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耽美小说网 > 古代架空 > 皇后的自我修养 > 第91章 、番外一 李绩这一生。(慎入)

第91章 、番外一 李绩这一生。(慎入)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李绩平生最想要什么?

    若问他, 刨根究底地去探寻,旁人大抵会讪笑一声,男人嘛, 又在皇家,不去追权夺势, 争得那至尊之位,岂不是白白来尘世走一遭?

    但若找要李绩亲口答,他应当什么都答不上来。

    皇位,权势, 天下, 苍生, 得了那些, 然后呢?

    李绩生来不久母妃便去了,他是在皇后宫中长大的。中宫之主, 身份尊贵,而身为皇后膝下的皇子,本应堪比嫡出, 该是被宫里所有人跪地捧起的人, 享无上荣光与宠爱。

    可只要在宫里待久了的, 无不知道四皇子的身份地位。

    那是个隐于犄角旮旯的透明人, 谁都瞧不见的。

    ——

    申时一刻, 宫墙下。

    柳枝抽条荡着晚风,夜色温江。宫人掌灯,伴着几声放肆嘲笑, 着靛蓝锦服的半大孩子被狠狠推到墙上,撞一趔趄,扑到地上。

    李稔拍了拍自己的手,旁边内侍急忙递上锦帕,态度恭敬:“太子殿下。”

    “嗯,”李稔擦着手,眼中轻蔑,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父皇立我为太子,所有人都对我毕恭毕敬,就只有你不知好歹。”

    他蹲下身,将他胳膊拉过来,上面有一条条伤痕,他随即冷笑出声:“母后也不在乎你啊,你一声不吭,她就真的不知道,也就不会去父皇那边状告我了。”

    “有意思,”李稔起身,狭长眼睛里露出精光有些凶狠,“即便是这样,你也不服软吗?”

    李绩抬头,眸中寒气翻涌,却一句话也没说,良久之后,他偏头吐了口唾沫,李稔色变,上前一脚踹到他胸口上,这一脚用了十足力气,他一下撞到墙上,抚着前身踉跄起身的时候,他还听到周旁源源不断的肆意嘲笑。

    他抬头,忽然一怔。

    李稔背后,目光可视的最远处,儒雅淡然的三哥,背着手望了他一眼,而后转身。

    背影消失在阴影里,他甚至能看到临转身时的那一眼,眸中带了点冷漠和无情。

    他无靠山,人鬼可欺。

    ——

    巳时三刻,曜稚宫。

    年过十三的少年皇子端坐在桌案旁,面容初显沉敛,他却是呆愣愣地看着前头,好像连呼吸都忘了。

    底下那人跪着,不停地抹泪。

    “皇后说,要想让殿下活命,娘娘就必须得死,娘娘死了,殿下就可记到她名下,可享无上荣光,总比埋没在冷宫里好。娘娘产后虚弱,本就受不得刺激,一开始抵死不从,可皇后以小殿下要挟。

    “殿下一哭,娘娘就心软了,她好不容易生下你,躲藏在冷宫中避开那么多双眼睛实属不易,她从来没想到这就是皇后的圈套,临死之前全看透了,这就是命,怎么也逃不掉。”

    “可得要殿下活下去。”

    “娘娘就喝了那杯毒酒。”

    声音落下后,是长久的沉寂,那人从始至终没落一滴泪,就是闭眼想着,嘴角漫出凉凉笑意。

    “怪不得。”

    怪不得从来不曾将他放在心上。

    怪不得将他视作洪水猛兽。

    怪不得看着他时,又厌恶,又内疚,又恐惧,又闪躲,就是没有疼爱。

    原来最疼爱他的人,十三年前已为他而死。

    “王安。”

    “奴在。”

    “你说,她恨不恨我,怪不怪我?”

    王安忍着泪意,已听懂他的话,急忙跪下去,劝道:“不会恨!不会怪!她只求殿下能好好活下去!”

    李绩笑了:“我这样,算作好好活着吗?”

    王安怔住,喉咙一哽。

    他无牵绊,孑然度世。

    ——

    午时正,凤翔宫门外。

    少年沉面,满目寒戾,匆匆掠过宫门之时,没睇过一分眼色,脚步也未加停留。

    “四哥!”

    却被一声轻唤叫住。

    李绩回头,眸中艳丽的娇俏姑娘正笑着跑过来,到近前时堪堪停下脚步,胆怯地躲开眼去,嘴上嗫嚅着:“四哥……你很久没跟我去看打马球了,怎么了,最近很忙吗?”

    她说话,却又不敢看他,手脚上的小动作尽是心虚,李绩看到她头发上粘了几根草,方才不知又去哪里逮蛐蛐了,弄得浑身脏。

    李绩想抬手,帮她把草叶摘下,动作停在半空中,又收了回去。

    只剩沉沉一言:“以后都不会去看了。”

    容卿一怔,仓皇间抬头,却看那人已要转身,她心中惊惧,不知怎么便鼓足勇气喊他:“四哥!”

    四哥!

    她喊他时,总带了十足的热切,满腔欢喜。

    李绩脚步

    一顿,回眸,见她匆匆上前,眼里诸多委屈,便剩水痕:“四哥,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她问着,倒像自己真做错了什么一样。

    李绩攥紧了手,脸上还是那副神情,好像什么都没改变。

    她有什么错?不知者无罪,世人都会这么说。

    “回吧。”李绩留下两个字,在宫人催促下终于离开了,这次不再为任何人而停留。

    容卿当然也没有再叫住他,她只是看着那人飞快远去的背影,感到无边无际的孤寂。

    李绩赶到太极宫时,一眼便看到地上被打的只剩半口气的王安,他额头汗湿,屁股上都是浓稠血迹。

    他却眉梢都未动一下,越过王安,径直跪在地上,朝上头的人拜了拜:“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李崇演的声音并不高兴,开口便是质问:“你可知罪?”

    “儿臣不知。”

    “哼!”皇帝满眼皆是怀疑,气恼地扔过来一个杯子,“有人看到你的贴身内侍在太子汤药中放毒虫,你敢说自己不知道?”

    李绩抬头,在上面扫了一圈,旁边的李稔先开口了,他对着李崇演弯了弯身:“父皇,这里或许有什么误会,四弟不是这样的人。”

    李绩听后,又急忙低下头去,抓紧身侧的衣服。

    “人证物证俱在,有何误会!”

    “陛下,陛下……是奴一个人的错,与四殿下无关!是奴受太子申饬怀恨在心,才在汤药里下了毒虫……不是四殿下的意思……望陛下明察……”

    王安已经有出气没进气,却还是努力向前爬着,为李绩开脱。

    “是啊,臣妾也觉得不关绩儿的事,这个贱婢既然已经将罪行都交代了,杀了他给太子赔罪便是,饶过绩儿吧。”

    李崇演蛮横训斥:“都是你平时将他惯坏了!看看他身边都是些什么肮脏人!”

    卓氏闭口不言。

    李绩低垂着头,任他们去说,不曾反驳一句话,王安,这次活不成了。

    他救不了他。

    李稔故意为之,而他无可奈何。

    “老四,你自己说说,到底是不是你指使的!”李崇演也无证据,只能问他。

    李绩偏头看了看王安,这个跟了他八年的仆从,一直都待他忠心耿耿……

    “儿臣从无指使他谋害

    太子,既是他因私情伤人,儿臣亦有管教不力之责,父皇一并罚了吧。”一句话说得干净得体,沉厚声音中无一丝颤抖,一个跟了将近十年的近侍,命不久矣,即便身犯重罪死不足惜,身为主子总要恻隐一下的,他却无任何表情。

    王安脸贴地面,听见那句话后却安心许多,眼眶渐渐无神了。

    李绩一直在听着身侧细微的呼吸声,连上头的李崇演降下什么罚都未仔细听。

    然后那呼吸声便断了,很是干脆。

    李绩身形微塌,眼中再无颜色。

    他终一人,头悬刀剑。

    ——

    酉时正,秋风萧瑟。

    月光清澈,透窗而入,床上之人眉头深皱,面容苍白,汗流如水,煎熬许久,他才于口中溢出一声闷哼,床前霎时围了一圈人。

    李绩睁开眼,嗓子干痒难耐。

    他转动眼珠,瞥见床前的萧文石,缓了很久,才喑哑出声:“她呢?”

    背后伤口隐隐泛疼,他咳嗽一声,从床上挣扎着坐起,却看到萧文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头沉默不语。

    李绩脸色微变,再出口时已带了一丝杀意:“她呢!”

    缘佛寺怀中温暖犹未散,他意识只停留在自己将传国玉玺塞回她手心的那一刻,一种失却的感觉撞击着心口,仿佛要将他全身力气都抽离一般,看着跪在地上,却□□脊背的萧文石,他似乎什么都猜到了。

    抽刀出鞘,刀刃抵住他脖子。

    “她呢。”

    “被沈在先抓住了,现在不知生死。”

    “为什么不救她?”

    “她死了好。”

    兵刃冰冷如霜,他却没有丝毫胆怯,平静地述说着自己心中认为对的事,只四个字,她死了好。

    并非世人都知道卓家同萧家的那点仇怨,可那些部下都震惊地看着李绩,似乎想象不出,他会为了一个女人对自己的亲信以刀相胁,心里都在想着,是什么样的人,值得殿下如此护着?

    李绩疼得手都在抖,嘴角却是讥讽笑意:“萧文石,我想救一个人,不行吗?”

    不管她是谁,他李绩想要护一个人,不行吗?

    难道他该天生凉薄如此,心硬如铁,不能毫无顾忌的跟一个人在一起吗?

    萧文石曾说不替他人轻言原谅,容卿又何需

    要他原谅了?她做错什么了,要替她姑母背负那些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仇恨。

    李绩明知自己都是对的,却无法说动萧文石分毫。

    他就是不许。

    “殿下自当随心而行,臣下不过尽本分。”萧文石不退缩,嘴上说着诛心的话。

    李绩总觉得所有人都在逼迫他,而他厌透了这种逼迫,那一刻,他忽然什么顾忌都没有了,骤然扬起刀,他向下一劈,不曾留手,萧文石竟也真的不去躲。

    “四哥!”

    有人忽然抢来,情急之下撞了一下李绩的肩膀,那刀尖失了准头,在萧文石脸上划下长长一道,血溅当场。

    “殿下!饶命!”

    “殿下恕罪!”

    一时间,求饶说情的声音此起彼伏,屋中跪了一地的人,都是他幕后心腹,对他,像王安对他一样忠心耿耿。

    李绩放下手,指尖蹭着刀柄上的宝石,双眼半阖,良久之后将刀一掷:“滚。”

    那声滚含着盛怒,部下却犹如得了新生一般连托带拽将萧文石拉了出去。

    都走了,屋里只剩下他一人。

    他之身畔,顾影自怜。

    ——

    定州。

    大军攻了三个月城,才将定州拿下,守城的主将当场战死,其余官员仓皇而逃,得了定州之地,几乎就算拿下了半个江山,军中一派欢呼雀跃。

    李绩最近却总无缘无故地头疼。

    案头放着越州递来的信笺,一封封都保存完好,压在最右边,随着日子增多,已经有一指高了,都是些平平无奇的记录。

    今日几时起,几时睡,见了谁,做了什么事,事无巨细,悉数呈报。

    就好像他亲眼看着一样。

    等到拿下丰京,他身旁再无危险,就能将她接回皇宫,兑现之前许下的诺言。

    他不知道她会不会高兴。

    当时越州相送,她似乎甚是冷淡。

    李绩正想着,抽出案牍时无心碰到醒神的茶水,杯子一滚,茶水弄得哪都是,他刚要叫人来收拾,门便被人推开了,王椽恭恭敬敬地垂头进来,手里提了个篮子。

    “怎么?”李绩看他。

    王椽将东西放到桌上,一眼便看到李绩身前一片狼藉,连忙过来收拾:“是陆氏做的糕点,着我送过来给殿下尝尝。”

    李绩眉头皱了皱:

    “你何时为别人跑腿了?”

    觉察到李绩不太高兴,王椽自然不敢反驳,赶紧低头认错。

    两人说话之间,案上已收拾干净了,王椽刚要拿着食盒退去,门桄榔一下被撞开,李绩一怔,看清来人后还不待说话,头顶一个晴天霹雳。

    是卓承榭,他本不该在定州。

    他也不该说出那句话。

    “我妹妹,死了。”

    ——

    又回到了丰京。

    李绩用了三年回到了这里。

    但丰京与他没有什么关联,李绩生在安阳,长在安阳,丰京唯一的记忆,便是他在朝华殿荒唐的那一夜,烙印于心。

    两波大军分列南北驻扎在城外,丰京城被前后夹击,沈佑潜负隅顽抗,挣扎了半个月,最后引火***。

    他实在无处可逃了,李绩和卓承榭的兵马将整个宫城围得水泄不通,他长上翅膀也飞不出去。

    两年前李绩卓承榭一分为二,各举一旗,本该是你死我活的局面,攻到丰京城下,却不受挑拨离间,只一心要将他弄死。

    沈佑潜绝望了,自知再无活路,走上祭台,***而死。

    大延政权就此覆灭,天下易主,可究竟易谁为主,却仍是雾中看花。

    沈佑潜一死,便只剩两军对垒,双方互不相让,谁也不曾进一步,谁也不曾退一步,若是在赤阳宫直接厮杀,必当死伤惨重,两边打到这里兵力分别有损,谁能夺得上风都是未知之数。

    一切都只看上位者的意思。

    “四哥不如再等等,等到燕州援军一到,卓承榭那点人都不足为虑。”李准说着,看到营帐外站了一人,便不再言语,等人进来,地上了一封信。

    卓承榭邀李绩衡元殿中一续。

    “四哥,不能去!”

    “殿下,不能去!”

    所有人都在劝他,叫他不要去。

    李绩看着他们,眼中无波,如一潭死水。

    很久过后李绩遣散了部下,只留李准一人在侧,他手中握着一把匕首,上面是好看的宝石,珠光宝气的,一看就很俗气。

    李绩不知想到了什么,轻笑出声。

    “你说,我为什么要夺这皇位。”

    李准听到他的笑声,本就心中犯怵,现下又闻此一问,更加不解。

    “是你求这位子,为何要来问我,四哥心

    里没有答案吗?”

    李绩不说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弄手中的匕首,黑眸无光。

    李准叹了口气:“不是为了天下万民吗?为了让百姓免于战火,不受暴君统治,不会漂泊无依。”

    “那我是暴君吗?”李绩抬头看他,李准怔了怔,想要摇头,却又想起这两年来攻打大延,他手段狠辣暴戾,屠城之事也不是没有做过,经过那事之后,他的确就像疯了一样,甚至连深受信任的部下都闻之色变。

    李准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答。

    李绩又问:“这天下缺圣君吗?”

    “我为天下万民,万民需要的只是我一个吗?”

    他一连三个问题,李准无一能说出答案,半晌之后,李绩摇了摇头,自己回答:“我是个暴君。”

    “天下不缺圣君。”

    “万民或需要圣君,也不一定就是我。”

    他忽然站起身。

    “去衡元殿。”

    ——

    衡元殿内,寂静空荡。

    早已很久无人上朝了,里面甚至落了灰。

    竟是李绩先到,他去时,见到高位之上的龙椅,眼眸颤了颤,然后他便席地而坐,背对皇位,静候人来。

    半晌过后,卓承榭才姗姗来迟。

    他手里提着一壶酒,捧了两个酒杯。

    到跟前后,也不顾及地上脏乱,同他一样席地而坐,两人面对面,脸上皆无笑容,却也没有剑拔弩张,卓承榭分了酒杯,给二人倒上酒,眸中沉色潋滟。

    “我没想到你会来。”他先开口。

    李绩抬眼看他,又低头看了看杯中酒,那人先他一步喝了,于是他也跟着饮下一整杯。

    “你有话说。”

    “没有,”卓承榭一口回绝,忽然笑看他,“是你有想要听到的话吧?”

    李绩不出声,卓承榭也不逼迫,两人又喝了三杯酒,他才出言问道:“李绩,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妹妹。”

    那人伸出的手指一缩,指尖带动酒杯,酒杯歪道,里面的酒顿时都洒了出来。

    卓承榭垂眸看着,神色讥讽:“我们卓家人,大抵是生来便欠你们的,姑母,叔伯,还有我妹妹,前仆后继,也不知是为了这鼎盛江山,还是肮脏不堪的皇位。”

    “你这么看不起这个位子,现在又在求什么?”

    卓承榭看他

    ,眼中寒光闪过:“你觉得我是在夺位?”

    他闷笑一声,将酒杯倒叩:“我只是想让你死罢了。”

    “这之后呢?”李绩神色不变,“你不是还要接手这个烂摊子。”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笃定,认定他此来目的不纯,不能心安理得地说出这样的话,卓承榭忽然将酒杯拂开,眼中浮现凶恶之色:“你们李家人坐得,我坐不得?”

    李绩闭了闭眼,长叹一声,心情竟然前所未有地平静:“都一样……你我都输了。”

    卓承榭先是失去所有,才力争上头,而他走到顶端,才发现自己已经失去所有。

    那人起身要离开,脚步微微踉跄,嘴里念叨着:“输就输,我本就没想赢得什么。”

    李绩看到他走到门口,背影快要消失时,才扬声喊了一句:“喜欢!”

    卓承榭一顿,堪堪停下脚步,他抱着门柱,脊背震颤,呜呜的哭声最终放大,化成凄厉的叫喊,一个男人,在此时哭成一个泪人。

    他跪在地上,抚着心口,大吼:“喜欢……有什么用,她不在了!”

    她不在了。

    李绩忽然觉得心口一疼,他身子前倾,一口鲜血吐在地上。

    闪躲了两年,也骗了自己两年。

    他总是不愿面对。

    她不在了。这四个字像是催命魔咒。

    李绩看着身前空荡的殿门,离开的背影,远处的宫墙,还有脚下的江山,每一寸土地,没有了她之后,都平平无奇,索然无味。

    真没意思。

    恍惚中,他好像看到有人踏进殿门,迈着小巧的步子靠近,还是那个绚丽的颜色,她蹲下,眸中光彩流离,端着下巴看他。

    “四哥!”

    他又听到她在叫他。

    李绩从怀中掏出那把匕首,递过去:“这是四哥送你的,防身用,喜不喜欢?”

    女孩睁着大眼睛,一把抢过匕首,笑眼弯弯,珍视地抱在怀里:“喜欢,喜欢!”

    “是喜欢礼物,还是喜欢四哥?”

    她脸上飞了两朵红晕,眸光似水,却羞羞怯怯地躲开去,声音也小了:“自然是都喜欢……”

    李绩心上欢喜:“那四哥陪你去,好不好?”

    他眼前浮影重重,却清楚地看到殿外飘起了雪花,今日正好是正月十五,每到她的

    生辰,总是会下一场这样的大雪。

    映着那雪,他看到眼前人点了点头,对她说了声“好”。

    正月十五,雪夜当空。

    呼啸的风将纷飞的雪花带入大殿,一夜过后,连殿内都铺满了白雪。

    第二日,有人发现李绩死在大殿上,胸口里插了一把刀,将周遭的雪染得绯红。

    他死得不痛苦,嘴角有笑。

    登基为帝的卓承榭殓了他尸骨,他入棺时,手里握着的匕首怎么也扯不下来,最终跟他一起入葬。

    他看着他,化作尘土。

    来时来,去时去。

    手掌乾坤,凄凉一世。

    梦回后,不过是不相干的一辈子,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说什么,给每一个看了这章的人一个么么哒吧。

    ——感谢在2020-04-11 00:04:36~2020-04-15 23:24: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山楂糕枣泥饼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山楂糕枣泥饼 60瓶;我爱吃火锅 20瓶;开着飞机看鲸鱼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全网热门完本耽美小说 www.dmx5.cc 手机版阅读网址 m.dmx5.cc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添加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