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寿宴 倒是你，你知道你是谁吗？……

    姜小瑜一听这话，眼眶一红，拉了拉叶芸的衣袖。

    叶芸连忙笑着打圆场：“佩佩，别听你姑父瞎说，外公寿宴，这两姐妹当然都要去的。”

    吃了晚饭，叶芸让姜小瑜和姜漾送叶如佩出门，等到叶如佩坐上车离开，姜小瑜回头便看见站在一旁的姜漾。

    想到刚刚叶如佩的调侃，她扯了扯嘴角，强笑着说：“漾漾姐今天好像变了个人似的，爸爸妈妈一定会欣慰很多。”

    “还得谢谢小瑜，我这也是跟你学的呀。”姜漾歪了歪头，真诚地看着她说：“小瑜不会怪我吧。”

    姜小瑜脸色微变，嘴角的笑容渐渐凝固，“不……不会，漾漾姐说的这是什么话，只是你变得我都不认识是谁了。”

    “还能是谁？”姜漾眼神无辜，笑着说：“只是姜家真正的女儿罢了呀。”

    姜小瑜闻言，面色一白。

    姜漾与她擦肩而过，轻声说了一句，可那句话很浅。

    风一吹就在空中散开，了无踪迹。

    只剩姜小瑜还愣在原地。

    ——“倒是你，你知道你是谁吗？”

    **

    余下一周的时间里，姜漾经常早出晚归。

    姜小瑜和姜松并不在意，叶芸偶尔想问几句，但总是找不到人，又懒得开口，干脆也不管了。

    没过多久，就是寿宴的日子。

    叶家定的酒店在新港的滨江饭店，也在FY公司总部大楼旁边。

    姜父母得先去照料宾客，姜小瑜又以练舞的名义提前走了，偌大的家里只剩姜漾一个人。

    姜漾敷完面膜，画了个柔和的大地色眼影和奶茶色唇釉，整个妆面干净又温柔。

    做完这一切的姜漾，看了眼时钟，这才不慌不忙地走进卧室。

    打开衣柜，却看见衣柜里空空荡荡，只剩几件短袖短裤。

    有人把她衣柜里的衣服都拿走了。

    ……

    滨江饭店觥筹交错，姜松从另外一桌闲聊完回来，环顾四周才发现没有姜漾的身影。

    “姜漾呢？”他皱了皱眉问：“还没来？”

    姜小瑜正在和姐妹们聊天，也微微蹙眉说：“漾漾姐还没来吗？刚刚妈妈打电话也没人接。”

    “太不像话了！外公的寿宴也这么晚才来！”姜松脸色不太好看，冷着脸说：“让你妈给她打电话！要是来的晚，晚上也不用回去了！一天到晚尽给我丢人！”

    这次请的都是叶家和姜家的亲朋好友，不仅是叶丰瀚时不时地看向厅门口，其他的小辈们也很好奇。

    “小瑜，你姐呢？”有女生笑着打趣：“是不是不来了？”

    “不会吧？今天是你外公生日，她还迟到吗？”

    姜小瑜犹豫地说：“漾漾姐才回来，还不太习惯家里的规矩，和外公也不亲近，今天宴会这事儿，估计她没放在心上吧。”

    “是啊，她姐就是一点儿规矩都不懂的，之前还差点把我打了一顿。”安娜不满地接过话头：“跟个没礼貌的乡下人一样。”

    旁边有人轻笑出声：“为什么从乡下接回来的？是那种破烂村庄吗？”

    “差不多，反正就是上不得台面。”安娜继续说：”长得和小瑜一点儿都不一样，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她接回来。”

    这话正戳到姜小瑜的痛处，想起姜漾当时说的话，她不着痕迹地离安娜远了些，岔开了话题：“先喝点果汁吧。”

    其实除了和姜家私交甚好的，基本上还没人见过姜漾的模样。

    不乏有人窃窃私语。

    “小瑜她姐长得好看吗？”

    “听安娜说不好看啊。”

    “可丑了，村姑你见过吧，就长那样哈哈哈哈哈……”安娜因为之前被姜漾揍过，心里还不舒坦，眉飞色舞地描述着。

    周围的小辈或多或少都与姜小瑜有些交道，原本还对她姐抱有期待，一听这话，心里对姜漾的印象一下子跌入负分。

    “而且她姐还做了一个非主流发型，染了一个十年前的黄色……”

    “那也太土了吧！”

    年轻人交头接耳，闲言碎语如雪花纷纷。

    “小瑜，你这么好看，以后记得给你姐打扮一下啊，不然带出来多寒碜。”

    姜小瑜为难地说：“可是我说的话，漾漾姐听不进去，上次还怪我，又把安娜揍了一顿。”

    “小瑜，你姐脾气也太坏了。”

    “是啊，要是我是你，我都管不住我这拳头。”

    在安娜的描述下，姜家才接回来的大女儿形象，顿时成为粗鲁蛮横的村姑，周围的人都是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从没接触过这种不讲道理的人，纷纷替姜小瑜打抱不平。

    “小瑜，等会儿你姐来了，我去跟她交交手。”

    姜小瑜面露难色地喝着红酒，但很快，周围的谈论声戛然而止。

    她疑惑地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顿时愣怔在原地。

    大厅的门缓缓打开，姜漾踩着高跟鞋，在迎宾的带领下，目不斜视地走进大厅。

    她穿一件藕色缎面连衣裙，身披浅色小西装外套，胸口别了一朵山茶花胸针做点缀。

    往日里的一头干枯黄发染成了栗色的卷发，柔顺地垂在脖颈旁，仅仅只画了淡妆，桃花眼一笑便是风情万种。

    这是姜漾？

    她哪儿来的衣服？

    谁给她画的妆？

    在偌大的厅中央，众人的目光全停在了姜漾身上，已经有人疑惑地交头接耳：“这是谁啊？”

    “看老爷子那表情，应该是姜家的亲戚。”

    “这不就是他们刚接回来的大女儿吧？”

    姜小瑜只觉耳边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她咽了咽口水都能听见极速跳动的心脏，后背冒起冷汗，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样走不动路。

    但姜漾正朝她走来。

    她心虚地后退半步。

    “谢谢哦小瑜。”姜漾却只是与她擦肩而过，轻声说：“那些裙子太丑，之前还愁没地方扔呢。”

    姜小瑜脸色一白。

    “外公。”姜漾歉意一笑，把手中的礼盒递给外公身边的叶如佩，有些手足无措：“路上堵车，来晚了一些。”

    “没事没事！”叶丰瀚慈爱地拉过外孙女的手，好好打量了一番，“来了就好！”

    这也是他第二次见到姜漾，当初他竭力主张要把外孙女给找回来。

    第一次在乡下见到她的时候，姜漾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头发乱得像鸟窝，但光看一眼，他就知道这是他的亲外孙女。

    饶是姜松和叶芸等人看见变化如此之大的姜漾，也愣住了，一时说不出话。

    “和你妈妈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叶丰瀚很是怀念，摸了摸她的头：“一样漂亮。”

    经叶丰瀚这么一说，旁人也笑着连声附和：“是啊，漾漾真的和她母亲一模一样，这眼睛鼻子，从小美到大啊。”

    “我就说，叶老爷子两个外孙女都这么好看，全是继承了爸妈的优点啊。”

    姜漾第一次在寿宴上亮相，就收获了众多的瞩目，叶丰瀚骄傲地捋了捋胡须。

    已经有想要攀关系的太太们笑着迎上前，“漾漾多少岁啦？有没有男朋友呀？”

    “安娜，你刚刚开玩笑的吧？她姐长得也不丑啊！”有人小声嘟囔。

    “是啊小瑜，你们姐妹俩都好漂亮，我哥他们看你们俩的眼神都直了。”

    安娜面露疑惑，姜小瑜双颊通红，有些呆滞地望着姜漾的背影。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姜漾回过头来，朝她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