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总想把最好的都给你
一番折腾, 南胤好好的兴致一扫而空,心不甘情不愿的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忧伤去了。
紧要关头说出这样的话, 似乎是有些不太好,南胤这么亢奋, 又忽然扫了兴,身子不会出问题吧?
可惜南胤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显然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戳戳他的后背, 小声问:“皇上,您没事儿吧?”
等了一会儿,他还没动静,知意以为他生气了,哪知他又忽然翻过身, 把她扒拉进怀里,气呼呼的在她唇上啃咬了一下。
他幽怨看着她,语气却恶狠狠的:“什么时候结束?”
知意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 仔细想了想才道:“您知道的, 女子这事也没个定数,少则三五日,多则十天半月。”
“朕哪里知道?朕知道还问你?”南胤没好气的瞪着她, 半晌又放轻了声音:“你是哪种……”
“嗯?”她一愣, 什么哪种?
南胤眸光闪了闪, 不太自在的移开视线:“三五日,还是十天半月?”
知意心里发笑,南胤对这种事一无所知,最好诓骗:“这得看心情!心情愉悦,三五日就结束了, 若是不高兴,十天半月也结束不了,还得和我之前那般疼得死去活来。”
南胤眉心轻蹙,一脸凝重:“有这么奇怪?”
她赶紧点头:“不止如此,有的女子严重时一月两次,一次半个月。”
南胤龇着牙,嘴里啧了一声,实在难以想象女人浑身是血的样子,这么折腾一个月都不会死吗?
他拍拍她的脑袋,不满道:“所以你到底是几天?”
知意闻言笑起来,扭捏道:“我觉得是半个月……”
哪知这话跟戳了他眼珠子似的,暴跳如雷的按着她一通蹂躏:“你心情就这么不愉悦吗?你也不睁大眼看看我对你多好,没良心啊宋知意!我就差把心掏出来给你了!”
知意脸颊都被他揉酸了,长发鸡窝似的顶在脑袋上,只好无奈屈服了:“怎么会……五天,就五天啦!”
南胤这才松了手,在她屁股上猛地拍了一下:“你再骗我,我可不管是哪天了啊!”
然后成功惹来知意的白眼,大骂他不要脸。
他又死皮赖脸的凑上来:“今儿二十九了,下月初八是你生辰,就定在那天吧。”
她捂住耳朵,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夜色已深,秋日凉风刮过树梢,能听见树叶沙沙作响,温柔静谧。
知意还是第一次和南胤同床共枕,虽然今晚注定什么事都发生不了,但她还是莫名羞涩。
但南胤总有破坏气氛的本事,感受到她略有些僵硬的身子,皱眉道:“你是咸鱼吗不会动?”
她哭笑不得:“你才是咸鱼。”
好在南胤也不折腾了,安安静静抱着她睡觉,说起今日的事:“张梁已经判了,终身囚禁刑部大牢,不得释罪!”
知意一怔:“皇上……”
南胤摩挲着她的后背,眼底的温热逐渐被冰凉代替:“其实朕一直盼着他死,可惜张家有个为国捐躯的张巍,借他儿子的光,还能苟延残喘!”
自古以来,幼帝和权臣都是水火不容的局势,结局无非两个,权臣操控幼帝做个傀儡,自己的势力一点点吞并整个江山,将来找到更合适的替代者,便将其弃之。
或者幼帝在百般重压之下,建立起能和权臣对抗的势力,并且在某一日重拳出击,彻底粉碎这股致命的威胁。
成王败寇,能者胜。
南胤自幼登基,身边几乎没有可信的人,但他最终还是凭借自己的本事坚持过来,彻底扳倒张梁,实属不易。
知意在宫里多年,知道南胤这些年的隐忍,非张梁一死不能泄心头之恨,然而张家落败,还有他儿子留下的功勋,哪怕看在张巍面子上,南胤也不能立刻杀了张梁。
他看她呆呆出神,语气次第劝和下来:“不过也不是什么问题,张梁的势力土崩瓦解,掀不起风浪来了,朕就当行善积德,放他一命吧!”
知意沉默着看他一眼,脑袋埋在他胸口,闷声道:“我今日不该见皇后的。”
南胤闻言一笑,眸光深邃如墨:“见就见吧,你又没许诺过她什么!”
他越是这么说,知意心里越不是滋味:“我怕让你难做了。”
他眉开眼笑,在她脸上嘬了一口:“长进了!知道维护朕了!”
难得难得!不枉费他用了这么多心思,铁树肯开花了,着实值得庆幸。
“皇后一个女子,构不成威胁,让她富贵一生,是我最后的仁慈了。”
知意安安静静倚在他怀里,气息逐渐平静下来,他撩过她一缕发丝,眼中有着期待,继续絮絮叨叨:“我这么说,你或许又要骂我没良心了,但先前太医明言皇后身子弱得很。我心里就存着私心,倘若哪天她真的不行了,朕就把皇后之位送到你手上,如何?”
他说完半晌等不到她的回应,低下头去才见她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南胤心软的一塌糊涂,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白皙的脸蛋,眼眸里含着无尽的柔情和温柔:“你看看朕多喜欢你,总想把最好的,都给你……”
宁寿宫里已经灭了灯,只有一盏昏暗的蜡烛立在床头,吴嬷嬷从外间进来,本想挑一挑灯芯,却见帐上投下的阴影,吓得一哆嗦。
“娘娘,您还没睡呢?”
她打起床帐,看到太后失魂落魄的坐在角落里,连被子也没盖。
吴嬷嬷忙凑过去:“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徐太后缓缓抬起头,双眼通红:“嬷嬷,我难受……”
吴嬷嬷是太后从娘家带进宫的,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主仆俩多年情分,一个眼神便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您莫要胡思乱想了,快丑时了,您快歇了吧!”
徐太后不肯,期期艾艾地拉住了她:“嬷嬷,今儿……贵妃搬去勤政殿了?”
吴嬷嬷看着她灼灼的目光,眼皮顿时一跳,低声道:“不是勤政殿,是后头的绛雪轩。”
太后的眸光黯淡下去,姣好的面容染上几缕愁绪:“那也差不了许多……”
吴嬷嬷心惊肉跳,为意识到某些关键的秘密而惶恐不安着,好在几十年的阅历让她足够镇定下来,沉声道:“娘娘,奴婢知道您疼爱皇上,可孩子终究大了,您就安心享福,不必再操心那些事好吗?”
徐太后面色逐渐冷凝,淡漠道:“他不是我亲生的。”
吴嬷嬷叫苦不迭,却只能苦口婆心的劝她:“在天下人眼中,您和皇上就是嫡亲的母子,您是皇太后,您身上的万丈荣光,全因您和皇上的母子情分,您在宫里这么多年,还看不明白吗?”
太后得上天眷顾,哪怕到了三十岁,依旧拥有少女时的容颜和身形,但这并不代表,她还能像十几岁时一样随心所欲。
初入宫廷时对未来的憧憬和澎湃,日渐被消磨,再没有任何期盼,荒芜的内心平静了十余年,在某一日忽然生出一丝春意来。
她还记得温暖的金光下,长身而立的身影,逐渐与她记忆中的人相重合,勾起她一点不为人知的情愫。
人在寂寞时,有些情绪会无限蔓延,就如此刻,在深夜黑暗中,面临崩溃的边缘。
她红着眼,小声哽咽:“我知道我胡思乱想了,可是嬷嬷,我控制不住啊!”
吴嬷嬷跪在脚踏旁,声泪俱下:“太后娘娘,一旦行差踏错,一切将无法挽回了。”
徐太后抱着膝盖不住的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然而吴嬷嬷还是不放心她,整夜没睡陪在身边,翌日却发现徐太后昏昏沉沉,额头滚烫,显然是病了。
吴嬷嬷匆忙吩咐小太监去请太医:“娘娘生病的事别张扬,皇上知道了担心。”
小太监不疑有他,步履生风的跑了,吴嬷嬷回过头给太后换衣裳擦身子,听她呓语时喊的名字,心头大震,急忙屏退了殿中伺候的人,不敢再叫别人听见。
吴嬷嬷束手无策,惨然摇头:“冤孽啊,冤孽啊……”
消息传到南胤耳朵里,不过是半个时辰的事,听完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叫人好生伺候着吧!”淡淡说完一句,便再无下文了。
成禄话到嘴边,瞥见南胤若无其事的神情,又沉默着退了出去。
小徒弟在廊下招呼他回去吃茶,成禄眼见小富进了殿,嘴里啐了一口,趾高气昂的回去了。
还没走两步了,就见一宫女从远处过来,朝他一拜:“成总管在忙呢?”
成禄认出那是恭妃身边的人,脸上带了些讨好的意味:“桂枝姑姑,有何贵干呢?”
桂枝也不拐弯抹角,盈盈一笑:“我们家娘娘进宫这么久还不曾侍寝过,如今没法子,只能托您帮帮忙了。”
成禄为难的笑了笑:“我怕是也无能为力啊……”
“您是大总管,您都没法子,还指望谁呢?”桂枝笑着,从袖子里落出个沉甸甸的荷包塞到他手里:“如今皇后不理事,又有位贵妃娘娘横空出现,我家娘娘前途堪忧,倘若大总管能帮一帮忙,今后必定少不了您的好处!”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成禄已经很久没拿过这么有分量的荷包了,桂枝伶牙俐齿一通拍马屁,他便硬着头皮答应了。
桂枝满意的走了,成禄皱着眉打开荷包看看了,几锭银子和一摞银票,不是个小数目,看来恭妃为了争宠,是下了血本啊!
小徒弟一脸喜色的奉承:“恭喜师傅,恭妃娘娘都找您帮忙了,您前途敞亮着呢……”
“你懂什么!”成禄把荷包塞进怀里,扭着头看向正殿门口,声音冷冷的:“太傅倒了,你见皇上跟前还有我的位置吗?”
小徒弟胆战心惊:“那恭妃娘娘那头还帮吗?”
成禄冷冷一笑:“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总要为自己谋出路不是?”
“可皇上如今不是不待见那些个娘娘们吗?贵妃娘娘珠玉在前,别人都不成摆设了……”
他抄着手往后头去了,缓缓道:“拿人钱财,就得使道劲,于我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皇上乐不乐意,喜不喜欢,咱们就管不着了!”
南胤亲政之后的政务愈发繁多,事无巨细一一过目,知意百无聊赖被他拖着在勤政殿坐了两天,结果接连几个时辰,他都埋头看奏疏,专心致志的顾不上她。
知意闲得无聊,趁他看得专注便偷偷溜了出去。
秋高气爽,外头各色的菊花开得正艳,正好过两日便是重阳节了,便动了心思叫香绿找了剪刀篮子,挑选品相好的菊花,摘了做菊花酒。
宫人们不远不近的缀着,不敢怠慢,都知如今这位贵妃娘娘是皇上心头肉,半分委屈不得。
知意一开始被人从头到尾跟着觉得浑身不是滋味,时间一久也就抛之脑后了,她没做主子的架子,一直都和和气气,平易近人。
香绿跟了知意一年,觉得她和从前慈安宫的掌事宫女没什么区别,人难得能在历经繁华之后,还能不改初心,这大约也是皇上为什么会喜欢她的缘故。
知意正埋着头摘花,香绿忽然焦急的唤了她一声:“娘娘……您快看!”
她一头雾水的转过头:“什么?”
“祝、祝祝大人!”香绿口齿不清的伸手指了指远处,一脸激动。
知意顺着看过去,果然见远处的小径上两个太监迎着一道高挑的身影往勤政殿那头走。
香绿一声惊呼,成功吸引了祝逢时的目光,远处的人停了下来,往这边看了看,然后抬脚过来。
“逢时哥哥,好久不见。”知意眼前一亮,许久不见祝逢时,心中喜悦溢于言表。
祝逢时恪守规矩,未语先行礼:“微臣参见贵妃娘娘。”
知意这才惊觉两人的身份都不同以往了,祝逢时如今是户部尚书,前途似锦,而自己早已入了皇帝后宫,故人久不见面,却也再无从前的自在了。
她含笑看着他:“小半年没见过你了,都还好吧?”
祝逢时这才抬眸看过来,淡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浓烈的情绪,不过只一瞬,便还是那个风光霁月的翩翩公子。
他缓缓点头,唇边是恰到好处的笑意:“是,一切都好。”
知意记得上次和他说话时,还是在离宫去秀山避暑前,一晃都快半年了,祝逢时身上的官服换了纹路,整个人愈发沉稳内敛了。
“恭喜你,如今是尚书大人了!”
他摆摆手:“惭愧!要说恭喜,该我恭喜娘娘才对!”
世事无常,出人意料,他原本还打算找个机会跟她说一说心里话,不想现在再无机会了。
其实也好,有些话没来得及说出口也不会觉得尴尬,听闻知意册封的一瞬间,他脑袋是混沌的。清醒后才意识到,知意是九天之上高不可攀的金凤,她从泥泞中涅槃,最终还要回天上去的。
他的一厢情愿不过是痴心妄想,那次借酒浇愁说服自己后,心思逐渐也就淡了,只是不想再见她,心头还是有颇多的感触。
知意不知道他的心思,两人并肩看着簇簇灿烂的花丛,想起这一年又过了大半。
“你如今岁数也不小了,家中可有给你张罗婚事了?”
祝逢时腼腆一笑:“我娘正在相看,是我不孝,这个时候还让他们操劳。”
知意眉眼弯弯:“想必伯父伯母都很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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