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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三合一 人活着,脸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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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大宴如此收场, 太妃本欲和南胤说话,看天色太晚便作罢,待次日南胤去祭天祭祖回来, 到慈安宫请安时,才拉着他叹气。

    “昨日的事?”

    南胤解了氅衣, 在太妃身旁坐下:“事发突然,孙儿原不想如此, 奈何听说了薛尚书一事, 不得不出此下策。”

    太妃愁眉不展:“却也叫你名声受损,让人说你容不得功臣!还有,我听说你早上让几个妃位娘娘也延迟进宫,这不是连另外几位大臣也得罪了?”

    南胤双手握拳放在膝头,面目冷凝:“此举非我所愿, 要怪只怪我那老师意图动摇大楚江山,要挟于朕。”

    皇帝年轻的面容,已渐褪去稚气, 翻过这个年, 一夕之间就长大了一般,举止言谈尽显沉稳果断。

    “如此倒是委屈了皇后和几位后妃,只怕她们心里不痛快了!”

    天子和权臣交锋, 可怜几个世家贵女, 眼巴巴等着进宫, 却在这个时候惹了一身脏水。

    南胤往门口望了一眼,积雪满地,泛着寒凉微光。

    “此次立后选妃,并非孙儿初衷。”

    “情势所趋,我知你心中不愿, 你说这句话时,我其实应该劝你为了皇位、为了子嗣,不要感情用事,好歹忍到将来不必再受制于人。”太妃和蔼的握住他的手,温柔道:“可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眼看着你这七年一步一步走来的不易,你是多好的孩子啊,打心眼里希望你能好好的,不为别的,自个儿平安快乐就好。”

    南胤点头,难得乖巧的倚着太妃,轻笑道:“盼着祖母长命百岁,亲眼看着孙儿纵横天下、子孙满堂。”

    太妃一阵感动,可是也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你别瞒我,实话实说,你如今可有临幸过女人?”

    这是一个尴尬而致命的问题,南胤方才的稳重没有了,红着脸难堪的摇头。

    “这……”太妃为难的皱着眉头:“可怎么办是好呢?你一直没动静,还怎么子孙满堂?”

    南胤低下头,没让太妃发现自己红透的耳根:“我这不是……在谋划么?”

    一到男女感情上,南胤就是个不经人事的毛头小子,太妃看了都忍不住摇头。

    “你在打知意的主意?”

    南胤心虚地往门口看了看,知意不知干什么去了,此时并不见人影。

    太妃斜睨着他:“你看外头作甚?知意今儿不在!”

    南胤一愣:“她去哪儿了?”

    “身子不舒坦,在自己屋子里休息。”

    南胤大惊失色:“病了?”

    “也没有。”太妃神色微妙,含蓄的笑了笑:“就是女子身上的毛病,休息两日就好了。”

    南胤瞠目,这才反应过来太妃的意思,当即就尴尬得手脚不知往哪儿放,僵硬的牵着唇角:“哦……挺好,好好休息!”

    太妃无可奈何的摇头,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也不去强求什么,南胤和知意都是主意的人,若有缘份最好,若不能,便各自安好吧。

    不过照南胤的性子,怕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了。

    知意每月的小日子来的准时,这个月大约是太寒冷,提前了几日,比起以往也难受许多,好好的大年初一,只能窝在被子里苟延残喘。

    太妃在正殿升座接受王爷公主们叩拜,宫人们一应往前去了,知意住的这个小院里空荡荡的,一个人看不见。

    知意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见一阵深浅不一的脚步声,像是有两个人在角落里偷偷说话。

    知意一激灵,睡意没了大半,捂着小腹从床上爬起来,往窗外一看,果然远处廊下有人影鬼鬼祟祟一晃而过。

    别是进贼了吧?

    知意心头惊疑,有什么贼不长眼,偷到慈安宫来了?

    宫里鱼龙混杂,宫女太监总数上千人,以前是干什么的,也没有一一调查,出现几个干坏事的败类也并不少见。

    知意提心吊胆的下了床,发现屋子里没什么可防身的,只好抄起妆台前的杌子,慢慢挪到门后屏住呼吸。

    南胤偷偷摸摸跟在小富身后从垂拱门进了院子,冬日万物萧条,也没个藏身的地,他堂堂皇帝跑到宫女住的地方,万一被人看见了,这张脸也就不必要了。

    小富躬着身子左右看,被南胤一脚踹屁股上:“知意住哪间屋子呢?还没找到吗?”

    小富腆着脸道:“奴才上回听飞燕说就在左手第二间,可是忘记问是进门的左手,还是出门的左手……”

    “你这个废物!”南胤咬牙往前走,也不避人了,吓得小富连忙拉住他。

    “皇上,您这是做什么?”

    南胤面无表情道:“挨个敲门,反正人都去正殿了!”

    小富大惊失色:“别啊皇上,您不要面子了吗?万一叫人看见了……”

    南胤气得不行,他就是听说了太妃说知意不舒服,一时脑热想来看看她。

    虽然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可他没往这小院来过,也不晓得知意住哪个屋子,这前后左右十几个房间,他怎么找?总不能叉着腰大声喊吧?

    于是他把责任推在小富这个罪魁祸首上,没好气道:“那你还不快找!”

    知意耳尖的听见了熟悉的声音,还有些难以置信,丢下手里的杌子,小心把门支开了一条缝,看见一只手正伸出来往门上敲。

    小富吓得浑身一哆嗦,十分识趣的旁边一闪,露出身后做贼心虚、左右张望的南胤。

    四目相对,气氛瞬间跌到谷底,南胤眼皮一抽,随即赔上笑脸:“知意……”

    她上下打量他一阵,秀眉轻蹙:“皇上怎么来了?”

    “我……朕来看看你。”南胤负手,仿佛方才鬼鬼祟祟的人不是他,见知意还守在门缝上,冷声道:“你倒是把门打开啊!”

    南胤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安好心’四个字,知意全神戒备,双手抵在门板上:“男女授受不亲,皇上怎能随意进女子闺房?”

    本来是一时冲动过来的,加之知意因昨晚的事记恨自己,南胤更加没底气,气势不自觉的弱了几分:“白日青天的朕又不会做什么……祖母说你身子不舒服,朕来看看你罢了,你竟不领情?”

    知意不为所动,皮笑肉不笑:“奴婢微贱,多谢皇上关心,只是您身份尊贵,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昨晚的事已经成功让知意对他没了信任,南胤有些急了:“知意……”

    “啪!”

    话没说完,房门在眼前陡然合上,知意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

    南胤愕然的站在那里,没想到就这么给她拒之门外,寒风凛冽刺骨,他一颗火热的少年心,顿时凝固了。

    十六年来还没人敢这么把他关在门外,知意是头一个,南胤感到深深的无力,然而自尊心作祟,被知意这么嘲讽,也待不下去了。

    南胤也负着气,拂袖走了,小富为难的看看他,又看看紧闭的房门,心里哀嚎。

    “这都什么事儿啊……”

    知意无力瘫倒在床榻上,方才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把皇帝关在了门外,从前她也并非尊卑不分,如今竟因南胤的纵容失了礼数吗?

    她凛然起身,拍了拍脸颊。

    今后断然不能再这样了……

    往后几日相安无事,南胤年初六前都忙得不见人影,也没到慈安宫请安,知意听太妃说是因除夕当日的事,引发诸多朝臣不满,现在正忙着安抚善后。

    知意叹息,其实南胤这皇帝当得也不容易,想要高枕无忧,还需要多费一番功夫。

    小宫女香绿远远过来招呼她:“知意姐姐,娘娘让你去一趟。”

    “这就去。”知意整理了衣裳,才往太妃寝殿里去,就被指派了任务。

    她转头看着榻上的包袱,疑惑问:“娘娘,这是什么?”

    太妃含笑看着她:“皇上上回留下的氅衣,我让人洗了,你送去勤政殿吧。”

    知意有些不情愿:“奴婢去吗?”

    太妃当没看见她的为难,颔首道:“自然是你去,皇帝的氅衣,怎能随意擅动。”

    “是!奴婢这就去。”知意虽然一百个不愿意去见南胤,但太妃的命令不得不听从,退出门后唤了门口的香绿来。

    香绿很有眼见,立刻接过包袱:“知意姐姐,奴婢帮您拿,您放心,奴婢一定小心!”

    这下知意不好再说什么了,两人沿着墙根上了宫道,穿过御花园便要出了内宫的地界。远远的看着一行人缓缓过来,为首的正是宜太嫔,身边跟着一个身着粉色宫装的女子,她定睛一看,发现竟是温惠公主。

    没想到出来一趟竟然还会碰到宜太嫔母女,知意也不能视而不见,领着香绿往前,屈膝行礼:“奴婢见过太嫔娘娘、公主殿下。”

    温惠公主今年十五,生得眉清目秀、琼姿花貌,小小年纪便有冠绝天下的容颜。

    温惠公主笑得眉眼弯弯,亲手扶她一把:“知意姑娘免礼,不知你这是往哪儿去?”

    香绿手上还捧着皇帝的氅衣,也隐藏不了,索性坦白道:“太妃娘娘吩咐奴婢去勤政殿送皇上的氅衣。”

    香绿手上捧着一个大包袱,与她娇小的身形形成鲜明对比。

    宜太嫔看看那包袱露出来的氅衣一角,又看看知意,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似笑非笑道:“皇上的衣裳怎么会在知意姑娘手里?”

    知意也没多想,垂首应道:“年初一皇上来向太妃娘娘请安时忘记带走了,后来洗了晾干,奴婢这才送去。”

    宜太嫔面上的表情变得微妙,笑道:“知意姑娘和皇上的感情可真好。”

    宜太嫔语气平缓,却含沙射影,带了些别的意思。

    知意微微皱眉,其实宫里人大都知道她是当年太妃带回宫的,一直另眼相看,年仅十八岁就做了一宫掌事宫女,深受太妃信任。

    皇帝由良老太妃一手抚养长大,祖孙情深,来往慈安宫的时间也就多了些。

    前几年南胤尚小,外人也看不出点什么来,后来昔日稚气未脱的小皇帝,肉眼可见的成长,如今已是丰神俊朗、气宇轩昂,让人再无法拿他当小孩看。

    去年大选前,太妃身边并没有太年轻的宫女,独独知意像一支凌霜盛开的红梅,那么清晰耀眼。

    南胤时常到慈安宫,同样都是年轻人,见了难免不会生出些旖旎暧昧的冲动来,加之最近几月知意似乎更加经常去勤政殿,大半个时辰不出来,谁又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事。

    宫里的人闲暇久了,对这些传言就格外感兴趣,一传十,十传百,就人尽皆知了。

    年前有立后选妃的诏书转移了注意力,也没有多少人把目光放在知意身上,但不想这个时候宜太嫔又旧事重提,让人难免不痛快。

    知意自己清楚和南胤之间清清白白,除了那天被他占了便宜,从未逾越半分,宜太嫔明明是简单一句话,却仿佛在故意抹黑什么。

    知意心里不舒坦,装傻充愣道:“皇上念在太妃娘娘面子上,对奴婢颇多宽待,奴婢感激不尽。”

    宜太嫔不加掩饰的上下打量她半晌,意味深长道:“这里又没外人,知意你也不必瞒我了。我知道皇帝待你非同一般……”

    温惠公主听不下去了,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母妃,您别说了。”

    宜太嫔被打压多年,从前越不过孝德皇后,后来连当今太后也比不过,心里存了一肚子怨气。好不容易等到侄女儿也要进宫,可以扬眉吐气了,哪晓得临时出了乱子,心血又付诸东流了。

    “我原想着我那侄女儿是个好的,不想在皇上眼里,还是更看中知意姑娘一些,真叫人不可思议……”

    知意总算知道宜太嫔拐弯抹角嘲讽自己是何用意了,原来是因为娘家侄女儿进宫被耽搁的事心有不甘。

    宜太嫔娘家兄长官拜大理寺卿,其女正是此次该入宫的四妃之一,也难怪她会看不惯自己了。

    “娘娘说笑了,奴婢不过是个宫女,哪里能入皇上的眼。外头那些流言蜚语,娘娘听过就罢了,不必介怀!”

    宜太嫔睨她一眼:“空穴来风,未必是都假的不是?”

    知意俯首,恭敬道:“流言止于智者,奴婢相信太嫔娘娘心中自有论断!”

    宜太嫔脸上闪过一丝嘲讽,言不由衷的夸奖:“知意姑娘真的伶牙俐齿。”

    “谢娘娘夸奖,奴婢送完东西还要回去向太妃复命,就不耽误娘娘和公主了。”说罢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才带着香绿转身告退。

    知意是太妃身边的红人,又得南胤看中,宜太嫔自然不敢留下她,心有怨气也只能忍了。

    温惠公主在一旁跺脚:“母妃,瞧您都说的什么话?”

    宜太嫔对插着袖子,不满道:“没想到这丫头真的几分本事,把皇上哄得晕头转向的。”

    温惠公主无可奈何的看着她,肃然道:“母妃,您可别胡说了,当心传到皇兄耳朵里又是祸事,眼见表姐进不了宫了,您再折腾些事出来,表姐怕是一辈子都没机会见皇兄了!”

    宜太嫔被女儿唬住了,又惊又怕:“真是这样?”

    温惠公主素来冷静稳重,虽对母亲言辞犀利不满,却也只能好言相劝:“皇兄后宫的事您就别插手了,他喜欢谁,不喜欢谁,也轮不到我们过问,您何必蹚这趟浑水呢!”

    “这天果真是变了……”宜太嫔心生感慨,眼中有了泪花,拉着温惠公主的手诉苦:“你父皇还在时,我们可不是这样的处境,当年我生下你的时候,你父皇可高兴了,那赏赐流水似的摆在面前,我们母女多风光啊!”

    温惠公主头疼,这些话她听了无数遍,却还是提醒道:“时移世易,如今坐在皇位上的不是父皇,是我大哥了!”

    宜太嫔直抹眼泪:“可怜你表姐,一时半会儿大约也进不来了。”

    香绿跟在知意身后,一边观察她的神色,小心问:“知意姐姐,您生气了吗?”

    知意一顿,露出淡淡的笑:“没有的事,你别多想。宜太嫔就是这样的人,习惯就好了!”

    “可我看着您心情不好,是被太嫔娘娘冤枉,心里不好受了吗?”香绿才进宫不久,之前见过宜太嫔两回,只觉得这位娘娘说话太过直白了一些,没想到今日却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直说知意的不是,但香绿都听出来,太嫔娘娘很不满意知意姐姐。

    知意苦笑,其实也不算冤枉,南胤表明心意是真的,纠缠不清也是真的,只是她从来没心软过,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和南胤有什么结果。

    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注定后宫女人如云,她一个没身世没背景的宫女,只有沦为牺牲品。

    最近的南胤总让她觉得无力,从前和她一起在墙角下,吹着冷风吃金丝饼的小皇帝,似乎变得有些陌生了。

    那晚他说的那么些话,也不知几分真几分假,许是少年心性,一时兴起,过些日子也就淡了。

    勤政殿近在眼前,知意停下脚步,看着积雪掩映下恢宏的殿宇,吐出一口浊气。

    小富守在门口,眼尖的看见了知意,嘴里哎哟一声,忙不迭的迎上来:“知意姑娘,您怎么来了?”

    知意受不了他殷切的态度,无奈道:“皇上在吗?”

    “在的在的,皇上在处理政务,姑娘要进去吗?”小富一脸期盼,甚至还错身让开了道。

    知意本想说好,一瞬间又警醒了,定定站在原地:“不用了,我来是送皇上上回留下的氅衣,你帮我交给皇上吧,我就先告辞了!”

    一面说一面接过香绿手里的包袱,往小富怀里怼,小富手忙脚乱的接过:“您不进去?”

    “大家都是奴才,你我相称就好。”知意看不惯他跟他主子一样的德行,淡淡道:“皇上既然在忙,我就不进去了!”

    然后真是毫无留恋的甩手走人了,小富愕然的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自言自语道:“吵架了这是?”

    男女之间的事,他闹不明白,摇头晃脑抱着包袱进殿,瞥见门口一抹黑影,吓得连连倒退。

    南胤身影隐没在暗光里,面无表情地往外头看了一眼,幽幽开口:“她真的走了?”

    小富忙不迭的点头:“可不是!把包袱给了奴才,立马就走了!”

    他哼了一声,回到桌前,拿起一本奏疏:“走就走吧。”

    小富把包袱放下,给南胤磨墨:“皇上,您怎么也不让知意姑娘进来呢?”

    他心里不满,那日他放下身段去看她,也不见她开门,他为什么还要主动开口让她进来。

    “她爱来不来,朕还要去求她不成?”他心里莫名烦躁起来,奏疏看了半晌又原封不动的扔回去,嘴里念念有词:“朕就是对她太宽容了,如今哪里还把朕放在眼里……”

    小富‘嘶’了一声,怪异的看向皇帝,试探着问:“皇上,是不是除夕那夜发生了什么事,您得罪知意姑娘了?”

    大宴上南胤说要出门醒醒酒,自顾自的就追到后殿去了,他心里还困惑了,结果看到知意瞬间就明了了。

    后来太妃离开,里头就他们两个人,小富本着成全佳人花前月下,就躲到角落里了,心想足够他们发生点什么。

    不过看南胤这模样,好像并没有春风得意,而且好像还彻底得罪了知意。

    以往她来勤政殿,可是能和南胤说上好一会儿话的,今日怎的就如此冷漠了?

    小富脑海里编织了一幕幕恩怨情仇,听南胤恶声恶气的拍桌:“什么得罪她?朕是皇帝,会怕得罪别人?不知好歹……”

    小富倒吸一口冷气,他竟然喊这么说知意,好在人不在,要听见这句话不得气炸?

    小富对南胤的事很好奇,伸着难脑袋问:“您做什么了?奴才瞧着知意姑娘很生气啊?”

    南胤气势顿时弱了下去,脸上有些发烫:“也没什么,就是摸了摸她的腰……她的屁股……”

    小富瞪大眼,简直对他肃然起敬:“皇上厉害啊!”

    “厉害什么啊,也就你能仗着自己的身份为所欲为了!”清朗的声音自殿外传来,康郡王迈着悠闲的步伐,一脸坏笑。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皇上长本事了啊,敢摸女人屁股了?”

    南胤心里不快,一时嘴贱说了出来,南惊玉心里指不定骂他下流呢。

    小富殷勤地迎着南惊玉落座:“王爷您来的正好,给皇上想想法子吧,方才知意姑娘来了,也没进来跟皇上说话!”

    南惊玉嘴里喊着不得了了:“原来你喜欢知意?”

    南胤没承认也不否认,这么被调侃议论,仿佛脱光了衣裳,一点秘密都没了。

    他喜欢知意这件事,怎么就闹得大家都知道了?

    南惊玉摸着下巴,慢慢道:“知意应当是个挺温柔的姑娘,怎么就不想见你了,是生你气了吧?”

    生气啊,怎么不生气!掐了他的手背,青紫了好大一块,几天才散了。

    他这金贵的身体,宫人都不得随意触碰,结果挨了知意拳打脚踢,还那么掐了一把。这么想来,她那日的确是气得不行了!

    她很少跟他红脸的,难道是真是他做错了?

    南胤委屈的叹气:“朕也不想惹她生气的。”

    南惊玉把起因经过听了,猛地抚掌,肯定道:“皇上你这是经验不足,能原谅!等找到窍门,自然就懂怎么哄女人了!”

    南胤看着他,犹豫道:“那……要怎么做?”

    康郡王一副过来人的感慨:“简单!哄女人,要放下身段,不能娇矜自傲,你高高在上拿鼻子看人,谁会喜欢你?”

    南胤觉得冤枉,他在知意面前从来没摆皇帝的架子,除了那日好心去看她反被拒之门外,脸上无光,觉得没面子罢了。

    他分明是真心真意去看望她,可是知意没把他放在眼里,天之骄子吃瘪,难免不痛快。方才想着知意只要进门来,他就好好跟她解释一下,没想到都到门口了,也不想着看他一眼,毫不留情的转身走了。

    “不仅如此,你还要懂得示弱,女子弱柳扶风男人都爱,相反男人柔弱也能引起女人的心软。”

    南胤发现康郡王说得似乎很有道理,仔细想了想,虚心求教:“怎么弱?”

    南惊玉笑得神秘:“自然是生病的时候了!”

    他不解:“可是朕身子向来很好啊!”

    南惊玉抚额,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那就装啊……”

    南胤手指敲击着桌面,认真思考着南惊玉这个方法可不可行。

    康郡王嗤笑:“还等什么?再磨叽人家就跟别人跑了!”

    这么一说,南胤不合时宜地想起知意和那个祝逢时相谈甚欢的场景,心里顿时一阵绞痛。

    知意还不知有一个陷阱等着自己往里跳,过了年日光晴好,搬了库房里的被褥出来晾晒,看到朱墙下含苞待放的迎春花,才意识到春天来临,太妃和宫人们的春衫也该做新了。

    然后便忙着数人数,量尺寸,去年进了一批宫女,今年的春衫数量也要多些。

    尚衣局人来人往,一眼看不到头,知意遥遥看着,思量着明日再来,忽然见人群中窜出个小太监,横冲直撞地到了她跟前。

    他嘴里不停道:“哎哟,都拦着干什么?快让一让!让一让!”

    知意低头:“小富公公?”

    小富惊讶地很:“知意姑娘?”

    知意意外在这儿碰见小富,忍不住问:“你急冲冲的往哪儿去?”

    “奴才去隔壁太医院,皇上身上不好,得让太医瞧瞧。”小富压低了声音,明显不想宣扬。

    知意知道皇帝生病非同小可,也不多问了:“那你快去,等我这儿忙完了就去看望皇上。”

    小富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说动知意,没想到她主动提了要去看望南胤,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赶紧应了。

    知意想得是先去看看南胤的病情,以免太妃知道了担心。

    于是没有多停留,回去放下东西便往勤政殿去了。

    才到南胤寝殿门口,太医就和小富从里头出来,还在细细吩咐着:“这几日皇上需要静养,好好着人伺候着,不能大意了……”

    “是是是,奴才明白。”小富送走太医,看见知意眼前一亮,下意识往殿里看了一眼,扬声道:“知意姑娘来啦!皇上正要入睡呢!”

    知意不明白皇上既要睡了,他还那么大声干什么。

    里头南胤听见动静,忙把被子往身上一拉,虚弱无力的半躺在榻上,还装模作样咳嗽了几声。

    知意一进门就闻见刺鼻的药味,顿时眉头紧锁,抬眸看窗下的人,果真面色苍白,病得不轻。

    她也顾不得之前的事了,柔声问:“皇上还好吗?”

    南胤哼哼唧唧的翻了个身:“头晕眼花。”

    在知意记忆里还像还没见过南胤生病,年纪虽小,却壮得跟牛似的。

    生龙活虎的人忽然病了,知意心里莫名不是滋味:“皇上政务操劳,病了便好好歇两日。”

    南胤鼻尖一酸,终于又见到温柔的知意了,他拥着被子瓮声瓮气说:“可是朕还有奏疏没看。”

    “别看了,病了还不老实。”知意把他脚边的被子挪了挪,半跪着把后面的窗户支开一条缝,也不知勤政殿的人怎么伺候的,门窗紧闭也不透气,不病才奇怪了。

    “皇上开个窗,屋里一股药味,成总管他们怎么也不上心?”

    “啊……”南胤干巴巴地点头,没敢说这药味是故意让她闻见的,好在知意没有察觉,他弱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勤政殿没宫女,陶嬷嬷年事已高,我怎么好使唤她?又没个贴心的人在身边……”

    知意哼笑,帮他把被子掖好:“那怪谁?先前勤政殿不是有四个如花似玉的宫女,您自己不上眼,现在说不是晚啦?”

    南胤腆着脸,耳根微红:“我不就对你上了眼,哪里还看得上别人!”

    知意脸上的表情凝固了,淡声道:“您把这话收回去,奴婢当没听见,往后也别再说了。”

    南胤腾地一下坐起身:“为什么?”

    知意去收拾他书案上杂乱的奏疏,彼此拉开了一段距离,声音毫无波澜:“我是奴才,您何必在我身上花心思,不值当。”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南胤掀了被子,穿着中衣便下了床,急急忙忙的去拉她:“对不起知意,朕……我以后再也不摸你屁股了。”

    知意被他闹了个大红脸,嗔怪道:“你胡说什么!”

    南胤脚下虚浮着,就要往她身上倒:“你为什么总是看不上朕……”

    她隔着一个桌角,被他拉扯的心烦:“皇上再说奴婢就走了。”

    南胤心里慌起来:“朕都病了,你还这么狠心?”

    不得不说他装病还是有天赋的,一说难受便软软的倒在地上。

    知意抿着唇,看他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眉眼憔悴,虚弱得不得了,一时又忍不住心软。

    她心里迟疑着,正要躬身,他却伸手来抱她的腿,知意踉跄了一下,一时没有稳住身形,连滚带扑地压倒在他身上。

    南胤被她生生压得磕在地上,那柔软的身躯贴在身上,让他忘了脑袋的疼痛。绸缎一样的发丝落在他脖颈上,带着她身上特有的馨香,体内气血直冲脑海,顿时汹涌澎湃起来。

    知意挣扎着爬起来,一掌拍在他肩头,恨恨道:“您是皇上,怎么净做些不要脸的事?”

    南胤嘶了一声,被她打的地方仿佛都冒出一股热气,整个人都飘飘欲仙了。

    “还坐着干什么?”

    南胤坐在地上,神色有些怪异,雪白的中衣微微敞开,露出美玉一样的胸膛,头发松松垮垮系在脑后,活像被人蹂躏的黄花大闺女。

    她忽然就心狠不起来,蹲下去扶着他的手臂,往床榻那边走。

    南胤浑身僵硬,感觉自己衣裳下的肌肤和血液都在滚烫翻涌着。他小心翼翼的喘着气,生怕自己身上的动静让她发现。

    好不容易躺到床上,南胤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知意便抱了被子过来:“虽然开春了,可依旧冷的很,皇上让人好生伺候着。”

    南胤拉着被角,脸上表情一言难尽。

    知意眉头一皱:“您拉着做什么?”

    她不由分说扯过被子,整整齐齐盖在他身上,忽见中间突起一团,以为是里头有皱褶,伸手去抚平。

    硬邦邦的,不知是个什么东西,手上捏了一下,南胤一声难以遏制的低吟溢了出来,她一惊,忙不迭的收回手。

    南胤喉结微动,面颊微红,有些羞涩地看着她:“知意,那个……大小……可、可还合手?”

    知意感觉一道惊雷劈在了身上,满脸通红,忽然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羞得恨不得遁地而逃。

    她再没脸留下去了,仓惶的跑了,小富连喊了几声,她也没停顿。

    浑浑噩噩回了慈安宫,一时顾不上去见太妃,自顾自的回屋子,把脑袋埋进被褥里,惊声尖叫了一番。

    飞燕从外头路过,闻声停下脚步,疑惑的探头进来:“知意,你怎么了?还好吧?”

    “嗯……人还活着。”知意欲哭无泪,捶胸顿足,满心悔恨:“就是脸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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