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节
掣制住,还差点毁了自己刻意维持的端庄贤淑形象,端淑公主越想越气。
奈何对上许意棠那双似笑非笑的秋波水眸,莫名让她脊背发毛,犯怂之际不自觉道,“……你,你给本公主等着!”
等本公主求了母后和永乐姐姐做主,看你还怎么嚣张!
到你乖乖滚出临安的那日,本公主一定敲锣打鼓欢送你上路。
如此一番心理建设后,端淑公主才觉得胸口不窝火了,恶狠狠瞪了许意棠一眼,出于莫名畏惧又不敢多停留,勉强恢复唇角刻意学来的淑雅,在侍婢的扶持下仓皇远去。
那速度,仿佛身后有啥追赶她。
“公主……”端淑公主走后,被禁锢在殿门口的少女少了阻力,连仪态都顾不得,急匆匆跑到床边含泪问,“公主可还好?是奴婢没用,请公主责罚。”
“我特别好,”许意棠记得原主身旁这个最衷心的侍女叫汀兰,“楚端淑那点伎俩能吓到我吗?你就不要自责了。”
见小姑娘一副内疚到眼泪就要掉下来的姿态,许意棠果断转移话题,“好了好了你先去做事,我想自己静一会儿。”
刚在这个世界醒来就被恶意挑事的楚端淑炸了耳朵,连捋剧情的时间都没有,许意棠觉得自己有必要创造一个思考人生的机会。
“……是,奴婢告退。”原著当中汀兰的性子虽唯唯诺诺,惯常低声下气和受气包没什么两样,属于经常连累原主却不知“坚强”为何物的存在。
人无完人,除了这些缺点,汀兰胜在会听话心诚挚,听原主的话就像听圣旨一样。
哪怕心头有一大堆自责的苦水要倒,对于许意棠的命令,也会无条件服从。
“……这都什么事啊。”等殿内彻底寂静下来,许意棠重新重新倒回床榻,以标准的“人”字型仰望床幔躺尸。
……为什么考研结束,她大晚上不睡个昏天黑地补觉,非要手贱点开绿江?
明明都0202年了,她看绿江“霸总被火葬场烧死”“三岁半”“系统女强苏爽天下”这些最新种类不好吗?要死不死偏偏重口味选了一本泼天狗血的古早虐文。
女主楚端静,母亲魏氏是一国皇后,亲兄长楚朝宁一出生便被封为一国太子,舅家虽不显赫,却也是大楚簪缨世家。
如此强悍背景,本该一生顺风顺水,然而生母产下她便香消玉殒,自此被楚帝认定是她克死生母。
好在她舅公一把年纪跪求楚帝看在太子兄长的份儿上,终于说动楚帝让她搬离冷宫,住到距离爱妻生前所居凤仁宫百八十远的霓裳殿去,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此外,楚帝严加看管太子殿下,不让原主玷污楚国未来的君主,而外祖再想护着她,终究鞭长莫及,以至于这位名正言顺的嫡公主,十二岁之前大字都不识一个。
等到楚帝扶了宠妃柳氏为继后,这位柳皇后为了彰显不输魏皇后的仁德,多次求情楚帝,才给楚端静得来一个网开一面学习宫廷礼仪以及《女戒》《女则》的机会。
然而野生的楚端静,自小被狗眼看人低的宫人欺负,摸爬滚打当中把天赋和精力都用在武学方面,读书习礼一窍不通。
身为嫡公主,哪怕不被父皇重视,可琴棋书画这些女子必备技能,你一样都不会实在不像话。
于是继后贴心请来大楚最好的师父教授楚端静,短短三年,企图通过十二时辰学习法把她培养成一位多才多艺的标准闺秀。
想法是美好的,但太揠苗助长的结果只会是多才并不精才,形成她涉猎颇多而无一技之长傍身的设定。
在此期间,从未有人教她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位没娘疼爹不爱的拔毛凤凰竟然还能活得像个小太阳,不懂什么是人心险恶,活脱脱一个缺心眼的傻白甜。
待她那位在外求学多年的太子兄长终于回宫,多番想拯救不知世故的妹妹,可惜还没奏效,大唐求亲队伍就来了。
和人畜无害的男主经历多场花园偶遇、游园救美、宴会解围、月下谈心等的桥段,成功对男主死心塌地。
女主本就不知礼教是什么,只向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真情,恰好被男主抓住,深情款款许下“此生只爱阿静一人”的话。
原主顺理成章被男主声情并茂的漂亮话蛊惑,和亲大唐促成唐楚合盟,一边催促已是新皇的楚朝宁代男主发难北祁,一边蓄意靠近男主的死对头——大唐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傅晚韫。
作为读者,许意棠很想吐槽,文案好意思写女主是作者的心头肉,明明这本《凤凰错:邪皇的和亲王妃》当中男主才是作者亲生的吧?
就拿男主最强劲的敌人傅晚韫来说,以“权倾朝野”“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设定活在第三视角,刚出场就一副邪魅狂狷、嚣张霸气的样子,眼里不放进任何人,光明正大把“谋权篡位”写脸上。
结果这样一个事业型疯子男配,第二次出场便身受重伤,被伺机等候的女主所救。
说好的上位者疑心病晚期,结果好家伙,哪怕掐着女主脖子都能被女主的眼神打动,无意识便放松警惕。
这还不是最夸张的。
之后相处的短短一个月,这位传闻当中六亲不认、阴狠暴戾的大唐摄政王,便对女主爱的死去活来,不能自拔。
说好的杀人不眨眼,说好的一心只想逐鹿天下,说好的满脸写着谋权篡位呢?
就算想塑造万人迷女主和得不到的深情男配也不是这样塑造吧?
这倒不是最坑的,偏偏原著当中的誓言很灵验,女主为得到摄政王的信任,用身家性命发誓自己没有异心。
结果誓发得的确真诚,可惜死得也是真的惨。
解决傅晚韫这个劲敌,被暗中猜测两人有勾搭的男主指使宫人,双重下药废了内功毁了生育能力。
饶是这样,傻白甜女主还对笑里藏刀的男主深信不疑,养好身子第一件事便是听从枕边人命令请兄长入府参加晚宴。
接过男主递来的毒酒,想也没想递给兄长,明明文武双全的楚朝宁根本不会多想,酒入肠肚,终是一身白衣染了洗不尽的猩红。
呆呆目送楚朝宁的棺椁被运回大楚那日,这位缺心眼的原主终于大梦初醒,明白了自己这些年是如何甘为他人嫁衣,怎样引狼入室。
崩溃至极的她想反抗,伤了身子、形如废人的她,根本无力做些什么。
只能眼睁睁听大楚内乱,看铲除所有异己的男主登上皇位。
不到半年,唐军直逼临安城下,终日浑浑噩噩的她以死相逼,才让楚朝宁留下的护卫答应带她前往故国。
从临安城墙俯视被男主操纵的人间炼狱,自知无法阻止唐军的肆意烧杀抢掠,索性一把抹了脖子为大楚赎罪。
照常理感情线走到这一步,女主应当对渣男失了全部耐心,结果作者也不知道怎么想,非写女主还对他抱有幻想,希望人家能放过临安一众百姓。
没想到的是,傅云泽骨子里的狠已经变态了,看她死的第一瞬难过是难过,但并不妨碍下令血洗临安城。
不愧是绿江排名top.5的狠毒型男主,她也是闲来牙疼给自己找不痛快,才上论坛专门找了这本吐槽大作。
结果前脚刚在评论区骂了男主一通,后脚就穿过来了。
这年头绿江穿书文遍地,赶潮流亲身体验一次倒也不是什么特别难以接受的事。
真正让她气不过想骂人的,是楚端淑方才得意洋洋说大唐求亲队伍已经来了。
……大唐,不正是生养狗男主的地方吗?
算算日子,原著当中“英雄救美”一条龙服务早已布置就绪,只等她往圈套里钻了。
许意棠:“……”
不如直接等死算了。
3. 反派 再看,本王便剜了你的眼。……
大楚位于九州东南,皇城定都临安,北邻滚滚长江,孕育了无数传颂史书额才子佳话,千百年来都是四季皆宜的钟灵毓秀之地。
然而所谓的四季皆宜,却被今冬的一场初雪打破。
这番被民间和钦天监无不成为千古奇象的初雪,小到潺潺流水的护城河,以及城内的烟柳画桥和大街小巷,大到青岩黛瓦的皇宫,都被一层浅浅的白覆盖。
皇宫里有一处御梅园,培植着一簇簇含苞待放的红梅,如今被一重重雪白压制,不仅没有颓败凋零,反倒有种隐隐的盛开之姿,当真与“梅香出自苦寒”相得益彰。
不过美景,通常都是用来给人破坏的。
这座梅园的处地与前朝后宫相连接,整体而言并不算隐避,甚至前代皇帝生怕累到前来观赏的妃子,特意修筑了一处雕栏提供休憩。
雪花逐渐越飘越烈,一片片覆盖住朱红的凭栏,雕栏末端与一株粗壮的梅树相连,远远望去,梅树主杆竟有一抹异常突兀的黑。
若非那抹黑动了动,不细看当真与周际的雪白融为一体。
黑、准确来说是一个黑发蹁跹的白衫少年。
原本侧身懒懒倚着树干,单手支撑着下颌,左腿挺直摆放在雕栏上,右腿散漫曲起,时不时有梅瓣和雪花簌簌飘落在他的身畔。
红与白与黑交织,远远望去,宛如一幅极致美好的寂静画卷。
前提是……忽略少年由内到外的那股即便浅憩,也能让附近活物不敢靠近的阴冷气息。
“砰——”
勉强……岁月静好的氛围,被一道微乎及微的响声打破,少年蓦地睁眼,准确无误朝动静发来的方向看去。
连内力都不需探出,也能察觉出是有人摔倒。
少年轻嗤,眼尾冷冷一滞,习惯性广袖暗动,在寒光飞出的那一瞬,他堪堪收了手。
无趣。
起身拂去袍角的落雪和梅瓣,垂眸敛去眸底的晦暗,正要转身时,冷不丁被一股温软撞上。
不知死活。
眼尾轻颤,想也不想便伸手,骨节分明的右手惯性发狠,直袭向这股不明温软的头颅下方。
“对、对不起,”来人像是完全察觉不到自己即将要面临的是何种危险,后退一步急忙俯身道歉,“路太滑一时不察撞到郎君,我不是故意的。”
就是故意撞上的。
联系原著里提到傅晚韫作为求亲使臣出现的地点,加上少年这身由内而外的阴邪气质,许意棠断定没认错人。
少年:“……”
看清许意棠的那一瞬间,他的眼底便不受控缭绕着一股猩红,甚至眉宇正中都隐隐有黑气翻腾。
许意棠还以为他没听清,暗暗深吸一口气仰眸,对上少年的容颜,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由直愣愣生出一个念头。
不愧是原著里的大唐第一美男子,单看这张唇红齿白、惊妍瑰姿的脸,她要是楚端静,还管狗男主那些花里胡哨的花言巧语做什么。
能比得脸好看,关键还深情专一、爱而不得为一人成魔的男配吗?
男主真不愧是作者的亲鹅子。许意棠最终还是这么想道。
她虽然颜狗,容易三观跟着五官走,但在这种决定能否摆脱狗男主构陷的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拎得很清。
于是乎,她暗暗自我催眠好几遍“没事儿你现在是万人迷女主,男配再嗜杀成性也不会伤害你的”。
方才忍痛咬了舌尖保持理智,蝶羽般浓密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神情登时变得迷恋怔愣起来。
她不经意吞了口唾沫,瞪大眸子一眨一眨盯着摄政王的脸,一副赞叹不已的语气喃喃,“好漂亮的小郎君,不知——”
理论上她和眼前人是第一次见,为了不暴露自己,她索性用早已准备好的“郎君”来称呼。
原著当中的大楚治国尚礼,无论对方身份王公还是平民,只要不知晓对方身份的,一律可用“郎君”作为尊称。
幸好这些最基础的她没忘,不至于为了不知如何称呼对方而尴尬。
话未说完,对方忽然扬唇,眉眼比身后的红梅还要昳丽,许意棠以为计划得了逞,悄悄松了口气。
哪知还没彻底放松下来,只觉脖颈处陡然传来一抹透心的阴凉。
作为一名土生土长的新世纪人类,自小所学都是能动口绝不动手,像这样毫无征兆被第一次见面的人拔刀相对,许意棠能冷静才怪。
与死神直面,她心知肚明……如果对方握住刀柄的指尖一颤,她可能真就要和这个美好的世界说再见了。
恐惧从脚下一直蔓延到脖颈处,许意棠浑身僵死到不知该作何反应,连眼神都没从对方的脸上移开。
少女的瞳孔即便因惊吓猛然放大,这样的反应却也太澄澈太干净,摄政王原本冷硬如铁的心头仿佛被什么扎了一下,让他再也无法把刀柄往前推送半分。
他很厌恶这种优柔寡断下不去手的感觉。
“再看,本王便剜了你的眼。”哪怕心头那股名为弑杀的冲动催促他把刀柄往前,对上许意棠那双干净得仿佛被春水洗过的圆润杏眸,他却怎么也无法真正顺从冲动。
这双眼,无论放在前世还是今生,不管他身处地狱还是人间,他都不会忘记。
是那个把满身伤痕的他从深渊里救出,细心为他包扎好伤口,到头来又狠狠百倍捅向他的伤口、把他重新推下深渊的骗子。
于是,趁第一句阴冷近似残忍的凉薄语落,他饶有兴致欣赏许意棠先是一怔、继而慌乱撇开眼的反应,心头一直被压抑被禁锢的恶兽,减弱了几分想要冲破被理智铁链束缚的叫嚣。
“郎、郎君……”许意棠忍不住尾音的颤抖,明明计划了一大堆准备套近乎的话,余光躲不开瞥见脖颈那把森冷的刀刃,即便开了话头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后悔得简直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自穿成楚端静,她很清楚狗男主专门套住她的坑已经全方位无死角挖好了,说着反抗不得等死的话,总不能真的破罐子破摔。
先不说根据以往那些穿书文的套路,十有八九的主角死了也回不到原先世界,单轮她所知道的一百种死法,她是一样都不想尝试。
换种思路,就算她回去了侥幸考研成功,熬过求学生涯最终还是累死累活的老打工人命,与眼下衣食无忧的小日子比起来,明显后者更符合她的咸鱼追求。
那么眼下最紧迫的问题,就是解决狗男主这个最大的隐患。
让一没空间系统这类金手指,二没有系统这种指路神的许意棠自己去刚,那万万是刚不过的。
毕竟男主是作者的心头好,三岁会杀人、五岁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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