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小丑怪显然气的不轻,但陆子霆他们也不是被吓大的。

    他挑眉直接反问，“你打算怎么对我们不客气？”。

    陆子霆地话音落地，小丑怪轻哼一声,距离他们最近的一根路灯灯泡就滋啦啦地炸开了,火花带闪电,火星子都四溅。

    嘴炮强者陆子霆见这架势,果断消声战术性后仰撤退,连忙挥挥手开始劝他,“年轻人别冲动啊,冷静点，别把你的欢乐城给烧了”。

    小丑怪的脾气向来反复无常,翻脸比翻书还快,见到陆子霆示弱,他得意洋洋,“怕了吧，怕了就把钥匙给拿出来”。

    “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们压根没钥匙”，陆子霆才不承认,他开始忽悠小丑怪,神色真挚地说,“我们都没碰过锁，你的钥匙为什么开不了，我们也不知道”。

    陆子云配合点头，“是的，我们几人是想阻拦你把丧尸放进来，但锁的问题是和我们无关”。

    霍燊接腔，“不满你说,之前我们想过要换锁，但门上都有电，就没敢碰”。

    这几人一唱一和，个个都像是从表演学院进修过了似的，把玩“谁是卧底”的演技功力全都用在了忽悠小丑怪身上。

    他面露狐疑，“真的？钥匙开不了锁，不是你们搞的把戏？”。

    “当然不是，况且我们倒是想，可也没这能力手段”，几人默契点头。

    小丑怪将信将疑，他冷哼说道，“最好和你们没关系，否则我绝对把你们都给电死！”。

    发完狠话威胁完霍燊他们，小丑怪继续琢磨怎么开锁。

    他侧头看了一眼陆奶奶，问，“我们这有电锯吗？”。

    锁的话撬是没法撬，小丑怪力气没那么大，所以只能用电锯锯开。

    陆奶奶仔细想了想，她点头，“有的，在员工的工作仓库里”。

    唐伦见状，气愤地喊道，“陆奶奶，把丧尸放进来，欢乐城里的幸存者会死人啊！”。

    他心里所希望的是陆奶奶愿意劝阻小丑怪，让他停下所谓的丧尸接待日，可这位老人显然不会这么做。

    唐伦神色痛苦。

    陆奶奶愣了愣，她看向小丑怪，语气缓慢地开口，“小伦，小丑怪无论想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拦他……他开心就好”。

    “你忘记阿宁了吗？”，唐伦深呼吸一口气，“阿宁因为丧尸失去了性命，现在你们就丝毫不顾及其他幸存者的生命了吗？”。

    陆奶奶嘴巴张了张，她神色变得苦涩，似乎是想要说出点什么，可最终只是看向小丑怪，对他开口，“你在这等我，我去拿电锯”。

    说完，陆奶奶步履蹒跚的转身离开欢乐城的大门位置。

    唐伦紧咬着牙，努力控制自己才没去拦下陆奶奶。

    他深呼吸一口气，眼角通红地看着小丑怪，冷声道，“陆奶奶以前是一个慈祥善良心眼很好的老人，可跟你在一块，她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了，你满意了？”。

    小丑怪看着唐伦气冲冲的模样，他心情好上不少，笑嘻嘻地点头，“陆奶奶最疼我了，我当然满意”。

    唐伦手指紧握成拳头，简直都想给贱嗖嗖的小丑怪面门上来一拳。

    霍燊看他现在情绪状态都不稳定，按住他的肩膀拦住了他。

    “陆奶奶把电锯拿来，我就能放丧尸了，你们还不走？”，小丑怪神色愉悦地看着铁门外面黑压压的丧尸，“再不跑，小心就没机会啦”。

    霍燊轻咳一声，他不动声色问，“若是电锯也没法把锁给打开，你怎么办？丧尸接待日还开不开？”。

    “当然会开啦”，小丑怪嬉笑着摇头，“电锯要是也不行，我自然会在想其他开门的法子，反正接待日是要如常进行”。

    霍燊轻嗯一声，他继续问，“什么情况下你才会放弃开启丧尸接待日？”。

    “开启丧尸接待日，我看到欢乐城里的幸存者都拼命地抵抗丧尸，并欣赏他们挣扎的模样，我就挺开心的”，小丑怪勾勾唇，表情愉悦又幸福，“末日来临后的世界最适合我啦，我过得可比末日前快乐自在多了

    陆子霆他们几人闻言，心里不由得吐槽，小丑怪果真是一个心思不正常的小变态，以玩弄他人为乐趣，简直不把人当人看。

    小丑乖嬉笑着继续说，“所以丧尸接待日是我的乐子以及快乐源泉，在我没失去兴趣前，我都会把接待日开下去~”。

    霍燊垂下眼眸，他抿了抿唇，缓声开口，“若是陆奶奶阻拦你，你会收手吗？”。

    “她不会”，小丑怪神色坚定又自信，“不管我做什么，陆奶奶她都不会阻拦我”。

    霍燊；“假如呢？”。

    小丑怪撇撇嘴，回答的倒也干脆，“她若是不想我开丧尸接待日，那我不开也行咯”。

    在末日里陆奶奶唯一在乎的就只有小丑怪了，而他虽疯里疯气凭喜好行事。

    但在小丑怪心里，同样顾及陆奶奶的感受。

    所以若是陆奶奶劝诫他，丧尸接待日就可以取消了。

    霍燊闻言和陆子云对视一眼，明白只要说服陆奶奶，事情就可以成功解决。

    而就在这时，陆奶奶的手里拎着一把电锯走了过来。

    陆子云凑近裴郁，低声说，“你可以把电锯给弄坏吗？”。

    裴郁轻点头，他垂下眼睑，视线落在陆奶奶手里的电锯上面。

    此时它的内部金属构造已出现改变，就算小丑怪给它通电了，也没法用。

    小丑怪的手里拎着锋利电锯，配着他的紫西装和涂满颜料看起来花里胡哨的面容，还真有点电锯狂人杀手的感觉。

    紧接着他的手指间有青蓝色的电流穿过，带出了噼里啪啦地声响。

    小丑怪就像是一个人形发电机，把电力通进了电锯里，只不过当他按下开关，电锯却是毫无反应。

    陆子霆趁机开口，“电锯肯定是坏了，所以通电了也不管使”。

    小丑怪皱了皱眉，脸色沉了下来，他侧头看陆子霆，问，“你会不会修？”。

    陆子霆哪会修这玩意，但想到要说服陆奶奶，肯定需要时间。

    他就拍拍胸口，一本正经地点头，“我当然会了，你把电锯交给我，我保证帮你修好”。

    “行”，小丑怪把电锯递给他，“给我速度点修”。

    “包在我身上，只不过巧妇还难无米之炊，你得给我工具吧”，陆子霆点点头，眨了眨眼继续忽悠。

    小丑怪闻言，看向陆奶奶问，“仓库里有没有修理工具？”。

    “有，在货架上”，她点了点头回道。

    “好，我过去拿”。

    说完，小丑怪转身就要走，不过紧接着他拉上了陆子霆，“你和我一起去”。

    陆子霆不愿意，担心小丑怪一个不高兴就电他。

    他头摇得像拨浪鼓，“不用了吧，拿个东西而已，干嘛还带上我？”。

    “别废话，你跟我走”，小丑怪脸色变得不耐烦。

    陆子霆没法子，只好跟着小丑怪去仓库。

    陆子云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客气地对小丑怪说，“我弟弟胆小，不经吓，你别欺负他”。

    小丑怪翻了个白眼，“我要不是怀疑他骗我，鬼才乐意带他一起去仓库”。

    话音落地，他对着陆奶奶说一句“你在这等我”，然后拽着陆子霆的胳膊两人一起离开了。

    现在欢乐城大门的位置就只有陆奶奶以及霍燊一行人在。

    陆子云看着面容苍老的陆奶奶，组织了一番语言，温声开口，“陆奶奶，小丑怪只会听您的。只要您劝他，把他拦下来，他就不会把丧尸放进来了”。

    陆奶奶平静如水的目光看向铁门外的大批丧尸，声音沙哑地回道，“在咖啡馆的时候，我已经说过了。小丑怪无论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他陪着他，所以你们不用劝我了……”。

    在此刻，这位老人显现出了别样的执拗。

    陆子云皱皱眉头，“在末日，大家所奢求的就是能平安地活下去，但丧尸接待日对幸存者的伤害太大了”。

    “麻烦您在认真地考虑一番”，霍燊的目光落在陆奶奶身上，“我们知道，您现在是和小丑怪相依为命。你也把他看做了亲人，能希望他开心快乐。但若是这种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面，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陆子云和霍燊轮流劝说陆奶奶，可她都不为所动，两人对视一眼，双眸中浮现出了无奈。

    唐伦深呼吸一口气，他一字一句问，“陆奶奶，阿宁要是还活着，若是知道你陪着小丑怪做这些事，他会开心吗？”。

    当听到“阿宁”两个字，陆奶奶怔了一下，她的神色变了。

    可最终她只是叹息一声，低低说，“可阿宁不在了……我现在只有小丑怪了”。

    小丑怪现在是这位老人的精神寄托，她执拗地想让他开心快乐，所以不在在乎是否会伤害到别人。

    不听劝地陆奶奶让几人没辙，陆子云抿了抿唇，低声说，“看来只能和小丑怪硬杠了”。

    霍燊点头，他的大手摸了摸自己腰腹的位置，隐隐预约地显现出了手.枪的轮廓。

    从派出所搜罗到的热武器，给北理工的幸存师生们留了两把后，剩下地就都收进了桑迟的空间里。

    不过霍燊有随身携带手.枪的习惯，所以就在他所穿的衬衫外套下面别了一把枪。

    陆子云看了一眼，说，“我要不要去找桑迟？其它几把都在他哪里”。

    按他所想，现在有武器地就只有霍燊一人，要是对付小丑怪，自然拿枪的人越多越好。

    “不用，说不准小丑怪等一会就回来了”，霍燊摇头，声音极低及轻，“而且他是异能者，要对付他，只能趁他不注意偷袭。所以我们要是都拿一把枪，容易被他发现”。

    “好，明白了”，陆子云点点头，轻声应道。

    不过过了一会，没等到小丑怪和陆子霆，却见到了一大一小两个人影手牵手走了过来。

    几人见到是桑迟和桑桑，连忙迎上去。

    原来是桑桑睡了一小会醒来后，问桑迟其他哥哥们去哪里了。

    而桑迟一瞅绿色大钟的时间是快到十二点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成功拦下小丑怪放丧尸。

    所以他一琢磨，就带着桑桑悄悄地从摩天轮溜了出来，来找霍燊他们。

    桑迟扫了一眼四周，看向陆奶奶，挠了挠头问，“现在什么情形？能阻拦小丑怪开丧尸接待日吗？”

    “不过子霆又去哪里了？怎么没见到他？”。

    桑迟好奇心重，现在满腹疑惑，问题一个接一个。

    陆子云几人就回复他，把刚才所发生的事都告诉给他听。

    哥哥们在谈话，桑桑像是在听天书，她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松开了桑迟的手，朝着陆奶奶跑了过去。

    睡了一小会的桑桑现在是补足了精神，蹦蹦跳跳地靠近陆奶奶，是因为被放在地上的熊熊头套吸引了目光。

    “晚上好呀，请问我可以戴一下熊熊头套吗？”，桑桑仰起头，澄澈地双眸看着陆奶奶，精致白嫩地脸颊上充满期待。

    陆奶奶看着面前漂亮可爱的小姑娘，听着她软乎乎的小奶音，笑容慈爱地点头，“当然可以，戴吧”。

    “谢谢您”，桑桑眉眼弯弯地笑了笑，露出了洁白的小糯米牙，唇边的小酒窝清甜又可爱。

    她弯下腰，伸出小胳膊把熊熊头套拿起抱在怀里，努力地要往自己脑袋上戴。

    只不过头套太大，举起来的时候小家伙重心不稳，身体摇摇晃晃的差点跌倒。

    “我来”，陆奶奶笑着伸手，把熊熊头套接过来，扣在桑桑的脑袋上。

    棕色的熊熊头套有桑桑两个脑袋大，扣在头上后，她走路摇摇晃晃。

    不过桑桑本人却是超兴奋，她学着熊的叫声，“嗷呜嗷呜”地叫个不停，兴奋地说，“我现在是爱吃蜂蜜的熊熊，我超凶，嗷呜~”

    陆奶奶看的忍俊不禁，只不过成年人的玩偶头套待在她头上太不适合，她跌跌撞撞地下一秒就会摔跤似的。

    陆奶奶伸手把熊熊头套从桑桑头上摘下来。

    “奶奶，我扮演熊熊像不像？”，桑桑开心地笑了笑，脸颊透出了健康地粉色。

    “你喊我什么？”，陆奶奶怔了一下，看着面前讨喜的小姑娘。

    “喊你奶奶呀”，桑桑眨眨眼睛，疑惑地歪歪头，“我哥哥们都是喊你陆奶奶，所以我也喊你奶奶，难道桑桑喊错了？”。

    陆奶奶笑容慈祥，她笑着摇头，“没喊错，我喜欢听你喊我奶奶”。

    说完，她遥遥地望了一眼霍燊他们，问道，“他们都是你哥哥吗？”。

    桑桑嗯呢一声，伸出萝卜头似地小手，比划了一个数字，声音奶脆奶脆地回，“是的，我有好几位哥哥呢！”。

    她小下巴轻扬，语气无比地骄傲自豪。

    陆奶奶笑看着眼前可可爱爱的小姑娘，视线落在她因戴过熊熊头套，而变得乱糟糟的发型上。

    她伸手，轻抚了抚小姑娘的脑袋，开口说，“你的头发是谁帮你梳的？现在已经乱了，我帮你重新扎小辫子吧”。

    “好”，桑桑点点小脑袋，没有拒绝，她仔细地想了想软声回道，“今天我的头发是霍燊哥哥帮我梳的”。

    说到这，桑桑小手握拳，充满干劲地说，“等我在长大一岁，我就可以自己梳小揪揪啦”。

    陆奶奶没有梳子，就用手指顺了顺桑桑细软软的发丝，她笑着问，“你现在几岁了？”。

    “三岁了，等我到四岁我就是大宝宝啦”，桑桑眉眼弯弯地笑着回，软甜的小奶音里透出的都是开心~。

    陆奶奶手巧地给桑桑编出了一条小辫子，她听着小姑娘开开心心地说话声，编头发的手指却是顿了顿。

    她侧头看向铁门外的丧尸群，黑压压地一片让人害怕。

    而当把这些丧尸都给放进来，面前才三岁的小姑娘可以安然无恙地度过丧尸接待日吗？

    陆奶奶短暂地出神后，她垂下眼眸继续编辫子，最后给桑桑做了一个羊角辫的发型。

    桑桑双眸亮晶晶地伸手摸了摸脑袋上的新发型，她开心地蹦了蹦，高兴说，“谢谢奶奶！我现在要把我的新发型给哥哥们看！”。

    说完，小姑娘像是窜天猴似地转身跑远了。

    陆奶奶跟在桑桑的身后，慢吞吞地朝着陆子云他们走过去。

    有了新发型的桑桑开心地和哥哥们炫耀，她的小手指着脑袋，奶声奶气地说，“哥哥们快看，桑桑的新发型~”。

    霍燊几人才把方才所有的事情经都告诉桑迟，没想到桑桑就都“改头换面”了。

    他们笑着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赞美夸赞，“桑桑的新发型真好看，特精神！”。

    桑桑的羊角辫有点像冲天炮，完美地诠释了时尚完成度是靠脸，所以看起来精神又利索，不会土气。

    只不过他们也知道这肯定不是桑桑自己梳的，那就只能是陆奶奶了。

    几人问，“辫子是陆奶奶帮你梳的吗？”。

    “嗯！”，桑桑用力点点小脑袋，声音奶脆奶脆地回，“是奶奶帮我梳了头发！”。

    陆奶奶听着小家伙奶声奶气地说话声，她神色慈爱地笑了笑，接着说；

    “你们不是要我劝小丑怪别开丧尸接待日吗？”

    “好，我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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