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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如何不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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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他也曾为母亲寻遍妇科圣手, 但还是怎样都治不好,后来经由母亲的开导,他才放平心态、不再焦灼,更多地将精力放在和母亲过好余下的每一日。

    杜廷海避开她的视线, 擦了擦溢出眼角的泪:“钰姑, 爸爸想看你开心、幸福、自在地生活, 爸爸也会很开心。不要让爸爸的病拖累了你。你要过好你的日子。”

    “没有拖累,才没有拖累我。”杜允慈吸了吸鼻子, “爸爸你也是我的生活里很重要的一部分。”

    杜廷海这般态度, 即便她将去广州的真正原因道明予他, 也必然动摇不了, 杜允慈不再多费唇舌了。而既然杜廷海不去, 杜允慈不可能丢杜廷海在家里自己去, 是故她改变主意。

    晚上, 杜允慈和蒋江樵在练舞房里跳舞。

    留声机淌出的西洋乐声靡靡柔曼, 绮艳轻荡,没喝酒也叫人听得微醺, 很容易沉湎其中,忘却窗外即将到来的风风雨雨。

    杜允慈两条手臂都搭住蒋江樵的颈子,蒋江樵的两只手也都圈在她的被旗袍描绘出纤细线条的腰肢上。伴随舞步轻轻的晃动摇摆,两人的身体紧挨在一起相互磨蹭着, 她隆起的两座玉山若即若离地隔着他西服的料子擦着他的胸膛, 他干燥厚实的掌心隐隐地好似下一秒就能再往下划整个包裹住她挺翘弹滑的臀*瓣。

    蒋江樵带眼镜,从金丝边的框到镜片,全在暖黄的壁灯晕开的朦胧光线里发光。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杜允慈,他唇边泛出的浅弧好像永久地镌刻在了他的面庞上:“我早知这才是洋人交谊舞真正的用意,钰姑那会儿偏要用社交礼节的表面说法来骗我(第17章)。”

    “我如何是骗你了?”杜允慈的水眸里闪动明艳的光, “我和那么多人跳过舞,可从没越了社交礼节的界线。”

    镜片后,蒋江樵的狭眸微眯:“没越界,我也想砍掉那些和你跳过舞的人的手脚。”

    杜允慈歪斜着脑袋,眼睫扑扇:“那我该替他们谢谢蒋先生的不砍之恩。”

    蒋江樵觉得她现在就是一只蹭在他怀里的猫:“以后你也没机会再和别人跳舞了。”

    杜允慈嘴瘪起:“你怎的还干涉我跳舞的自由?”

    “钰姑乖,洋人的舞这般不怀好意,和夫君跳就行了。夫君会把每种都学会,你想跳哪一种,夫君都陪你。”蒋江樵托高了她的身体,声音和鼻息腻在她的耳廓。

    杜允慈只穿了袜子的脚踩在他的鞋面上,不得不抱牢了他来稳住她的身形。可他一含她的耳珠,她就失了力气。

    低绵的咿咿唔唔摇曳,分不清是西洋乐声,还是娇软猫叫。

    虽然知道这会儿二楼不会有外人,离开舞房前,蒋江樵还是用西服外套先盖住她光洁鲜笋般的身体。

    杜允慈尚润莹莹的瞥了一下地上又被撕坏掉的旗袍:“原来你的癖*好不是看我穿旗袍,是撕旗袍。”

    蒋江樵的手臂绕过她的腰骨抱起她:“不是穿在我们钰姑身上的旗袍,夫君没兴趣。”

    回到卧室,杜允慈躺在床上任凭蒋江樵帮她擦拭身体,昏昏欲睡半眯眼说:“如果我想让你一个人去广州呆阵子,你是不是也不会同意?”

    蒋江樵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为何要我去?”

    他随意套着衬衫,扣子未系,弯腰立于床边,杜允慈抬手,轻轻摸在他袒*露的胸口:“你说,九月初七是攻城的一个好时机,若Nick真的攻来了,你在城中却什么也不帮查良做,日后岂不所有人都能指着你的鼻子说你背弃生死之交的兄弟?但如果你不爱霖州,外人看来,也只是你远水救不了近火,爱莫能助。”

    蒋江樵看着她好几秒没讲话,然后丢开手里的帕巾,重新缠上她:“钰姑这般为夫君着想,叫夫君如何能不疼惜你?”

    疼惜的方式便是再接再厉使得满室久久回荡她尾音扬着勾子的媚然叫*喘。

    她的暗示很明显,杜允慈已经不用再对他多言九月初七的重要性,而蒋江樵的决定如她所预料的,并不同意单独回避去广州。

    杜允慈很无奈,故意说:“你留在霖州,万一你念及情义帮了查良呢?”

    蒋江樵往她嘴里喂脆黄瓜:“死都在在一起的意思,不仅包括不允许你离开我,也包括我不会离开你。”

    杜允慈咔嚓咔嚓咀嚼,发愁:“那这要出了岔子,我们真要死在一起了。”

    蒋江樵:“你不是很信赖苏家五少爷?”

    醋味儿可浓得杜允慈都呛鼻子了,打趣:“你不如把世间所有男子都杀掉,只留女子。”

    映红帮她送来避子汤。

    杜允慈照旧趁热喝掉,然后把空碗递回给映红,再张嘴吃进蒋江樵又喂来的南瓜粥。她盯着蒋江樵的脸。蒋江樵没说其他什么,接上了方才的话:“你以为为夫不想吗?”

    两人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之中结束早餐。

    如此又暗暗观察了他三日,杜允慈心里的疑窦渐深。

    这日去看完杜廷海,借着蒋江樵没有黏在她身边的这点空隙,杜允慈问映红:“你给我煮的是避子汤吗?”

    映红有点懵:“怎么了小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我阿妈给我抓的配方,还要我记得每次在小姐你每次喝完避子汤之后再给小姐你炖些暖宫的补品,以免伤了你的身体。小姐你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我没不舒服,你别紧张。”杜允慈就是觉得蒋江樵有了变化。之前他明明对避子汤很有意见,如今见她喝,眼睛也不眨一下。两人这阵子频繁行房,他除了那次失败的肾衣,也没提出过所谓“其他的方式”,再加上他的不加节制,可与他以往口口声声的疼惜她相悖。

    定定沉吟片刻,最后杜允慈得出个嘲弄的结论:大抵在阴阳*交*合一事上,他也不过如此吧,终究是个男人,痛快着痛快着,其他也就渐渐地不重要了。

    她也不该在意这事儿,原本她自己也不介意喝避子汤,且痛快的也不止他一人,还有她,而她自己在痛快的时候,同样不会去顾虑其他事情。她得承认,他真的让她很享受。

    可这个结论到底在她心里起了个疙瘩。毕竟他不能因为她不介意喝避子汤,就连起码的关心也没有了。

    以致夜里蒋江樵又想与她欢好,杜允慈提不起兴致。

    “怎么了?不舒服吗?”蒋江樵的手心揉上她软玉般的小腹,很不希望听到她接下来要回答他说,她的月事来了。根据她先前的日子推算,这回差不多该在这几天。

    杜允慈只当他在勾她,推开的手臂:“我就想能消停消停,每天夜里都这样,吃不消。”

    蒋江樵从身后搂住她,在她颈侧称赞:“我们钰姑如何吃不消夫君?我们钰姑明明吃得夫君比天上的神仙还快活。”

    这话他可意有所指。因为每回都是他吃她,她渐渐好奇起他的金箍棒的味道,舅妈给的那本小书上可也清楚地教授了妻子如何吃丈夫。练舞房的那一次,她便向他提出来了,他很意外她的主动,他一直怕她嫌脏,他也舍不得她做这样的事。反倒叫她愈发想吃一吃他,她与他生气说若他不许,极为不公平。他便让她试了一次。

    如今清醒的状态下被提及此事,杜允慈可臊得脸立刻发烫,而又想到避子汤,情绪顿时变得复杂:“你这人现在待我越来越随意了,什么孟浪的话都与我说。”

    蒋江樵听着她的语气与平日的羞嗔不同,察觉异常:“好钰姑,夫君做错何事了吗?我们夫妻之间的私话一直什么都能听、什么都能说。怎的会让你感觉我待你随意?”

    杜允慈丢给他去自己反思:“是,你是做错事了。你什么时候想到你做错何事,我什么时候再理你。”

    这事儿丁点儿不难,次日蒋江樵早早起床,在杜允慈睡醒之前,对映红进行了一番问话,虽然映红并不知情,但他还是通过映红回忆近几日与杜允慈之间的日常对话,迅速将答案锁定在了避子汤上面。

    蒋江樵没想到向来行事谨慎滴水不漏的自己,有一天也会在她面前疏忽大意了细节。他不知该归咎于日渐迫近的九月初七带给他的分神,还是该开心她对他越来越了解。

    而结合她断言他待她变得随意,蒋江樵猜测她生了误会,又不知自己是庆幸多一些,还是啼笑皆非多一些。

    杜允慈睁开眼,冷不防发现蒋江樵悄无声息坐在床边看着她。

    “你干嘛呀?想吓死我吗?”她一下生出起床气。

    蒋江樵轻轻叹息:“我为我的粗心向你道歉。但你得清楚,我没有因为和你结了婚就不珍惜你了、开始怠慢你了。我承诺过,只会对你越来越好。”

    说着他将一份文件递予她。

    这文件外头装着的纸袋杜允慈可眼熟得很,不久之前他交换她杜氏的一切,用的也是一样的纸袋。结果打开后,里面竟当真和上回一样,全是房契、地契和各式转让书。只不过,这回是他的财产。

    蒋江樵说:“结婚的时候就该给你了,但那时候在上海还遗留一些问题,没办全,才拖到现在。我知道我们钰姑不稀罕这些,不过这是夫君的心意,必须要交到你手里。”

    杜允慈:“你的心意我知道了。还给你。”

    蒋江樵:“可没有还不还的。这些东西如今的价值,便是让我们钰姑开心。它们已经属于你了。”

    杜允慈撇嘴:“难不成你也想让我管你的生意?也不怕我一夜之间搞得你破产变成穷光蛋?”

    “在你噩梦里的那个我对杜家落井下石、逼到你无路可走,你现在要把我搞破产,也算是给我的报应。只是,”蒋江樵揽过她来,“我若变成穷光蛋,就得靠我们钰姑养我了。”

    杜允慈假意要推开他:“我嫌贫爱富,你若变成穷光蛋,我才不要你了。”

    蒋江樵:“钰姑又不乖了,乱讲话可不好。”

    杜允慈:“我要起床了你怎的又把我拉回去!蒋望卿你的手……啊……”

    “……”

    终是任君翻指弄宫商,轻拢慢捻抹复挑。

    离了小楼里的浓情蜜意,杜允慈又为日渐迫近的九月初七绷起神经。

    一方面她必须装作不知情,一方面她又不能完全不为那一日的到来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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