剑之伤对于臣不过蚊蝇咬痛,说与陛下是想让陛下心疼臣,”看到这里梁烨轻笑出声,这多大的人了还向人讨要心疼。

    “前方战事虽紧急,但臣牢记陛下许诺,陛下,若臣平安归来,与臣以偿夙愿可好。”

    字如其人郭啸风的字比他的人还要好看,梁烨把信折好放到自己的枕头下面。放好后又嘲笑自己,堂堂九五之尊,要什么没有却对这不过数语的信笺当成宝。

    信上说伤到了肩膀,不知是那处梁烨轻揉着自己左肩上的陈年旧伤,若是他回来给他就这么轻揉一番,那人可会喊痛。

    六月稻子抽穗之时,北疆徐总督来报,北狄大军已然撤退。从战争打响的那一刻起,梁烨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去,把户部苏大人喊过来,”梁烨道。北疆安稳他实实在在的送了一口气,现下就只剩下西南。

    连日来的忙碌林悠的精神头都不错,只是最近捷报频频,季诚的家书也一封封的送到他手上。除了人还没回来,他相比之前放心了不少。

    只是进来总是精神头不大够用,大白天的他也能从晌午睡到晚上,然后再从晚上睡到第二天。

    肚子也总是饿,专爱吃那些五花肉,素的东西一口都不碰。许涟看他这个样子也有些拿不准,他道:“林哥儿,你总这么睡等阿诚回来,你怕是要变成猪了。”

    “你才是猪,”林悠手里拿着木棍,打算给刚抓来的小鸡苗搭个窝。

    “都是堂堂王府的世子了,还惦记着养鸡,”许涟取笑道:“你定是嫌家里的鸡不够吃,想要自己养。”

    养小鸡,林悠从小就盼着,在小雁村的时候他就瞧着别家的小鸡苗毛茸茸的好看,到了自己成家一直也没能如愿,他把木棍深埋进土里道:“诚哥一直嫌弃鸡打鸣,鸭子随意摆粪不让我养,现在他不在家,我不赶紧弄两只养着玩。”

    “你放心,鸡下蛋了肯定第一个给小虎子,”林悠蹭了下手上的泥,神情有些默然,“也不知道要是鸡下蛋了,诚哥能不能回来。”

    “林哥儿,”许涟犹豫下道:“我觉得你最近好像...”

    “嗯?”林悠哈欠里都浸着眼泪。

    “要不你把府里的大夫叫过来看一下吧,”许涟说:“你总这么睡下去不是个事。”

    他自己也觉得最近身子有些反常,困劲说来就来,半夜还总是饿醒,林悠道:“叫过来看看也成。”

    大夫还是当初给许大山从阎王手里抢命的那个,这老大夫搭救了许大山一家,许涟逢年过节的没有落过节礼。

    老大夫把手搭在林悠手腕上,片刻不到便眉开眼笑地道:“两月有余,恭喜世子,玉落朱盘大喜呀。”

    玉落朱盘是什么意思?林悠不解的看着大夫,许涟看他样子就知道他根本没明白,“多谢大夫了。”

    “怎么回事?”看许涟喜上眉梢,他隐隐的有些预感,却还是犹疑地问:“到底是什么呀,你快说啊。”

    许涟把手放到他平坦的小腹上,挑眉笑着说:“这!有动静了!”

    他和季诚成亲这么久了,从一开始季诚时时注意生怕他怀孕,到后来见他没动静,逐渐放肆一年多了。

    自己从猜测变成真的,林悠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确认着问:“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许涟笑着道:“你高兴傻了呀,这回可好了,我得赶紧去告诉大山哥。”

    他怀孕了那么着急告诉大山哥干什么?

    许涟出去后不一会的功夫,阖府上下就没有不知道的。添人进口这样的大事,老王爷高兴的直接给王府里的下人没人赏了一两银子。

    到了第二天连宫里的赏赐都下来了,不光赏赐,他那皇帝堂哥还顺带脚给他捎过来一堆经验丰富的嬷嬷。

    那些嬷嬷个个膘肥体壮,整日的看着林悠不让他干这,不让他干那,吃的冷了不行,热了还不行,就连给小鸡苗喂食都不准。

    夜里林悠把家书全拿出来,一张一张的轻声念着,到了最后一张,他喃喃道:“诚哥,咱们有孩子了,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远在西南的大军刚刚攻下凉城,季诚正带领着士兵打扫战场,战场之上满目疮痍,可他心头却没由来的有着一丝喜悦。

    他站在城墙上遥望京城,看到的只是层峦叠嶂的群山。

    还有一城攻下来他们这场仗才算是真正胜利,傍晚时刻押运粮草的先头军进了城。苏铭一路风尘仆仆,道:“郭将军,粮草距离凉城还有三十里,请将军派兵前去接应。”

    以往在西北戍边粮草军饷就没有准时过,这一次却打的毫无后顾之忧。不知是该说圣上英明,还是说跟圣上有一腿真好。

    西南燥热难为苏铭一个文人骑着马来回跑,郭啸风道:“苏大人赶紧去歇息,我让人备好热水给你送过去。”

    “别...”这大热天的喘气都跟喷火一样,苏铭道:“我拿凉水冲冲就行.”

    苏铭从进来就有点不自然,他退后半步道:“那个...时候不早了我先去歇着了哈。”

    歇着就歇着呗,弄的点头哈腰为哪般?苏铭出去后郭啸风继续在沙盘上推演,光晕中好像还有一人站在那。

    连送粮的官都走了,这人怎么还在这,郭啸风没抬头直接道:“粮草已经派兵去接应了,你可以下去了。”

    “你...肩上的伤怎么样了,”来人声音有些嘶哑,应是一路劳顿所致。

    郭啸风猛的抬头,不敢想的看着光影里的人。他立在原处,问:“陛下...是你吗?”

    “啸风...”梁烨向前两步:“不远千里,朕来与你提前赴约。”

    “你!你...”郭啸风一口气说了好几个“你”,到最后也没发现自己的失礼,他直觉气血上涌,手臂后脑全都在发麻。

    这人是九五之尊天下之主,高高在上的皇帝。竟然不远千里专门来赴他的约。郭啸风的心里好像是打翻了灶台上的瓶瓶罐罐。

    竟是什么滋味都有。

    他绕到那人身后,用脚大力的踢上房门,才走到近前握着梁烨的手都在颤抖,“你知道这有多远吗?”

    多远啊,只为是看他一眼。

    “是很远,隔着千山万水,”梁烨摘掉头上的兜帽,湿热的汗水顺着脸颊流淌到下巴,而后流过泛着细密汗珠的脖颈,最后隐匿在衣领上。梁烨说:“还很热,热的朕心口发疼...”

    “那陛下是为了你我吗?”郭啸风用带着尘土的袖子把梁烨的额头越弄越脏。

    “是...”梁烨顿了下道:“也不全是。”

    “大昭将领能用这么短的时间击退南渝,”梁烨道:“朕心甚慰,在宫里时常惦记着前方的军事,所以才来看看。”

    “来看看郭家的小将军,是否能临危受命,挑起大军的脊梁。”

    之前不足一夜旖旎散去已有两月,见梁烨如此正色的谈论军事,郭啸风有些为自己刚刚的行为感到羞臊。

    他口舌艰涩,狐狸眼顿时暗了下去,他单膝跪地中规中矩地说:“多谢陛下体恤,时候不早了还请陛下前去歇息。”

    “往年在西北整夜的奔袭朕都不觉得累,”梁烨拿起茶壶端详片刻,壶嘴对着口就那么喝了下去,“这龙椅还真不能让朕沉了身,朕还好不累。”

    梁烨看的就是郭啸风常年带着的茶壶,曾经他和郭啸风都待在西北,都在一个军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

    但梁烨为了避嫌,他们之间除了公事之外从未交谈过多余的。而此刻,跪在他脚下的这个男人,他曾在他身上纵过情、任过性。

    “将军曾在信上说,有夙愿未了,”梁烨道:“不知将军到底有何夙愿。”

    晶莹的茶水润着唇上已经起皮的地方,郭啸风狐狸眼里含着说不清的情愫,他起身靠到皇帝身边,低哑着说:“臣的夙愿便是陛下。”

    “臣喉咙也干得很,”郭啸风把人逼退到桌边,火热的吻倾落而下。

    二人身量相差无几,只不过梁烨后仰不住只得扶着郭啸风的腰。

    郭啸风拉着那手臂放到自己的脖颈上,单手擎着那梦里的腰身。唇舌角逐一个吻让他们亲的火热,郭啸风声音暗哑着说:“臣也渴。”

    “你这难道不是喝了么,”梁烨反手拉着郭霖的脖子,直起身把郭啸风摁在椅子上,不服输的又重新吻了上去。

    “陛下,臣亲可还好?”郭啸风推着身上人的衣物向上,昳丽的脸上昭示这内心最直白的想法。

    “还成...若是再用力些就能更好,”梁烨道:“汗多...”

    郭啸风不容他说话,直接肯上那分明的喉结,“先让臣解解渴,再一同沐浴。”

    “夜里...”梁烨说的磕绊:“夜里...不成吗?”

    “陛下...臣等不了,”郭啸风道。

    自打渭城之后徐晨就跟在郭啸风帐下,俨然是不打算再回直隶,用他的话讲,宁愿去北边喝风也不愿意继续在直隶窝囊的待着。

    他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就开始每日缠着季诚练刀,季诚被他扰的不胜其烦。这大热天的在凉快地方待着喝喝茶水多好,谁愿意和你一练一整天。

    “徐将军,军医不是说了吗?不让你乱动,”季诚始终提前他半步,走在前面,“再说我的刀法,谱子都给你画完了,你伤好了照着练就行了。”

    不提他那画还好,一提他那画徐晨就来气。要是照着他给的那个鬼画符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徐晨宁愿自己修岔了,也不愿意把自己修死了。

    “照着图谱练没有跟你对招进益的快,”徐晨比季诚稍微矮了一些,撵着季诚还需得赶紧倒腾步,“我说你走那么快干什么,等我会。”

    季诚心道我可不等你,交完折子我还还要回去给媳妇写信呢。

    “你慢点走,就你那大舅哥有什么可着急看的...”徐晨话说到一半,就被折回来的季诚捂着嘴推了回去。

    一直把人拖出去好远之后,徐晨吐了好几口没好气道:“你捂我嘴干什么!齁咸的!”

    季诚:...咸吗?他刚洗手了。

    “我刚听见里面有声音。”

    “什么声音?”徐晨立马要往回走,季诚看他这八卦吃瓜的样子,顿觉不好赶紧拉住他道:“徐将军,要咱俩练练?”

    徐晨就盼着这个呢,他高兴地道:“练练啊,走赶紧的。”

    二人往校场的大树下走,季诚回头看着紧闭的房门,回想刚刚他听见的,闷哼声,桌椅有节奏的碰撞声。

    那是那个声音吧...

    感情他这大舅哥有情况了。

    好想回去看看跟他有一腿的人是谁。季诚瞧着前面走得飞快的徐晨,心道:“亲大舅哥!你可知道我放弃了多大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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