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咸鱼22 主题曲指导
高飚助理小黄匆匆赶了过来。
他和高飚待的时间最长, 又常常参加晚上的牌局酒局。
多少应该知道点情况。
结果他一来,听见大家在找什么摄像头。
愣了一下,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众人跟着小黄走了进去。
他站在牌桌边, 把桌面上杂乱的卷纸、牌盒、酒瓶扒拉到一边, 收拾得利索了些。
又从小铁盒中倒出一个破碎的小玩意儿来。
穆有千指着这东西,问:“这是什么?”
小黄回答:“摄像头。”
穆有千盯着这个小小的破铜烂铁:“???”
他低下头, 拿起它,比照白冷斯门前拆卸下来的窃听设备。
认真辨认了一番, 好像还真是同一个东西……
看着这个碎裂的窃听设备, 穆有千更加困惑了。
“这摄像头怎么碎了?”
小黄:“高老师敲碎的。”
穆有千:“他敲这个干吗?”
小黄看了穆有千一眼, 长长叹了口气。
……
其实吧, 这事也是阴差阳错。
那次半夜,高飚和经纪人、助理照常在房间喝酒打牌。
高飚这人吧, 也奇怪。
不胜酒力,还爱喝。
喝到最后,已经晕得不成样子。
打开房门就说要出去溜自己。
两人拦不住他, 只好任由他出去。
谁知,他刚扶着墙走了两步, 就定在了原地。
停了几分钟后, 又后退着回来。
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深夜里, 走廊没有开灯。
一片漆黑中, 门框处一个微弱的小光点显现出来。
高飚就站在那个位置, 打量着那个红色的小光点, 疑惑道:
“这东西怎么总在盯我?小黄……小黄啊……我得把它抠下来。”
经纪人和小黄觉得他疯了, 忙跑过去。
去了一看,高飚已经开始抠了。
还一边抠一边说:“红色的眼睛亮晶晶,好像天上的小星星。”
小黄凑着脑袋看过去:“哪有红色的眼睛?别是粉刷时溅上的油漆点吧。”
高飚一抬手, 把小黄推得一个踉跄。
“你别看,嘘,小心它盯上你。”
小黄:“……好吧。”
由于高飚不让靠近,经纪人和助理只好两人一起靠在墙上,看他一直抠啊抠。
几分钟后,高飚真的抠出来个什么玩意来。
他把它捏在手里,倾斜着身子走进屋里。
然后开始嚷嚷继续打牌。
经纪人和助理只好坐下来,陪着他一起。
不过,实话说,高飚的牌技很差。
他之所以总能赢牌,是因为喝完了酒,可以耍赖,别人也不跟他一般见识。
比如,他捏着两张点数是4的牌,打出去,说:“看到了吗?我这……王炸。”
小黄:“高老师,你眼花了。”
高飚:“再说话,小心炸弹就……嘣!炸了……”
小黄:“……”
高飚出完牌,静止了一会儿,拍了拍刚放在桌上的那枚小摄像头,说:“出牌。”
小黄:“我出2个8……”
经纪人打他一下。
小黄话音一转:“要不起。”
高飚:“哈哈。”
小黄总忍不住要按规矩出牌,几分钟后才会想起来:
如果真那么出牌,压了高飚的牌数,他会发疯得更厉害。
真是没辙。
高飚不知怎么想的。
平时输牌会在输者脸上贴张纸条,或者弹个脑瓜崩。
可那天,可能因为抠下了那东西,异常兴奋。
所以,他指着那摄像头说:“输者,砸烂它!”
经纪人:“……”
小黄:“……”
那会儿,两人已经发现了这东西有点不对劲。
可是高飚醉得厉害,跟他说了也没什么卵用。
他们本想着,第二天一早再找节目组,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可高飚却要砸烂证据……
于是,当晚,经纪人和小黄一致劝他别砸,还是用别的方式惩罚输者。
高飚却瞪大眼睛,飞快用手扣住了桌上的小摄像头:“别动它……”
小黄:“高老师,这东西不能砸啊,它……咱们得留着。”
高飚眉毛一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它盯的是我,我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说完,他以极快的速度手攥成拳,放开摄像头,从高处砸下。
小黄他们还来不及阻止。
“啪”的一声,小摄像头裂了。
高飚手都砸红了,却还是咧嘴一笑。
紧接着,看这东西裂得还不够彻底。
高飚开始玩弄它。
抄起椅子腿猛扣在上面不够,还要拿着遥控器一阵胡乱劈砸。
经纪人和小黄拉都拉不动。
也不知道他那天怎么那么大蛮力。
等摄像头成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碎片,经纪人和小黄对视一眼。
证据就这么被毁了。
他们想了想,这烂玩意儿就算拿出去,恐怕也没人认为是摄像头。
何况,他们不知道其他导师房间外也有这东西。
只想着是自己艺人被针对了。
那么,既然证据已经被破坏,倒不如先保密,别打草惊蛇。
在暗处留心就行,说不定能直接把那人揪出来。
后来,高飚吐了一宿,又趴在地上酣睡了半个白天。
直到中午醒来,经纪人和助理就已经走了。
所以,他对砸烂摄像头的事,已经完全没了印象。
……
听完小黄的叙述,在场众人都沉默了。
高飚真是个神人。
醉酒后毁灭证据第一人。
穆有千心下却松了口气,看来,“内鬼”不是导师。
但究竟是谁,也很难查出来了。
如果是工作人员,无从下手去查。
毕竟有很多临时性的工作无法追溯,比如重修舞台那天来的工人、每天来送盒饭的外卖员,甚至穆有千房间厕所经常堵,还请过好几个通马桶的师傅。
如果是训练生,那就更复杂了,上百个练习生,怎么追查?
就算查个天翻地覆,也得需要几天时间。
那样一来,节目的节奏就全耽误了,播出延期,又会引发公众的又一波讨论。
而且,最关键的是,今天查导师宿舍,动静已经够大了。
后续再查的时候,安装设备的人,也早就把证据给处理了。
穆有千想了想,这事儿就这么翻篇吧。
如果装窃听设备是奔着易枫来的——
那么,步志铭没受到什么损伤,如约签了易枫,还捞了一波新剧宣传。
对方暂时也没了继续搞事的价值。
练习生宿舍楼里,白冷斯正在一层练习室上课。
分班不同的练习生们一波一波进来,接受他的指导。
可白冷斯非常不满意,看着他们一个个张牙舞爪的舞蹈动作,脸都冻硬了。
他叹一口气:动作都不准确,更别说跳得好看了。
于是,白冷斯决定,还是从基本功训练起。
伸臂、振胸、跑跳、高抬腿……他要求速度越来越快,幅度越来越大。
这些动作虽基础,却十分耗力气。
练了没一会儿,练习生们就累得直喘粗气。
同样的动作,白冷斯在前面领着跳,只微微出了些汗。
再做一会儿,呼哧呼哧的声音小了些。
他回头一看,一半人已经累得趴下了。
白冷斯停下动作,朝练习生们走去。
嘴里还在说:“别停,继续。”
他走到一个趴下的练习生旁,揪着对方后衣领,把他拽起来。
又轻踹旁边靠墙休息的练习生:“起来训练!”
“不行,老师,我累死了。”对方说。
白冷斯:“就你们这体力,练一会儿就累倒了,还怎么出道?”
两个练习生只好默默叹了口气,站直了身子,硬着头皮练下去。
白冷斯非常生气。
这些人嘴上说着热爱舞台,实际只是来混的。
不说别的,就看这F班里不少男生的小肚腩。
跳起舞来还一颤一颤的,就知道平时根本没下功夫。
白冷斯看着眼前跳到抽筋的几个练习生,歪着嘴抱着腿坐到一边拉筋,深感无奈。
他真想拉开自己的上衣让他们看一看,真正练舞出来的完美身材是怎样的。
健美的胸肌、紧实的小腹、好看的腰线……吊打在场所有人。
呵,上身肌肉亮出来,给他们惊鸿一瞥……
白冷斯这样想着,冰冷的神情有些解冻,唇角忽然挑起一抹笑意。
……
一个班训练完,另一个班就补上来。
F班基础最差,整体训练也最不卖力。
偶有表现认真的,但大部分因为体力不够,坚持一会儿也受不住了。
只有一个人,跟着白冷斯的节拍,一直跳到了最后。
白冷斯回头一看,正是高穹。
那个出道前,曾和自己一起训练过的练习生。
虽然不完全是自己的责任,但对于当初高穹所在组合的解散,白冷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愧疚。
所以,他其实希望高穹能在这档节目中出道。
看到高穹如今的表现,终于恢复到了他的正常水平,白冷斯颇有些欣慰。
他这样想着,走了过去,当着众人的面夸奖高穹:
“大家都看看,这才叫做基本功扎实!”
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唰”地扫过去。
正在连连振胸的高穹:“……”
临走时,白冷斯还拍了下高穹肩膀,给了他些鼓励。
……
B班、C班、D班的练习生同样做了基本功训练。
整体看上去要比F班好得多。
当然,不排除有些浑水摸鱼的。
紧接着就到了A班。
白冷斯派助理去叫A班的几个人过来。
却被告知他们还在宿舍做饭。
白冷斯气得直冒烟。
虽说是A班的练习生,可对待舞台也不能如此轻率。
舞都学会练好就够了吗?
当然不够,还要想着能不能能做得更好,舞台能不能更炸裂。
他原地站着生了会儿气,决定上楼去看看。
于是,噔噔噔上楼,到了易枫他们所在的四人宿舍后。
白冷斯猛地推开门。
由于用力过大,木门“啪”地打过去。
发出了一声巨响。
四个正端着碗叼着黄焖鸡的男人纷纷转头过来。
和楼下练习生不同的是,眼前这四个人,怎么看怎么有种岁月静好的氛围。
白冷斯忽然怔住。
嘴里的话绕了一圈才出来:“你们为什么不下去训练?”
易枫:“因为有——”
四人异口同声:“黄焖鸡米饭。”
白冷斯:“……?”
他刚才就闻到了黄焖鸡的味道,是真的诱人。
这种香气,已经好多天没闻到了。
他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犹豫一瞬后,白冷斯有些动摇,低声问:
“就……那么好吃吗?”
傅无欲请他进来,掩上门。
司卫上前给他搬了把椅子。
易枫盛了饭和汤,递到他手里。
陆沉之则站在一旁,下达开饭指令:“吃!”
白冷斯愣了下,鬼使神差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一定是刚才推开门的时候,被这味道蛊惑,所以失了神志。
现在尝上一口,更觉妙极。
尤其是和穆有千导演安排的统一盒饭相比。
当真是吃过难忘的程度。
白冷斯扒拉着碗里浸泡着黄焖鸡汁的米饭,感慨万千。
颗颗饱满、粒粒分明、汤汁浓郁……天啊,A班的学生连厨艺都不一般。
他抬起头,好吃得眼里飚出了泪花。
“这是你们谁做的饭啊?”
傅无欲淡淡说道:“我。”
易枫:“不过鸡是我洗的。”
司卫:“葱是我剥的。”
陆沉之:“我负责加油打气。”
白冷斯扫视他们一圈,笑道:
“很好吃,以后……可以单独给我做一份吗?我出钱买。”
说完这话,他就有些后悔了。
自己毕竟是高冷形象,怎能被一碗黄焖鸡米饭轻易收买?
于是,他把吃干净的碗“啪”一声放在桌上,身子往后一靠,冷冷掀起眼皮,说:
“你,送饭,给我,我打钱,懂?”
四人:“……”
下一瞬,一阵惊呼出声。
白冷斯的椅子没有靠背。
可后仰的时候,他忘记了这点。
直接仰面栽了过去。
傅无欲站得最近,赶快把他扶起来。
并连连说道:“懂,懂,送饭当然没问题,老师用不着这样对自己……”
白冷斯:“……”
从地上起来后,白冷斯扶额独自消化了会儿刚才的尴尬事。
他跑去洗手间,把自己用的那副碗筷刷了,这才离开了四人宿舍。
等消化了会儿午饭,白冷斯开始召集练习生们进行下午的训练。
这次不再考察基本功,反而直接进入主题曲舞蹈的练习。
白冷斯放了音乐,靠墙看了会儿。
就再次蹙紧眉头。
跟不上动作的人太多了。
他连忙叫停,疑惑道:“为什么舞蹈还没学会?”
众人一阵沉默。
不一会儿,有个练习生开了口,抱怨说:“白老师,这舞蹈太难了……”
白冷斯:“难吗?上次易枫不是看一遍就跳出来了吗?”
练习生:“他是大神,我们哪比得了?”
白冷斯皱眉:“怎么比不了?你们没有斗志,不想跳好,打心眼里就觉得和对方有巨大的差距,这就是你们到现在还学不会的原因!”
练习生:“老师,我想跳好,也很努力了,可我天生肢体不协调,控制不了。”
白冷斯毫不客气:“肢体不协调来做练习生干什么?我看你趁早卷铺盖回家得了。”
练习生见他动了怒,只好乖乖闭上嘴,不再说话。
白冷斯看着眼前这些练习生,颇有种恨铁不成钢之感。
这么好的舞台机会,足以把他们以很大的曝光程度推到公众面前,可他们怎么就不知道珍惜?
他想起自己曾经为了舞台梦,连着几天几夜没怎么阖眼。
只为了把一支舞蹈练出肌肉记忆来,闭着眼都能在舞台上做出最好的表演。
无数感慨涌上心头。
白冷斯忽然改变了训练方式:
“别这么多人一起跳了,五人一组过来,我一个一个抠动作。”
第一组五人走上前来。
站开队形,音乐响起。
上来第一个八拍,就有人跳错动作。
白冷斯眉梢一挑。
伴着逐渐激烈的音乐节奏,五个人有三个节奏都变得越来越混乱。
其中一个跟不上动作,双手开始胡乱拍打起来。
另一个因为脚下动作做错,一个左侧横跳,和正常右侧横跳的练习生撞在了一处。
两人撞上,又快速弹开。
脚尖一勾,双腿又缠在了一块。
眼看着两人即将被彼此绊倒,白冷斯长腿迈步上前,一把捞住了其中一个。
然后冷冷说道:“干嘛呢?耍杂技吗?”
这练习生勉强站直身子,说了句:“对不起。”
白冷斯又把另一个人拉起来。
他压抑住自己的怒火,示意几个人继续跳下去。
于是,跟着又放一遍的音乐,五人重新开始跳。
这次,跟不上动作的那位仍然没找对节奏。
到了同样的八拍,又开始胡乱拍打起来,企图蒙混过关。
白冷斯脸色发青。
他着重关注之前撞肩勾脚的两个练习生。
好在,这次他们没出什么岔子。
只是,旁边那俩却又有了问题。
还是迈腿横跳的动作,一个往左跳,一个往右跳。
他们这次撞的倒不是肩膀,而是胸膛。
紧实有力的胸膛一顶,两人都被弹得后退几步。
然后,一个没站稳,踉跄一番摔坐在地上。
白冷斯难以想象,这些练习生水平竟然差到如此地步。
一曲结束,白冷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沉默良久,才问那几个出了错的练习生:“你们分得清左右吗?”
几人异口同声:“分得清。”
白冷斯自然不会信。
他指着刚才跳反方向的黄头发练习生,问:“你也分得清?”
黄头发练习生:“分得清。”
白冷斯:“那你说说,哪边是右?”
黄头发练习生声音激昂地回答他的问话:
“吃饭用的手是右手,所以右手的方向就是右!”
白冷斯:“可你举的是左手。”
黄头发练习生:“……”
白冷斯:“请你先搞清自己是用左手吃饭的事实,好吗?”
黄头发练习生:“好的。”
尽管对他们很不满意,但白冷斯还是耐着性子帮他们抠完了动作。
直到最后一遍音乐起,没有人再有跳错方向或跟不上动作的情况时,他才宣告这组结束。
下一组站上前来。
这组五人吸取了刚才的教训,没有再犯同样的错误。
白冷斯终于点点头,表示自己比较满意。
不过,仔细看去,不标准的小动作还很多。
所以,他还得一个一个抠。
于是,在音乐放到第二遍的时候,他忽然叫停。
“胡二,你这手放的位置不对。”
胡二一听,连忙翻转着手腕找位置,可越找越不对。
白冷斯走上前去,帮着他把手腕扭到一个合适的角度。
可刚一扭动,胡二的身子就也转了个向。
白冷斯嗓音压低:“我帮你摆动作,你身子别动。”
胡二:“老师,我也想不动,可身子它不听我的。”
白冷斯:“……”
他不信这个邪,掰着胡二的手腕转了九十度,结果,胡二的上身也扭了九十度。
由于腿站在地上没动,这会儿已经拧成了麻花。
白冷斯:“你上半身这么不灵活?不会打弯?”
胡二:“是的老师,我只有下半身灵活。”
白冷斯:“……”
顿了一下,他又挑眉:“这么不灵活,还怎么跳舞?”
胡二沉默了。
白冷斯无语。
这一看就是集训没几个月就被公司送来充数的。
肢体不灵活,怎么练也无用。
白冷斯觉得心累,可还是勉强抠完了他的动作。
手臂部分已经完全放弃,只要脚别跳错撞翻别人,就是谢天谢地。
指导了不知多少组,白冷斯终于迎来了几个业内一线公司的艺人。
这家公司以影视类艺人见长,但由于公司知名度较高,选拔艺人标准较高,唱跳类艺人的质量应该也不错。
这样揣度着,白冷斯按下了音乐播放键。
果然,第一个顶胯的动作一出来,就非常有感觉。
把主题曲中酷飒的风格演绎得淋漓尽致。
紧接着,是几个高难度的肢体配合动作,完成得也不错。
白冷斯表情解冻。
到了横跳环节。
几个练习生一跃而出。
其中那个叫冬划纶的,忽然脚底打滑,斜冲着白冷斯的方向呲溜过去。
被白冷斯一把截住:“你去哪儿?”
这么一捞,冬划纶才停了下来。
他连忙站起身来,做了个尴尬的表情,说:“老师,我这鞋太滑了。”
“待会儿回去,记得换双鞋。”白冷斯说。
“好。”冬划纶说。
话音刚落,对面练习室里传出了一声破音。
高飚同时在教声乐课。
他皱眉看着面前顶高音费劲的练习生,说道:“顶不上去就别硬顶了。”
“好的老师,那我该怎么唱?”
高飚回答:“用假声。”
说完,对方就咿咿呀呀唱了起来。
一到假音转换的时候,捏着尖尖的嗓子就飙了上去。
高飚连忙喊停:“打住打住,没让你给恐怖片配音。”
练习生低了头:“老师,我找不准发音的位置。”
“丹田用力、鼻腔共鸣、头腔震动,明白吗?”
“明白,但我唱出来就变了。”
“你没找准。”
高飚说着,走上前去,把手覆在他肚脐下的位置,“这是丹田,你一唱歌,这里得一鼓一鼓的,才说明是丹田发力。”
练习生:“好,我试试。”
他做好了准备,沉下气,按照高飚的方法,找准发音位置。
果然,唱出来时,连自己都难以置信。
不再有嘶吼似的破音。
曲调似乎都变得好听了起来。
“老师,你真神了。”练习生说。
高飚:“没什么,我给你演示一遍,你就更清楚了。”
说罢,他用同样的方法清唱出声。
在快到高音的时候,用丹田发声,一个用力顶上去——
破了好大一个音。
高飚的声音戛然而止。
现场气氛颇有些尴尬。
怎么自己用这个法子唱歌,却不管用了呢?
不过,还是在场的练习生们给他打圆场。
“老师,你这嗓子刚好嘛,唱高音会受影响的。”
“是啊,听说老师不录制的晚上会喝大酒,喝酒会刺激嗓子。”
“我听说,熬夜会让咽喉肌肉紧绷,老师你今天一定要早点休息。”
高飚听着这些话,心里却不太平静。
自己这嗓子的状态似乎越来越不好了。
以前喝酒熬夜,第二天起来都完全没事。
可这次怎么才喝几次,就把嗓子给喝哑了,几天时间才完全好过来。
高飚隐隐有些担心。
几期之后,还会有一个导师合作舞台。
自己本来歌唱得就不算太好,现在又屡屡破音,到时还怎么上台表演。
……
一时间,高飚想了很多。
最后,他还是很快调整好状态,转过脸来,对练习生们说:“没事,不用担心。”
时间很快到了主题曲评级那天。
这次练习生们在一间封闭的表演室表演,没有舞台,没有灯光。
只有几个不同机位的摄像机。
选手需要根据伴奏,自己完成舞蹈、唱跳和rap。
由坐在摄像机后观看直播的导师们给出分数。
由于表演机会只有一次,且这次在F班的学员会遭半数淘汰。
选手们都不由有些紧张。
尤其是冬划纶,担心脚上的新鞋依然打滑,还特意去练习室地面上试了几次。
确保横跳出去不会滑飞,这才安心出了门。
钱归泽和大家一起出去,刚走到院子大门处,就看见无数举着横幅和灯牌的粉丝。
他这才想起来,这次考核虽然在一处封闭的小场景内,可旁边也会近距离地安排一些粉丝,这是穆导搞出来的什么粉丝福利。
走了两步,钱归泽从铁门处看出去。
在白冷斯的要求下,原来的铁门已经被穆导换掉。
可他并不想把院落完全封严。
因为,媒体和粉丝还需要透过大门,拍下一些路透照片。
穆有千十分清楚这些路透照的重要性,他需要这些花絮物料在网上持续发酵。
所以,他换了扇铁门,却没怎么换款式。
只是中间铁杆的相邻距离小了些,这次别说臀了,就连只鸟都钻不进来。
……
门外呼喊声一片。
粉丝们手里大多举着翻天洪组合的应援物。
一见到穿着营里训练服的钱归泽,她们异常激动,问他道:
“这位小哥哥,请问易枫什么时候出来啊?”
“无欲哥哥呢?他已经进场了吗?”
“司卫还没出来吗?能透露下他平时的训练状况吗?”
“可以把这个东西交给陆沉之吗?这是我们亲手做的。”
钱归泽:“……”
他向四周环视一圈,顿时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
这里连一个自己的粉丝都没有,而且,这些年轻女孩子们,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有些生气,开口道:“我不叫小哥哥,我叫钱归泽。”
话音刚落,门口女生们就“哦”了一声,纷纷表示想起来了。
“怪不得看你面熟,就是你大半夜去找的步志铭导演?”
“步导真厉害啊,用痛殴术激发了你的表演情绪,替我当面跟他说一句,我期待他的新剧!“
”说实话,你前面演的真是垃圾,视频里看,后面演得确实还可以。不过我得奉劝你,以后别再大半夜去敲人家门了。”
……
距离节目开始还有半小时,钱归泽抽到的号码很靠后,现在去还有些早。
他站在原地略想了想,重新拐进了宿舍楼。
楼里几乎空无一人。
只有零星几个保洁阿姨,在一层练习室里打扫卫生。
钱归泽避开楼里架设的摄像机,偷偷溜上了楼。
他先是找到楼里的工具室,抓出一把尖锐的细钉。
接着,又蹑手蹑脚跑到了翻天洪所在的宿舍。
他心里非常不平衡。
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就去跟步志铭要个角色而已,竟然还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
步导澄清之后,口碑倒是好了起来,可钱归泽还是逃不脱网友的众多质疑。
分析类文章里都说,他大晚上跑去导演房间,这动机值得细思。
可翻天洪的几个人,导师教学不来,竟然还能收获这么多粉丝。
不就是长得好点,实力强点吗?
有什么了不起?
钱归泽这嫉妒之火烧得旺盛。
各处宿舍都没有锁门。
因为保洁阿姨说要趁他们表演的时间,打扫房间。
翻天洪所在的宿舍也是如此。
钱归泽想着,练习生们大概都去了演播厅候场。
又确认一遍,看了看四下无人,这才溜了进去。
他在屋里扫视一圈,然后,盯上了易枫的一双鞋。
心说:你不是跳舞好吗?不是拿到了步导的主要角色吗?
我给你点颜色看看,看你还能蹦跶得多欢。
于是,他咬着牙,表情狰狞地把细钉塞进了鞋子里。
直到准备逃离作案现场时。
他才一抬头,正看见不知什么时候进来,正靠在床边默默看他放钉子的易枫。
钱归泽冷汗倏地从额头滚落下来。
“你干嘛呢?”易枫挑眉问他。
钱归泽:“……来给你擦鞋。”
“那怎么越擦越脏了?”
“啊……是么?”钱归泽下意识看了眼鞋帮,颤着嗓音说“不脏啊。”
“你手碰过,不就脏了吗?”
易枫一边说一边逼近他,接着拧了拧手腕,发出清脆的咔吧声。
钱归泽脑袋嗡的一声。
他见势不对,猛地站起身来,蓄势要跑,却被易枫按住了肩膀。
易枫冷笑一声,满脸尽是嚣张气:“等主题曲评级结束,来这里找我。”
钱归泽吓得双腿发软,说道:“一定一定。”
说完这话,趁着易枫松手的劲儿,他飞也似地窜出了门。
由于怕易枫返回,突然袭击来揍他。
钱归泽跑出了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
几乎像是一道虚影,从宿舍楼飞快窜进录制厅。
恰在这时,铁大门也被打开,粉丝们准备入场了。
她们激动地举着灯牌,潮水般涌进来。
由于人多势众,小姐妹们手挽着手,狂奔得如风一般迅速。
把从侧面拐进来、来不及刹车的钱归泽撞翻,又踩在身上踏了过去。
等走过那处,后续粉丝源源不断地涌进来的时候。
前排踩到钱归泽的粉丝才后知后觉地疑惑道:
“等等,刚才我踩着了什么东西?”
人潮过去,钱归泽终于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吐出了嘴里的一口血。
他去了洗手间,把脸上的灰尘处理干净。
这才一瘸一拐去了化妆室。
导师们正坐在圆桌后,看着面前同步直播的大屏幕。
不久后,选手们的直播表演就会出现在这里。
白冷斯环顾四周,试图找一下机位。
却不慎和同样在找机位的饶设音目光相撞。
他连忙敛回目光,饶设音则重重“哼”了一声。
坐在她身旁的高飚闻言一怔,忽然出声:
“饶老师,是我抖腿太大劲了吗?”
饶设音转过脸看他,一脸茫然:“???”
静止两秒钟后——
四人面前摆放的桌子突然散架了。
高飚讪笑道:“不好意思,没想到这桌子这么不结实。”
节目组工作人员脸都白了,一边上前重新把桌子搭起来,一边提醒道:
“这桌子是临时搭建的,不结实,恳请各位老师不要再抖腿。”
高飚微笑着点点头。
几分钟后,主题曲评级正式开始。
第一个就是吴运气。
听到叫自己的编号时,他紧张得身子直颤。
走到表演室中央,隔空和几位导师打了声招呼。
接着,伴奏声起。
吴运气一个顶胯,开始跳起来。
当然,他也没忘了同时唱歌。
白冷斯和高飚对视一眼,看着屏幕里的吴运气,询问说:
“这是挂你身上的那个?”
高飚:“挂毛衣那个。”
白冷斯点点头:“现在的选秀练习生长得都太像了,没点标识,很难区分。”
三分钟后,吴运气唱跳结束。
停下来时,他的腿还在不停打颤。
白冷斯:“你为什么那么紧张?”
吴运气:“我……我怕自己被淘汰。”
白冷斯低头看了眼他的资料:“之前是F班的对吧?”
吴运气点点头。
“怪不得,挺悬的啊。”
白冷斯冷冷掀起眼皮,“你认为这次自己会淘汰吗?”
吴运气低着脑袋抠手:
“我运气……一贯不好。”
白冷斯:“哦?那这次,运气还可以。”
吴运气猛地抬起头。
他听见白冷斯说的话:“综合三位导师的意见,你最终评级为——C。”
“啊!谢谢三位导师。”吴运气激动得脸颊发红。
话音落下,一旁高飚开口点评:“这歌你掌握得还行,就是偶尔有点抢节奏,以后注意下就行了。”
吴运气:“好。”
轮到饶设音,她一撩高马尾:“rap还得在练,现在吞字有点严重。”
吴运气:“谢谢老师。”
领了评级后,他转过身去,松一口气,走出了表演室的门。
……
两小时后,钱归泽上场。
他脸颊上的裂口,已经被遮瑕盖得看不大出来了。
上镜效果还算不错。
不过,他被踩得腰椎尾椎大腿疼。
本以为休息半小时就能好,谁知过了这么久,都要到自己上场了,还是疼得厉害。
钱归泽此刻站在舞台上,面对台旁的众多粉丝和屏幕里隔空的几位导师,心里隐隐泛上一种不祥的预感。
伴奏声起。
他声乐部分没问题,算比较流畅,也都在调上。
可是,舞蹈部分就出了问题。
因为浑身都疼,动作很难做到位。
更惨的是,稍做下动作,就会忍不住痛呼出声。
所以他一送胯,就“啊”的一声;一振胸,就“嘶”的一声。
屏幕那边,导师们全都皱着眉看完了他“嘶哈”不断的表演。
白冷斯手里捏着只笔,轻轻敲击着桌子。
他有些不解,这钱归泽怎么还改不了这臭毛病?
他脸色异常难看,犹豫半天,还是开口道:
“这是主题曲评级,你刚才那些举动合适吗?”
钱归泽解释说:“各位老师,你们大概是误会了,我这是摔的,浑身一动就疼。”
话音刚落,端坐在一旁的飞行导师步志铭一掌拍在了桌上。
“钱归泽,你别血口喷人,我摔你都拿捏着劲,不可能摔成这样!”
钱归泽苦了脸:“我知道,步导,我不是说您摔的。”
他脑中飞速思考着对策:
自己这一跤是被粉丝撞摔的,又被众多粉丝踩了无数脚。
可想了想,他还是觉得不能提粉丝。
毕竟作为练习生,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粉丝啊,那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半晌,钱归泽无奈一笑,开口说道:
“或许,你们有没有听过……平地飞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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