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留下来

    下了车，莫泽言抱着宋诺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还撑吗？”

    宋诺趴在床上哼唧了一声，撑死了，又觉得好丢人，就把脑袋埋进了爪爪里。

    “我帮你揉下肚子。”

    说着，莫泽言就把宋诺翻了过来：“躺好，别动。”

    宋诺仰躺在床上，还有些不好意思，尾巴翘起来，夹在腿中间的位置，好遮挡一下……

    莫泽言看了眼，没说什么，手在宋诺腹部轻柔的按摩着。

    被揉得舒坦了，宋诺轻哼两声，眼睛亮晶晶看着莫泽言。

    在海岛那些日子，虽然过得很苦，但也很充实，而且最让宋诺欣慰的是，莫泽言的道德值在一点点提高。

    尤其是夏令营结束的时候，道德值甚至涨到了30，前所未有的高，虽然没到及格线，但也挺让宋诺高兴的。

    “怎么这么看着我？”

    宋诺又哼哼两声，示意莫泽言把手机拿过来，他转身趴下，开始戳字。

    莫泽言的手垫在宋诺肚皮下，肚子上的温度暖烘烘的，就又顺势揉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宋诺把手机往莫泽言那边推了推。

    【言言，你高兴吗？】

    宋诺甩了甩尾巴，圆眼睛认真盯着莫泽言。

    莫泽言想起在海岛的日子，除了训练和日常项目考核外，在闲暇的时候，宋诺总会咬着他裤腿，把他往屋外拉，不是在沙滩上捡贝壳，就是下海摸鱼……

    ——这种充实又自在的日子，是他以前从未体验过的，这些体验，将他重生以后，关于夏令营那些黑暗的记忆，全部驱逐个干净。

    “高兴。”因为有你在身边。

    得到肯定的回答，宋诺尾巴摇得更欢，这时，头顶上方投下一片阴影。

    莫泽言身体笼罩在宋诺上方，一手在宋诺肚皮底下，一手撑在宋诺脑袋边，低头看着宋诺：“那你呢，在我身边高兴吗？”

    宋诺侧躺着歪头看莫泽言，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高兴呀。

    “那就一直待在我身边，诺诺，我们一直这样高兴下去，好吗？”莫泽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宋诺，想要宋诺给出一个承诺。

    时隔一个月，他又忍不住再次提起了这个问题。

    宋诺摇晃的尾巴僵了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莫泽言，他一直逃避这个问题，可事实上，这并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事情。

    察觉到宋诺的反应，莫泽言感觉有些无力，他俯下身，轻轻趴在宋诺身上，将宋诺抱进自己怀里，低声道：“所以你早晚有一天会离开我，是不是？”

    宋诺蹭了下莫泽言的脸。

    “为什么，诺诺……”

    莫泽言眼帘垂下，遮挡住眼底翻涌的暴躁，语气却很轻，像是在求可怜一样：“我只有你，诺诺，我等了你十年，你怎么还要离开我……”

    宋诺的心感觉被针扎了一下，不，不是一下，是好多下，密密麻麻的泛着疼。

    【系统，真的没有办法让我留下来吗？哪怕我放弃站起来，或者放弃用我自己的身体活着，也不能吗？】

    系统沉默半晌，才回答道：【理论上是不能，但如果宿主坚持，我可以帮宿主找找看有没有办法。】

    宋诺立即激动起来：【真的吗？！】

    系统：【真的，但是我不能保证真能找到办法，而且就算找到了办法，可能也需要一定的条件，换言之，宿主可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代价？我不怕付出代价。】

    还能有比放弃站起来，和放弃自己的身体活着还要严重的代价吗？

    在宋诺看不到的地方，莫泽言紧紧攥着拳头，极力压抑着心里的恐慌和戾气。

    他想，他的人生是不是要一直失去……

    怀抱压得不是很实，宋诺突然挣动起来，在莫泽言怀里翻了个身，变成了正面对着莫泽言，然后伸出两只爪抱住了莫泽言脖颈。

    “汪！”

    莫泽言若有所感地撑起身体，眼里情绪隐藏得一干二净，然后就见宋诺眼睛亮晶晶，好像一下子就高兴了起来。

    “汪！”宋诺又叫了一声，还舔了莫泽言一下。

    “诺诺，你……”

    宋诺仰躺着，伸爪踩踩莫泽言的胸口，感叹了一下胸肌真结实后，等莫泽言顺着起身，就把手机扒拉了过来。

    【言言不怕，我会努力留下来陪你。】

    虽然系统还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但有一线希望，宋诺就已经很高兴了，哪怕这需要他付出代价。

    莫泽言盯着手机界面看了半晌，又抬起头看向宋诺。

    他看过去的时候，宋诺歪了歪头，嘴巴咧开，眼睛仍旧很明亮，像是没有任何阴霾一样。

    怎么样“努力”留下来陪他？

    一开始不是很为难吗……

    莫泽言嗓子发紧，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难以猜测出，这其中到底需要付出什么样的“努力”，但他能猜到，如果留下很轻易的话，也许诺诺早就答应他了。

    是他卑鄙地为难了宋诺，但却说不出拒绝的话。

    比起宋诺，他自私得有些可怕。

    “我想去洗个澡。”

    说完，莫泽言就下了床，直接进了浴室。

    门关上后，宋诺从床上爬起来，有些懵，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为什么言言看上去……还是有些不开心？

    ……

    第二天一早，宋诺发现莫泽言的指骨有些发红，于是伸爪指了下，表情中带着疑惑。

    昨晚莫泽言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都睡着了，但宋诺清楚记得，好像在此之前，言言的手指骨并不是这样。

    “可能磕碰到哪里了。”莫泽言淡淡开口道。

    怎么这么不小心。

    宋诺鼓着嘴想给莫泽言吹吹，结果狗嘴根本鼓不起来，一吹，噗了莫泽言一手口水。

    “……”

    这就很尴尬了，宋诺略有些心虚地看了莫泽言一眼。

    莫泽言轻挑眉，眼底不由得泛起一丝笑意，他倒没说什么，伸手抽出一张纸巾，当着宋诺的面，一点点擦拭自己手背上的口水。

    但不是嫌弃的那种擦拭，而是慢蹭蹭的，好像遗留着不舍，一点点用纸巾沿着指骨，再蹭到指尖……

    明明是分散的口水，非得做到受面均匀一样，不知道的，可能还以为是在涂抹护手霜。

    宋诺瞪着眼睛看莫泽言擦拭自己的手指，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脸越来越烫似的。

    怎么擦个手指，能这么……

    “笃笃——”

    敲门声响起，佣人在门外说，陆家少爷送了东西过来。

    莫泽言瞬间皱眉，将纸巾攥起，然后起身去开门：“陆景铄？他给我送了什么东西？”

    宋诺松了口气，同时竖起耳朵去听门口的对话。

    佣人表情有些怪异：“那个，陆少爷不是要给您送东西，是要……是要给小哈送东西……”

    话还没说完，佣人就顿住了，因为眼前莫泽言的表情，实在称不上有多好看。

    宋诺跳下床，啪嗒啪嗒跑过来，歪头看佣人，满眼好奇。

    陆景铄一大早给他送东西？

    “什么东西。”莫泽言沉声道。

    “是……是皇记的早餐，已经送到了餐厅……”

    皇记？那不是昨晚去的那家餐厅吗？

    想起昨晚那些餐点的美味，宋诺不由得吧嗒了下嘴。

    莫泽言低头看了眼宋诺，然后对佣人道：“知道了。”

    佣人这才如蒙大赦般急匆匆转身走了。

    随后，莫泽言带着宋诺去了餐厅，果不其然，餐厅里有专门给宋诺准备的食物，不仅如此，陆景铄也给其他人都准备了早餐。

    莫和正等人正在用餐，见莫泽言下来，连忙招呼他一起，还看了眼宋诺：“景铄说喜欢小哈，原来还真不是客套话……”

    “是客套话，他就是客气客气。”莫泽言用着异常冷漠的声音，打断了莫和正的话。

    莫和正：“……”

    餐桌另一边，莫昱辰看了陆曼雅一眼。

    陆曼雅收起眼底的惊讶，原本她对莫昱辰说的话还有几分不信，但刚才看莫泽言的反应，竟真像是对这只狗格外上心。

    莫昱辰还说过，是莫泽言对这只狗上心后，陆景铄像是跟他对着干似的，想要让莫泽言不舒服，于是便也开始对这条狗上心。

    ——看陆景铄送特意送早饭过来，还给这只狗准备了一份，好像确实是这样。

    等到了中午，陆景铄竟然又送了午餐过来，见莫泽言无法遮掩的阴郁表情，陆曼雅更是肯定了莫昱辰说的话。

    没过几天，陆家老爷子要举办六十大寿，陆少峰特意包下了一整层酒店。

    前来贺寿的人很多，宋诺还看到了不少熟人——都是夏令营里见过的。

    除此之外，还有他们的父母。

    在寿宴开始之前，少不得要交流几番。

    宋诺这几天好吃好喝的，感觉自己都胖了不少，此时跟在莫泽言身边，脖子上带着领结，好像有些发紧。

    但这时候莫泽言被莫和正叫着，正和其他人谈话，宋诺不好麻烦莫泽言，只要自己晃了晃脑袋，伸爪挠了下领结。

    刚挠了没几下，宋诺就感觉领结松了。

    他转过头，看到了陆景铄。

    “这个松紧度怎么样？”

    陆景铄低声问道：“我刚才看你抓领结，是莫泽言给你绑太紧了？”

    不是言言绑的，是言言去换礼服时，佣人顺手给他戴的领结。

    不过宋诺没办法说话，也没法跟陆景铄解释那么详细，只好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陆景铄理解了没有，他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又问道：“这几天吃的怎么样？上次我看你都吃撑了，想你应该很喜欢那里的餐食。”

    宋诺舔了舔嘴角，他确实吃得挺好。

    ——俗话说吃人嘴短，于是面对陆景铄的询问，宋诺只好诚实地点了点头。

    陆景铄不由得眯起眼睛，笑道：“你今天有点乖哦。”

    作者有话要说： 诺诺：这就乖了？你是没看见我真正乖起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