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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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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虞州回烟州灵烟阁, 她俩用了足足一个月。

    到灵烟阁的时候,已经六月底了。

    沈谕进灵烟阁的时候,就见到庭院里的荷花早都绽放了, 蝉鸣蛙叫此起彼伏。

    季成和命人把白忆的府邸好好地清扫了一番,让沈谕和姜沂住下了。

    俩人刚在灵烟阁安顿好,季黎就带着洛潇过来问候了。

    先前在离开灵烟阁北上的时候,沈谕就给过季黎一次药方。

    季黎对此很是上心,等到沈谕她们回来, 药材都已买齐全了。

    沈谕很是感激季黎。她来的时候沈谕一直道谢, 还没谢几句,就被季黎打断了,说是她太见外。

    然后, 季黎就开始跟姜沂攀谈起来,好像一见如故那般。

    早先沈谕在灵烟阁的时候,就没少听季黎说想见见姜沂,如今真的见到了, 还真是说了不少话。

    就剩下沉谕陪着万年寒冰一般的洛潇, 干瞪眼, 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姜沂啊,你爹若是不介意,你就来我们泗成商会吧。凭借你我的头脑, 定能把它做的更大。”季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反正你爹也回来了,山庄他自然还要接手的,他要是忙不过来,不还有个沈谕嘛。”

    “哎哎,黎姐, 你话可不能这么说。”沈谕连忙反驳,“这可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季黎笑了笑,“可不能让姜沂在那山庄受苦受累啊,来商会多好,还自在。”

    几个人又说笑了一阵,直到傍晚,季黎才带着洛潇离开。

    她们一走,沈谕就对姜沂说道:“师姐,黎姐和潇潇姐,真的是完全不同的人呢。”

    “是啊。”姜沂望了望门外,也有些感慨,“洛潇,其实性子也狠,只不过在季黎身边,蜷成了一只看似无害的小猫而已。”

    “都是跟当年的经历有关吧。”沈谕扯起闲话来,“独特的经历,才能造就独特的感情。”

    姜沂点了点头,没说话,低头饮起茶来。

    沈谕想到了什么,说道:“师姐,既然我们要在灵烟阁待上一段时间,我回山庄一趟,把你我的母亲接来吧。”

    姜沂知道她的意思。

    京城那边的事了结了,她跟白忆约了要在灵烟阁见面。白忆自然会带着姜原回灵烟阁。

    等姜原一来,她们就可以直接讨论成亲的事了。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嫁给我啊?”姜沂扬了扬唇角,把手里的茶杯放下,看向沈谕的眼神充满了揶揄。

    “是啊。”沈谕很快点头,反应到了不对,又改口说,“不对,是我娶你。”

    “那我不嫁了。”姜沂突然孩子气起来,看着沈谕笑起来。

    沈谕愣了愣,很快也笑道:“我嫁,我嫁,你娶我,可好?”

    “好。”姜沂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起来。

    沈谕版办起事儿来雷厉风行,第二天就骑马往九原山庄赶。

    其实她没必要亲自去,派个人就去了。灵烟阁和九原山庄离的不算远,也不过是两天的路程。

    她坚持去,就是为了在路上,就跟二位母亲坦白。

    沈母这边很好说话。

    自打沈谕成了外门首席,后来又今卢内门,她们母女向来是聚少离多。如今安稳下来,听闻沈谕几番出生入死,她早就心疼不已。

    唯一的心愿就是沈谕往后的日子,能平平安安就好,但求幸福快乐。

    沈谕跟姜沂感情这么深厚,沈母自然不会拦着。

    倒是姜母,听完沈谕恳切的话,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

    她就姜沂这么一个千金,这些年姜原失踪,她心里压力也很大。

    看着姜沂一个人承担山庄的压力,姜母纵是再心疼也无可奈何。在其位谋其政,这就是他们姜家人,必须要承担的。

    沈谕为了山庄一直勤勤恳恳,为了姜沂更是倾尽所有,这些,姜母都知道。

    但是奈何,悠悠之口难堵。九原山庄在云州势力这么大,少有人不知道姜沂的名讳。

    在很多人眼里,姜沂是高不可攀的,几乎能跟天上的神女比肩一般。

    若是她和沈谕的事传出去,免不得要遭受一番指点和议论来。

    姜母就是心疼姜沂,替她担忧。

    姜母顾虑的这些,沈谕也清楚。

    她难过也没有什么用,这世道,就是这般。

    人都太过固执了,囿于自己对他人的成见里,很难做到相互包容和理解。

    这一点,无论是这个时代,还是她原先那个时代,都是一样的。

    而在这个靖朝,她们的相爱,还被雅称为“磨镜之癖”,算不得一种病。

    姜母的这些顾虑,也只有姜沂本人才能给她解开了。

    在灵烟阁修养了一月,到七月底的时候,终于传来了白忆和姜原的消息。

    他们已经在到了烟州北部了,由于他们一行人还有伤员,速度比较慢,就派人加快往回送了信件。

    等到他们正式回来那天,季成和几乎是派了灵烟阁全部的精锐弟子,远在灵县城外十里的地方就开始迎接,那阵仗,惊动了方圆数十里的官员和乡民。

    白天光顾着走流程赴宴,到了傍晚,姜原和白忆才脱身。

    “好啊沈谕,几个月不见,你已经能耐到霸占我的宅子了。”白忆进了自己的府邸,朝着沈谕笑道。

    沈谕笑了笑,“多谢白小姐,宅子住着很舒服。”

    白忆没多说,转身看向姜原,说道:“姜叔,里面请,寒舍简陋,可别嫌弃。”

    姜原失笑,“你这丫头,这还叫寒舍?怪不得你待在烟州不肯回去呢。”

    姜沂在屋里泡好茶等着他们,见着姜原进来了,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的见到了他,还是愣了愣。

    姜原也看见了姜沂。

    父女俩的眼神撞在一起,两人都没开口。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

    这时,屋里面的姜母听见动静走了出来,见着了姜原,眼眶立马红起来。

    沈谕识趣地把白忆拉走了,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两个人站在门外,给他们一家三口留下独处的时间。

    沈谕看向白忆,细细地看起来。

    白忆变了一点,气质更成熟了,面色有些憔悴,左手上还有伤。

    想来,京城那边,没少让她费心。

    “京城那边,都解决了吧?”沈谕开口问道。

    白忆点了点头,有些疲惫地说,“都解决了。你是不知道,整个京城都被掀翻了一样。禁军,城防军,太子和景王的亲卫,广元门,甚至归铉道长的弟子们,几乎全部卷了进来。广元门的那几个头目都死了,景王和他的亲信下了大牢。我哥哥马上就要登基了,等他一登基,就会以勾结藩国谋反叛乱的罪名出兵追讨广元门余孽。”

    “此后广南州,再无广元门了。”

    听完白忆的话,沈谕长叹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重担都没有了。

    “是啊,再无广元门了。我和师姐,总算是能彻底安稳下来了。”沈谕慨叹道,想起以往的种种,眼睛也有些酸涩起来。

    “你呢?你有什么打算?”沈谕回过神来,看向白忆问道。

    “我?我能有什么打算,之前就说了,应该还是留烟州这边吧。也不一定,我心野着呢,打算你跟姜沂安稳下来我就出去游历一番。反正这天下大着呢,够我逍遥的了。”白忆笑嘻嘻地说,“哪天灵烟阁不行了,我就回宫当公主去。”

    “哟,等着吃我们喜酒呢?”沈谕笑了笑,神情有些促狭。

    “对啊,要不然我哪能安心走。沈谕啊,最开始遇见你的时候,我还想着,将来我俩一起游离山水呢。可惜啊,你是沉浸在姜沂的温柔乡里了,只能我自己当游侠了。”白忆有些可惜地说。

    沈谕反驳道:“我才不会跟着你风餐露宿呢,师姐在这,我哪都不会去的。”

    “你——”白忆似乎是恨铁不成钢,“行吧,这是你的选择。沈谕啊,我可告诉你——”

    白忆拉长了语调,片刻后声音又低下来,“你跟姜沂,可一定要幸福,要不然,怎么对得起我为你俩的出生入死.......”

    沈谕鼻子一酸,吸了口气,看向白忆,郑重地说:“一定。”

    片刻后,她又补充道:“白忆,你累了就随时回来,九原山庄,永远欢迎你。”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姜沂走过来把房门打开才停下。

    白忆看了她一眼,笑道:“我就不进去了,你们一家人聊。”

    说完,她潇洒利落地转身,很快隐没在了黑暗里。

    许是她的背影有些孤寂,姜沂看向沈谕,说道:“马上我们就回山庄,这里,很快就会还给白忆的。”

    沈谕点了点头,跟着姜沂进屋里去了。

    屋里面,两位长辈端坐着。

    沈谕被姜父和姜母的目光盯的有些头皮发麻,还是被姜沂牵着才一步一步地走了进去。

    “怎么了沈谕,在京城见你的时候,你可没有这么扭捏。”姜原微微一笑,看着沈谕打趣道。

    “姜叔,好久不见了。”沈谕很是紧张,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姜原笑意浓了几分,又说道:“一家人了这么见外,还叫叔呢?”

    姜原就是这样的性子,随和的很,年轻的时候贪玩好动,成为归铉道长的弟子后,没少挨训。

    姜沂本来也是这样的性子,姜原失踪后,就性情大改了。

    眼下姜原见着沈谕这么紧张,就心生调侃来。

    他对这事接受的很快。

    在他眼里,本来就没人配的上姜沂。沈谕年轻,性子好,能吃苦,天赋好,修习勤勉。而且骨子里也有股狠劲,肯为姜沂付出,这些他都很欣赏,既然两人两情相悦,他自然不会阻拦。

    而且,沈谕也是山庄的人,肥水也没流外人田。

    “爹。”沈谕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句。

    姜原大笑了几声,朗声道:“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在外漂了几年,有幸回来,不仅灭了多年宿敌广元门,现在又多了一个女儿,实是可喜。”

    沈谕被他说的很不好意思,低头看着脚尖,十分局促。

    “爹。”姜沂也叫了一声,“你还没跟我们说这些年你在哪呢?为什么没回来。”

    姜沂这一说,沈谕立马抬起了头。

    她也十分好奇,姜原到底经历了什么。

    姜原喝了一口茶,不急不慢地讲述起来。

    六年前他南下,去琉台调查广元门勾结琉台谋乱一事。这引起了赤元的注意。

    赤元在琉台给他下了一个套。

    姜原在琉台,人生地不熟,而赤元又和琉台勾结,可谓是敌在暗他在明,被人暗算也不足为奇。

    姜原绝境之下跳了崖,阴差阳错之下被一船商的女儿救了。

    渔民的女儿才十几岁,是个哑巴,但是心底极其善良。

    她进山采药的时候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姜原,又找来了她的哥哥。

    她哥哥是个十五六的少年。兄妹俩都很好心,就把姜原带到了他们父亲的船上。

    船商的船不小,专从琉台往南海以西的异国运输货物。

    兄妹俩把姜原搬到船上不久,船商装够了货物,就开船了。

    等船商发现姜原的时候,船早就开了。

    兄妹二人苦苦相求,船商才没把姜原扔了。

    不过那时的姜原,跟死了也差不多,陷入了深度昏迷,要不是气息还在,谁都会觉得那就是个死人。

    这期间,兄妹俩都没放弃对姜原的照顾。

    昏了三个月姜原才醒过来。那时候,他只是意识清醒,身体还是受伤严重,武功尽失。

    看着自己破败的身躯,想想还在山庄的姜沂,姜原痛苦又绝望。

    船开了一年才到了目的地。

    姜原下了船,在异国他乡想方设法地谋生,同时养伤。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不能回去。他掌握了广元门的秘密,他一旦在靖朝现身,九原山庄必有灭门之灾。只有让广元门以为他死了,姜沂等人才能获得短时间的安全。

    不到做好完全准备,他绝不回去。

    姜原在异域待了足足三年。这期间,他伤势恢复了大半,武功也慢慢捡了起来。

    姜原觉得,是时候了。

    一年后,他重新踏上了靖朝的土地。

    他没回云州,而是直接北上进京,通过归铉道长生前的线人辗转联系上太子,开始在京城帮着太子谋划。

    再之后,他就见着沈谕了。

    姜原说完这些,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

    沈谕很是震惊,没想到姜原的经历竟然这般离奇。不过好在,他们最终,还是得以团圆了。

    “一切都平安,就好。”最后是姜母先开口,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没过多久,他们一行人就动身离开了烟州。

    姜原的回归,对整个九原山庄来说,都是一件极其令人振奋的事情。

    沈谕骑着骏马到九原山脚下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易玄清和苏又夏朝她兴奋地挥手。

    见着她了,易玄清吹起欢快的口哨来。

    整个九原山庄也是悉数出动,在山脚下站了一排,列队欢迎。

    乔瑾的爷爷,清风长老,站在最前面,看见姜原的时候,忍不住老泪纵横。

    卫家和封家的家主,也都老老实实地站在后面。姜原回来了,往后,这山庄又有主人了,由不得他们乱来。

    “你可算是平安回来了,一年多没见了。”易玄清走过来,看着沈谕笑道。

    苏又夏也走过来,挽住了易玄清的胳膊,同样笑道:“是啊,都一年多了。我担心死你了。”

    沈谕看着他俩,愣了愣,很快说道:“好啊,一年不见,你们俩都成了。”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是自然的。”易玄清大笑着说道。

    青梅竹马。沈谕想起甄亦安来,不知道她和卢姝怎么样了。

    “喜酒办了没?没办我先办了,可别抢我的风头。”沈谕笑着,朗声说道。

    易玄清和苏又夏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你和姜师姐,也成了?”

    “出生入死,两情相悦,这是自然的。”沈谕学着易玄清的语式,大笑着说道。

    三人随着山庄的轰轰烈烈的大队伍,喜气洋洋地进了山。

    往后的几天,整个九原山都笼罩在一片欢喜的氛围里。

    姜原回来过后不久,就对整个山庄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从今往后,内门四堂只保留了九堂和义堂。

    九堂负责内门事务,还是姜沂担任堂主,邹轩和孟衍担任副堂主。

    义堂负责外门事务,由沈谕担任堂主,易玄清和苏又夏担任副堂主。

    乔瑾依旧是青风台的青衣探首。往后,青衣探将从内门子弟中选拔而出。

    原先的把持着山庄的二三长老,则都被姜原以养老的名义遣回了家。

    九原山庄,还是交给他们这些年轻人了。

    除此之外,姜原对山庄内外隆重宣布,姜沂就是下一任的庄主,同时,也宣布了她和沈谕成亲的事。

    不出所料的,这果然在山庄内外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过他们说归说,谁也不可能真的改变姜家人的注意。

    最后,婚期还是如愿被定下来了。

    成亲前一晚,沈谕怎么都睡不着,翻来覆去的,也影响姜沂休息。

    “你怎么了?”姜沂侧身看向沈谕。

    沈谕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紧张。”

    姜沂笑了笑,温声道:“你紧张什么?不过是走一遍流程,真正地得到大家的祝福,其实还是跟我们平日里生活的一样啊。”

    “那不一样。”沈谕固执地摇了摇头,“真不一样。过了仪式,我们就要陪伴彼此一生,要始终对对方负责,谁都不能变心,不能始乱终弃。”

    姜沂耐心听她说完,笑道:“所以呢,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你没信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谕慌忙解释,“我就是想说,我以后,一定会不会负你的。”

    “我知道啊。”姜沂笑笑,靠了过去,头枕在沈谕肩上,在她脖颈间低语道:“我一直都知道。就是你呀,现在有点紧张。”

    沈谕低头,伸手揽住姜沂的腰肢,轻声说:“我不是紧张,我是兴奋。想到你明日就要嫁给我了,兴奋。”

    “是你嫁给我。”

    “好,我嫁给你。”

    两人同时笑起来,沈谕也不那么紧张了。

    成亲那天,是以南桥县的姜家为中心办的。

    之所以没在山庄,是因为,姜原对外放话,凡是前来祝福的百姓,都有喜酒吃,不用随礼钱。

    于是那天,整个南桥县都沸腾起来,可谓是万人空巷。

    沈谕和姜沂皆是盛装打扮。

    季黎,洛潇和白忆特意从灵烟阁赶过来,组成了沈谕的“娘家人”。

    流程走了一天,到最后,沈谕脸都笑僵了。

    她偏头去看姜沂,发现她还是一副云淡风轻,淡定自若的样子。

    一直到深夜,沈谕和姜沂才得以脱身,进了洞房。

    俩人进去连椅子都没坐热,喝的醉醺醺的季黎就要带人来闹。

    沈谕有些头疼,令她有些意外的是,同样喝醉的白忆竟然给她拦下了。

    “喂,你们都别打扰沈谕了,人家小两口在一起容易吗,都别来添乱了......”白忆站在房门口,双手叉腰,有些趾高气扬。

    有白忆拦着,沈谕和姜沂可算是安生了。

    “看,这一天下来,不也没什么嘛,某人昨天紧张成那样。”姜沂笑着打趣沈谕。

    “还行还行。”沈谕也笑了笑,给自己找一点面子。

    桌上还有一壶酒,上面还绑着红色的丝带。

    沈谕目光下移,看见那壶酒,突然有些脸红。

    她想歪了。

    姜沂目光何等敏锐,立马就察觉了,“想什么呢?”

    “没什么。”沈谕一带而过,但又心虚,有些不敢对姜沂的眼神。

    姜沂给沈谕倒了一杯酒。

    沈谕立马紧张起来,这算是暗示么.......

    “最后一道流程。”姜沂语气稀松平常,依旧气定神闲。

    她抬眸看向沈谕,眼里多些别样的神采。

    沈谕会意,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往后无数个日夜,沈谕回忆起这天晚上,都觉得,它是有味道的,跟那杯美酒一样,分外醇香。

    成亲之后,生活完全进入了正轨。

    沂府翻修了,还改了名字,现在叫“予一堂”,是她们名字的谐音,也寓意她们互相给予,互相照顾,相伴一生。

    原先的明堂和空堂的宅子分别划给了九堂和义堂。

    沈谕和姜沂都挺忙的,尤其是沈谕,偌大的外门,一堆杂事儿都压在她身上。

    两人经常是清晨起床后就见不着彼此的踪影,中午吃饭的时候沈谕会来九堂找姜沂,匆匆吃一顿饭,下午又分开了,直到晚上才见。

    有时候沈谕忙起来,能在义堂待到深夜。

    姜沂说了她几次,她才改一点。

    姜沂知道,沈谕这是压力大,怕不能服众,特别想在短时间内就完全收服外门。

    但是不能心急啊,还是要一步一个脚印才好,她理解沈谕。

    两人感情一直很好,很少争吵,主要还是因为能互相理解。

    况且,真的是吵架了,沈谕也一定会先道歉,不管错的是谁。

    她不喜欢冷战。她知道,家不是讲理的地方,她和姜沂,都爱彼此,吵什么呢?

    有时候,让一让也就过去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九月底的时候,沈谕又在义堂忙到深夜。

    突然,侍女呈上来一封信件,“沈堂主,这里有封远寄而来的信件。”

    “哦?”沈谕有些惊讶。

    很快,她明白了过来,八成是甄亦安。

    沈谕很是激动,迫不及待地拆开信件。

    侍女第一次见一向稳重冷静,能挑大梁的沈谕这样激动,被她的情绪感染,也笑了起来。

    沈谕当即放下手上的杂事,一蹦一跳地回了家。

    进了家门,姜沂还没睡,在等她,见她那般高兴,也笑了笑:“什么好事儿啊?”

    “甄亦安的信!”沈谕很快回道。

    姜沂放下手里的笔,走过来接过信件。

    信八成是卢姝写的,字迹工整,用词恭谨,字里行间,皆是喜悦和感激。

    最后歪歪扭扭的字应该是甄亦安写的,给她俩要喜糖呢。

    姜沂读完,心情也明媚了不少。

    “她俩,也算是终成眷属了。”沈谕笑着说。

    姜沂点点头,把信放在桌子上,用砚台压住,起身走向床铺,“我累了,先睡了。”

    “好,我收拾收拾就来。”沈谕柔声道,“下次别等我了,你先睡。”

    姜沂回头,淡声道:“那你就早些回来。”

    ————

    十月底的一天傍晚,沈谕巡视完外门武院,准备回义堂的时候,在去内山的路上,被一名守卫叫住了。

    “沈堂主!”守卫急急地走过来,“可算是找着您了。”

    “什么事?”沈谕抬眸问道。

    守卫从袖口里掏出一柄飞刀,看着沈谕说道:“沈堂主,山门外来了一名女子,指名道姓要见您,说是这个给您看您就明白了。”

    沈谕接过飞刀,当即就明白了,这是花影。

    想着要见花影,她心情复杂。

    而且沈谕清楚,花影大概率是来给自己告别的。

    这样一想,沈谕不再犹豫,跑到九堂找了姜沂,两个人一同骑马下山。

    在九原山脚下的一间茶馆门口,果然见到了马背上的花影。

    她一如既往,不加粉饰,温婉淑雅。

    “好久不见了。”沈谕翻身下马,率先打了招呼。

    花影看了沈谕一眼,又看向姜沂,说道:“先跟你们说句抱歉,再来跟你们致谢,也是告别。”

    “你要去哪?”沈谕问了一句。

    “广元门没了。”花影轻飘飘地说,“我自由了,我要回家了。”

    “你要回西域?”沈谕有些担忧,“你能行吗,西域路不好走。”

    “没关系,前些日子,广元门被朝廷军队讨伐的时候,墨隼来了。”花影解释道,“他会助我。如今已经十月底了,再不动身,大雪封了山,可就不好走了。”

    “这样啊——”沈谕会意,也没什么可以跟花影说的了。

    她顿了顿,说道:“那祝你一路顺风,早日回家。”

    花影点点头,朝她们笑了笑,“谢谢,那我——祝你们永远幸福。”

    “一定。”沈谕笑了笑。

    这已经是她不知道多少次回复别人的祝福了。

    她总是用这两个字,因为她喜欢那种万分肯定的感觉。

    送走了花影,沈谕和姜沂重新踏上了回去的山路。

    她们来的时候骑着马,回去的时候,沈谕却不愿意了。

    她一手牵着缰绳,一手牵着姜沂,迎着夕阳不紧不慢地在山道上走。

    “你看这夕阳,多美啊——”沈谕忽然抬眸,朝西面看去。

    姜沂也看过去,笑道:“你今日不忙了?怎么有闲情逸致拉着我在山道上散起步了?”

    “忙什么都是为你而忙啊。”沈谕叹了一口气,悠悠地说。

    姜沂没回话,只是看着她笑。

    两人沿着山道一点点的爬升,再拐过一个弯就到山庄大门口了。

    沈谕忽然停下不走了。

    她凝视着西方一点点沉下去的落日,看着姜沂,呢喃似的说,“但愿往后,都如今天这般。纵然杂事繁多劳累,但是你都能在我身边,我能牵着你的手,不紧不慢地欣赏一场日落。”

    姜沂神情柔和了下来。她走上前,轻轻拥住沈谕,在她耳边低声说:“一定。”

    一定。

    往后余生,年年岁岁朝朝暮暮,一定都如今天这般。

    平淡而美好。

    平淡且隽永。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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