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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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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雨绵绵, 断断续续。

    整个金州又开始下雨,幸而只是毛毛细雨,众人的情绪从一开始的胆战心惊, 到后面的视若无睹, 出行办事并未受到影响。

    灯火通明的红楼内院

    宁岁岁抱着小手臂赌气地躲在门口, 可没一会儿又忍不住偷偷去看屋内沉默喝茶的人,她的目光跳过坏人身上,落在他手边的那杆长/枪上,咽了咽口水。

    ——比她的小剑剑还好看。

    她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小木剑。

    ——她好像摸一下!

    “你想玩吗?”

    身后传来一个压低嗓子的轻柔谄媚声音。

    宁岁岁吓了一跳, 惊恐地扭头看去, 漆黑大眼睛扑闪着, 小手紧紧握着木剑,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猫。

    只见台阶下站着一个穿着青色衣服,撑着伞, 手中托着一个药碗的年轻人,他正笑脸盈盈地看着宁岁岁, 脸上露出大大的笑来。

    ——看着比里面的人像好人。

    宁岁岁站直身子, 乖乖地打了个招呼:“冬青叔叔。”

    冬青一见她就笑:“要进去玩嘛?”

    宁岁岁悄摸摸朝里看去, 见坏人依旧在看书,根本就不看她,这才噘着嘴,不悦说道:“我才不要,我去找王叔叔玩。”

    冬青看着她迈着小短腿,沿着游廊, 像个小炮/弹一样跑走了,无奈地笑了笑。

    “世子怎么总是吓唬她。”冬青收了伞,端着药, 入了屋内。

    容祈放下手中的书,蹲了一会儿,冷漠说道:“还不能走吗?”

    “修船总是要时间的,也不知道那批大魏人是如何做到的,同一时间把所有商船是如何凿穿的。”

    这话要从容祈一行人被滞留在榷场时说起。

    当日在酒肆发现大魏人的目标竟然是宁汝姗之后,容祈便不由上了心,奈何鹰翅入了榷场就像泥牛入海,无从寻起,连着红楼主人都不能把所有人都找到。

    撇开大魏人之事,容祈和红楼就消失的那批粮草也拉扯了很久,红楼坚决不认此事,容祈那边只有蒋方逊的一面之词,一时间也僵持不下。

    结果就在三日入夜后,榷场所有船只全都被人砸穿,一时间榷场只能进不能出。

    这事任谁都觉得不对劲。

    王锵见状,更是干脆,直接封了榷场,让榷场彻底成了一个困城,不能进出。

    在进入第三日的封城后,榷场最近的气氛肉眼可见地开始焦灼紧张。

    巡逻队四班倒,每次二十五人,领头皆是红楼主人的心腹,身着红衣的仆人。

    整个榷场都笼罩在红楼的视线范围内。

    酒肆饭店里到处都是议论纷纷的人,不能出的客人,久居此地的主人皆心中惴惴不安。

    “京都传来的消息,白彻被魏行当庭呵斥,直接吐了一口血昏了过去,白家急招白起回家。”冬青低声说着。

    容祈扬眉:“白彻这老狐狸能被气吐血?”

    冬青摇头:“是不是因为襄阳要空降一位主帅,白家气不过,这才找了个借口把人调回去。”

    “按照白彻的脾气,只会让白起留下来,让主帅意外身亡才是。”容祈冷笑着,沉默片刻,皱眉说道,“若不是如此,便是白彻知道,白起在这里要坏事。”

    坏事?

    白起这样的性格虽然看上去狂傲不羁,桀骜不驯,但一言一行自有规章,很少给人留下把柄。

    白彻为何会觉得白起坏事。

    容祈莫名有些不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当年魏行这个疯子登基,朝堂也曾惶恐不安,现在看来一个疯子当皇帝远比他大哥,当年的魏太子更合适我们。”冬青庆幸说着。

    一个疯子只会让还未站稳脚跟的大魏政局越发混乱。

    “幸好走之前就安排好安定军了,一时半会也出不了乱子。”冬青一边说着,又见他吃了药,一边神秘兮兮地从怀中掏出一包糕点,献宝一样送到容祈手边。

    容祈随意扫了一眼那几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糕点,皱眉说道:“我不吃。”

    冬青殷勤解释着:“我在夫人开的那家酒肆买的,夫人给岁岁做的,每日只有一笼,剩下的才拿出来买,很难买,我今日一大早就让人去排队买了。”

    容祈盯着最上方的那块梅花糕,模样整齐,花色干净。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糕点甚至还带着余温,入口即化,鲜甜绵软。

    确实是她的做的。

    他曾经尝过无数次,明明当时并未感觉有何特别,可在她走后,他之后吃的每一块糕点都再也没有这样香甜的滋味,甚至还会让他作呕,久而久之便再也不吃了。

    他现在能不改色喝下一碗苦药,也不再需要这些甜味中和苦味。

    容祈不知不觉把六块糕点全都吃完了,油布纸上空空荡荡。

    他拿着帕子细细地擦着手指,目光不由落在一侧的长/枪上。

    冬青说错的,他不是想吓唬岁岁,只是每次看到那个肖像宁汝姗的小孩,他便会控制不住想着,这个孩子的爹是谁?

    一边是极为相似的面容让他无法移开视线,一边却又是自己控制不住的恶意。

    他害怕自己会伤害到这个无辜的小孩,但他更怕自己若是意外伤害她,宁汝姗会更加不愿和他说话,他甚至害怕看到她憎恶愤怒的目光。

    也许他该离开这里,或者找个事情做。

    他快速翻着几页书,这才想起那批粮草的事情还未有着落,他便强硬压下心中的恶意,在屋中转了一圈,拿了把雨伞,朝着红楼走去。

    宁岁岁一向脾气好,走着走着就自己消了气,绕道花园的时候,在自己一个人玩还是找王叔叔玩,犹豫了一会儿。

    “王叔叔太妈妈了。”她嘟囔着,“岁岁今日和姐姐们玩捉迷藏。”

    她立马朝着内院走去,却不料面前站了一个人。

    她呆呆仰头看着面前之人。

    是坏人身边那个大夫。

    “你迷路了吗?”她想了一会儿,脆生生地问着。

    程星卿低头看着面前刚到他小腿高的小孩。

    她长得好像宁汝姗,小脸大眼,眉目间是挥之不去的神似,甚至在此刻笑起来的模样,也很想第一次见到宁汝姗时的样子。

    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

    宁汝姗曾经被梅夫人和宁将军保护得很好,现在宁岁岁被宁汝姗保护得更好。

    “大夫叔叔?”宁岁岁看着他一直看着自己,歪着头,不解地喊了一声。

    “嗯,厨房怎么走?”程星卿动了动手腕上的袖子,把手中的银针收了起来,笑眯眯地问着。

    宁岁岁丝毫没发现自己逃过一劫,背着手,高兴说着:“我知道,沿着这条走廊一直走,到一个拐弯口朝着右边走就好了。”

    她虽然年纪小,但说话条理极为清晰,说起话眉飞色舞,格外有趣。

    程星卿颇为惊讶:“岁岁说话真厉害。”

    宁岁岁得意地仰着头,丝毫不知道谦虚:“我超级厉害的。”

    程星卿失笑:“你和你娘……可真不一样。”

    “我娘。”宁岁岁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意思,但不耽误她夸人,大声说道,“我娘也超级厉害的,什么都会,是天下第一厉害的。”

    “是,你娘超级厉害的。”程星卿好脾气地附和着。

    宁岁岁高兴地摇头换脑地离开了。

    程星卿看着她笨笨跳跳的背影,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最后正准备离开时,突然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女人。

    正是宁汝姗。

    “小程大夫。”

    宁汝姗是来找宁岁岁的。

    宁岁岁这个不省心的,一大早就趁着侍女不注意,自己偷偷跑了出来。

    红楼众人找翻了天,也没找到,王锵一副要哭的样子站在岁岁屋内的角落里自闭。

    倒是宁汝姗冷静下来想了片刻,这才决定朝着容祈的屋子走去。

    那把长/枪实在太过耀眼,按照宁岁岁的性格很有可能是偷偷跑去看它了。

    她远远就看到岁岁连蹦带跳的身影,自然也看到程星卿不是迷路。

    他其实早就等在那里。

    “夫人。”程星卿看着这个逐渐靠近的人,眉目温和,好似两人依旧在刚开始见面时的平和的岁月。

    “我以为你会离开容家。”宁汝姗平静说道。

    “离开?”程星卿挑眉一笑,脸上温和的模样瞬间露出一丝邪气,“我爹还在这呢,怎么,夫人打算去世子那里告发我。”

    宁汝姗冷静地看着他,想要从他的皮囊下看透他真实的本意,却始终没有看清一切。

    “你刚才想对岁岁做什么?”她厉声问道。

    程星卿看着她沉默,目光带着几丝意味不明的深意,他不笑时,那种五官的立体感便格外明显,整个人阴沉落寞。

    宁汝姗皱眉。

    只听到,程星卿不解说道:“你当日说你就像护城河里的烂泥,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人多看一眼。”

    他轻声说着:“可你现在开出一朵白花。”

    “你出来了。”

    “什么?”宁汝姗越发不解,满脸疑惑。

    “不,没什么。”程星卿突然笑着摇摇头,“我没打算对宁岁岁做什么,我就是想起她的身世,一时间颇为感慨而已。”

    宁汝姗脸色一变。

    “你要做什么。”

    程星卿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像是逗猫之人,露出一点笑来:“夫人为我守口如瓶,我也一定为夫人誓死保守秘密。”

    宁汝姗惊疑地看着她,却见他不再说话,反而抽出腰间的扇子,大笑着摇了摇,转身离开,嘴里唱着不知哪来的调子,荒唐走调:“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

    “久在樊笼里,不得返自然。”

    他曾看着一个人自淤泥中走出来,保持着最温柔的模样,到最后开出一朵雪白的花。

    一朵洁白的花,就该被好好保护着。

    宁汝姗看着他离开,心中只觉得奇怪,越发看不透程星卿的样子,转身离开走出游廊时,看到容祈正撑着伞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大概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宁汝姗,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

    “世子。”宁汝姗没有下台阶,看着近在咫尺湿漉漉的台阶,低眉顺眼,平静行礼。

    容祈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下,目光落在面前毫无异色之人身上,七窍玲珑钉在每次让他见到她时都能即可发作,无时无刻不再提醒他,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你来找岁岁嘛?”他哑声说着,任由疼痛在体内翻转,目光依旧忍不住看着她。

    “嗯。”宁汝姗平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既没有愤恨也没有不甘,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举手投足温柔而冷漠。

    “她刚才还在我这,但是很快又回去了。”容祈迎着她的目光,冷静说着。

    宁汝姗点头,后退一步,恭敬说道:“既然如此,我便回去了,不打扰世子。”

    容祈看着她就这样直接踏入雨中,也不愿和自己多呆一会,握着竹伞的手不由握紧。

    宁汝姗走了几步,就感到头上出现遮挡物,原本的细密的小雨顿时被挡在外面。

    “伞。”容祈的声音在身后出现。

    “不必了,那条游廊可以直接去红楼。”宁汝姗余光看到站在自己身侧之人,指了指不远处的游廊,柔声说道。

    容祈沉默着不说话,只是固执地为她撑着伞,细密的雨落在肩膀上,打湿了玄色的衣裳。

    “世子何必呢。”宁汝姗叹气,抬眸看他明亮的双眼,“世子既然都已经走出来,为何不走得更远一点,何必被一把伞阻了路。”

    她越是温柔,便越像一把刀,伤得人体无完肤,但容祈还是低眉看着她,态度坚定。

    “容祈。”

    宁汝姗后退一步,自己站回到雨幕下,仰着头,看着面前之人,笑说着:“我已经不需要了。”

    “你看这条路才这么近,也许一开始淋雨真的很难受,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宁汝姗一步步走向那条游廊,飘在雨中的声音淡然温柔。

    “我已经到了。”

    走廊下的宁汝姗看着停在原处没动的人,笑说着,眉眼弯弯,唇颊处的梨涡若隐若现,态度自然洒脱,温柔可亲。

    容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再一次消失在自己面前,就像当年大雪之夜,她头也不回地出了那间寺庙,自己断了两人之间的联系。

    手中的雨伞飘落在地上,他站在雨中沉默着,就像一座黑色的雕像,最后只是擦了擦唇角流出的血丝,头也不回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两日后,榷场的船终于被修好,可雨却还是稀稀疏疏地下着。

    容祈的归程却是提上了议程。

    “世子不如去外面逛逛,榷场的东西和临安大为不同。”冬青借机说着,“小郎君的生日也快到了,世子不如选一个合心的。”

    这几日,容祈一直在红楼主人安置的客房内不出去,一日难得出了院子却淋了雨,回来大病了一场,冬青看着着急,这才不停地拾掇着人出门。

    “我大概不回去了。”容祈淡淡说着。

    “嗯?世子近期不打算回临安,金州之事朝中应该会派个管事的才是,难道还要世子兼任?”冬青惊讶说着。

    容祈摸着手中的帕子,不说话。

    帕子已经洗得发白,上面绣着一个‘姗’字。

    “不回去。”容祈还未完全退烧,整个人都有些虚弱,头疼的感觉并未完全消散,听着冬青的话,不由揉了揉额头,“还有一件要紧事,我得留在金州,礼物的话,你到时候押解蒋方逊及其家人时,帮我带回去。”

    冬青也没多问,只是点点头。

    “那礼物?”他旧话重提,话里话外,依旧想把人赶出去。

    容祈看他,目光是出奇的认真:“我不想去,冬青。”

    “她不想见我。”

    “我这几日一直在想,她现在有了这样的生活,我是不是不能打搅她。”

    冬青一愣,吃惊说道:“世子,世子不打算带夫人回去。”

    “我这几日探听过了,那个岁岁……”他犹豫看了眼容祈,小声说道,“好像真的不是红楼主人的小孩。”

    容祈闻言皱眉。

    “我暗地里找人查过岁岁的生辰,正乾二十六年秋,九月初九,接生的产婆说是足月生的。”冬青眨了眨眼,继续小声说道,“那算算日子,夫人应该在出事那段前后时间怀上的。”

    那时,夫人就在临安,就在世子身边。

    容祈一愣,怔怔地看着他。

    若是真的,那便是那夜醉酒的事情。

    他们也成坦诚相见,可最后的结局却依旧分道扬镳,她宁愿躲在榷场三年,做一个被世俗放逐的人,也不愿让他知道实情。

    冬青咳嗽一声:“我怕自己算错,还特意找了个借口让小程大夫帮忙算的,而且我看岁岁虽然和夫人一个眸子刻出来的样子,但和世子也是有点像的。”

    “对了,我听说岁岁也很喜欢吃甜食,很喜欢舞刀弄枪,之前走丢了两次都是在买小剑的时候丢的。”

    “夫人喜欢吃辣的,喜欢下棋绣花,都是比较文静的事情。”

    冬青遗憾补充着:“可惜我也有点忘记世子小时候的模样了,大娘子在的话,一定一眼就看出来了。”

    容祈揉了揉抽痛的眉心,淡淡说道:“我自己静一下,你出去吧。”

    冬青哎了一声,只好离开了。

    容祈沉默着,看着手中已经发黄的帕子,在她走后,他曾疯狂收集她的东西,却发现她的一切在容府都少得可怜,宁家的一切早就被人带走。

    到最后,他身边只留下一件空荡荡的屋子,还有不愿见他的扶玉,和一只见了他就会亮爪子的猫。

    他曾经在黑暗中触摸到一簇烛火,温柔闪耀,他原不以为然,可直到烛火消失,他才恍然发现,余生日子已经陷入黑暗和寒冷中。

    在他早已准备好放弃一切的时候,一点微弱的希望出现在自己面前。

    若是宁岁岁是他的女儿。

    他可以有一百种一千种办法把人带回去。

    “娘,他怎么在淋雨啊。”

    一个熟悉的脆生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不知不觉中,容祈竟然游荡到屋外,来到那间宁家酒肆前。

    宁岁岁趴在二楼的窗口,等着一双乌黑滚圆的眼睛,天真的模样不掩担心之色。

    冰冷的雨落在发烫的脸上,却丝毫没有浇灭他五脏六腑都在沸腾燃烧的滚烫血液。

    他仰头看着宁岁岁身边出现的宁汝姗,眸光瞬息不转。

    宁汝姗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那人,那双眼睛漆黑深沉,浩瀚如夜,是他精致五官中最为出色的点睛之笔。

    她早就知道那双眼睛本就该这样玉色风华,从前就盼着他能再见光明的一日,可今日再一次见到,心中除了欣慰,竟然并无它意。

    他本就该是雄鹰,能在一次展翅高飞,是大燕的幸运。

    可这和住在榷场的宁汝姗有何关系呢。

    她的人生早就没有他了。

    “坏叔叔是不是哭了。”宁岁岁整个人趴在栏杆上,好奇心很重地往下看着,却被宁汝姗眼疾手快抓住。

    “你若是再这样冒冒失失,我就听王锵的,给你找个老师定定性子。”宁汝姗揪着她的后脖颈,咬牙切齿地说着。

    她低头扫过地下之人,见他眼尾通红,眼眶泛着红意,心中叹气,对着一侧的思思低声说道:“给世子送把伞。”

    思思不敢多言,领了一把伞,直接飞身下去:“喏,我家夫人伞。”

    容祈没有接伞,依旧抬首看着楼上的一堆母女,嘴角微动,到最后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和我回家,好吗?”

    一侧的思思震惊。

    宁汝姗却是直接抱着宁岁岁走了。

    “娘,坏叔叔看上去好可怜啊。”宁岁岁被人抱在怀中,透过窗户看着那个还站在雨中的人,抱紧她的脖颈,小声说道,“他做错事情了吗?”

    宁汝姗一愣。

    “不,也不算是他做错的。”宁汝姗喃喃自语,她似乎在和岁岁讲,又似乎在和自己讲,可满脑子要说的话,到嘴角只是无奈说道,“就是错过了,就不需要了。”

    “我有岁岁了。”

    “我已经有家了。”

    宁岁岁听不懂她的话,但还是顺着她的话,甜甜说道:“岁岁要和娘一直在一起。”

    “还有王叔叔。”

    “酒酒叔叔,思姐姐。”

    “还有鹅鹅。”

    “对了,还有白叔叔。”

    她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数着,笑眯眯地说着。

    宁汝姗闻言,温柔地笑了笑:“嗯,一直在一起。”

    榷场雨雾漫漫,整条街到处都是莫名其妙的怪人,淋雨的容祈沉默地坐在路上,便又显得一点也不奇怪。

    匆匆赶来的冬青果然在酒肆的大街上找到人,见他如此也不多话,只是为他撑着伞,一脸沉重。

    “也许,我真的不该打扰她。”

    容祈走在去往码头的路上,突然开口说道。

    “我一开始没给她想要的,现在给了她又不稀罕了。”

    “金州榷场是韩相亲自设立的,红楼一定会对她比我对她还要好。”

    冬青咬牙听着,只觉得心中心酸。

    “那我们回去嘛?”他低声问着。

    “回去吧。”容祈沙哑说着。

    “我们的船是第一批修好的,所以一直有人要抢,我让他们先把船藏起来了,还留一个小队在那边守着。”冬青岔开话题,指了指右边的路,故作轻松地岔开话题。

    容祈并不多话,只是随着他指的方向走去。

    就在此刻,只听到榷场唯一的码头上传来一声地动山摇的惊爆声,紧接着传来人群紧接起伏的惊叫声。

    冬青神色一冽。

    容祈闪过一丝厉色,直直看向码头的方向。

    “三个时辰内交出凶手。”

    “不然纣家必定屠榷场满城。”

    一个人含着内力的声音飘荡在整个榷场,与此同时,宽阔的江面上,一艘艘铁壁铧嘴平面海鹘战舰逐渐出现在江平面上,吃水极重。

    容祈看着码头的一切,神色阴沉。

    细雨落满脸颊,身侧是逃窜尖叫的人群,在沉默的此刻,原先奇怪的一切在此刻突然全都得到解释。

    只见码头门楣上悬挂着一具血淋淋的红衣尸体,同时地面上插着一把大刀。

    “春秋大刀。”冬青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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