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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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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踏雪而入,飞扬的衣摆似有淡月流光,许意棠忍不住任由颜狗本性蒙蔽畏惧。

    白衣胜雪,唯君无二。她暗暗感慨。

    如果他周身没有这股从阴间带来的冷邪气息,此少年艳若桃李的风华姿容太配得上这八个字了。

    可惜没有如果。

    腹诽间,“从阴间来的”傅晚韫旁若无人行至上首,暗红的美眸望向也不躲避他眼神的许意棠。

    后者心里狂跳,想到逆天改命要从傅晚韫下手的任务,使劲儿深呼吸不让自己打退堂鼓。

    自他从地狱爬回来,数次闭眼,数次都是这张熟悉的面容。

    ……骗子。

    “王爷莫急,对战北祁有太子殿下处理,您只管安心静养。”耳畔又浮现前世他发病的最初阶段,这个骗子不厌其烦一碗药一碗药来喂他。

    余恒早被大卸八块,昔日谈笑风生劝他莫执拗的头颅,静静被搁置在囚禁他的床榻七日;

    谢问情因他回了玄衣谷,因一场预谋已久的鸿门宴而九死一生。

    他以为楚端静是给他希望之生的唯一,谁知却是让他绝望而亡的唯一。

    尽管内功被半枫荷束缚,常年习武练就的耳力因此受限,但敏锐的感知力让他捕捉到外间有人来过。

    朝堂早已颠覆,他的爪牙也被傅云泽拔尽,取代摄政王执掌大权的是傅云泽,也是即将称帝的太子殿下。

    一夕风光到了头,只怕他走在街上被打死都不会引来关注。

    这种从云端落入泥潭的突变,或许令后世史官文臣唏嘘不已,可他并不在意。

    权臣也好,鄙民也罢,他只在乎他人生当中唯一的光韫。

    “晚来的光韫”,世人只知无恶不作的权臣摄政王,无人知晓他的阿娘起初为他取名,只把他当做支撑在灰暗人生活下去的光韫。

    虽晚但到。

    阿娘去了,带走了他儿时的光。

    少年时期遇到了楚端静,为他同样灰暗的人生添了光。

    虽为侄妻,可他并不在意。

    他打好金屋,固执以为棠棠是他一个人的。

    察觉到傅云泽把他的棠棠堵住,听不到外间谈话的他,忘了自己身躯已废的事实,迫切想冲上去屠了傅云泽。

    他从床榻滚下来,一如当初余恒的头颅一样。

    “咕咚”掉下去,“咯吱”被不小心的傅云泽踩上。

    孤勇和骄傲也被摔得粉碎。

    鲜血染红了白衣,不同的是当初是余恒尸身未干之血。

    这次是他眼里汩汩流出的。

    “王爷还是别激动。”记不清等了多久,耳畔再能听见动静时,是楚端静轻柔依旧、却无波无澜的轻音。

    说是一具提线木偶都不为过。

    “认命吧,这天下终究是太子殿下的。”

    可是他根本看不见。

    他的视野一片腥红,根本看不到楚端静往日水波流转的杏眸只剩黯淡无光。

    空洞而没有生气。

    也无人察觉到楚端静白皙颈窝处,一块拇指盖大小的黑紫疤痕。

    正是傅云泽明晃晃一次比一次用力的针孔痕迹。

    本来在楚端静这个年纪,针孔是可以自然消除的,可是她的意识被操纵,不知什么是痛。

    也根本感知不到任何不适。

    再者摄政王府已经被傅云泽控制,就算有下人发觉,也不敢提醒。

    而且傅云泽控针的间隔太短,没涂药又被毒素侵染,伤口一时间基本无法淡化。

    并不知晓这些的他,空有一腔毁天灭地的气恨,想生吞活剐了傅云泽。

    奈何挣扎不得,被楚端静嵌着下巴吞完了药。

    屋子里很静,静到除了他们浅若的呼吸声,还有参差不齐的心跳。

    大概傅云泽也头疼彻底疯魔时一把屠神刀饮遍唐宫鲜血的他,给他的药都是上等控制精神力的。

    没一会儿,他的视线从刺目的腥红变成细微的暗红。

    能视物时,楚端静姣如秋月的雪颜便映进他的瞳孔。

    肤色白亮,朱唇小巧,一颦一笑都是赏心悦目。

    笑语嫣然间,顾盼流转的美目里,充满了星星点点的光华。

    是他的韫光,也是他的黑尘。

    一如眼下巧笑倩兮的女子。

    他的呼吸逐渐紧促,气息也变得紊乱,竟有些分不清他的眼前景到底是前世还是今生。

    “端静公主。”直到余恒客气疏离的问礼传入耳中,他才猛觉这不是前世。

    更不是梦境。

    余恒从来没以完整的身形,进入他的梦中。

    一直以来都是破碎的尸身,激发他难言的悔恨。

    这些深藏他内心弯弯绕绕的记事,说起来复杂,实则只在呼吸间乍现。

    熟悉的清音在堂内响起,倏地拉回他的一丝理智。

    暗自运功压下翻涌的内息,待眸底的炽热散去一些,唇角凉薄似扯起,才看向三步外福身回礼的女子。

    “余大人不必多礼。”内心再怎么抗拒刷傅晚韫的好感,为活命顾大局的许意棠,表面还是尽力保持仪态从容。

    想到原著提到余恒任是大唐飞虎营的统领,她福身还了一礼道。

    话落,余光撇向一旁恨不得挖把脑袋缩脖子里的汀兰。

    怕成这样,说好的陪伴她呢?

    她有些无奈,但还是侧身不着痕迹挡了挡余恒的视线。

    汀兰自然没忽略自家公主的举动。

    她愣了愣,想到先前所说陪伴公主,悄悄深呼吸了好几次,也向余恒福了福身。

    自家公主礼尚往来,自小被灌输礼教至上的她不能拖公主后退。

    至于傅晚韫……郎君美则美矣,只有一条小命,实在不想陪进去。

    见余恒回以颔首,一直紧绷的身子这才微微放松。

    她很怕这些大人物。

    索性垂眸把额头埋得老低,生怕这两尊杀神一个不小心断送了她。

    “公主有何事与本官说便可。”想到自家王爷最烦应酬,无论男女都拒之千里之外的性,余恒索性替傅晚韫发问了。

    “多谢余大人谅解。”她为活命而接近傅晚韫的心里建设做再好,对上连呼吸都带了一丝疯魔气息的傅晚韫,许意棠不慌才怪。

    不用与傅晚韫正面交锋,她求之不得呢。

    这样想着,她取过汀兰手里的烫金木封,刻意避开主位那两道阴煞凉薄的眼神。

    其实她一直很搞不懂,为什么傅晚韫一个大活人,浑身上下却打哪都阴损得紧。

    不过很快,她便停止了打量,眉眼弯弯轻笑,“大楚每年秋末冬初的狩猎会,恰好大唐贵使造访,本宫受命特意来请摄政王殿下赴宴。”

    23. 心悦 自恋无极限的脑回路。

    有许意棠遮掩了傅晚韫主从两人的冷煞视线,勉强让汀兰的理智有些许回笼。

    汀兰害怕归害怕,她的注意力还是没从自家公主身上转开。

    听到“赴宴”二字,乖巧转身出了堂门,再回来时将一封描摹“大唐贵使亲启”的请帖递给许意棠。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想到为时不长的两个半月,敛了唇角写满抗拒的微抽,换了一副人畜无害的得体笑。

    虽然梦境里前世“自己”说“我便是你,你便是我”有板有眼,甚至识海里多出来的记忆也是这么告诉她的,可许意棠潜意识里只觉得离谱。

    就算她是原主意外丢失的三缕魄又怎样?就凭她接受了十几年的现代教育,具备完整的现代认知思维,本质她也不是楚端静。

    她只是一个完整的自己。

    所以她固执觉得自己就是许意棠。

    可惜原主完整的灵魂为了唤回她,并告知她运气交换和三次求生提示,已经甘受两个平行时空的法则二烟消云散。

    身为二四十小时常驻绿江的冲浪型读者,许意棠还没看到过像自己这样,命运如此繁杂的穿书人。

    她再不愿意承认自己就是楚端静,可让她无视原主烟消云散将她唤回的惨烈,她自问做不到。

    再者原主也提示为了不走老路,唯有让傅晚韫娶她这一条路走。

    就当被迫重拾她刚穿来、决定抱紧反派大腿干倒狗男主的想法了。

    换个思路想,有个词叫以恶制恶,无论原著还是识海多出的记忆,都表明能制住傅云泽的只有傅晚韫。

    反正梦境只让她想办法让傅晚韫同意娶了她,又没说让她必须和傅晚韫过一辈子。

    再者原主说的“赎罪”,那万一她想赎罪,而对方不愿意呢?

    只要与傅晚韫尽力摁死傅云泽保住命,再让傅晚韫厌弃她将她赶出摄政王府。

    反正梦境说了她不会死在傅晚韫手上。

    在“赎罪”的大前提下,又不是她辜负傅晚韫,是赎罪对象不配合。

    再怎么说她都是来自大楚的堂堂和亲公主,就算身在长安那也算半个君家,那些想指点她的也不敢当面落井下石。

    说直白点,她又不受礼教约束,被赶出摄政王府所受指点根本伤不了她。

    恰好她没什么志向,等被赶出摄政王府,她假借伤心没脸待在长安,凭一国公主身份也能在临安下半辈子吃喝不愁。

    当条咸鱼多好。

    想到这,眼前秒出现未来生活晒晒太阳躺躺尸的她,觉得诡笑着睥睨自己的傅晚韫也友善多了。

    收了思绪的百转千回,她甚至还有心思朝对方扬唇,声线明显淡定很多,“这是赴宴的请帖,还请摄政王殿下与余大人前来。”

    原著里的狩猎大会,她记得只有傅晚韫和顾寒苏这两位重要角色在狩猎,其他比如男女主以及楚倾颜,都在用尽小心思谈情说爱。

    多好的时机,虽然没给傅晚韫多少笔墨,起码人露脸了。

    靠着这一点,许意棠也知晓去哪儿找他刷好感。

    “多谢端静公主相邀,不过——”余恒谨记自家生人勿进的主子不喜赴宴,正要回绝便听一道懒散的声线传来,“收着。”

    余恒:“……”

    有些不敢置信回头,生怕自己听错了。

    按照傅晚韫桀骜不羁、任性自如的性子,原著里也一笔带过大楚上门多次才请来这位摄政王赏脸,许意棠其实做好了会被他拒绝的准备。

    谁知对方如此轻而易举应下,倒让她也讶异状愣了愣。

    “需要本王重复一遍么?”女子覆了一层氤氲水雾的杏眸骤然瞪大,红唇微微轻启,暗暗紧了紧藏于宽袖捏着清心丹的指尖。

    待内息的那股冲动压下去后,他还算平静看向下首的女子。

    从地狱爬回来,算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打量让他分不清爱恨的人。

    一身浅藕裙衫和斗篷,青丝半挽成髻,清绝灵美的面容白皙干净,唇角轻扬间眉眼弯弯,一颦一笑都和记忆里重合无二。

    大概是重活一世,他对如何控制体内这股强势的魔功发作有了一定经验。

    加之他知晓谢问情是友非敌,也不像前世那般提防谢问情配制的一切药剂。

    比如清心丹,在抑制魔功方面便效果显著。

    保持神智不会走偏,他殷红的唇角懒懒勾起,“贵国公主诚意相邀,本王若是拒了,岂非太不近人情?”

    说话间,层叠逶迤的衣摆无风自动,与他黑而长的发丝缠绕,宛如随时都会乘风而去的神祗。

    孤傲而张扬,清冷而阴邪。

    ……前提是忽略那双被碎发掩映的暗红眼眸。

    余恒唇角不由抽了抽:“……”

    王爷您是不是对“岂非”二字有什么误解?

    照您在大唐一言不合就掀桌毁宴,动不动把一众养尊处优、习惯用鼻孔看人的权贵吓到哆嗦跪了一地,真的和“不近人情”搭边吗?

    “属下不敢。”腹诽归腹诽,余恒又不是不要命,接触到傅晚韫淡淡的似笑非笑眼神,他猛地一个激灵。

    极强的求生欲催促他轻咳一声,很快伸手接过请帖,“多谢端静公主。”

    “余大人太客气了。”算完成任务的许意棠,没兴致也没心思去细想傅晚韫为什么如此好说话。

    只将请帖送出去后,出于客气回道:“那本宫便恭候王爷如期而至。”

    “恭候?”只听傅晚韫低声重复了这两个词。

    许意棠蹙眉,暗暗示意面色重新表露慌张的汀兰莫急,“王爷这是何意?”

    就连余恒都有些搞不懂自家主子这闹得哪一出。

    根据以往经验,王爷漫不经心重复他人的话时,不是内息不稳意识被控想杀人了,就是单纯心情差想动手。

    与之相伴而行的还有主子越来越红的瞳孔。

    可此次……他别说额头,就连手心都在不知不觉中蒙了一层汗。

    看向斜倚桌背站姿不稳、却瑕不掩瑜惊艳如旧的主子。

    奇也怪哉,竟然没有疑似失控的迹象。

    这倒让余恒觉得自己仿佛发现了一桩不得了的秘密。

    连带说好的偷瞄都忘了,一个惊讶竟作死忘记移开熊熊燃烧八卦的视线。

    被他八卦的对象是何等感知敏锐的人?

    他的性子不喜麻烦,所以并未多做反应,只淡然撇了过来。

    瞳孔虽然是带了暗红的褐色,可眼尾那一瞬而过的凶光,直接刺得余恒背后一凉。

    ……太可怕了。

    可能清心丹的效力太明显,只一个照面傅晚韫便移开眼神,决定不与余恒此等愚蠢之人计较。

    “无他。”轻轻勾了勾唇,纤长的睫羽颤了颤。

    很平静、甚至包含浅浅的笑意,许意棠以为大魔头转了性子,暗暗松了口气。

    哪知下一瞬耳畔传入的声线,如同山泉击石般清雅暗沉,既慵懒又恣意。

    “只是好奇,二公主这双被本王暂置的眼,是不是真生了心悦本王之意?”

    话落,他丝毫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一如他懒洋洋的表情,眼皮要掀不掀,意味不明看向下首怔愣的女子。

    他根本不在意这个骗子骗走他的江山,他只恨好不容易付诸的满腔真情实感,转身便被对方弃若敝履。

    这个骗子骗走了他仅剩的爱人之心,那这一世……便让他也来骗一次吧。

    严格意义算来,他与这骗子第四次照面。

    他曾被一人由心至身凌迟处死,这样的死法太痛了。

    痛到他不愿意去完整回忆。

    这一世挖了她的眼,或是废了她的脖子,实在让这个骗子死得太简单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所受的苦,他要百般偿还回去。

    并不知他内心具有针对性如此之强想法的许意棠:“……”

    前半句符合他嗜血的内在疯子个性,而……后半句,让许意棠有些怀疑耳力。

    什么叫做留了她一双眼,就对他生了心悦之意了?

    这是什么自恋无极限的脑回路?

    “……咳。”余恒也被自家主子这话震得不弱,与许意棠不同,他觉得主子异常归异常,形象必须要维护的。

    “王爷的意思是,很感谢端静公主能亲自来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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