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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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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年当天, 早上五六点就有激动得受不了的开始放炮仗,等十点多外边已经散了一地红碎屑。

    余成宋把歌单里的歌挑挑拣拣放一个分类里,扔客厅沙发上歌单循环。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愿善良的人们天天好运来~”

    “哥!顾哥!思思他们叫我出去放炮仗, ”余成第扒着厨房门往里探头, 眼睛发亮, “行嘛?”

    “摔炮儿?”余成宋揭开锅盖, 倒进去半锅凉水, “在哪放?”

    “思思家楼下,”余成第往窗户外边望了望, “我们中午吃饭之前就回家, 就玩儿一会儿。”

    “别乱扔,在那一小块地方玩儿, ”余成宋瞅了他一眼, “给老头老太太崩了咱家存款都扔进去还得把你卖了能赔得起。”

    “我们不乱扔,就思思家的小烟花, ”余成第伸手比划了一下,“手拿着的, 引线是纸, 点着半天才放花。”

    “有白天放呲花的么?”余成宋一下乐了,看向殷顾, “这帮小崽子真有意思, 缺心眼的都凑一块儿了。”

    “等不及了吧,”殷顾也笑了, 放下手里洗好的青椒,擦了擦手,“把新羽绒服换上吧,放沙发上了, 棉鞋在鞋盒里,放门口了。”

    “好!”余成第笑得眼睛眯起来,边往外走边喊,“我中午就回来!”

    “等着吧,回来衣服裤子鞋都得埋汰了,”余成宋指了指一兜黄瓜,“洗了。”

    “好的老大,”殷顾拿出一根,“洗几根啊?”

    “先洗三根吧,”余成宋三下五除二处理好青椒,“炒个鸡蛋。其实我更愿意蘸酱,成傻傻这都什么饮食偏好。”

    “还有两根,都给你蘸酱,”殷顾说,“不够我出门再买十根八根的,吃个够。”

    “算了,切段儿跟生菜苦苣油麦菜一起蘸酱吧,”余成宋往嘴里扔了个小西红柿,伸手递到殷顾嘴边一个,“啊——”

    殷顾张嘴一口咬住西红柿和他手指头。

    “啊——!”余成宋一脚踩在他脚上。

    “啊——!”殷顾松开嘴,又赶紧捂住,西红柿没掉出来,半天才坚强地嚼好咽下去,张嘴说:“好疼啊。”

    “你怎么不说你咬的疼。”余成宋甩了甩手。

    “我使没使劲儿你心里有数儿,”殷顾柔弱地撑着灶台,“完了,我肯定骨折了。”

    “真的吗?”余成宋放下刀,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地伸腿踢了踢,“大过年的你自个儿打车去医院吧,孩儿他爸得看家。”

    “我这是昨天把你干舒服了,今天就没用了么,”殷顾乐了,“终究是错付了。”

    “顾花花,”余成宋拿起菜刀怼到他眼前,晃了晃,“信不信宋哥今天就替□□道操了你。”

    “天都快哭了,”殷顾握住他手腕拿开菜刀,在他嘴上亲了亲,笑着说:“平时不都是日天么。”

    “今天想换换口味,”余成宋狠狠咬了他下巴一口,“干死你。”

    “哎——疼得我都出不来声儿了,”殷顾嘶了半天才说出话,“等会儿成第要是带同学过来串门,看见牙印怎么说。”

    “说你平地摔跤下巴硌茶几上了,”余成宋乐,“小脑不发达,经常摔。”

    “脑子都摔坏了。”殷顾叹了口气,偏头看了他一眼,突然推着他肩膀按到灶台上,一手搂腰一手按住他脑后狠狠亲了过来。

    殷顾这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仿佛此时不亲就再也没机会亲的猴急架势让他愣了好几秒,反应过来的时候殷顾舌头都在他嘴里巡逻八百圈了,余成宋只能反客为主地搂了回去,在他衣服里摸了两把找场子。

    “啧,别咬……”余成宋摸了摸嘴唇,没出血,疼麻了,“顾顾你是不是狗子成精了。”

    “嗯……”殷顾在他锁骨上又咬了一口,“金毛儿。”

    打情骂俏的时间过得太快,锅里汤咕嘟咕嘟往外冒,俩人赶紧分开,余成宋揭开锅盖忍不住乐。

    年轻真好,做个菜都能亲一起去。

    活力满满。

    “是不是留印儿了,”余成宋感觉锁骨凉丝丝地疼,摸了摸,一按也疼,“得紫了,顾顾。”

    “紫了就好了,”殷顾挤在他旁边偷西红柿吃,“顾哥摔跤硌茶几上下巴磕紫了,亲哥摔跤趴床角上锁骨磕紫了,人家都是情侣手链情侣手机壳,咱俩是情侣淤紫,特立独行。”

    “和戒指一样独行么,”余成宋拽出挂在脖子上的戒指晃了晃,今天早上下了会儿雪,现在晴了,阳光晃在上面,特别漂亮,“你别说,离远了看还挺好看的,特别神秘。”

    戒指里侧三个神秘小字,凑近了才能看清——顾花花。

    殷顾也拿出自己脖子上的戒指,放到他旁边,里侧小字——宋草草。

    “要是丢了,人家捡到的人得往幼儿园送,”殷顾说,“你们园哪个小班儿的小朋友丢戒指了啊?小名儿是花花和草草。”

    “都互相送戒指了,”余成宋说,“怎么也得是大班儿。”

    “也可能是学前班。”殷顾说。

    中午十二点,余成第踩着时间回了家,余成宋刚把菜摆好盘,看见他立刻说:“洗手吃饭。”

    “来啦!”余成第换鞋脱衣服,又噔噔噔跑到茶几那儿拿了几张纸,回去把新鞋擦干净了才跑去洗手,兴奋劲儿没过,在浴室也喊:“我们什么时候放烟花啊?”

    “天黑就放,”殷顾端着一盘西红柿,路过浴室门口说:“咱们买的都是大烟花,白天放不好看。”

    “不是有两串大地红吗?”余成第洗一半探出个脑袋,“我们什么时候放?”

    “跨年0点放,”余成宋坐在饭桌前倒饮料,瞅着他乐,“滚回去洗完了,你手是不是和泥来着,熊爪子似的。”

    “没有,”余成第缩回去继续洗,“我们堆雪人来着!”

    九个菜全上桌,三个人坐到桌子前,余成宋举起酒杯,笑着说:“先干杯!”

    “干杯!”余成第举起杯往前使劲儿凑了凑。

    “干杯!”殷顾和余成宋往他那儿送了送。

    “就咱们三个,没有长辈,就不总结过去展望未来了,”余成宋喝了口酒,嘴角不自觉地勾着,“边吃边说,爱说什么说什么。”

    “说爱你可以么。”殷顾也看着他笑。

    “咦~~~”余成第摸了摸胳膊,“我好惨啊,我是单身狗。”

    “别瞎说,”余成宋慈爱地摸了摸他脑袋,在余成第蹭了蹭要撒娇的时候缺德地说:“你是小乌龟。”

    “你才是小乌龟!”余成第猛地坐直了,避开他的手,一脸嫌弃,“大过年的你也烦人。”

    “顾哥不烦人,”余成宋说,“你跟他过去吧。”

    “不行。”余成第说。

    “为什么?”殷顾给他夹了块排骨,“顾哥对你不好么?”

    “你对我好,但是你是我哥的人,你俩是一对儿,”余成第头头是道,“真打起来你肯定帮我哥,谁让你喜欢他呢。”

    “哎哟,”殷顾一下笑了,“这孩子长大可不得了。”

    “我懂得可多啦。”余成第啃排骨。

    “看出来了,”余成宋笑了半天,“就这点随我,打小就聪明。”

    快吃完的时候三个人的进度都慢了下来,按习俗这是“聊天儿时间”。

    手机里的歌变成了金凤送喜来~紫荆花已开~二月大地春来锣鼓敲起来……恭喜恭喜中国年~五谷丰登笑开颜~

    余成宋白的啤的红的搀着喝了不少,这会儿开始晕,靠在椅子上有一口没一口地抿酒,感慨:“一年了啊。”

    “过得真快,”殷顾把他酒杯拿走,换了杯橙汁儿,“又老一岁了。”

    “对呀,”余成第老成地叹气,“我明年再考试都是初中生了,小超市都不送气球了。”

    “你这么矮,你说你是幼儿园大班儿的他们都能信,”余成宋瞅着他笑,眼前已经有点迷离了,神志还清醒,就是有点儿控制不住,“不然就让你顾哥过去出卖色相,绝对好使。”

    “顾哥我哥要把你卖啦。”余成第忧心忡忡。

    “放心,”殷顾拿着余成宋的酒杯喝了口酒,靠在椅背上笑,“他舍不得。”

    “唉,”余成第吃了块西红柿,“你们俩不结婚没办法收场啦。”

    “跟谁学的,一套一套的,”余成宋弹了他脑袋一下,“是不是早恋了?”

    “没有,我还没分化,我不谈恋爱,”余成第说,“但是我马上就分化了,我会变成强大的Alpha。”

    “你变Omega也没事儿,”余成宋魔鬼低语,“我天天训练你在顶级Alpha信息素下生活,保证给你练得拳打Ba脚踢Alpha。”

    “我才不会是Omega,”余成第气哄哄地瞪人,“我不需要你们保护,我肯定是Alpha。”

    “对,”殷顾揉了揉他的小卷毛,“超级强。”

    “嗯!”余成第点头。

    余成宋觉得他是真的有点儿醉了,酒也醉人人也自醉。

    都说心情不好喝酒容易醉,他现在心情太好了也挺容易醉的。

    怎么发现自己醉了呢,杯里的橙汁喝到最后一口的时候才发现白酒不知道什么时候让顾花花给换了。

    殷顾这会儿心情应该也挺起飞的,笑容满面的,和余成第小朋友你一句我一句地畅享分化后的美好未来,一句比一句扯淡。

    真神奇啊。

    突然就变好了。

    这大半年一直在往前跑,过年了才终于有机会停下脚步回头看看,不看不知道,一看猛地发现,过去那些破烂事儿已经那么远了啊。

    就好像从来没发生过似的。

    有句话说的挺对,有些人要用一生去治愈童年。

    他以前就觉得他是这类人,还不一定能治好。

    但殷顾出现之后,什么都变了,仔细回忆,殷顾好像什么都没做,又像是做了挺多。

    对他来说,殷顾应该就是一盏灯,只要还悬在视野里,还发着光,多大的浪他都能追过去。

    手机里的歌跟着心情走似的,变成了越来越好~来来来来~越来越好~来来来来~

    “……所以我哥就喜欢上你啦?”余成第说。

    余成宋愣了愣,缓过神看向一大一小:“说什么呢?”

    “睡着了?”殷顾拿起一个草莓放到他嘴边,“要不要先睡一觉?”

    “我不困唔,”余成宋张嘴吃了草莓,舒服点儿了,“我就是有点儿晕。”

    “晕就睡觉!”余成第站起来,拿起俩盘子往厨房走,边走边喊,“白天睡觉晚上熬夜,我们要守岁放炮仗!放炮仗!啊!炮仗!”

    “这是喝橙汁喝醉了,”余成宋瞅着余成第背影乐,脑袋一抖都乐出重影了,赶紧抓住殷顾的大腿捏了捏,“哎,这个酒怎么后范劲儿啊,我感觉我越来越晕了。”

    “来吧孩儿他爸,”殷顾两手一搂,一个公主抱把他抱了起来,“去睡觉。”

    “哎……”余成宋抬起胳膊挡住眼睛,“地震了,十级脑震荡。”

    “下次别掺着喝了,”殷顾快步走到卧室,把他放到床上,“你这么毫无反抗之力的模样我压力很大啊。”

    “大么?”余成宋拉住松紧带往下一扯,“稀罕赶紧坐上来,哥让你爽一爽。”

    “这是真醉了,”殷顾坐到床边,语气是乐着的,喉结却不自觉滚了滚,“宋哥收了神通吧,成第还辛苦地收拾桌子呢。”

    “哦,”余成宋眯了眯眼睛,指了指他,“胆儿小,我又不能把你操坏了。”

    这已经进化到开始不讲理的地步了。

    “对,是我胆儿小,”殷顾哄着说,“睡觉觉吧草草,晚上还得熬夜呢。”

    “熬就熬,”余成宋闭了闭眼睛,掺的半瓶红酒后范劲儿,天旋地转,大着舌头说:“下学期还要熬小半年呢,然后……然后就分开了,没得熬了……”

    殷顾盖被的动作猛地顿住,定定地看着余成宋的脸,半晌,叹了口气,低下头轻轻亲了亲,低声说:“四年很快,大四不算,三年,大四实习我就去找你。”

    余成宋努力睁开眼睛,看向他,眼睛已经没有焦距了,含糊地说:“不找你是狗……”

    “嗯,”殷顾笑了笑,“不找是狗。”

    得到答复,虽然解决不了即将面对的问题,余成宋还是放心地睡着了。

    殷顾躺到他旁边,搂住他,闭着眼睛想事情。

    那次讨论之后两个人都没再提过这件事儿,他不提是怕余成宋难受,但很明显,余成宋和他想的一样。

    说是四年不长,但时间哪有那么快,只不过是安慰对方的说辞罢了。

    他是个理智的人,在任何情况下。

    但这个任何碰到余成宋的时候就要退一退了……

    这件事他已经想了很久,他或许可以往北走走,去到至少不需要坐两天火车的地方……

    “顾顾。”余成宋忽然闭着眼睛喊了一声,嗓子带着酒后的哑。

    “嗯?”殷顾一愣,赶紧紧了紧胳膊看过去,“你是睡着还是没睡着啊?”

    “半梦半醒之间,”余成宋抓住他胳膊,捏了捏,“感受到了你汹涌的情绪,特地醒来几分钟安慰你。”

    “安慰我什么?”殷顾笑了,“我可没掺着喝,我现在不难受。”

    “刚才那几句话,我就是喝多了,逼逼两句,”余成宋看向他,“你该怎么想怎么想,别动摇,我好不容易下的决心,你不能先散了。”

    “嗯。”殷顾点点头。

    “还有一句。”余成宋皱了皱眉。

    “什么?”殷顾凑过来,揉着他眉心。

    “我爱你。”余成宋小声说。

    “啊,”殷顾凑到他耳边,也小声说:“我也爱你。”

    年纪越大对过年越不上心,余成宋两个是被余成第喊起来的,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年。

    “起来啦起来啦!马上八点了!”余成第围着床边蹦边喊,“看春晚啦,看春晚啦!别睡啦!哎~~~~开心的锣鼓敲出年年的喜庆~好看的舞蹈送来天天的欢腾~嘿嘿嘿!”

    “我脑袋要裂了,”余成宋往被里拱了拱,“自己人别开腔。”

    “我唱的不难听!”余成第继续喊,“起来啦!”

    春晚实在是没什么可看的,但又是必须有的背景音,殷顾把电视点着放着春晚,他们仨坐沙发上拿殷顾电脑看搞笑电影。

    “音效都乱套了,”余成宋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忍不住乐,“什么神奇看法。”

    “过年的看法,”殷顾递给他一个苹果,“来,平平安安。”

    余成宋拿过咬了一口,还挺甜脆。

    殷顾又递给余成第一个橙子:“来,心想事成。”

    “心想事成!”余成第拿过,兴奋地喊。

    终于挨到十一点,余成第已经完全坐不住了,一会儿跑到阳台上看,一会儿窜到卧室窗户上看,晃得余成宋眼前发晕。

    “走吧走吧,”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往兜里揣了把瓜子儿,“再不出发成傻傻能把地蹦出个窟窿。”

    “走走走走走!”余成第跑到门口飞速地穿衣服。

    “明天留一个大地红,剩下的都今天放了吧,”殷顾拿了炮仗,“不够过两天再买。”

    “你好有钱哦。”余成宋瞅他乐。

    “过年了嘛。”殷顾也乐。

    下完雪大半夜还是挺冷的,余成宋刚出门就被老北风抽一嘴巴,赶紧捂了捂嘴。

    “让你戴口罩不带,”殷顾往回走,“你们俩先玩儿,我给你取一个。”

    “不用,”余成宋拽住他,“不戴,你也别戴。”

    “这是什么霸王条约啊,”殷顾瞅他笑,“你现在对我很过分啊,一点儿也不疼爱了。”

    “疼爱,可疼了,”余成宋摸了摸他脸,乐得停不下来,“我想看着你过年。”

    殷顾一愣,收回脚,拉住他往前走,“走吧,一会儿多拍点儿照片,录像。”

    一楼有个人家在拿音响放歌,可能是太激动了,大冬天窗户也开着半扇,声音含混地漏出来一点儿。

    余成宋听了会儿,跟着唱了两句:“天下相亲与相爱~动身千里外心自成一脉~今夜万家灯火时……”

    “男朋友唱歌真好听,”殷顾对着他举起手机,咔嚓一声,“定格帅气时间。”

    “来,对你帅气的男朋友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余成宋也举起手机对着他,“好,就这样,帅的我鼻血都快下来了。”

    咔嚓。

    “哥!顾哥!别亲亲爱爱了!”余成第在远处蹦起来喊,“放炮仗!大烟花!”

    “来了!”余成宋喊。

    “孩儿他妈孩儿他爸玩儿的太开心,”殷顾拉着他往那边跑,笑声散在风里,“把孩子忘了。”

    “爸妈是真爱,孩子是意外,”余成宋跟着跑,“你好,真爱。”

    “你也好,”殷顾说,“我的真爱。”

    “先放大炮筒,”余成第站在一边,眼睛亮亮的,“我也想试试。”

    “崩你上天,”余成宋把二踢脚放在空地上,“躲你顾哥身后去。”

    “好!”余成第喊。

    第一个不用在家庭阴影下度过的新年,孩子高兴得什么都好,围着殷顾转圈,嘴里也不知道唱点儿什么,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余成宋收回目光,唇角弯了弯,点燃引线转身就跑。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嘭——嘭!

    “炸炸炸!”余成第又拿出一个大烟花炮筒,“哥,放这个吧,这个好看!”

    “才十一点半,”殷顾笑着说,“现在放了十二点还放么。”

    说是这么说,但这个时间周围已经响成一片了,乒乒乓乓砰砰啪啪!天上不用路灯都亮得很,这边一片那边一片的。

    他之前住的地方管制特别严,不允许放鞭炮,家里更不允许他们玩,过年就像平时一样,甚至在喜庆气氛的映衬下更显烦闷。

    他是第一次这么近地感受过年,空气里都是鞭炮炸过的味道,耳边是连续不断的响声,家家户户点着灯,年味儿不用特意感受,已经存在于每个地方。

    “嗯……现在放吧,”余成第犹豫了一会儿说,“十二点放大地红,噼噼啪啪!”

    “那就现在放,”余成宋把烟递给殷顾,眼底带着笑,“你去吧,朕乏了。”

    “谢谢男朋友,”殷顾接过烟,摸了摸他手腕,“爱你呀。”

    看出他没正经过过年,就让他体验放烟花的快乐,宋宋永远这么暗戳戳地暖他心窝窝。

    巨大的烟花冲上天空,又漂亮地散开,一个接着一个。

    三个人站在一起,余成第站在中间,拉住两个哥哥的手,一起仰头看着烟花。

    烟花炸开的光照亮了三张脸,无一不是大大笑着的。

    余成宋偏头看向余成第和殷顾,眼底的所有踌躇和阴霾都消散,只剩下过年了,一切都变好了的激动。

    前路确实未知,但因为有殷顾,有余成第,就永远不会迷茫。

    就像歌词里说的——今夜万家灯火时,或许隔窗望,梦中佳境在。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激动地挥舞双手呐喊:正文完结撒花啦!爱你们呀!庆祝完结,前五十名老可爱发红包(肯定没这么多人,先攒两天评论再发)!哈哈哈哈!

    (老可爱们可以把想看的番外写在评论区,我看看哪个和我脑电波共通了,就写哪个~扑棱翅膀子.gif)

    【完结感言:在这里感谢老可爱们对空某人的大力支持,没有你们就没有天天读评论傻乐的我~评论区常来的老可爱我都记住了,有准妈妈,有备考生,有大学生……真的很感谢你们哟!祝老可爱们越来越好!心想事成!身体健康!螺旋比心!嘿!】【本章出现的歌曲有《好运来》《欢乐中国年》《越来越好》《好日子》《相亲相爱》】感谢投出手榴弹的老可爱:橙橙橙子 1个;完结啦!大力么么啾!

    感谢投出地雷的老可爱:我爱简哥 2个;糖糖不爱吃百香果、migaloo、狐狸好像不吃辣椒 1个;给老可爱们一个大大的抱抱!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老可爱:α九β九Ω 27瓶;陈早早的白卡、糖糖不爱吃百香果 5瓶;啊柒 2瓶;亿点点啊 1瓶;谢谢你们一路陪着我鸭!

    78、番外:高考

    “同学们, 不要紧张,高考呢只是我们人生路上的一个小小的经历,考好了以后的路顺一点儿, 就算万一发挥的不是那么好, 我们以后努努力, 也是可以创造美好未来的!”

    老李撑着讲台, 上火上的嘴角都起俩大泡了, 还努力微笑呢。

    “别怕,从现在开始, 把那些一模二模三模都忘了, 高考就是个新的开始!还有啊,注意身份证准考证铅笔橡皮涂卡笔……别让爸妈做太多好吃的, 油腻了对身体也不好……如果实在觉得心情不太好, 可以随时给老师打电话,我们聊聊天……”

    “我怎么感觉老李都要哭了。”余成宋边敲手机边小声说。

    “哭应该还没到时候, ”殷顾递过来一块糖,“火没少上, 我看他喝水都不敢大口喝, 起溃疡了吧。”

    “赶紧考试吧,”余成宋咬开糖纸, “不然第一个倒下的不是你不是我, 是老李同志。”

    “紧张么?”殷顾撑着下巴看他。

    “紧张,吓死了, 我已经十九年没睡好觉了,”余成宋夸张地抖了抖,瞅他,“你呢?”

    “我不紧张, ”殷顾一本正经,“我对我自己有信心,我这个初升的太阳已经升了十二年,我是祖国未来的栋梁、高校稀缺的人才……我不能紧张。”

    “哇哦,”余成宋给他鼓了鼓掌,“你好牛逼。”

    今天是高考前在学校的最后一天,明天放假一天,后天、大后天就是高考。

    这半年的时间余成宋过得像被人调了2倍速,忙起来什么都忘了。

    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早上睁眼殷顾,下一眼就是墙上的日历。

    殷顾的状态和他差不多,两个人从如胶似漆到中年平淡之间只差了一个高考。

    甜言蜜语的日常也逐渐被讨论问题代替。

    余成宋有时候半夜忽然醒了,睁眼看着天花板默背一遍《离骚》才能安心继续睡。

    殷顾吃饭的时候也会忽然开始发呆,余成宋问他想什么呢,他就把题背一遍,两个人立刻拿起纸笔开始讨论,留余成第一个人继续吃三个人的饭。

    这种氛围下紧张肯定是有的,但他的紧张不会影响发挥,只会督促他纠正懒散的学习状态。

    宋哥噉瑟地想,我们学霸都这样。

    “住校生也不要着急往家里拿东西,考完试学校会开放两天寝室,让你们慢慢收拾……好,就这些,还有不到十分钟放学,回家的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儿立刻给我打电话,我一直开机。”

    老李说完依旧不放心,搬了把椅子坐在讲台前看着学生们。

    最后一天,早就没人正经复习了,就算拿着书教室里乱哄哄的也看不进去。

    余成宋装好书包,把桌堂清空,下意识偏头看向殷顾的桌堂。

    “嗯?”发现他的视线,殷顾伸进桌堂的手一顿,笑了,“怎么了?”

    “没怎么,”余成宋把他手拿出来,“让我多看两眼吧,这个神奇的桌堂儿。”

    “饿了?”殷顾摸了摸,拿出一个小面包递给他,“让它最后为你服务一次吧,下次就是移动的了。”

    余成宋拿过小面包,没吃,在手里攥着,趴在桌子上看着他:“怎么移动了?”

    “我啊,”殷顾说,“我都带在身上,不就移动了。”

    “神奇顾顾的神奇背包,”余成宋一下笑了,“太神奇了。”

    他忍不住再次扫视全班,当时学校要求轮换座位,他们俩找到韩主任开了个特例,全班都在动,只有他俩,稳如泰山地坐在最后一排看着他们动。

    同学还是那群同学,老李还是老李,殷顾还是在他身边的殷顾。

    这个视角殷顾只坐了一年,而他坐足了两年。

    听起来很长,但也就是一眨眼,高中就走完了。

    闭上眼睛回忆,殷顾来之前的记忆早已经模糊,别提当时的心情了,就连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都记不清了。

    而殷顾过来后的记忆,清晰得像是每天仔细擦过的玻璃。

    生活因为你才有了意义——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突然出现这句话。

    最后一个放学铃打响,班里同学像往常一样轰地全都站起来背书包,却没有人往外冲。

    老李站起来,看着他们,像两年里的每一天那样露出慈祥的笑,不厌其烦地叮嘱:“同学们,加油!已经做好准备了,全力以赴就好!老师看好你们!”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老李辛苦了”。

    班里开始大声地一起喊:“老李辛苦了!”

    老李眼圈一下就红了,摆手:“不辛苦,不辛苦,你们加油……”

    余成宋这一刻心里忽然很酸。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清晰地认识到,要分开了,和熟悉的同学,熟悉的老师,熟悉的学校。

    可以再聚,但是再聚也不是现在的高三十六班了。

    “我们这运气,考场都在咱学校,还都是高三教学楼,”周折雨慢悠悠地蹬着车,嘴里潇洒地含着根棒棒糖,但声音还是能听出有点紧张,“可能我妈上个月去庙里拜佛好使了,果然临时抱佛脚有用。”

    “弟妹呢?”余成宋问,“这么关键的时刻你留她一个人?”

    “她不让我跟着她,说是紧张,看见我更紧张,”周折雨一脸操心,“我本来还没什么,她一说我腿肚子都抽巴了。你说我俩要是没考到一起那得多难。”

    “异地呗。”殷顾坐在余成宋后座上,脑袋直接扣在了他后背上。

    “靠,说得容易,”周折雨看过来,“你俩收敛点儿,干嘛呢。”

    “都高考了,你要举报我俩早恋么?”余成宋说。

    “拉倒吧,你俩都恋一年了,不差这两天,”周折雨叹了口气,“真羡慕你们俩啊。”

    “羡慕什么?”殷顾笑了声。

    “羡慕你们俩异地也没问题呗,”周折雨掏出根烟叼着,女朋友不喜欢他抽烟,就戒了,现在压力太大拿出来叼着解解馋,“我们俩要是异地,你说她一个小姑娘,我能放心么。”

    “想的真多,”余成宋看了他一眼,“现在你想想怎么考试就够了,第一计划还没实施呢就开始担心失败了,怎么这么废物。”

    “无情,太无情,”周折雨咬了咬烟嘴,“你们俩好好儿的吧,我看咱们班谈恋爱那几对儿,也就你俩能长久。”

    “你是不是让老李魂穿了,”殷顾胳膊搂在余成宋腰上,笑着说,“还是太紧张了,话都停不下来了。”

    “紧张吧,我也不知道,”周折雨抹了把脸,“你们就当我舍不得兄弟远走他乡,想多和你们说说话吧。”

    “说吧,”余成宋说,“反正这两天我们俩也不打算拼命复习了。”

    “好兄弟!”周折雨大喊一声。

    说是不打算复习了,但书还是要看两眼的。

    考试前一天是周六,余成第放假,早晨不等他俩睡醒就轻手轻脚地下楼买好早餐,等余成宋迷迷糊糊地出来上厕所,正看见他在桌子前拆塑料袋。

    “哎哟,这么丰盛,”余成宋一下笑了,“快过来让我亲一口,怎么这么懂事儿呢。”

    “别亲我啦,我万一有感冒病毒传染给你怎么办,”余成第把豆浆插上吸管递给他,“顾哥还没起呀?好晚啊!”

    “醒了,赖床呢,”余成宋喝了口,甜的刚刚好,“明后天我不能做饭了,微信给你转了一百,想吃什么订外卖。”

    “我会做饭,”余成第说,“我自己做西红柿炒鸡蛋。”

    “给你吃好的还不吃,”余成宋笑了,“小傻逼。”

    余成宋跟殷顾吃完饭立刻一个桌子一个床上看笔记,这时候已经不需要思考那些复杂问题了,只是用眼睛飞快地把纸上的东西和脑袋里的东西重合一遍,加深记忆。

    “顾顾,到哪儿了?”余成宋放下手里的生物笔记,揉了揉眼睛。

    “数学化学物理看完了,”殷顾放下书,揉了揉脖子,看向他,“累了?歇一会儿吧,我想小睡一会儿。”

    “来,快,”余成宋立刻拍了拍床,“恭候已久。”

    殷顾躺在他身边,两个人胳膊缠着胳膊,腿缠着腿,分不清是谁搂着谁。

    “我们还是别睡觉了,”余成宋说,“我这么精力充沛的,现在睡着了黑天就不用睡了。”

    “那就不睡,”殷顾摸了摸他后背,“聊会儿吧。”

    “我们……押题吧?”余成宋看着他,忽然说。

    “嗯?押题?”殷顾愣了下,很快明白过来,笑了笑,“行啊,赌点儿什么?”

    “赢的人可以提一个床上小要求,”余成宋说,“输的人高考完实现。”

    事到如今他已经可以嚣张地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了,人类潜能果然是无限的。

    “这是……惩罚?”殷顾挑眉,“我怎么觉得好爽,赌吧,我喜欢这个。”

    “一科压五道,最后谁中的多谁赢,”余成宋从旁边摸出一张纸,“这感天动地的好学精神,我都快被我自己感动哭了。”

    ……

    晚上睡觉前殷顾接到了家里的电话,是他妈打的。

    余成宋想出去避个嫌,被殷顾拽住,直接按了接听。

    “喂?妈。”殷顾攥住他的手。

    “明天考试,准备的怎么样?”周文婉问。

    “还可以。”殷顾说。

    “虽然也没对你抱有什么大的期待,但我和你爸还是觉得你应该努力,分数至少要够上G大。”周文婉说。

    “我会尽力的。”殷顾无声地弯了弯唇角。

    和第一志愿老牌名校K大比,G大只能勉强跻身计算机系前二十,去年的同专业分数线差了六十多分。

    “你只会尽力,永远不懂得拼尽全力,什么时候都不知道摆正自己的态度,”周文婉深吸口气,“我希望你可以对得起我和你爸爸,虽然答应过不再管你,但你是我们的孩子,这种关键时刻我们有义务——”

    “妈,有件事忘了和你说了,”殷顾打断她,笑了声,“我有个同学也出国了,和殷鹤一个学校一个专业,前两天她和我说殷鹤在学校被霸凌了,我学的太拼尽全力,一不小心忘了告诉你,对不起啊。”

    “小鹤?”周文婉语气一下变了。

    “嗯,您还是去问问吧,”殷顾说,“听说是因为他抢了别人的女朋友,做的太过分了。”

    “……我去问问他,小鹤不是这么不懂事的孩子,你那个同学你自己注意些,”周文婉语气不悦,“先挂了。”

    “嗯。”殷顾说。

    余成宋看他挂了电话才说:“成绩出来咱俩回一趟你家吧。”

    “干什么去?”殷顾看他笑,“打脸么?”

    “你不觉得很有这个必要么,”余成宋瞅他,“是谁给他们的自信这么怀疑你的?”

    “可能是殷鹤吧,”殷顾说,“其实殷鹤的事儿是真的,最近太忙了,我都忘了和你分享。”

    “今天分享刚刚好,”余成宋说,“我现在神清气爽,感觉明天出的都会写的都对!”

    “棒棒!”殷顾抱住他。

    心态棒棒,第二天余成宋是被闹钟叫醒的,一夜好梦。

    “早上好男朋友,”殷顾坐在床边看着他笑,“走吧,洗脸刷牙吃饭,然后上战场。”

    “杀他个四进四出,”余成宋边揉眼睛边坐起来,也笑了,“不把今年的省排名操翻了不姓余。”

    “那我不把你操翻了不姓殷。”殷顾很快地接话。

    “你就骚吧,”余成宋啧啧,“金属探测仪探到你脑袋得嗡嗡的,人形U盘,自带影片。”

    “那可不行啊,”殷顾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都是咱俩的小电影,我可不想给别人看,等会儿吃饭我得加密一下。”

    出门前余成第给他俩一人揣了个橙子,紧张得小脸儿都白了:“放教室外面不带进去就行了吧,心想事成心想事成,一定能成!”

    “必须成,”余成宋敲了敲他脑袋,小卷毛软软乎乎的,“好好看家,等我们回来。”

    “嗯!”余成第点头。

    家里到学校步行十来分钟,两个人到校门口的时候还没让进去,一群家长撑着伞带着孩子神情凝重地聚在一起,门口还好几个免费送水的摊位,整条街都封闭了,不让过车。

    “成宋!这儿呢!”

    余成宋偏头,看见周折雨靠着墙根阴凉地方冲他摆手,旁边还有钱小羽,他笑了声跟殷顾一起走过去。

    “宋哥顾哥,你们来的有点儿晚啊,”钱小羽今天是跟他妈一起来的,转头介绍,“妈,这是余成宋,我宋哥,这是殷顾,我顾哥,年级第一年级第二!”

    钱妈妈挨个夸了两句,特别放心地把儿子交给了他们,转头和小姐妹们唠嗑去了。

    “老李呢?”余成宋转头看了一圈,没找着人,“这么重要的场合不出现不对劲儿啊。”

    “贾曼凝准考证丢了,老李帮着找呢,”周折雨说,“好像落出租车上了,满城通缉呢。”

    “还有不到半小时,”殷顾看了眼手表,“他——”

    “回来了!”钱小羽忽然喊,蹦着往远处一指,“班长手里拿的是准考证吧!老李笑着的,肯定是找着了!”

    “余成宋?殷顾?”老李看见他们,挥了挥手,安顿好贾曼凝立刻小跑了过来,不知道是急得还是累得,一脑门汗,“怎么样啊?天儿是不是太热了,也没拿把伞。”

    “还行,”殷顾笑了声,把手里的水递过去,“您先喝口水吧,别中暑了。”

    “哎,你们喝你们喝,”老李没接,笑呵呵的,“我就是跑了两步,歇会儿就好了,你们准考证都拿好了吧?”

    “拿好了,”余成宋把水拧开塞到他手上,“我再买一瓶,你不喝我感觉你下一秒要倒地上了。”

    “哈哈,不能,”老李喝了几大口,脸上的红这才下去点儿,“中午回家也别吃大鱼大肉,肠胃受不了。”

    “知道了,我妈今天麻将都没打,专门在家看着我,”周折雨说,“清炖小排骨,我直接受宠若惊了。”

    “没事儿,”余成宋拍了拍他肩膀,“成绩出来还能吃一顿,婶儿做梦都得笑出声。”

    “那是!”周折雨嘚瑟,“我必超常发挥!为了爱情!”

    余成宋闻言偏头看了眼殷顾,殷顾也在看他,两个人相视一笑,谁也没说话,却又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这是他们未来的转折点,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得为了对方拼。

    一年前他们给彼此画了个美好的未来,一年后的今天,他们要用手里的笔,一笔一划地把这个未来填满。

    老李和他们说了两句之后又跑到一边打电话,问别的考场的老师自己学生怎么样了,忙的脚不沾地。

    临近考试,周围的学生们也开始不说话,沉默地盯着大门。

    “成宋,”周折雨忽然皱了皱眉,掏出根烟咬着,“我怎么有点儿紧张了。”

    “想想你女朋友,你就不紧张了。”余成宋看着他。

    其实他也有点儿紧张,但这是正常的,毕竟这是人生里的第一个大考,紧张是对自己努力的尊重。

    “我就是越想她越紧张,”周折雨抹了抹脸,“操,我怎么跟个Omega似的!”

    余成宋拍了拍他肩膀,搂住,“其实我也紧张,我一看殷顾就紧张。”

    “那我要背对着你么?”殷顾笑了声,过了会儿,补充:“其实……我也不是看起来这么淡定。”

    “你就是装的好,”余成宋说,“我也是。”

    “唉,”周折雨扔了烟,原地蹦了蹦,“学霸都紧张,那我紧张也正常!好好发挥!一定没事儿!”

    “折雨你记住,你这半年的努力成果我都看在眼里,”余成宋看着他,按了按他肩膀,“答卷的时候如果有很多题不会,那说明今年的题巨几把难,分数线也会低,你正常答,有一道是一道。前几年有一回全国卷变态难度,本科线降到三百出头你忘了么?”

    “没忘!”周折雨瞬间精神了。

    “干就完了。”殷顾鼓励。

    “干就完了!”钱小羽给他加油。

    “对!”周折雨喊,“干就完了!”

    学校大门打开,余成宋几个顺着人流往里走,老李的声音在身后,也不知道在叮嘱谁,喊的特别卖力:“加油!同学们!加油!”

    加油,余成宋在心里说,为了现在,为了以后。

    殷顾的考场在一楼,余成宋和周折雨在二楼。

    分开的时候他光明正大地抱了抱殷顾,在他耳边说:“加油,男朋友。”

    “加油,”殷顾反手抱住他,“男朋友。”

    进考场之前他先去了趟厕所,其实没那个意思,就是觉得不上一次心里不安。

    管他有没有用,先把能准备的都准备了,到时候真想上厕所也怪不着自己。

    厕所里学生不少,看来都抱着跟他一样的想法,有些没伴儿的神情凝重,有认识的人就闹两句,但还是能看出心里的紧张。

    这就是大型考试的牌面,这时候你就算决定什么学校都不报,考完就找工作,你现在在这个氛围里也会紧张。

    进教室的时候监考老师特别幽默地跟他们开玩笑:“一个个长得都这么漂亮这么帅,身份证都是为了低调P丑的吧。”

    “来吧孩子们,考试的时候不用管我们仨,就当我们是空气。”

    “对,要是感觉我站你旁边不舒服,举手示意一下,我就走了,别不好意思。”

    余成宋坐下,第一节语文,他座位在靠窗倒数第三个,转头就能看见教学楼旁边种的树。

    绿茵繁茂,就像他知识丰富的大脑……

    黑色签字笔、涂卡笔、铅笔、橡皮……

    拿出这些东西的时候就像拿出武器,马上要跟高考厮杀个尽兴。

    铃声打响,卷子到手,他飞快铺开看了眼作文。

    还可以,非常矫情的题目,但也非常好写。

    对他这种高考前每天一篇作文针对训练过的学霸来说,只要字不起飞,就没人能拦着他拿高分。

    何况语文老师就差拿刀放到他脖子上地逼他练了好几个月的小楷……

    笔化刀剑,纸成沙场,每动一下都是对敌人——题目的碾压痛击。

    现代文阅读、实用类阅读、古文……

    古文翻译的时候遇到一个小问题,但不打紧,可以先写下不确定的答案,回来再改……

    写到作文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前面的题比想象的简单一些,留给作文的时间更多了,他可以突破一下,求个超高分……

    最后一个字写完,字数停在800下面四横。

    余成宋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窗外,树叶北风吹动,轻轻荡着。

    他都写完了,殷顾应该也差不多。

    把前面的题全部检查到第二遍的时候,结束铃打响。

    出门他就看见了撒丫跑过来的周折雨,眼睛欻欻闪光,搂住他就喊:“卧槽!成宋!我觉得我答得还行!”

    “那就好!”余成宋拽住他往楼下跑,没时间叙旧了,他现在想见殷顾。

    特别想。

    到一楼的时候殷顾正站在班级门口看着楼梯,看见他们立刻笑了,走过来张开手臂。

    余成宋一秒也没犹豫,扔了周折雨跑过去紧紧抱住了殷顾。

    “我操,我明明答的挺好,现在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

    “想我了,”殷顾说,“我也答得挺好,放心吧男朋友。”

    “可能吧,”余成宋蹭了蹭他脑袋,“见着你就不慌了,神奇顾顾灵丹妙药。”

    “为了广大学子的高考状态,你俩能不能收敛点儿,”周折雨无语地站在一边,“高考出柜可还行。”

    余成宋这才松开殷顾。

    周围人挤人地往外走,也没人敢当着他面大声讨论,但表情无一不是震惊我全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听得最多的就是“卧槽”。

    “你懂个屁,”余成宋索性没松手,拉着殷顾往外走,“现在都考试呢,谁有空看我们。”

    “这不都挺有空的。”周折雨指了一圈。

    “有什么关系么?”殷顾笑了笑,“缓解一下大家的紧张情绪,别太绷着。”

    “你们真善良。”周折雨佩服。

    回家的时候余成第已经订好外卖等着他们了,见着人也没敢问考得怎么样,拿着扇子一个劲儿地给他俩扇风。

    “不能吹电风扇,吹感冒。”余成第说。

    “考的特别好,”殷顾安慰他,“不用担心。”

    “那就好!”余成第老成地没给多大反应,一副很淡定你俩也别紧张的样子,“你俩吃饭,老板送了饮料,但是别喝啦,思思上个月喝饮料肠胃炎了都!”

    “不喝,喝纯净水,吨吨吨。”余成宋笑了半天才端起碗。

    真开始考了,两天时间过得就格外快,最后一科英语考完余成宋检查了三遍下课铃才打。

    今年的题很有迷惑性,语文数学奔着简单来,考生们刚开心一天,第二天的理综和英语一个大嘴巴就扇了过来。

    难度对他来说可能是需要多琢磨一会儿,换个思路,多用点时间。

    但对周折雨这些中等生来说,分差不太好拉开,一棒子全打死。

    果然,出考场看见周折雨的时候孩子脸都是绿的,“成宋,我这次可能完了。”

    “没——”余成宋说。

    “你不用安慰我,”周折雨咬咬牙,“我得去找心心一趟,我俩成绩差不多,她现在肯定特别难受,我得去安慰她!你自己走吧,我走了!”

    “啊,”余成宋愣了愣,“慢点儿。”

    话音没落周折雨已经跑出了视线,余成宋这才大梦初醒似的意识到

    高考结束了。

    周折雨刚才的情绪传染似的挪到了他身上,他只感觉一直强迫平静的心猛地没了束缚,跳得要顺着嗓子眼蹦出来了。

    男朋友!殷顾!顾顾!花花!

    要见他!

    余成宋都不记得他是怎么窜下楼梯跑到殷顾面前的,有意识的时候已经紧紧搂住了他,下巴硌在他肩膀上,一遍遍重复:“结束了,男朋友,结束了!”

    “结束了,”殷顾揉着他后脑勺,轻声笑,“新的路途开始了。”

    出校门的时候余成宋第十遍问:“理综怎么样啊?”

    “有点儿麻烦,但都写上了,还不错。”殷顾也第十遍回答。

    “那就好。”余成宋抓着他手,搓了搓。

    “余成宋!殷顾!”老李大老远挥手,激动的脸通红。

    “老李!”余成宋心里一动,也喊了一嗓子,忍不住笑。

    他们两个是特殊的考生,放在全市看也足够特殊。

    因为他们家里没有期待成绩的父亲,校门口也没有殷切期盼的母亲,他们只有他们,和一个操碎了心的小不点儿。

    这时候站在校门口的老李就显得特别暖,比家长还像家长,全部的关心都写在脸上。

    “怎么样啊?我听说英语难度也不低。”老李说。

    “还可以,”殷顾说,“挺好的。”

    “我也是。”余成宋说。

    “那就好!”老李看着他俩,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俩算是我教学史上这么多年第一个不仅不影响成绩反而有帮助的孩子。”

    余成宋这才发现他们俩手还牵着,顿时乐了:“您什么时候就知道了,我怎么没发现。”

    “有点猜测,小猜测,”老李哈哈一笑,拍了拍他们俩的肩膀,“要好好的啊。”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起笑着点了点头。

    等成绩那段时间两个人本来都计划好了,甚至列了一个小表格,去哪哪哪放松一下,吃什么玩什么看什么……

    结果日子真来了,天天倒头就睡,醒来就吃,除了在家监督余成第写作业什么也不想干。

    别说出去玩儿了,下楼取个快递都嫌累。

    直到25号早晨。

    没有闹铃,余成宋依旧六点多就睁开眼睛,转头看殷顾的时候发现男朋友也醒了。

    “顾顾,你把你手机拿过来。”余成宋说。

    殷顾伸长胳膊拿过手机递给他。

    余成宋点开,班级群已经炸了,都在讨论查成绩的事儿,他看了一眼飞快地关了Q|Q。

    步骤早就记好了,但实操的时候还是难免紧张。

    “顾顾,你慌么?”他看向殷顾。

    “有一点点儿,”殷顾凑过来,和他头贴着头,“发短信吧,老李说今年这个查的快。”

    准考证号他们俩已经背下来了,现在就是一人一个手机开始查的步骤。

    “我要开始了男朋友,”殷顾背对着他说,“我发送了。”

    “我也是。”余成宋也背对着他。

    空气里安静了足足三分多钟,殷顾手机忽然“叮——”的一声。

    余成宋一个激灵打到一半,自己手机也“叮——”了一声,硬生生给他激灵打断了。

    “卧槽!”他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明明忐忑到手机都快扔了,手指头还是下手如有神地一把点开了短信。

    眼睛唰地模糊了,又被强行对焦,一字一字地默读。

    姓名:余成宋

    考生号:

    准考证号:

    语文:139

    数学:148

    英语:142

    理综:286

    总分:715

    他二模是最好成绩,考了697……

    “顾顾……”余成宋嗓子都哆嗦了,“顾顾?”

    “哎在!”殷顾猛地转过身抱住他,“在,在呢。”

    “你……多少?”余成宋扣下手机,喉咙使劲儿滚了滚。

    “宋宋,无论考多少都无所谓,我爱——”殷顾说到一半被打断。

    “别说这个,我也爱你,”余成宋咬了咬牙,“快告诉我你的分儿。”

    “715。”殷顾说。

    “多少?”余成宋转头瞪他。

    “宋宋我们——”

    “我他妈也是715!操! 庇喑伤未蠛耙簧,扔了手机一把拽住他衣领亲了上去。

    此时此刻什么语言都形容不出他的心情,只有抱住殷顾狠狠亲一顿才能宣泄他这么长时间积压的情绪。

    够了,715,太够了!

    去年的省状元也就709……操!够了!

    殷顾先是一愣,而后忽地笑开了,都顾不上回应了,笑得肩膀直抖,抖得抱着他的胳膊都抱不住了。

    “你能不能认真对待查成绩后的第一个吻。”余成宋松开嘴,嘴角已经起飞得太阳都追不上了。

    “不能了,”殷顾边乐边说,“我还以为你考砸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操,你别笑啊,”余成宋捂了捂他嘴,殷顾笑得眼睛都是弯的,他坚持了两秒,没绷住也跟着一起笑了,“操,哈哈哈哈哈哈……”

    余成第冲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两个哥哥笑得像个傻子一样瘫在床上的画面。

    “……”惊吓我弟。

    这是考的怎么样啊?

    老李的电话过来的时候余成宋已经缓过来不少了,结果老李一句“考的怎么样啊你们俩?!”他心脏又开始疯狂律动。

    “你觉得我俩谁考的多?”他问。

    “我感觉你俩都能考的不错!”老李语气兴奋,“前两天周折雨那个臭小子跟我哭,结果我刚才打电话问了,468,正经不错的成绩呢!”

    “715。”余成宋说。

    “什么?”老李一愣,“什么五?没有,周折雨468,不是465——你说多少?!”

    余成宋看了殷顾一眼,两个人笑得都挺坏的,他咳了一声,故作平静:“我们俩,一样,都是715。”

    “嘟——”

    余成宋一怔,看了眼手机,难以置信:“老李给我挂了?”

    “太震惊了,”殷顾替老李解释,“一时间没法接受现实吧。”

    过了会儿老李又打了过来,余成宋接通。

    “老师刚才洗了把脸,”老李嗓子都哑了,小心地问,“你说你和殷顾……考了多少?”

    “715分,”余成宋叹了口气,又乐了,“您冷静好了么?”

    “好了!”老李大声说,“715!好啊!不愧是我们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好!好!哈哈哈哈!”

    全省大榜下来后,余成宋和殷顾以超过第二名12分的成绩荣获省状元。

    那是余成宋第一次见省长、第一次被采访、第一次上电视、第一次当着电视台的面儿跟殷顾牵手出柜……

    新闻报道也是第一次没把“省状元非常刻苦”放在第一位,而是把“两位状元虽然早恋却可以互相督促,学校处理早恋学生的方式是否可以适当宽容”作为问题重点……

    报考当天他俩一进班班里瞬间安静了几秒,而后贾曼凝指着他们大喊一声:“宋哥!顾哥!”

    “哎哟!”余成宋站住,“凝妹儿?”

    “别动!”贾曼凝冲过来,从兜里掏出两罐旺仔牛奶,一人手里放了一罐,“这是信物!结婚了联系我,拿这两个罐罐跟我换份子钱!”

    “那这是让喝还是不让喝啊?”余成宋乐了。

    “喝吧喝吧,”贾曼凝嘿嘿一笑,凑过来小声和他俩说:“放学别急着走,有惊喜给你们。”

    “什么惊喜?”殷顾笑了笑,“这么隆重么。”

    “必须隆重,这一年半姐妹们承蒙你俩照顾,都心存感激,”贾曼凝拍拍他俩肩膀,大大咧咧,“别客气!”

    “不客气。”余成宋说。

    说是照顾,其实也就是平时有题不会就过来问他们,他们俩也没有藏私的习惯,只要闲着就给讲讲。

    学霸耐心讲题的效果有时候比老师还醍醐灌顶,长久下来帮助也不小。

    钱小羽考的也不错,嘴快咧到天上了,转头和他们俩叭叭。

    “我都没想到,英语那么难我还能上120,太狠了,我简直了!”

    “牛逼!”余成宋说。

    “厉害!”殷顾夸。

    “呃……”钱小羽摸了摸脑袋,纠结了好半天才问,“宋哥,顾哥,你们俩真的……在一起了?”

    “一万年前就在一起了,”余成宋说,“不用惊讶,我们演技比较好,也比较低调。”

    “哦,怪不得,”钱小羽傻笑了一下,“挺好,我觉得你俩特别配!”

    “谢谢。”余成宋笑了声,给他扔了块奶糖。

    老李进班的时候满面红光,和往常一样的衬衫长裤保温杯,余成宋看着不知道怎么鼻子就开始酸。

    讲话的时候他也没听进去多少,只看见老李一遍遍冲着他们笑,展望他们的未来。

    志愿什么的早已经和老李商量好了,今天回家就可以填报,却没有一丁点兴奋了。

    淡淡的离愁别绪萦绕。

    “宋宋,”察觉到他的情绪,殷顾轻轻抓住他的手,眼神柔和地看过来,“我们还可以回来,什么时候都可以。”

    “嗯,”余成宋吸了吸鼻子,慢慢靠过来,低声说,“我们放假就回来看看老李吧,中秋、十一、周末……”

    “好,”殷顾说,嗓子也有些发哑,“随时来看。”

    “学校就在这儿,”余成宋笑了笑,手指戳了戳桌面,“咱俩在西远市没有家,那学校就是家,每年至少回来两次,回家看看。”

    “谁说我们没有家,”殷顾指尖对上他的指尖,动了动,“你,我,成第,我们三个在一起,哪儿都是家。”

    “说的对。”余成宋说。

    放学的时候大家都很舍不得,贾曼凝那群Omega眼睛都哭红了,递给他两个袋子,哽咽:“呜,谢谢你们,呜呜呜……”

    “我可不会哄人了,”余成宋叹气,“别哭了,请你吃糖。”

    “呜呜呜呜……”

    家里,余成宋把袋子放到卧室就去报志愿了,一直忙到晚上才有空拆开。

    殷顾坐在旁边看着他拆。

    不知道是什么,里面是两个包装还挺精致的大盒子,拆开丝带,掀开盖子

    两套亮瞎狗眼的裙子静静地躺在里面。

    “我就不该请她吃糖。”余成宋啧了声。

    “哎,你别说,真的挺好看的,”殷顾拿出一套,边笑边问,“你试试?”

    “试个屁,要穿你自己穿,”余成宋往后一躺,懒洋洋地瞅他,“让我欣赏欣赏顾花花的绝美颜值,这半年忙的都快成和尚了。”

    “可以啊,”殷顾在身上比了一下,嘴角微弯,“你不要后悔。”

    “不可能,”余成宋乐了,“你吓唬谁呢?”

    【番外高考,完】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挠了挠小秃头说:兰博基尼就女装吧,下一个番外是大学!

    空某人大胆挥铲,开了个预收坑坑,拿出来给老可爱们瞧瞧~

    《不小心撩了绝美师祖怎么办?[穿书]》

    文案:

    宋禹歌穿成一部修仙小说里的同名痴情炮灰。

    此炮灰因为大师兄救过他一命,便一见钟情,为大师兄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大师兄却深爱绿茶主角受,在绿茶受的枕头风下一边利用炮灰做尽坏事一边对炮灰百般冷漠折辱,最后害得炮灰惨死。

    宋禹歌:修真界俊男美女无数,你算哪位?

    他毫不犹豫地扔了大师兄指使他干坏事的密信,折扇一摇,潇洒地下山寻找人生第一春。

    小倌馆,宋禹歌一掷千金点了店里的头牌,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美人抚琴。

    房门被推开,他抬头望去,一眼便叫这张俊美无俦、宛若神仙下凡的脸看呆了……

    少年纯情,双颊泛红不堪引|诱,就连办事的时候发现和对方型号撞了也没顾上。

    春宵一度,宋禹歌看着身边熟睡的俊美男人,身上精彩万分腰间隐隐作痛。

    猛1为0,他没脸见人,扔了银子就跑了……

    某日,宗门那位修真界最强存在的师祖忽然回宗,宋禹歌跟着师兄们一起去拜见。

    师父他老人家已经须发皆白了,师祖应该是个枯瘦的老头儿吧。

    大殿上,宋禹歌边想边悄悄抬头,对上一双含笑薄情的凤眼。

    他瞪大眼睛:?!

    房内,宋禹歌面如死灰地收拾包袱准备跑路,三师兄苦苦相劝。

    “大师兄不就是个首席弟子,不值得你这么吃醋发疯!”

    “你若实在难过,不如去找个师父那辈的强者做道侣,杀杀大师兄的锐气!也了却你一桩憾事!”

    宋禹歌闻言一脸苍茫地望天。

    三师兄你太小瞧我了,我睡|了师祖啊操!

    小贴士:

    1.自以为1的颜狗、不禁撩、受 X 颜值武力双天花板、腹黑师祖、诱攻

    2.1v1,he,攻和受都只有彼此

    3.文案写于2021年3月13日,已截图。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老可爱:橙橙橙子 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老可爱:migaloo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老可爱:嗯、空乌的大茶缸子、陈早早的白卡、烦、青绿叶儿的柠檬、狐狸好像不吃辣椒、别碰我的仙气、耽美大大都好绝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老可爱:arg、。、陈早早的白卡 10瓶;百香果果子 8瓶;dgdgzzz 7瓶;糖糖不爱吃百香果、祢衡、guskue、虾皮不皮、烦 5瓶;aa、vor 2瓶;buingkk、思 1瓶;永远爱你们嗷!

    79、番外:大学1

    A大学校正对面的小区, 一间小出租房里哭声震天。

    “不可能!肯定是查错了!哇——”

    余成第坐在床上哭得一抽一抽的,拿胳膊一下一下抹眼睛,嘴撇着脸皱着, 哭得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是是是, 可能查错了, 别哭了, ”余成宋坐在一边笑得直抖, 揉了两把小卷毛,缺德地说:“你越哭我越想笑, 停了吧。”

    “你真烦……烦人!”余成第放下胳膊委屈又生气地瞪着他,眼圈和鼻尖通红,和大哥如出一辙的长睫毛上挂着几颗泪珠,可怜巴巴又有点滑稽, 大声辩解, “我不可能是Omega!还,还是隐性……不可能!”

    余成宋一本正经地安慰:“那你哭有什么用,哭也不能把你哭成Alpha, 顶级Alpha更不可能了。”

    余成第更崩溃了, 捂脸痛哭:“我不想听你,说话了……你真烦人, 顶级、顶、顶级Alpha有什么了不起!”

    “没什么了不起,没什么了不起,”余成宋笑够了, 良心发现, 搂住他肩膀捏了捏,“别哭了,眼睛都肿了, 不信你现在照照镜子,可傻逼了。”

    “你笑我!你都不安慰我你还笑我,”余成第嘴唇一瘪,眼睛一闭,一嗓子男高音哭出来,“呜哇!我要找顾哥!我不想和你说话!我要跟顾哥说——”

    “哎哎哎,耳朵要聋了,你顾哥在地图北边儿呢,过不来,”余成宋绷住笑,“我没笑话你是Omega,我笑的是你哭的太丑了,你自己看看,你现在这个表情,虎的我都不想说我认识你。”

    “……真的么?”余成第抹了抹眼泪,很注意形象地强忍住哭的欲望,结果生理性地一抽抽,眼泪吧嗒吧嗒掉。

    “真的,人大夫不也说了,复诊至少得等一个月之后,等一个月,我再带你去一趟,”余成宋说,“到时候再看是不是误诊。”

    余成第抬头瞅他,吸了吸鼻子,眼底一泡眼泪,可怜见儿地问:“真的?”

    余成宋伸出手指头:“骗你是小乌龟。”

    余成第一把抱住他手指,抽抽搭搭地重复:“骗我是小,小乌龟。”

    余成宋一张破嘴好说歹说给小孩儿哄睡着了,自己拿着烟和手机坐阳台岔凳上又是一通乐。

    乐完又开始愁,Omega啊,这小暴脾气不得是移动小炮筒。

    他得和余成第班主任聊聊了。

    边想边按亮手机,翻出微信,发了条消息。

    宋草草:下课了?

    对面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来,余成宋揉了揉脸,笑得直酸。

    “脸怎么了?”殷顾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帅的直晃眼。

    “酸了,刚才笑得有点儿奔放,”余成宋没忍住又乐了一声,缓了缓才说,“顾顾,我跟你说个事儿,挺严肃的。”

    “嗯?什么事儿?”殷顾跟着笑了,“宋宋你这么说我好害怕。”

    “别怕,事情没你想的那么恐怖,”余成宋看着他,咳了声,“余成第同学,昨天分化了,顺利得不可思议。”

    “成第分化了?”殷顾一愣,旋即笑了,随口说:“不会是Omega吧。”

    “不是,”余成宋严肃地纠正他,“准确地说是劣性Omega,医学上称为隐性Omega,是罕见的弱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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