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出了酒吧,冷风迎面扑过来,这个月份,晚上在街上逗留的很少。
但毕竟是商业街,许多门店还在营业。
沈境青和周纵沉默的走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谁都没有开口说第一句话。
良久,周纵余光瞥了眼他空落落的脖子,说:“冷么?”
“不冷。”沈境青说。
周纵没有再继续问,只是默默的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拿在手里递给他,“围上。”
沈境青依然拒绝:“不用。”
早就料到又是这句话,周纵自嘲的笑了笑,说:“行。”
之后,他也没有把围巾重新围上,而是拿在了手里。
沈境青看了他一眼,淡声说:“没必要这样。”
“别自作多情,”周纵说,“热才摘的。”
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冷风吹进衣领,周纵缩了缩脖子,问:“为什么和我一块走?”
沈境青顿了一下说:“顺路。”
周纵没再多问,顺着路拐进了一条黑灯瞎火的巷子。
因为迟秋酒吧的地方有些偏,隐藏在商业街的最里面,所以要想去主干马路上打车,必须要穿过一条小巷。
这个点,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基础的照明设施也都坏了。
因为地方比较黑,周纵问沈境青:“能看见么?”
“差不多。”
虽然话这么说,但周纵还是给他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
他拿着手机,手往旁边偏了偏,给他照亮了前面的路。
两个人沉默的走着,心底的情绪都被黑夜隐瞒。
巷子即将走到头,路灯的光亮也照了进来,周纵刚想关上手机,面前就多出来几个拿着棒球棍的人。
这群人染着五颜六色的花花头发,手里拎着个棒球棍,嘻嘻笑笑的朝他们走过来。
“呦,这么巧,又碰见了啊,沈境青是吧?”领头的一个混混说。
周纵看了眼沈境青,皱眉问道:“这谁?”
沈境青眼神闪过一丝狠戾,“垃圾。”
“这么快就忘了我啦,”混混笑笑说,“我可还记得你呢,”说着,他指了指自己额头,“看着这疤没有?想起来了吗?”
沈境青冷笑看着他们:“接着说。”
“你小子还是这么狂啊,今儿哥几个又是受人之托,来给你和你旁边这小子留点记号。”
沈境青刚想说话,就被周纵打断了。
“呦,还有我的份儿呢,”周纵笑了笑说,“怎么着哥几个,想在哪留记号?”
“你这小孩挺听话啊,”说着,领头的混混走了过来,他看了看周纵,说,“这么着吧,你选个地儿,哥哥们下手轻点。”
“啧......”周纵看他靠近,忽然拉着沈境青往后退了几步,“靠后点。”
混混以为他怕了,立马跟身后的小弟显摆:“哈哈哈,看看,这还没开始呢就要吓的尿裤子喽。”
“你误会了,”周纵一脸嫌弃的看着他,“离太近我怕脏了我的眼,你说说,你都当大哥了,怎么不花点时间好好打扮打扮?这样出来不丢面儿吗?”
混混一听脸都绿了,气的把烟扔掉,“草!你他妈!”
沈境青也笑了一声,说:“是挺伤眼。”
周纵没搭理小混混,而是转过头去看着沈境青,问他:“就他们?”
“什么?”
“你脸上的伤。”
混混一看根本没人搭理他,骂骂咧咧地说:“老子今天非得弄死你们。”
说着,他就扑了过来。
“不说话就是了。”
话刚说完,周纵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他挥起拳头,一拳打在他的脸上,直接把人打趴下了,他居高临下看着他,恶狠狠的说:“他你也敢动?”
说着,他又把人从地上拎起来,又是一拳,“还打脸?”
两拳下去,混混都有点迷糊了,他嘴里骂着,还不忘招呼后边的小弟,“都他们给我上,弄死他们。”
看着自己的老大们正在挨揍,后边的小弟一马蜂窝的全扑了过来。
周纵冷眼看着他们,把手里的人撇到一边,嫌弃的拍了拍手,回过头问沈境青,“你能不能打?”
他说话的功夫,沈境青已经撂倒一个,“你说呢。”
周纵笑了一下,很快眼里又重回血腥暴力,他看着前面几个面目狰狞的混混,一伸手接住他抡过来的一棍子,接着,他把手往下一扣,金属棍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霎时间,混混爆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周纵低头看了两眼,撇了撇嘴嘲笑道:“这点本事还出来混?”
话说完,几个混混又扑了过来。
周纵看着他们,低头捡起地上的棒球棍,直接抡过去。
三下五除二的功夫,这些人就都倒在了地上,发出惨叫。
“还来不来?”
已经没人能爬起来了。
周纵扔掉棒球棍,懒散的看向旁边还在打的沈境青,问:“要不要帮忙?”
沈境青一脚踹在混混的肚子上,回头对他说:“管好你......”
话还没说完,周纵眼睁睁的看着沈境青的目光从凶狠变成了惊愕,他一拳打到旁边扑过去的小混混,大步朝这边跑了过来,大喊道:“闪开!”
周纵一愣,忽然感觉自己耳后有凉风刮过,接着,一道狰狞的笑声从身后传过来,他猛然回过头,只见,一把锋利的刀就刺了过来。
“周纵!!!”
“草!”
周纵反映迅速,一个闪身避过去,但还是晚了,他只感觉颈间传来一阵刺疼,接着他下意识的捂住脖子,只感觉手间传来一股湿润的粘腻感。
下一瞬间,他只感觉身边一阵风吹过,只见沈境青发了疯似扑过去,一拳把人揍翻在地,接着,他像疯了似的,一拳接着一拳发了狠的往脸上打。
“我杀了你!”
“我杀了你!!!”
沈境青杀红了眼,他拳头下的混混刚开始还呼叫几声,到后来直接昏了过去。
周围的混混看到他这样子,一个也不敢上前。
周纵整个人都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看沈境青这么血腥,他像是着了魔似的,一拳一拳的往他身上打。
他丝毫没有要停的趋势,周纵心里慌了起来,他使劲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冲过去把人拉开。
“行了,再打死了!”
沈境青双目赤红,脸因为极度愤怒已经涨红,他颈肩青筋暴起,急促的喘息仿佛要冲破喉咙,他咆哮着,“我杀了他!!”
周纵第一次看他这个样子,瞬间被下了一跳,顾不上颈间的疼,他一把抱住沈境青,对愣在一边的小混混大喊道:“还不滚?!”
小混混被吓懵了,听到周纵的声音,才立马把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人抬起来,连滚带爬的跑了。
沈境青大力挣扎着,像是失去理智似的,大喊:“你敢伤他!我杀了你!!”
蓦的,周纵心里一震,他抱紧了怀里的人,在他耳边轻声安抚:“我没事,别怕别怕,我是周纵,我没事。”
这话说完,沈境青嘶吼的声音瞬间停住,人也停止了挣扎。
周纵拍了拍他的背,继续在他耳边安抚:“我在这儿,没事。”
等怀里的人彻底安静下来,周纵才把人放开。
他箍着沈境青的肩膀,和他拉开一段距离,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的说:“沈境青,看着我。”
沈境青低垂着头,不敢看他。
周纵双手放到他耳侧,强迫他抬起头,“看着我。”
沈境青被迫抬头看着周纵,他目光注意到他脖子上已经花掉的血迹,喉间顿时一紧,接着,一滴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滑了下来。
周纵整个人直接愣住,这滴泪好像穿过眼神,直接滴到了他心上,他目光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哑声道:“沈境青,你在怕什么?”
沈境青没说话,头往下低。
周纵箍住他的脑袋,让他直视自己。
“你在怕什么?”周纵又问一边。
沈境青鼻子发酸,还不等说话一滴泪又落了下来。
“沈境青,”周纵强烈压住心底的情绪,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你在担心我。”
良久的沉默后,沈境青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他僵硬的扯出一抹笑,“你不都看到了么?”
“为什么担心我?为什么怕我受伤?”周纵紧追着问。
沈境青移开视线,别开他的手,“因为是师兄弟。”
“师兄弟?”周纵轻笑一声,“以前怎么没看你对我这个师弟这么好过?”
“沈境青,你敢不敢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沈境青说完,转过身就往回走。
只是他步子有些踉跄,仿佛随时都能倒。
果不其然,周纵看着他,没走几步,他就单膝跪了下去。
周纵一惊,连忙跑过去,他单膝跪在他面前,一脸紧张的看着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受伤了?哪里?”
周纵边说边检查他露在外面的皮肤。
“没事。”沈境青哑声回答。
两人就这么单膝跪着,良久,周纵轻声叫了声他的名字。
“沈境青,我能误会么?我能认为你刚才那么做是因为在乎我么,我能认为你那么害怕是因为喜欢我么?”
沈境青还不等说话,周纵就自嘲的笑了笑说:“不是是么?我自作多情了是么?”
“周纵,”沈境青抬起了头,乌黑的眸子看着他,忽然,他低声说了句,“你就当我喝多了。”
话音刚落,他一把抓住了周纵的衣领,把人拉近,直接吻了上去。
他的吻很轻,像是带着安抚和疼惜。
周纵瞬间愣住,但此刻大脑的理智还是让他把人推开。
他微微喘息声,强压住心头的躁动,“我不想听这个。”
“那你想听什么?”
“你知道。”
风在吹,寒风吹干了两人眼角的泪痕。
良久的沉默后,沈境青忽的笑了一声,他说:“是。”
又是短暂的沉默,他轻叹口气,带着不曾有的轻松和坦荡,“我喜欢。”
周纵顿时心跳如雷,他追着问:“喜欢什么?”
沈境青笑着看他,“你。”
就这么一句,周纵心底的情绪彻底爆发出来,他有些哭腔的说:“我还能信你么?”
“这话不应该我问你么?”
这一下,周纵彻底蹦不住了,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砸,他哭着说:“能,沈境青你再信我一次,你再信我一次。”
沈境青笑了两声,直接捏着他的下巴重新吻了上去。
这次,他们都尝到了眼泪的味道。
很咸但也很甜。
那杯情种没尝到的味道,现在终于尝到了。
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直到周纵感受到寒风吹到伤口的刺痛感,他才把人放开。
“草!”周纵捂着伤口骂了一声,彻底放松下来,他才彻底感受到了痛感。
“去医院。”沈境青冷声说,抓着他的胳膊想把人拉起来。
“不去,”周纵反手把他拉回来,“这么好的氛围怎么能去医院呢,小伤,没啥事。”
沈境青被他拉着重新拽回地上,他看着周纵的伤口,忽然庆幸伤口没有划到要害,不然,他一辈子都没法说出这句话了。
心里这么想着,但他还是嘲讽的说了一句:“不知道躲?”
“我这还没躲呢?我告诉你,就是因为我身手好,这要换了别人,早就被抹脖子了。”
“很骄傲?”
“我......”周纵委屈的撇撇嘴,“我就这么一说。”
“不过,沈境青,”周纵很郑重的看着他,“答应我,以后别这样。”
沈境青:“怎样?”
周纵低声说:“别因为我伤害自己。”
后来,周纵还是拗不过沈境青,被他拉着去了医院。
医生说伤口不是很严重,后期要注意不要碰水、不要熬夜、按时喝药。
周纵道了声谢,拿好药后就出来了。
出来医院后,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了。
他们两人走在空旷的大马路上,准备打车回去。
路边等车的功夫,周纵想起了今晚上那些混混,问沈境青,“你认识那些人?”
沈境青沉默一会儿,隐瞒道:“不认识。”
知道他没有说实话,周纵也没在多问,他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纱布,还是有些疼。
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周纵的手在脖子上停住,紧接着,他在脖子上胡乱摸一通,甚至把衣服扒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察觉到他的动作,沈境青看他:“怎么了?”
“沈境青,”周纵眼神里都是慌乱,“我丢了个东西。”
“什么?”
“我脖子上戴的那个护身符,”像是很宝贝似的,周纵焦急的说,“今晚上还在的。”
“回去找。”说着,沈境青直接拦了辆车,报了地址。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到底指定地点。
周纵一刻也没停的跑下车,来到刚才打斗过的地方,打开手机手电筒,低头弯着腰找,任何一个角落也不放过。
沈境青付完钱下车,打开手电筒来到他跟前,问:“什么样子?”
“一个镂空的吊坠。”
“你晚上在哪块站着?”
周纵伸长了胳膊划了一圈,“就这一圈。”
沈境青按他说的,在这儿一圈里仔细找着,最后,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
“别找了,”沈境青说,“在这儿。”
周纵一喜,跑过去,“哪儿?”
沈境青还给他,“是这个么?”
“是!”周纵失而复得的喜悦掩都掩不住,他说,“怪不得今晚被抹脖子呢。”
“怎么?”
“我跟你说你可能都不信,”周纵拿着手里的那个吊坠,“这玩意儿可神了,每次只要我出点啥事这玩意肯定没戴在身上,你看,今天又是。”
沈境青明显不信,“这叫凑巧。”
“哎!你还真别不信,这玩意可邪乎了,”周纵说,“我小时候也不知道生的什么命,不是踩井盖掉坑里就是骑车扎湖里,要不就是遇着闯红灯的三轮车,好几次都差点一命呜呼,后来,我妈不知道去哪个庙里给我求了这个平安符,嘱咐我一定得时时戴着,当时我还不信,但后来戴上这玩意确实就没再出事了。”
沈境青笑了一声,“迷信。”
“迷信也好,求个心里安慰也罢,”周纵说,“反正这么多年都戴习惯了,离了它还真下意识有点不放心。”
说着,他看了看沈境青,“这么一说,我觉着你也得戴一个。”
“我不信这些。”
“那是你还没遇着让你信的事儿,”周纵说,“人生在世,总有些无能为力又改变不了的事儿,这时候也就只能靠神佛求点安慰了。”
他说完,忽然察觉到沈境青一直盯着他,“这么看我干嘛?”
“你是不是在练□□?”
“草!”周纵笑了,“你才□□,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唯物主义。”
沈境青不屑:“以后离我远点。”
“干嘛?”
“我怕你传染我。”
两人回到学校的时候,校门早就关了。
“完了,咱俩要露宿街头了。”周纵虽是这么说,但语气却是很兴奋。
“只有你,”沈境青说,“我回家。”
“那我跟你回家。”
沈境青瞥了他一眼,“你在做梦?”
“有你这么和救命恩人说话的?”周纵有些得瑟的说,“今天这事儿要放在古代,你可是要以身相许的,不过看在你这么诚实的份上,我就不让你以身相许了,那借个宿总行吧?”
“救命恩人?”沈境青不屑,“那是你没用。”
“行行行,是我没用,”周纵接着他的话往下说,“所以看在我受伤的份儿上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最终,沈境青还是带着周纵回了家。
门口处,沈境青正拿着钥匙开门,周纵在一边喋喋不休说个不停,“早知道被抹一刀就能来你家,我之前早抹脖子了。”
“现在抹也不迟。”沈境青说。
“怎么?”
“隔壁山里刚开发了块墓地,你现在抹还能赶上好位置。”
周纵:“……”
进了屋,沈境青给他拿双鞋换好。
接着,周纵就开始像领导视察一样,环顾四周,打量着房屋的构造。
沈境青这间公寓装修的很简单,当初租的时候,就是看重了这一点。
“你还会画画?”周纵看着墙上画的一张水彩。
“会一点。”沈境青说着,倒了杯水。
“这是哪儿?”周纵指着一张照片上的油菜花田。
“老家,”沈境青说着,把药一粒粒码好,“过来。”
“我再看一会,”周纵像个幼儿园小朋友,歪着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过来。”沈境青声音加重。
“来了!”周纵灰溜溜的跑了过来。
“伸手。”沈境青说。
周纵乖乖伸出手。
沈境青把药片放到他手心,说:“水在旁边。”
“你怎么像我妈一样,”周纵笑着把药片填进嘴里,仰头大口喝了几杯水,待药片咽下后,才说,“药片都给我码好。”
沈境青:“我是你爹。”
“……”
喝完了药,周纵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明明眼皮已经打起架了,但他依然强撑着。
“滚去睡觉。”一床被子当头盖在头上。
周纵一瞬间惊醒,“我还不困。”
“我说滚去睡觉。”沈境青一字一顿。
周纵现在简直乖到没脾气,他立马把电视关掉,抱起被子,“我睡哪间?”
沈境青指了指里屋。
“哦,”周纵好像有些失望,他又问了句,“你睡哪?”
沈境青不悦的看着他:“你怎么这么多话?”
他这话一说,周纵立马跑着被子跑了,“晚安,我去睡了。”
周纵走后,沈境青又坐了一会儿,他手里转着手机,似乎在等一个电话。
凌晨十二点,电话准时响了。
午夜时分,白瑜的笑透过电话传过来,“听说你的小朋友受伤了?真抱歉。”
“白瑜!”沈境青沉声说,“我警告过你。”
“那又如何?我就是要看你痛苦,看你痛不欲生,看你也活在自责和愧疚之中,沈境青,我要让你跟我一样!”
沈境青冷笑一声,“自责?愧疚?白瑜,你为什么自责?为什么愧疚?是因为拿通电话么?”
一听到电话,对面的白瑜又咆哮起来:“你闭嘴!你给我闭嘴!!”
“为什么闭嘴?你不想知道他为什么死前要给你打电话吗?”
电话里的白瑜像是吓坏了,一个劲的在大喊:“不许说!你闭嘴!!闭嘴!!”
沈境青冷笑一声,刚想开口说话,身后就穿来一阵哐当的声音。
他回过头,只见周纵正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杯水看着他。
不等沈境青说话,周纵就大步走了过来,他一把夺过沈境青手里的手机,也不管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就开始骂:“你属狗的啊,大晚上瞎叫唤什么,不知道这个点正是干正事的时候么,就你会挑时间打电话?怎么着,是第二天要死,来不及打电话?那你现在打也晚了,因为你挂了电话就死了。”
这么一长段话说完,周纵愣是没喘气,他也没等电话里的人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还给沈境青,他主动解释道:“出来倒杯水,你早点睡。”
说完,没等沈境青回话,就回了房间。
沈境青愣了片刻,良久,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周纵有没有听到刚才电话的内容。
房间里,周纵靠在床头上,看着墙上的壁画,回想起刚才沈境青电话里说的那个名字。
白瑜
黑夜中,周纵无声的呢喃。
沈境青,你到底有什么秘密。
客厅里,沈境青坐在沙发上,他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钟滴滴答答的走着,终于,在时针指向二的时候,沈境青站了起来。
他脚步放轻,来到周纵的房间,轻声拧开了锁。
卧室里,亮着盏小夜灯,因为自己晚上看不清,所以他给每个房间都放了个小夜灯。
他走过去,把灯关掉。
黑夜,月光悄无声息的溜进窗户,照在周纵的脸上。
沈境青靠墙站着,看着床上的人。
他高大的身子蜷在一起,两只手老实的合在一起放在耳边,他嘴上挂着抹淡淡的笑,像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睡的还挺乖。他心想。
沈境青看着他,也不自觉的弯了嘴角。
只是,他脑子里这时候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他突然,很想把这一刻记录下来。
他这么想,果真也这么做了,视线扫到桌上有一沓素描纸,他抽了一张,拿了只铅笔。
他坐在地板上,后背靠着墙,看着眼前熟睡的人儿,很快就画好了一张素描。
良久,他想了想,又在纸上加了些什么。
夜色微凉,窗外的月光不知什么时候倾斜到了这边,它正在肆无忌惮的窥探着沈境青的心事。
只见,他手里那张素描纸的右上角写了一句话。
梦里复醉
不自清醒
既然梦里梦外注定都要喝这杯酒,那不妨来个一醉方休。
作者有话要说: 好啦!这一大章节结束啦,接下来几章会甜甜的~
还有就是,后面几天要忙论文的各种事,所以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更新,先提前跟大家说声抱歉qwq
感谢在2021-04-18 22:24:47~2021-04-19 22:00: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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