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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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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太子,顾衣彻底放下心。

    这一刻,她感受到了太子的强大,和对她密不透风的保护。太子再也不是小太子,成了能让她依靠的人。

    张家小儿惊惶,高呼外面的人,太子抱臂看着他,等他喊够了,才侧身让开。

    “滚出去,不要脏了姑娘的眼。”

    张家小儿还以为能走,撒腿就往外跑。刚迈出门槛,寒光白刃便逼上了他的脖颈。

    太子冷声说:“等一下。”

    他将门掩上,阻挡了顾衣的视线。门外传来一声闷哼,有什么重物狠狠砸在地上。

    顾衣什么都没听到,她在喊太子去照看许多口等人,别让他们也遭了毒手。

    “放心,他们安好。”太子蹲下来,看着顾衣若有所思。

    顾衣提醒:“赶紧救我啊。”

    太子不发一言,踢走张家小儿的衣裳,然后开始脱自己的衣裳。

    “……”

    他脱了自己的狐裘披风,将顾衣扶坐起来,又伸手解顾衣的外裳。

    顾衣气的瞪他:“你敢?”

    什么坏事,太子都学的贼快!

    “本王有什么不敢?”太子动作麻利地脱了顾衣的外裳,露出里面大红色百花穿蝶的坎肩,暗色金丝累线裙,不盈一握的腰肢也暴露在他的视线中。

    太子的眼神暗了暗,埋怨:“姑娘总是勾引本王,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顾衣看着他逐渐逼近的手,又气又急,正要破口大骂,忽然狐裘披风兜头而下,将她严严实实包裹住。

    这般还不满足,他使劲拽了拽,宽大的披风在顾衣身上多绕了一圈,拿掺了金丝的绳子捆了,让顾衣动弹不得。

    如此圆丢丢一团,他这才满意点头。

    “本王就瞧不上你卖弄姿色的下流行径!日后见一次,本王就捆你一次,让你变成大肉粽子!”

    说罢,将顾衣打横抱起,上了一直停在院中的马车。

    暗卫架着马车,往皇城的方向走。

    太子喂顾衣吃了口茶水,见顾衣还有些心神不定,他便伸手进怀里摸啊摸,摸啊摸,将温涂“献”给他的小玩意全部掏出来,一股脑的塞给顾衣。

    “瞧瞧有没有你喜欢的?这支步摇累金丝工艺瞧着不错,这支钗上的宝石也挺大颗,还有这个镯子,嗯,这个一般,扔了……”

    除了被他扔掉的镯子外,其余所有都被他戴在了顾衣身上,头上插了八只首饰,脖子带了三只项圈,手腕上也多了两只玉镯子。

    顾衣哭笑不得:“太沉了。”

    “不沉不沉,好东西就应该戴在你身上。”

    “这是什么道理?难道全天下的好东西,都要给我?”

    太子认真点头,“等我当了皇帝,我就把天下所有的好东西,都搜刮给你。”

    “……”

    完了,还是个昏君啊。

    太子送了礼物,说了甜言蜜语,便开始实施第三步——心狠。

    他牢记温涂的话。

    “该上手上手,该上嘴上嘴。”

    他趁顾衣看向别处之际,迅速行动,伸手摸向了顾衣的小手。

    顾衣被他抓住手,愣了一下,随后警告太子,“不要趁人之危。”

    太子分析她,“你嘴上说着不要,其实是欲拒还迎,巴不得要呢。”

    “什么下流话!”顾衣恼怒,一双美目都瞪圆了。

    太子自言自语,“这便是不甘受辱的神色?果然很提兴致。”

    顾衣:“! 闭夂⒆佣佳Я说闶裁矗

    太子乐呵呵俯身,准备上嘴。他刚亲到顾衣的唇角,便被顾衣死死咬住,他吃痛拧眉,却一动未动,任由顾衣咬着。

    良久,顾衣力气用完,这才放开他。

    他摸了摸唇上血迹,低叹一声,“人家都是欲拒还迎,你倒好,不死不休。”

    顾衣重重“哼”了一声。

    他立马凑过来,笑容讨好,喋喋不休,“你这样,本王偏喜欢。”

    “你在我面前,想怎样便怎样,无需隐藏自己。我不喜欢,你对我藏着掖着。”

    “不过,下次你咬个看不见的地方。咬在嘴上,我还怎么上朝?”

    马车一路到了顾府,顾衣堪堪能起身。香草他们在入城时便追上了她,太子也在那时悄然离开。

    香草、大福他们也好不到哪儿去。强撑着进府中喊了人出来,几个婆子抬了顶小轿,将顾衣抬进后院。

    薛氏听说顾衣遇到歹人,腿都吓软了,被婆子一左一右扶着去看她。

    “今早起来,我心口就泛泛地疼。”薛氏抹泪,“怎么就是你出了事?若有什么事,尽管冲着我来便是!”

    顾衣笑着安抚:“殿下安排了暗卫跟着我呢,我一出事,他就会出现。”

    “他果然待你用心。”

    薛氏感慨了太子的好,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呀,坏了,娇柔偷偷跟着你出门了,她会不会也遇到了歹人?”

    顾衣倒是不慌。人家有女主光环,不会有事。

    从时间上来看,剧情发展到这个时候,任娇柔不但不会有事,还会有一个身份极其尊贵的追求者出现。

    薛氏喂顾衣吃了药,她才出了小院,张管事便慌慌张张过来。

    “任姑娘回来了。”

    “她没事吧?”

    张管事摇头:“姑娘瞧着没事。她回房不到一刻钟,又匆匆出门去了。”

    薛氏还是不放心:“如今皇城乱成这般,她一个姑娘家出门太过危险。你把她喊回来,就说是老爷吩咐了,日后一律不准出门。”

    张管事领命要去,薛氏又叫住他。

    “罢了罢了,那个任娇柔也不是个听话的。你多派人跟着,她是老爷的心头肉,要是出了事,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只盼着顺顺利利将任娇柔送出门去。

    到了晚上,任娇柔才冒着夜色回府。进了府,便让丫头们烧水,她要沐浴更衣。

    顾争凌已然回来,同薛氏都在顾衣的床边,守着顾衣吃药。

    张管事过来回禀:“我们追上任姑娘,可任姑娘不让跟。我们只好偷偷地跟着。任姑娘回房,大抵是拿了银票,她出府后直接去药店买了些金疮药,然后租了辆马车去了京郊别庄。”

    京郊那处有一个小庄子,顾争凌送给了任娇柔。

    “任姑娘在里面一直待到了暮色四合,才匆匆出来。”张管事垂眸道,“她的身上有极重的血腥味。”

    “去查清楚。”顾争凌吩咐完,转头见薛氏眉头紧皱,他安抚说,“娇柔的事,必然跟衣儿没有关系。欺负衣儿的张家小儿,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

    顾争凌握住薛氏的手,“说了可别吓到你。他被人拿长棍从魄门入,从口出,倒吊在梁上,血水一点点吐干净了,这才气绝。”

    薛氏闭了闭眼睛,不但不觉得怕,还觉得十分痛快。

    顾争凌又说:“这个恶徒,是张家最后一点希望。现在被太子杀了,怕是张贵妃不会善了。”

    “不能让殿下担了这事。”薛氏急道,“反正只有咱们知道是殿下出手救了姑娘,咱们绝对不能说出殿下来。”

    “那便是我们自己担着了。”

    张家小儿在害他们的时候死了,找不到凶手,张贵妃自然就会把他们当成凶手。

    顾衣抠着碗上凸起的花纹,轻声说:“父亲打算怎么办?”

    顾争凌一向冷漠避世的目光,徒然变得阴鸷,周身泛起久战沙场才有的血色凌厉,他咬字很慢,“还能怎么办?就算刀架到脖子上,也不能让恩人替咱们挡着。”

    他的眼底一点点恢复冷冽锋芒,“我以前,竟看错这位殿下了。”

    顾家已经做好了面对张贵妃报复的准备。顾争凌平日唯唯诺诺,可他到底是手握兵权的镇国将军,真把他惹急了,谁也别想太平。

    顾争凌甚至都做了反皇帝的准备。

    谁知,张家小儿的死,竟被人推到了晋王的头上。

    在京郊的庄子里,满地的尸体中,不只有张家的人,还有晋王府的人。看样子,是两家互殴所致。

    而且,晋王的儿子温涂下落不明。

    其余人全部死在庄子里。

    而顾衣,则完全从这事中隐了身。张贵妃和晋王都绝口不提顾家姑娘,给自己平添罪责。

    张贵妃早知晋王野心,可她没想到,晋王出手竟如此狠辣。她逼着皇帝向晋王发难,定要让晋王为此事付出代价。

    晋王亦不服气。

    张贵妃能哭,他难道不能?

    张贵妃在后宫哭,他就在前朝哭,哭的惊天动地,哭的众人落泪。

    “臣的爱子,到现在仍旧下落不明。张家,起码还有个尸体,臣的爱子呢,不知道是不是被他们关起来凌虐?求陛下为臣做主。”

    可怜张家一.党都被下狱,偌大朝堂,没有一人站出来为张家说话,任由晋王随意编排。

    晋王把张家好一通骂,骂完还求皇帝:“求陛下一定要救救臣的爱子,严刑拷打张氏贼人!”

    皇帝看向众臣,大家都盯着自己的脚尖,谁也不帮。皇帝不由头大,他起身,走下御阶,把打着小呼噜睡得正欢快的太子摇醒。

    太子揉着眼睛坐起来,迷糊问:“父皇,退朝了?”

    “没有,朕有差事交给你。”

    太子应得干脆:“好。”

    “温涂失踪一事,交给你查办。”

    “父皇,儿臣,咳,这身子,咳,怕是无法胜任。”

    “不怕,朕拨一队禁军听命于你,他们可帮你查案。”

    众臣互相交换眼神,皇帝这不是欺负人嘛。太子这样的身体,怎么能查案?还只给十几个禁军,别说温涂是在京郊失踪,就是在皇宫失踪,也不够用。

    只要推给太子,晋王日后自然找太子哭,找太子闹,皇帝就能清净了。

    过段时间,还找不到温涂,晋王只会怪太子无能。

    若是找到了,是个尸体,那也是太子办事不力。

    皇帝怎么不给其他皇子?

    也就是太子殿下浑浑噩噩,不知其中陷阱。

    “儿臣遵旨。”

    大臣们暗暗摇头,太子果然接了。

    “不过,儿臣能讨一人,帮儿臣破案么?”

    皇帝冷冷地瞧着他:“你想要谁?”

    “不是什么大人物,儿臣记得温涂兄长在礼部挂职,有个端茶倒水的小吏,个头矮矮的,山羊胡,一双眼睛只有一条缝那么大。”

    晋王清了清嗓子:“他叫魏詹,他不矮。敢问殿下,要他做什么?”

    “他伺候兄长惯了,有他带路,本王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兄长。”

    晋王还要再问,皇帝已经不耐烦了,甩袖道:“一个小吏而已,也值得这许多话?以后,魏詹入太子府听差。”

    太子扶着宫人,起身拜下:“儿臣领命。”

    收到太子出宫去京郊的消息,顾衣便扮做男儿,早早等候在城门外的茶肆里。

    太子也是常服装扮,进了茶肆,便陪着顾衣优哉游哉吃起茶来。

    顾衣看着同桌而坐的魏詹,不敢多言。

    “这位曾是我舅舅的门客。”太子吃了一肚子茶,才想起来为两人介绍,他指指顾衣,“这是太子妃。”

    魏詹惊得霍然起身,太子在他跪地之前,把他摁住。跟着他们过来的禁军,可都是皇帝的人。

    “是太子妃不假。”太子偏过头,悄声与魏詹说,“可本王还没有娶到手。这个女人,死不松口。”

    顾衣偷偷踩太子的脚,有什么话要背着她说?

    她问:“听说殿下专门向陛下讨了魏大人,不知您有什么厉害之处,可帮到殿下?”

    “惭愧。”魏詹长叹一声,“下官只擅长吹曲。哦,这几年,端茶倒水,也特别熟练。”

    “……”顾衣挠头,“擅长吹曲,哈哈,也不错。”

    所以,带这个人出来,是给温涂吹超度曲?

    他们在茶肆喝了两个多时辰的茶水,禁军都有些按捺不住,几次想过来催促,却又不敢。

    太子只当做瞧不见,晾了他们半天,等他们都焦躁无比了,这才开口吩咐他们四下查看。

    “殿下,就这样毫无章法地乱找吗?”禁军问。

    太子柔弱道:“怎么找是你们的事,本王出来吹风,已经在鬼门关疯狂试探了,难不成还要本王拖着虚弱的身体,为你们出谋划策?”

    “……”

    禁军自己躲一旁商量,他们留了一半人保护太子,一半人开始沿路寻找。

    留下的这一半人跟着太子喝饱了茶水,又转到酒楼大吃一顿,刚吃饱,又进了皇家别苑。

    日头还未落,太子就准备要歇下了。

    禁军们十分不忿:“太子为何不去找人?”

    太子更无辜了,“本王怎么不去找人?你们在阳间找,本王说不定今天晚上一口气没上来,就到阴间找兄长了。”

    “……”

    禁军小队想了想,不敢再多言,万一太子被他们气的真跑到阴间去,他们几个必然也得到阴间服侍太子了。

    顾衣跟着太子回房,端着一盘子点心,喂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太子吃,“你是不是知道温涂人在哪儿?”

    “知道。”

    “在哪儿?”

    太子咬着点心含糊不清地说:“路上有几处险峻,大约跌落山崖摔死了罢。”

    顾衣立刻会意,她捏住点心,不许太子再吃,“该不会,是你让他摔下去的吧?”

    “胡说!”太子拍拍手,将点心的余渣拍去,拿过床头打湿的布巾,仔仔细细将手擦干净了,这才去握顾衣的手,拉着她躺下。

    “干什么?”躺着说话?

    太子却不答她,反而高声道:“魏詹,可以开始了。”

    话音落。外面便响起一阵笛声,低沉悠扬。

    顾衣莫名其妙:“我们要躺着欣赏笛声?”

    “我记得在北疆归来的路上,你说好听的曲子能让人怀孕。”

    顾衣点头,这话她说过。

    小太子十分兴奋,腿都支棱起来了。

    “本王打算父凭子贵。你孩子都怀上了,顾争凌难道还会阻挠你我?”

    顾衣:“?”

    她问:“咱们就这么躺着?”

    “你要使劲听。”小太子给她加油打气,“这我可帮不了你。”

    她侧过头,看着一脸紧张的太子,震惊,“你就没看过什么禁书?或者,宫中嬷嬷没教过你什么?”

    “看书?”太子摇头,“你知道的,我最讨厌读书。当初若不是为讨姨娘欢心,我才懒得读书。”

    原来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顾衣幽幽问,“你仔细思量,今日就算我努力怀上了,孩子也不是你的吧?”

    太子猛然坐起!

    半夜落了场冻雨,细碎无声,却又落地成冰。

    时断时续的笛声悲凉悠远,像极了这昏暗的夜色。

    顾衣的脚冰的厉害,迷迷糊糊中一直试图找个暖和的地方。

    太子第十次将顾衣的脚从自己怀里掏出来,他睡意全无,爬起来,蹑手蹑脚出了房间。

    吹笛的魏詹看见他出来,喜极而泣,抖着已经冻成冰的胡子,期期艾艾叫了声“殿下”。

    太子忙示意他噤声。

    两人顺着屋檐,换到隔壁的书房。守夜的宫人忙送来热茶,被太子叮嘱给顾衣往被子里扔几个汤婆子。

    “殿下,下官这曲儿是不是可以不吹了?”天寒地冻,实在受罪。

    太子比他还吃惊:“谁让你吹一夜了?本王说过,让你助太子妃怀子便可。”

    魏詹委委屈屈:“属下在等您动啊。您不动,如何能怀?”

    太子怀疑地看着他,“本王动?”

    “殿下莫非还没有得过嬷嬷们教导?”魏詹看了眼太子发黄的面色,心下了然。太子身体本就弱,对外又常是随时会断气的模样,这样的身子,皇帝必然不可能让他早早就尝人事,动根本。

    太子在这方面懂得越少,说明皇帝还是想让这个儿子活下来,并为此作了严格的保护。

    魏詹偷偷松了口气。

    太子还在纠结“动”与“不动”,“本王是没动,但太子妃动的厉害,她的脚总是往我身上蹭。”

    太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

    魏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大变,慌忙捂住耳朵,“这个可不是臣能听的。殿下,日后这种事还是少对外人言说比较好。”

    “嗯。”太子吃了口热茶。

    他略烦躁,转头说起自己擅长的事来。

    “这场冻雨一下,温涂即便还有命,也活不了了。除非……”手指随意地敲打着桌案,“除非有人救了他。”

    “殿下真的捅了他一刀,并将他扔到了山崖下?”

    “是。”

    “如此重伤,他被推下山崖后即便还活着,也无法动弹。如今山崖下找不到尸体,他必然是被人救走了。”

    太子点头:“本王也是这般猜想。所以父皇当时被晋王发难,本王特意把呼噜声打的特别响。父皇果然就把差事推给了本王。”

    “……殿下英明。咱们接手了找人的差事,好方便暗中灭口。”

    “不。之前本王确实想杀了温涂,不过今日早朝时,父皇还在维护张家,实在令人生厌。这个温涂就让他再活两日,除掉张家,再慢慢杀了不迟。”

    魏詹担忧:“可一旦将他找到,他难道不会告发您?”

    太子轻笑一声,眼睛垂下来,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打上一片阴影,像是凝着残冬的寒意。

    “一个无权无势却是正统的太子,和一个拥有皇帝宠爱、只差一下就能结果的贵妃,你说,晋王会选择先与谁为敌?”

    冻雨一直下到天色蒙蒙亮。

    禁军何宿过来禀道:“臣等找了一夜,并未发现温小王爷行踪。京郊许多庄子,温小王爷很有可能或被抓或藏身到这些庄子里。臣想借用殿下令牌,好方便入各府的庄子搜查。”

    “这个好说。”太子没有丝毫犹豫,解下令牌,扔给了何宿。

    这可是储君令牌,如太子亲临,同样能号令群臣。何宿没想到,他只说了一句,太子就直接解了令牌给他。

    也不知道是太子心性太过单纯,还是太信得过他们?

    何宿拿着令牌,心绪复杂地出了书房。

    到了辰时,顾衣才睁开眼,她坐起来,低头看看自己还穿着昨日的衣裳,这才想起来,她这不是在家,而是跟着太子一起宿在京郊。

    她掀开被子,便有几个汤婆子被甩出去,骨碌碌滚到地上。

    一、二、三……六。

    锦被中居然藏了六只汤婆子!

    怪不得她被热醒了!

    “姑娘醒了?”一个低眉敛目的宫人进来瞧了一眼,又退出去,随后端进来一个大漆盘。

    他先递了杯热茶给顾衣漱口,又拿起热帕子要给顾衣擦脸。

    顾衣不习惯被人这样服侍,伸手要拿帕子,“我自己来。”

    宫人却被这简单的几个字,吓得脸色发白,他跪下来磕头,“求姑娘开恩,要是让殿下知道姑娘还要自己辛苦净面,非剁了奴才的手不可。”

    “不至于。”

    顾衣不觉得事情有这么严重,那宫人却十分坚持,“殿下特意交代过的,说不能让您累到一点。还说,若是姑娘嫌弃奴才伺候的不好,殿下就亲自来服侍您。”

    “你不必怕,有我在,他不敢胡来。”顾衣坚持自己净了面,问,“太子去哪儿了?”

    “已经找到了温小王爷,太子出门去接温小王爷回宫了。”

    顾衣伸手要拿靴子,宫人抢先一步,服侍她穿好。

    “外面冷的厉害,姑娘还是待在屋里吧,殿下让人给姑娘温了牛乳山药粥,还烧了各色野味,姑娘尝个鲜吧。”

    顾衣哪有心情吃饭。

    虽然小太子不承认,可她怀疑,温涂的失踪就是太子所为。

    现在温涂找回来了,太子会不会有事?

    “备马,再找人引路,带我去见太子。”

    宫人哪里敢放她出门,一边用身体挡着出去的路,一边引着她往正殿走,那里早已烧好炭盆,桌上用小火煨着汤菜。

    “好歹用了膳再去,别叫奴才们为难。”

    顾衣知道太子脾气臭,不想连累了这个老宫人,便点点头坐下。

    宫人将汤盖掀开,顾衣看了一眼,哭笑不得:“这是牛乳山药粥?”

    怎么只有山药,一点牛乳都没有?

    宫人面不改色:“殿下临走前,进来看了一眼。”

    “……”看没了?

    顾衣扒拉了几口饭,就放下了碗。刚要起身,宫人又过来给她穿大氅,塞汤婆子,仔仔细细把她捂严实了,才肯让她出门。

    结果还没走出大门,太子已经带着温涂回来了。

    温涂伤的很重,被人拿门板抬着,路过顾衣身旁时,顾衣看了一眼,只见温涂脸颊、唇角没有一丝血色,人倒是醒着,睁着眼呆呆地看着天。

    这个温涂,她没有太多印象,估摸着戏份不多,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应该伤不了他们家太子。

    正想着,太子跳下马,拉着她往屋里走。

    “这么冷的天,你站在外面做什么?”

    “春天的日头一晒就暖和了,我穿着大氅还觉得热呢。”

    两人进了屋,太子披风都不脱,先去看桌案上的早膳,不悦道,“怎么就吃了这么点,饭菜不合胃口?”

    话音刚落,那宫人便吓得跪地。

    “不关他的事,是有人把牛乳都喝了,叫我吃什么?”顾衣小手背在身后摆了摆,宫人会意,慌忙出去,将门掩了。

    等人走了,顾衣劝他:“你随便一句话,就把宫人吓成这般,可见平日里不是个仁厚的。”

    太子目光闪了闪,看向他处,“你喜欢仁厚的?”

    “要是我说是呢。”可愿意为了她改变?

    太子咬牙,下定决心:“那本王便杀光所有仁厚的蠢物,看你怎么喜欢!”

    顾衣愣住。

    这确实是书中太子的本性,他真能干得出来。

    顾衣往后退了一步。

    “吓到你了?”太子变了脸色,他手忙脚乱给顾衣到了杯茶,小心翼翼解释,“你知道的,我嘴巴坏,人其实很好。”

    顾衣接过茶,仍旧定定地看着他。

    太子努力狡辩:“就比如温涂兄长,他落在歹人手中,就是我好心救了他。”

    谎话说的掷地有声,一点都不知道害臊。

    太子不但坏,还不自知。

    他最绝的是,说的十分诚恳,都能把自己骗过去。

    顾衣举着茶杯咳了半天。看来她调.教太子的事要加加速了。

    太子以为她不信,拉着她去找温涂。

    温涂满心欢喜的等着人来救他,却等来了给他一刀的太子殿下。他震惊,恐惧,久久缓不过神。

    现在被宫人、太医围着,他终于能松口气。只要能回到皇城,见到他父王,他就安全了。

    吃了一大碗药,他刚觉得好一些了,就见太子拉着个雌雄难辨的少年,气汹汹地走到他床边。

    他有些害怕地往里挪了挪。

    太子坐下来,突然握住他的手,敛了凶狠模样,又恢复成平日里虚弱胆小的样子。

    “兄长,这是刑部的一个文吏,他想问你几句话。”

    太子随口给顾衣编了个身份。

    温涂看向顾衣。顾衣站在门口时,他看的不大清楚,此刻顾衣站在床边,他只看了一眼,就被惊艳到了。

    这绝对是一个姑娘。

    而且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

    眉如远黛清丽,眸若秋水含情,唇似朱染艳丽。他恨不得拍床而起,赞一句姝容昳丽,媚色无双。

    太子见他眼睛都看直了,拧眉挡在两人中间,“他想问你,是被何人所伤?”

    一句话把温涂拉回了恐惧中。太子离他最近,只要他说错话,取他性命不过眨眼之间。

    “我不知道,我没看清楚。”温涂的声音很小,藏着深深的恐惧和克制。

    太子得意挑眉:“那又是谁救了你?”

    温涂:“……”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说啊,是谁?”太子穷追不舍,“难道你不应该表示一下你的感激,比如跪下来磕个头。当然你与本王是兄弟,本王也不会真让你跪下去。”

    刚刚好转一些的温涂,被他的无.耻行径气的不轻,一口气喘不过来,晕了过去。

    太子还想着拿水把他泼醒,被顾衣强行拉走了。

    回到皇城,太子要带着温涂去晋王府。顾衣本来还担心温涂会报复太子,可见太子丝毫不慌,她就松了口气,放开手让太子去做。

    临走前,她悄悄与太子咬耳朵。

    “我不喜欢仁厚之人。”

    “嗯?”

    “人若只有仁厚,必遭人欺。该狠时必须要狠,可对自己人,要宽容仁慈几分。”日后那杯毒酒,她不想喝。

    “还有,无关仁厚或狠辣,我喜欢的,是你呀。”

    小太子耳朵仿佛被她的嘴烫红了,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回到顾府后,薛氏抓着她的手,上下左右地打量她。

    “姨娘,我们合衣而眠。”顾衣知道薛氏在担心什么。

    薛氏替她向顾争凌撒的谎,她若真舍身给了太子,薛氏第一个后悔。

    “殿下果然是正人君子。”薛氏十分满意。

    自从她知道太子想给顾衣当夫君,而不是想当娘家兄弟后,她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顾衣撇嘴。太子连父凭子贵这种破招儿都使出来,还谈什么正人君子?

    分明是无知小人!

    薛氏见她不出声,想着什么,自己在那里抿着嘴偷笑。薛氏轻轻推了她一下,“姑娘,既然已经认定他了,下一步你打算如何?”

    “自然是让父亲接受他。不过这事急不得,他处境尴尬,如今好歹还能保住小命,若是娶了镇国将军的女儿,就太招人眼,惹人恨了。”

    薛氏点头。

    这么看来,太子若一日站不起来,就一日娶不到顾衣。

    “不过这次太子帮了晋王,或许能赢得晋王的支持也不一定。”

    顾衣摇头,晋王野心比谁都大,帮太子也只是障眼法。

    原着中,晋王就曾假意支持太子。也就是在晋王支持太子的一段时间里,她被迫嫁给了太子。

    等等,难道剧情已经发展到她即将被迫嫁给太子?

    虽然很多支线剧情都被她弄乱了,但主要剧情不曾改变。

    原着中,顾衣之所以会被逼着嫁给太子,是因为任娇柔得一身份贵重之人赠送令牌,私闯天牢。

    被抓后,因不肯供出令牌持有者,只说是顾争凌所赠。害顾争凌被皇帝猜疑他已投靠五皇子。

    五皇子当时风头正盛,皇帝忌惮,如何肯让手握兵权的顾争凌再依附五皇子。

    皇帝要按律处斩任娇柔,逼顾争凌主动将顾衣嫁给地位摇摇欲坠的太子。

    顾争凌如果一定要在诸位皇子挑选一个,只有选择最无能的太子,皇帝才会放心。

    顾衣托腮思索,剧情如果还这样走的话,那她大概猜出给任娇柔令牌的贵人是谁了。

    该她出手了。

    她虽然乐意嫁给太子,可主动嫁,和被逼着嫁,是两回事!

    东宫。

    太子在看太子府修建的图纸,看着看着,不知怎么回事,就闭上了眼睛。

    工部几个官员都以为太子在沉思,战战兢兢候在一旁,不敢惊扰。

    直到他们听到了太子欢快的呼噜声。

    “殿下,请醒一醒。您瞧瞧,太子府还有什么需要变更?若是没有,臣等就告退了。”

    太子烦躁地坐起来,又捧着图纸细看,“太子妃的箩棠苑,要修两个寝殿。”

    几个大臣面面相觑,“自古以来,太子都只能迎娶一位太子妃。”

    “废话,难不成你觉得本王会娶两个?”

    “我朝还没有一个太子妃两个寝殿的先例。不知您的用意是?”

    太子想起顾衣冷冰冰的脚一下下踹自己的滋味,心有余悸,“就比如,太子妃如果睡觉不老实,本王总得有张自己的床吧。”

    “殿下大可在自己的寝殿召幸妃嫔,事毕,让她们连夜回自己的院落歇息即可。”

    “连夜回去?不可!夏日蚊虫多,冬日夜里寒,怎可让她吃这样的苦。”说到这里,太子又记起一件事来,“太子妃的寝殿一定要把地龙修好,不能让她受一点寒。”

    几个大臣从东宫出来,纷纷感叹太子虽然身子骨薄弱,但却是个会疼人的,谁能嫁给太子,也算是有福人。

    不过皇城权贵之家,又有谁舍得把嫡亲的女儿嫁给太子?

    本来大皇子二皇子在诸位皇子中最得圣心,也是最有可能取代太子成为下一任皇帝的人选。

    可天不遂人愿,两位皇子都被人害死了,大皇子还身败名裂。

    现在五皇子又冒了头。

    晋王找到儿子后,一口咬定就是张家绑了他的儿子。

    越来越多的大臣上书天子,请求严惩张贵妃和张家,为二皇子报仇,也给晋王一个交代。

    就在皇帝仍旧不肯松口之际,五皇子提刀闯入天牢,直接将张家一十四口,全部斩下头颅,送去宫里给张贵妃。

    张贵妃受惊过度,一命呜呼。

    五皇子被陛下寻了个由头,夺了刑部的差事,也不许他在上朝参政,日日在家禁足读书。

    虽然失了圣心,可五皇子如此英勇,还是让许多大臣看到了希望。

    不同于这位五皇子的风头正盛,太子越发低调,不但早朝三天有两天起不来,还不肯出东宫,天天关着门,不知在闷在里面做什么。

    太子在东宫里挑了几个年长的嬷嬷,问她们如何能让一个人在最短的时间内怀上孩子。顾衣和魏詹不都提到了嬷嬷吗,说明嬷嬷对此事必然知道的多。

    “殿下,有没有孩子,孩子是男是女,都是上天恩赐,急不得。”

    “可本王就是急!”

    “殿下若真急的话,也可吃些汤药,比如送子易孕汤。”

    太子愉快地接受了嬷嬷们的建议,于是就有一碗奇怪的汤药被送到了顾衣面前。

    顾衣:“……”

    方又晖在送汤时,神色古怪,他弱弱提醒,“你二人还未婚配,难道不应该吃避子汤?”

    顾衣:“……”

    “就算殿下想让你有孕,可只赏赐送子易孕汤,殿下不来……咳,似乎也没什么用。”

    作者有话要说: 前天抽了,好气!

    补上了,还多写了一段送了大家,不要生气啦~

    太子殿下在线求助:如何能不努力,就能当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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