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节
帖,扑鼻袭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梅花清香。
许意棠正要伸手去接,听到甄娴鼻孔的一声冷哼,顿时改变了主意。
“对不起娘娘,是端静不好,”许意棠慌慌张张,余光瞥见主位的柳皇后神色一僵,唇瓣紧抿得几乎泛白,“是端静配不得,连一封请帖都接不住,实在有负永乐姐姐的美意。”
说到最后,她福身半蹲着眼泪直掉,连鼻尖都委屈得通红,一副受尽隐忍好不柔弱的样子。
只是自责归自责,却不为所动,毫无觉悟去拾那封摔成正面朝地的请帖。
非但如此,甄娴慌乱去跪地去捡请帖的时候,她情急去福身认错,仿佛弱不禁风的身形歪了歪,凑巧还踩了甄娴伸出的右手手指一脚。
十指连心,被一人倾注浑身重量压住指尖,其滋味那叫一个刺激。
骤痛使人丧失自我控制力,甄娴本能抽手间用力太大,也不知许意棠是不是故意,轻飘飘收回脚,惯性使然她没站稳,往旁边一踩,右脚正中请帖朱红描摹的“端静妹妹启”中央。
“求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是——”
甄娴跪地,慌不择路请罪间,见许意棠比她委屈得还厉害,“对不起对不起甄娴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娘娘我……”
越说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倒显得瞪大眼睛、颤抖着指尖直指她说不出话的甄娴有多不占理。
甄娴:“……”
“……静儿莫哭了,不过是一封请帖,脏了便脏了,”柳皇后从未见端静公主做错事如此“乖巧认错”过,忍住心头的气闷,勉强保持高贵微笑不崩,“本宫知道你不是有意的。”
“娘娘——”甄娴还要再说什么,柳皇后先一步朝她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随后又捻着帕子咳了一会道,“好了本宫不怪你,只是静儿受了惊,你帮本宫去小厨房把那碟梅花酥送去霓裳殿吧。”
霓裳殿是许意棠如今的住所,其地理位置与冷宫仅有一墙之隔。
柳皇后如今用梅花酥来堵她的嘴,只怕也对这场请帖引起的争执起了疑来膈应她。
赏梅宴本就有关冬梅,柳皇后这个人精看出她不想参加,有意用一碟梅花酥讲和。
而且还让甄娴给她送,明摆着告诉她此事是甄娴的错,宴会你必须去。
“奴婢遵命。”能当凤贤宫的执事宫女,甄娴也不是真草包,怒意过后也冷静下来,应了声朝两位主子行过礼很快离去。
“娘娘不责怪我吗?”许意棠明摆着哪壶不开提哪壶,“都是我不好,才弄脏了永乐姐姐的请帖。”
想轻而易举就此揭过?她才不会让这位明里暗里给原主下了无数绊子的反派如意。
柳皇后:“……”
十多年身居高位,让她对许意棠这张写满懵懂的脸无法发怒,只能用帕子捂住唇角又咳了一会道,“怎么会呢,永乐是你的亲姐姐,赏梅宴你直接去公主府便好了,请帖反倒让你们姐妹见了外。”
那你还搞这些花里胡哨的。许意棠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反正她也没真正打算闹一出就能躲过一场预谋已久的鸿门宴,故意踩了甄娴的手,又让她弄脏请帖,纯粹是不想把楚倾颜的东西带回去而已。
“谢谢娘娘,谢谢永乐姐姐。”她甜甜一笑,没心没肺的样子差点又让柳皇后喉间一哽,“永乐姐姐盛情相邀,端静也不好多番拒绝,那便恭敬不如从命啦。”
柳皇后:“……”
暗暗深呼吸了好几次,忍住咳意柔声笑道,“看你们姐妹如此情深,本宫便放心了,明日你便与淑儿一同,互相也有个照应。”
以楚端淑在她面前鼻子不是鼻子的蔑视样,到底是照顾还是挑事?
许意棠心里不以为意,面上却比谁都乖顺,“好啊,有国色天香的端淑妹妹在,想来梅花都不敢盛开了。”
话落才猛地惊觉失言,捂住嘴巴摇头道,“娘娘我……我又说错话了。”
国色天香胜过梅花正盛,在大楚通常形容那位哪哪都好的永乐公主,许意棠如今一派天真无邪用以夸赞蠢不自知的楚端淑,纯属想恶心柳皇后。
“……怎么会?”柳皇后可能真气得不太好,捻帕又咳了几声,这次真的是皮笑肉不笑了,“本宫有些累了,静儿先回去吧。”
“那娘娘好些休息。”许意棠装模作样行了一礼,转身退出正殿的步伐,哪有方才有气无力的样子?
7. 重生 用美人计迷惑摄政王。
“阿静,你也看到了皇叔他欺人太甚,”袅袅檀烟掩映着说话人的面容,但他浑厚喑哑的声线却是清晰的。
“阿静……我该怎么办啊?今日早朝完父皇刚离去,他便持刀指向我,逼我答应攻打大楚的召令,我怕我保护不了你,我怕来日被皇叔打死……”
听他落入耳畔的话音,其中蕴含痛苦越来越沉重,隐隐有几分压抑的颤抖。
楚端静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傅云泽在自己面前露出不堪脆弱的一面。
“傅云泽,你不要难过好不好?”深爱的夫君环抱着自己,楚端静明显感觉搁在她肩头的下颌轻轻颤抖。
天下三国分立,大楚位居九州地势最为优渥的东南,与如今国力最强盛的大楚对上是迟早之事。
可她这位大楚堂堂正正的嫡公主前来和亲,本就为了促进两国友好。
那位以下犯上摄政王公然对大楚犯难,当这一纸婚约是摆设么?!
奈何气愤归气愤,对上那位多智近妖、阴险狡邪的摄政王,她又能做什么?
总不能……真如南宫子清说的那样,用美人计吗?
她闭了闭眼,艰难紧了紧傅云泽精瘦的腰际,眼前浮现了那个分明着一身如雪白衣、却在笑语间摄人性命的摄政王。
她的夫君好不容易被立为太子,和那把权倾天下的龙椅仅差一步之遥,怎能不被摄政王怨恨?
不、不行、不可以,她虽视礼教如无物,做人该有的礼义廉耻之心她还是具备的。
她是傅云泽的妻,今生也只能对他俯首。
“阿静,阿静,你是我的妻,你,你帮帮我好不好?”没给她内心天人交战过多的时间,傅云泽忽然抓住她瘦削的双肩,凤眸中噙着泪光。
“我,我对不起,我想不到其他法子,我真的没有其他路能走了。”
“这么做是不对,可……可皇叔他实在逼我害我,我好想为我母妃报仇……”说到最后,楚端静甚至感觉到掌心传来一阵温凉。
……印象中,傅云泽永远都是那副看似谦谦儒雅、实则坚韧执拗的人,她实在不敢相信,这么一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人,有一日竟会在她面前掉泪?
但是让她撇下颜面去接近,甚至用尽一切手段让那位摄政王爱上她,以此被她迷了心窍,好方便傅云泽在朝堂撒网。
她放慢了呼吸,如玉的精致眉眼尽是挣扎。
“阿静……你帮帮我好不好?就这一次,即便为了大楚,为了你兄长,你也不会不忍看皇叔任意妄为,视万民性命如草芥,无穷无尽杀戮吧?”
对上傅云泽几近绝望的神情,她动了动唇角,“我……我是你的妻子,我怎么能以色另侍他人啊?不,绝对不可以。”
傅云泽便是吃定了她会心软。
她爱眼前这个男人,为了他刀山火海都无所畏惧,就算掣制摄政王的赌注,是她的身家性命,那她也心甘情愿。
自古邪不胜正,她相信傅云泽有一日一定可以还九州一片河清海晏。
……然而贞洁和名誉,对女子而言是比性命还重要的存在!
她是傅云泽十六台红轿抬进东宫的正妃啊,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阿静,你,你是不是生气子清和你说的那些话?”见楚端静忽然不住摇头,傅云泽眼底飞速划过一抹晦暗。
面上却半分都不显露,俊逸的容颜写满了心疼,作势要伸手重新把人带入怀里,“我已经罚过子清了,他那日不是有意的。”
南宫子清是傅云泽最得力的下属,若没有傅云泽的授意,怎么敢把朝堂形势讲给楚端静听?
她不是蠢笨想不到这些,因为她太爱傅云泽了。
“我不怪你,不过,不过……”她如玉的俏颜写满了抗拒,那双平日里缀满星子的杏眼也被水光盈满。
“换个法子好不好,我此生只有你一个人,求求你不要去媚上其他男人……”
哪怕她不被父皇宠爱,也是一国公主,自有一身傲骨。
夫君让她对别的男人献媚讨好,这让她怎么接受?
“阿静,好阿静,你先细细想想好不好?”
傅云泽不放心任何人,何况只要一想到致使傅晚韫爱而不得陷入癫狂的,恰好是被他玩过想女人,便觉得这些年的伏低做小都值得了。
思及此,他扬了扬唇,抬手用力把纤瘦的女子揽入怀中,“你来长安这一个月,除了东宫可哪里都没去,外人未必认得你。”
“我不要……求求你,我不要……”她脑子里只有让傅云泽不要被她推出去的念头,下意识忽略了脖颈蓦然传来的一道刺痛。
“好了好了,我的好阿静不哭了,”傅云泽顿了顿,紧皱的眉宇满满都是安抚,“乖,睡一觉,睡起来什么都过去了。”
“我不要……”眼皮子逐渐越来越沉重,唯有傅云泽温润如旧、却异常陌生的笑意,充斥她的视野。
“不要……不要……”喃喃间,猛的惊醒坐起,许意棠只觉脊背渗满了冷汗。
即便看清自己置身熟悉的寝殿,许意棠还是忘不了梦境最后的画面。
是那张谪仙般俊美秀丽的容颜宛如恶鬼冲她笑。
她一边大口大口喘着气,一边抬眼朝窗外望去。
……这噩梦,怎么跟真实经历过一样?
以往她看小说的时候只觉男主又狠又狗,如今亲眼见他逼迫楚端静答应用美人计接近傅晚韫,甚至不惜用药迷惑楚端静的神智,许意棠只觉细思极恐。
这已经不是心理扭曲,而是天生泯灭人性只剩狠毒了。
按理说她穿到一切悲剧的起点,原主还没有认识傅云泽,为什么会梦到如此逼真的场景?
小说关于这段描写太变态,她匆匆跳过没细看,原主的记忆就更不可能超前了,她又为什么莫名觉得感同身受?
百思不得其解间,许意棠忽然想到了绿江的重生文。
难不成这个楚端静也是重生的?
只不过还没激活前世记忆虐渣,就被他这个穿越者捷足先登了?
根据那些重生文套路,她……必须代楚端静复仇啊。
“汀兰,汀兰,”想到方才的画面,许意棠就脑壳痛,“什么时辰了?”
算了算了,这些容后再议,目前那场赏梅为由的“鸿门宴”貌似更难缠。
“公主您醒啦,”不出她所料,汀兰就在殿外守着,听动静传来忙推门而入,“已过巳时了,奴婢伺候公主洗漱更衣。”
“好。”披上汀兰递来的外衫,许意棠这才掀被下床。
俗话说入乡随俗,许意棠一开始很不习惯汀兰的毕恭毕敬,当她发现只要她表露客气,汀兰立刻跪地诚惶诚恐认错。
对此,她:“……”
纠正不过只能顺了汀兰的习惯,免得这小姑娘跪地时“咚”一声,听了膝盖都跟着一疼。
洗漱过后,许意棠简单用过早膳,被汀兰拉着在铜镜前梳妆。
原主啊原主,我尽力自我保护不中傅云泽的糖衣炮弹,这一世一定不会遂了他的愿。
稳了心神的她,一边努力回忆有关赏梅宴的细节,一边默默在心里道。
“公主,您看是这根玫红海棠簪好,还是那根玲珑玉兰翡翠簪合适?”
正在神游天外时,冷不丁被汀兰的询问唤回了迷迷糊糊的思绪,条件反射看了一眼那两根簪子,随即忍不住抽了抽唇角。
这两根……也不能说不好看,但是也太花里胡哨了点吧!
见许意棠没有应声,汀兰多多少少也知道自家公主并非真心喜欢,遗憾归遗憾,还是乖乖将其放在首饰盒里。
也是,公主生的这么美,不用精心打扮也不输其他女子。
想到这,汀兰又拿出另一枝淡粉蝴蝶玉簪在许意棠挽起的发间比划了几下,“那这个呢?”
看着汀兰殷切的目光,许意棠默默把拒绝的话吞了回去,“不错,就这个了。”
“好嘞!”汀兰兴致满满的点点头,手中重新忙活起来。
8. 出宫 杀人不眨眼,尤喜挖人眼。……
许意棠穿戴好出了霓裳殿,一边裹紧围脖暗叹大楚皇宫真有钱,一边按记忆绕了一道又一道长阶,用了半柱香的时间,终于到了停驻宫廷銮驾的玄武门处。
“你怎么才来?”銮驾内妆容精致的楚端淑满脸不耐烦,“要是耽误了赏梅宴的吉时,你担待得起吗?”
玄武门是皇宫的北门,常有王公贵族来来往往,一些后宫女子也会选择从这道门进宫,颇为人多眼杂。
楚端静这位嫡公主不受宠又是人尽皆知,如今大庭广众被庶出妹妹大呼小叫,难免引来无数意味不明的看戏眼神。
“我住得远妹妹又不是不知,雪天路滑难免劳烦宫人,不像妹妹住得近,走来也无需耗时太久。”许意棠冻得双手通红,纤瘦的身姿不住颤抖,当真应了那句“娇花照水,弱柳扶风”。
“也是,你这种身份就和那些奴才一样低贱,怎配被供着出宫?”楚端淑最喜欢看她这位嫡姐不受待见的可怜样,加上她还在记恨那日楚端静夺扇之仇,一时解气便口没遮拦。
话落,她丝毫没察觉周围宫人的微妙反应,就连被贴身侍女低眸轻轻拉了拉袖子也是下意识蹙眉,“你拉本公主做什么?”
许意棠:“……”
她追文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这位端淑公主不是缺心眼,而是脑子缺根筋呢?
“公主,奴婢想说时辰快到了,还是快请端静公主上来同去梅苑要紧。”侍女早已习惯自家主子的傻大粗,想到自家娘娘叮嘱千万看好公主,不可节外生枝,只能无奈小声提醒。
大楚历来规定公主年过十八方可开府,且开府后不能随意进出宫,备受帝后宠爱的楚倾颜不同。
刚出生楚帝就开始为她修葺公主府,等及笄那日作为贺礼送给她,不仅可以随意住在宫内外,就连公主府的雅名“梅苑”都是楚帝钦赐的。
“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本公主?”楚端淑忽然反应过来,恶狠狠瞪了眼神情自若的许意棠,气呼呼道:“都怪你,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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