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节
圈套,许意棠还是不想轻易顺他们的意。
与其乖乖束手就擒 ,倒不如走大路兵来将挡,给他们添点堵也不错。
41. 山君 表里不如一的傅晚韫。
“心有所属?”茂盛的参天古树枝丫处, 斜倚着衣袍逶迤的绮丽郎君,听到余恒一字不落的回禀,他轻轻呢喃了这四个字。
像是在低语情话, 也像是在兀自陷入某种沉思回忆当中。
眉眼千秋是绝色,唇齿惊为九天仙——即便他一语不发, 也能将这两句诠释得淋漓尽致。
多久以前,受吞心蛊作祟,他也曾把一腔真情付诸, 然而换来的却是无情践踏。
犹记得一袭素雅白裙的女子,明明为了他, 不染阳春水的芊芊濯素手愣是做了羹汤,一遍又一遍在厨房从天黑到天明。
那张不落凡尘的雪白容颜也蒙了烟灰,不知将食材尝试了多少遍, 才做出了他心心念念的一碗红梅浮元羹。
……是很小很小的时候,阿娘为他做的一碗汤羹。
没有任何珍贵的食材,只有他生长之地蜀中风味。
……偏偏那骗子不知从何知晓他会想念阿娘那一碗红梅浮元羹, 又不知从哪得到汤羹的配料做法。
那时他已经决定与这骗子共度一生,岂料他喝了酒壮了胆, 换了他素喜的一衫红衣,与那骗子月下共话。
……共话之际, 那个骗子待他温婉娇羞, 甚至冲动之下他都做好为了这骗子放弃一切, 让北斗七星收手覆灭长安的计划。
岂料真情流露, 那骗子忽然沉了脸,瞬间像是变了个人,与他冷声道:“王爷,我心有所属, 请您自重。”
……嗬,心有所属?
是谁?
难道真如无痕阁传来的消息,这骗子故意隐瞒身份潜在他身边,就是为了他那位好侄儿吗?
他强压下心底几欲发狂的嫉妒,怔怔重复了这四个字,一如今时。
不同的是,上辈子之后他便彻底失了控;而这辈子,即便没有谢问情的清心丹,他也照样可以控制无修道不发狂。
若连自己都控制不了,与废物又有何区别?
他暗暗运了内功,消了心底因无修道泛起的烦闷,抬眼随意瞥向努力垂眸降低存在感的余恒,“东西可备好了?”
本以为自家主子又要因为这个不熟的别国公主莫名其妙发疯,谁知自家主子只淡淡嗯了声,余恒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
不过良好的职业素养促使他下意识回禀,“王爷放心,天权和玉衡已经到了,一切尽在属下的掌控之中。”
余恒其实挺无语的。
天权和玉衡都是刺绝殿的两位殿主,前者在明,后者在暗,专为豢养以一敌十的杀手存在。
这两位活在传言当中,早就无数刺绝殿杀手惨绝人寰生活、长安权贵闻风丧胆的索命阎罗型存在,被主子勒令暂放手中的日理万机就算了。
离谱的是,主子竟然让二人驱使一只体态与成年男子一般无二的山君,先是引楚国端静公主落单,再将山君放出威吓人家。
说这山君是送人的第一份大礼的这行径,也确实符合主子杀人如麻的狠辣性子。
只是……主子闲来无事要取人性命他都能接受,偏偏主子还下令让天权和玉衡二人须保端静公主安全无虞。
否则便提头来见。
对如此匪夷所思的口嫌体直之举,他:“……”
麻了。
虽然不知主子来临安这短短几日,从不把任何人放眼里的为何会盯上那楚国端静公主,但他这般异于寻常之举,照话本里的说法,分明就是想实施英雄救美。
……主子真是太表露不如一了。他同情天权和玉衡两人的同时,不由暗暗撇撇嘴以示对主子的抗议。
“愣着做什么?”正腹诽的起劲儿,冷不丁耳畔落下一道似笑非笑的凉薄声线,激得他瞬间汗毛都倒竖起来。
哪怕不敢抬头,余恒都能感知到浑身被一双阴戾至极的视线盯着,头皮都僵硬得厉害。
“主子,您听属下狡辩……”傅晚韫的注视太凉薄,余恒高度紧张之余差点咬到舌头,回话都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若有下次,本王便割了你的头颅扔去乱葬岗喂狗。”此威胁之话,常听就差耳朵起茧的余恒才松了口气。
主子老威胁他,有哪一次是真正付诸实际行动了?
他死性不改的暗道,面上却稳如老狗拱手应了一声。
甚至还壮了胆朝枝丫处阖了血眸的傅晚韫拱手一礼,颇为狗腿状回复,“多谢主子饶恕之恩,属下这就去——”
哪知话未说完,不远处忽然有一道沉闷的忍痛声传来。
尤其是主子,原本写满恹色绝艳的眼皮蓦地睁开,暗红如血的眸子随即飞速划过一抹阴光。
他的内功远不及主子,尚能听到那声约在五里开外微乎及微的闷哼声,而主子……
他习惯性朝树干处望去,却见那原本懒懒倚着懒懒树的郎君已然不见。
坏了!
42. 事发(倒v结束)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
一个时辰前。
按照识海里原主前世的记忆, 许意棠刻意避开了会遇到柳皇后与傅云泽的小道,专挑了一条世家权贵走的大路。
她所驱驾的这匹马儿叫踏风,身型小巧轻盈, 性情乖顺温和,载她前行的过程也稳妥平衡, 的确与原著描述一般无二。
驱策踏风前往千秋林的过程中,她遇到了一身红裙飞扬的顾寒苏。
与顾寒苏一同的,还有一位相貌姣好、气度娴静的蓝衣女子。
“见过二公主, ”与她打照面时,顾寒苏精致的眉眼瞬间神采飞扬, 想到身旁的女子兴致昂扬介绍,“二公主,这是定安公府二小姐柳云薇。”
柳云薇?
许意棠默声重复了以便这个名字, 很快在记忆里找到了此人的身份。
出身大楚新贵定边公府,父亲柳承是柳皇后的庶出弟弟,理论上应当跟在楚倾颜身后最初却接近大大咧咧没什么弯心眼的顾寒苏。
一方面是顾寒苏出身的宣平郡王府, 祖上便是大楚的功臣,这一代顾家的一双儿女又在蜀南建功立业, 基本占据了大楚军中的半壁江山。
其家族内蕴,远远不是近年来受柳皇后承宠而兴起的柳家所能比的。
还有一点, 原著当中的柳云薇是一位古早恶毒女炮灰, 单恋楚朝宁, 觉得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接近并无防范心的顾寒苏, 进一步接近原主便可在楚朝宁面前刷好感。
只因顾寒苏与原主是儿时的玩伴,没有傅云泽算计让两人决裂前,顾寒苏都是傻白甜原主最信任的人。
既然是恶毒女炮灰,自然少不了各种作妖, 为了接近大楚未来继承人,背地里与柳皇后母女狼狈为奸,没少给原主和顾寒苏下绊子。
这样一位危险人士,许意棠下意识抬眼看向状似乖巧的柳云薇,敛了眼底的防备之意。
原著一开始的宣平郡王府与定安公府有交好之意,两家的姑娘借此冬狩正好可以拉进交际,毕竟如今柳云薇还未有所实际动作,她也不能太过绝对化。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借助早先熟知剧情这一点,她更要打起精神来,免得寒苏姐姐着了这位未来恶毒女炮灰的道。
“臣女柳云薇问端静公主安。”思绪百转千回间,骑着一匹雪白马儿的柳云薇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横在胸前微屈特殊一礼道。
原主是排行第二,但好歹有封号在身,向顾寒苏这等本身地位不差,且与原主尤为熟络之人直接唤二公主,完全不显得如何冒犯。
而柳云薇再怎么是国舅女儿,总归是臣,初次相遇心上人的妹妹,无论心里愿意与否,都要做出一副端庄知礼的样子。
“柳二小姐客气了,”许意棠含笑朝她示意不必多礼,紧了紧手中的缰绳与顾寒苏道,“寒苏姐姐,你不着急去千秋林深处狩几只山君灰熊吗?”
顾寒苏看似长得雪颜琼肤,娇娇柔柔,堪称最标致的临安美人,实则完完整整被自家父王丢在蜀南军中度过六年,武修胆识更是远超寻常女子太多。
自从被自家父兄从边关踢回来,想来顾寒苏这等习惯无拘无束的性子,迫于无奈赴各种世家女的宴会定是憋坏了。
这一次的冬狩终于给了她回归本性的时机,许意棠觉得像老虎黑熊或者野猪、再不济也有鹿鸟雀雁等飞禽走兽,顾寒苏一定十分感兴趣。
果不其然,听到他的笑问,顾寒苏那双上挑的眼眸瞬间亮晶晶,连带声线都渲染了一层兴奋,“二公主当真提醒我了!我便不与公主多说了,先行一步。”
想到与自家老爹的赌约,简单与许意棠告别后,顾寒苏将长弓和袖箭搭好,脚踩那双久违的鹿皮靴倏地一紧马儿肚身,马儿长鸣一声飞速带她入了千秋林。
很快,入口处只剩许意棠和柳云薇两人。
好不容易等许意棠收回落在那道隐没红影身上的视线,却没有要与她搭话的意思,柳云薇低垂的眸子里有晦暗一闪而过。
“端静公主,”她咬了咬唇瓣,见许意棠转过眼来,神色有恳求逐渐流露,“不知臣女可否有幸与您一起进去?”
既然端静公主不予她搭话,那么只好由她主动开头了。
许意棠并未第一时间应下。
不愧是原著当中有一段时间连顾寒苏都能蒙蔽的恶毒女炮灰,如此一副小心谦恭的表情,加上她国舅女儿的身份,怎么看怎么平易近人。
是个人都不会不对她心生好感。
俗话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也罢,这等危险分子都撞上门了,她若是强行拒绝,还不知道会横生什么枝节。
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她暂时看住柳云薇,寒苏姐姐那边就会少一份潜在的危险。
“……好啊,”略微沉吟一番,许意棠果断换了副温吞的笑,“柳二小姐若不嫌弃,便与本宫去林中看看吧。”
“多谢公主恩准。”总算让许意棠应下,柳云薇道谢的同时,暂且松了一口气。
天堑围场虽说是皇家围场,这片千秋林也是经过人工种植,没有天然林的神秘莫测。
但是为了营造冬狩的刺激和难度,路径当中其中不仅有丛生的不知名杂草,还有四季长春的灌木萦绕,颇有些许九曲回肠之意。
加上为了不让柳云薇靠近顾寒苏作妖,许意棠权衡之下,装作一无所知的表象,却把将她往顾寒苏离去的相反方向引。
……哪怕按照识海里原主前世的记忆,此相反方向正是前世柳皇后与傅云泽挖坑所在之处。
不行。
她又不是古早狗血文里万事往自己身上抗的圣母女主,心里完全对自己的实力没点数,光凭一腔“为了谁”的心思就去送人头。
说是为了别人实则却把自己完全置身危险境地,到头来不仅让自己身陷囹圄,还给关切自己之人带来不少忧切和麻烦。
她武修并不擅长,若是对上柳皇后早先安排的山君,即便侥幸躲过一劫,这辈子也很难摆脱傅云泽的掌控了。
不管有没有实现原主告知为活命须让傅晚韫娶她,她都不能当反抗不得的案板鱼肉,再把原主的悲惨一生经历一遍,任由傅云泽那个屠夫宰割。
想到这,许意棠快速做了决定,忽然面露惊诧道,“柳二小姐,本宫方才仿佛见有一只雪兔,先一步去看看。”
她所指的方向,正巧与记忆当中柳皇后与傅云泽埋伏之路相左。
“可是——”柳云薇一愣。
没曾想这全程乖乖柔柔的端静公主怎就忽然改变了路段,她没忍住转折发问,等匆忙回神时,却迟迟没了下文。
“柳二小姐有何疑问?”许意棠像是根本察觉不到她过分刻意的欲言又止,随意反问间,不忘一边抽出腰间的长鞭,一边也从袖间拔出短剑。
无论狩猎与否,今日的自保装束都须谨慎得当,以免真正遇到陷阱,只剩傻愣愣伫立而毫无还手之力。
“……没有,臣女只是想说……臣女想与公主一起走。”柳云薇正焦急间,忽的急中生智闪过一抹灵光,勉强扬起唇角驱驾又靠近了许意棠。
“走罢。”许意棠回眸瞥了一眼颔首下心的柳云薇,见她那副小家碧玉的容颜乖顺依旧,抿唇颔首道。
她倒要看看,这个柳云薇一直跟着她到底有何花样。
43. 虫潮(入v章感谢订阅) 蛊虫潮和两只……
然而事实比她预料的还要糟。
许意棠心头没来由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正要驱策踏风赶往来时方向,却听身侧的柳云薇一阵轻呼。
“端静公主——”等许意棠蹙眉望过去,她却咬唇泪眼婆娑, 一手捂着胸口状似强忍着不让痛苦流露。
许意棠:“……”
这附近空无一人,敢情柳云薇是打定主意不让她走了?
“……柳二小姐这是怎么了?”不过犹豫再三, 许意棠终究无法任其不管,“若是身子不适,本宫这便带你回营帐请太医前来查探。”
倒不是她圣母心泛滥, 对柳云薇这等没少作妖的炮灰手下留情,只是不怕一万, 就怕万一,若柳云薇真在自己身旁出了意外,岂不又是一口莫名其妙的大锅扣到她头上了。
谁让这柳云薇是谁不好, 偏偏是柳皇后的侄女,假设在只有她们两人的情况下柳云薇伤了身子骨,给她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
“臣女、臣女无碍, 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多年病症了。”在捻帕捂嘴轻咳装娇弱这一方面,说柳云薇与柳皇后是亲母女许意棠都不会怀疑。
“那眼下该怎么办?”许意棠只当没听出她磨磨蹭蹭的言下意, 指了指枯木丛生的周际,“此处看来也不适宜休养, 二小姐莫不如忍忍, 本宫带你去别处歇息。”
说话间, 她特意纵马避开了记忆中的路向, 明眸皓齿满含为柳云薇着想的善解人意。
“那、那就多谢公主了,”柳云薇娇喘吁吁,看得出紧蹙的柳眉被隐忍充斥,手拽缰绳想要靠近踏风, “都怪臣女不好,给公主添麻烦了。”
知道自己不好还出来冬狩。许意棠默默在心里撇嘴吐槽。
“吁——”即便所骑的那匹马儿性子温顺,最适宜女儿家驱策,但她实在身娇体弱,有心无力控制住马儿前行方向。
以至于马儿失了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向踏风,右前蹄竟直接踩住了踏风的尾巴!
没等许意棠做出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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