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节
沉重、压抑、悲伤的氛围。
而且不知从何时起,他们之间的隔阂变得越来越厚、话也少了,通常坐了一下午,却说不了两句话。久而久之,他去的次数也少了。
乌拉那拉氏叹了一口气道:“孩子是母亲身上的一块肉,就这么没了,岂有不疼的?当年弘晖去的时候,臣妾不也是这般?年妹妹这些年接连失子,这打击只会更甚。
但正因如此,皇上更应该去看望才是,年妹妹已然失了孩子,又再失了丈夫的关爱,这心中的凄苦岂不是更甚?年妹妹身子本来就不好,再这么郁郁伤怀下去,岂不是雪上加霜?”
雍正闻言低着头沉默了良久,最后默默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道:“你的意思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乌拉那拉氏看雍正脸色不好,也不敢久留了,行了礼,就退出了出去。
皇后刚一走,雍正一扫刚才的伤感,神情又突然变得冷肃起来。
只见他右手扣着桌面,眼睛微眯,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半晌,雍正敲击桌面的动作骤然一停,冷笑道:“以退为进、借力打力,这两招用的不错啊!”还真是和他做了几十年的夫妻、最了解他的人了。
“皇上?刚才……”苏培盛看雍正的神色有些不对,试探地问道。
“无事。”雍正摇了摇头。
皇后虽然有私心,但他也不会真的在这些小事上计较什么,而且他说的年氏一事……
想到自己宠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如今这个境况,雍正的眼神又复杂了起来。
年氏……他怕只能是辜负了……
离开养心殿已经有一段距离了,见四下无人,夏蝉忍不住问道:“皇后娘娘,奴婢不明白,刚才您怎么直接和皇上说新人侍寝的事?若是皇上不主动提起,难不成娘娘真的就走了?”
“就算皇上不提,又怎么样?难道你真的认为皇上会一直独宠舒贵人、不翻新人的牌子吗?”乌拉那拉氏搭着夏蝉的手,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胸有成竹地说道。
“本宫和皇上夫妻多年,皇上是什么样的性子,我怎么会不知道?他这几个月虽然宠爱着舒贵人,甚至为了舒贵人撇下了一干新进宫的妃嫔。
但是,咱们皇上可不是顺治爷那样痴情的人。再说这后宫和前朝盘根错节,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舒贵人把这所有人都舍了?
之所以晾了这么多天,给舒贵人撑腰是一方面,但更多的是敲打一下她们,毕竟后宫这半年,发生的事可不少,皇上也是烦了。翻牌子也是早晚的事,本宫何必说了讨皇上厌烦呢?”
“那既然娘娘如此肯定皇上会翻新小主的牌子,那娘娘为什还要跑这一趟呢?”夏蝉更不解了。
乌拉那拉氏摇了摇头笑道:“皇上会翻新人的牌子是肯定的,但是本宫也不能确定皇上会把这批新人晾多久。
本宫去了,就算什么都不说,皇上见了本宫,也该知道本宫来的目的了。
且皇上不翻新人的牌子,到底有些不合规矩,本宫到底是皇后,定是要走这一趟的。但是也不能去的太早,不然皇上还会认为本宫是为了自己的堂妹,才这般急急地去劝,这个时候正好。”
“娘娘英明。”夏蝉听了顿时恍然大悟,眼中露出了敬佩的目光,“难怪前些天皇后娘娘一点都不着急,不管别的娘娘小主怎么旁敲侧击都稳如泰山,感情娘娘早就算计好了。”
“只是,皇上明明说了重阳之后他就会翻牌子了,娘娘怎么又提起年贵妃?皇上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淡了年贵妃,娘娘这么一提,皇上岂不是又念起旧情起来,对咱们不利?”夏蝉有些不解。
乌拉那拉氏的脚步突然停住了,眼中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娘娘?”夏蝉不明白皇后怎么不走了。
“无事。”乌拉那拉氏摇了摇头,继续向前慢慢走着。
“本宫故意提起年贵妃,就是想要让年氏来分薄皇上的恩宠。舒贵人现在太得盛宠了,本宫冷眼瞧着,包括淑敏在内,这批新进宫的小主怕都不怎么能成事,分不了舒贵人多少宠爱。
皇上就算真的宠幸了她们,这宠爱也有限的很,等皇上的新鲜劲过了,又还是舒贵人独得圣恩,这可不妙啊!”说着乌拉那拉氏的眼睛不由地眯了起来。
“既然如此,本宫也只能把年氏推出来了。年氏到底是皇上多年所爱,又为皇上为了这么多孩子,虽然现在活着的也只剩下了一个福惠,但是正因如此,皇上对她更有怜惜和愧疚。皇上去那儿多了,去舒贵人那边自然就少了,淑敏才能有机会上位。”
“娘娘……您是不是对舒贵人太过重视了?”夏蝉迟疑道。
“舒贵人不过是个小小的贵人而已,虽然一时得宠,但是家世低微,相貌也就中上,也没听说有什么才情。皇上也许过些日子就自己厌烦了,娘娘用年贵妃来对付她……未免太看得起这舒贵人了?”
夏蝉说这话时脸上满是不以为然之色。
乌拉那拉氏也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有些小题大做了,但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皇上对这个舒贵人和以往他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一样。
冥冥之中,乌拉那拉氏和年氏都在潜意识中做出了相同的判断。
乌拉那拉氏皱眉道:“不管看得起还是看不起,反正小心无大错,就当是本宫防范于未然了吧!行了,回宫吧!”
怀着一丝忧虑,乌拉那拉氏这边带着人回到了自己的景仁宫。
刚踏进宫门,就见冬雪小跑过来,看见皇后立刻小声说道:“皇后娘娘,宁贵人来了。”
乌拉那拉氏听了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神情也似有一丝不耐,没好气道:“她怎么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皇后的段位可不是普通妃嫔能比的
67、重阳赏菊宴
见皇后神色不愉,夏蝉连忙打圆场道:“许是宁贵人怕娘娘一个人在宫里太闷了,来给皇后娘娘解闷的吧!”
乌拉那拉氏看了夏蝉一眼,更加没好气了:“你用不着为她说话,她来这里的目的,你我都心知肚明。”说着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也是本宫和这个堂妹相处不多,被她的之前的表象给混过去了,本以为是个稳重的,却没想到这般沉不住气,远远不如启祥宫那位。”
乌拉那拉氏现在也是隐隐有些后悔,觉得不该把这个堂妹弄进宫来。这样的性子,是不适合在后宫生存的。
夏蝉也没想到宁贵人会与谦贵人相比会差那么多,但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劝道:“宁贵人毕竟还年轻,心急了点也是有的,但是有娘娘您的□□,只要假以时日,宁贵人会好起来的。”
“但愿吧!”乌拉那拉氏点了点头,神情却不怎么乐观。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淑敏这性子,怕是难了。
“行了,咱们进去吧!”乌拉那拉氏无奈道。
一进正殿,乌拉那拉氏就看到了在屋中走来走去的宁贵人,看见皇后进来了,宁贵人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了明亮的光芒,急急地走上前去。
不过到底是世家出生的女儿,即便已经心急如焚,宁贵人还是规规矩矩地行礼道:“嫔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看到这,乌拉那拉氏稍显宽慰。
虽然性子急了点,但这规矩却还是极好的,倒也还能过得去。
乌拉那拉氏点了点头:“起来吧!你这个时候到本宫这里做什么?”说着她就最上边的凤座坐了下来。
“皇后娘娘,喝茶。”宁贵人立刻识趣地接过宫女端过来的茶奉到了皇后的手边。
“倒也没什么事,只是刚才嫔妾听宫里的奴才说闲话,说皇上一下早朝,皇后娘娘去了皇上的养心殿,心里有些好奇,就过来瞧瞧。”
乌拉那拉氏喝茶的动作一顿,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宁贵人一眼:“你的耳报神倒是灵通。”
宁贵人被乌拉那拉氏这一眼看得有些心惊胆战,咽了口口水,强笑道:“皇后娘娘去养心殿也不是什么秘密,嫔妾知道也不稀奇。”
“是吗?”乌拉那拉氏不可置否地笑了笑了,只说了这两个字就专心喝茶,不再开口了。
她的行程虽不是什么秘密,但也不是一个刚进宫没两天的新进妃嫔能打听的到的。
看来她近日对这景仁宫的管理真是有些疏忽了啊!
乌拉那拉氏的态度让宁贵人心里忽上忽下的,但是想到自己的目的,她还是硬着头皮问道:“不知皇后娘娘这么急去皇上那边,到底是所谓何事啊?”
“哦,也没什么。”乌拉那拉氏吹着茶碗上方的浮沫,淡淡地说道,“不过是明个是重阳节,本宫就想着和皇上讨了一个旨,算计着明儿个在御花园的御景亭办个赏菊会,宫中的姐妹一同去聚聚、登高远眺,也算过个节。”
“就只是这个?”宁贵人的面上难掩失望,声调也不自觉地高了一度,“娘娘就没有和皇上说别的什么?”
“不然你还以为是什么?”乌拉那拉氏看着她,眼中的温度慢慢地冷了下来。
“难道你认为本宫会去质问皇上,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翻你的牌子?”
宁贵人到底还未经人事,虽然有心,但见皇后如此直白地说出她的心里话,顿时羞恼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
但是心底到底有些不服气,宁贵人梗着脖子道:“娘娘让嫔妾进宫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此吗?如果皇上不翻我的牌子,我怎么受宠、怎么诞下怀上龙嗣,怎么……”
“住口!”乌拉那拉氏双目圆睁,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威严的样子让本来还喋喋发泄自己不满的宁贵人瞬间没了声音。
乌拉那拉氏“唰”地一下站了起来,厉声呵斥道:“这话是你该说出来的?这就是你的教养?你这般的性子,就算是得到皇上的临幸也会给家族招祸。既然如此,本宫还不如让你一辈子不要得宠,老老实实地在这后宫过一辈子来得好!”
“皇后娘娘!”宁贵人万万没想到皇后居然说出如此决绝的话来,顿时吓得大惊失色,“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扯着皇后的裙摆苦苦哀求。
“皇后娘娘,不,姐姐,姐姐我错了,我不该说这样的话的,但是姐姐,我真的怕呀!姐姐你也知道,皇上大我那么多,哪天他……我若没有个实实在在的孩子,这辈子怕是要晚景凄凉啊!姐姐……”
宁贵人哭得凄厉,又一口一个“姐姐”的唤着,听得乌拉那拉氏的心肠顿时软了下来。
她叹了一口气,然后把跪在地上的宁贵人扶了起来,就旁边的椅子坐下,亲自倒了一杯茶递给还在径自哭泣的宁贵人。
“行了,别哭了。也是本宫忽略你的心情,你到底还年轻,这一进宫就被皇上冷落了,难免会害怕,心急了些也是有的。”乌拉那拉氏拍了怕宁贵人的手叹道。
“不过你放心,皇上应该答应本宫了,重阳过后,他就会翻牌子了,你且再等几日就是了。”
“真的吗?”听到皇后的保证,宁贵人的眼泪瞬间停了,眼中满是惊喜的光芒。
“……不错,所以你这几天在自己宫里安分些,若是闹出什么来犯了皇上的忌讳,本宫也不会帮你求情的。”
看到听到这个消息兴奋不已的宁贵人,乌拉那拉氏突然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语气也一下子冷淡了许多。
“姐姐放心,这几天我一定会安分守己,不让姐姐操心的。”处于兴奋之中的宁贵人,完全忽略了皇后话中的冷淡,一个劲地保证道。
“行了,你若没有其他事就先回去吧,本宫累了,想休息一下。”乌拉那拉氏兴致缺缺的挥了挥手。
“那嫔妾就先告退了,不打扰娘娘休息了。”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宁贵人也不多留了,欢欢喜喜地就退了出去,只留下一脸复杂的乌拉那拉氏。
有些怔怔地看着宁贵人那雀跃却又充满活力的背影,乌拉那拉氏又摸了摸已经能摸出皱眉的鬓角。
千言万语,最终都化成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
九月初九重阳登高
这一天一大清早,紫禁城的御花园中就调开了延宴。
因为天气甚好,加上这重阳本来就是为了登高赏秋,所以宴席就摆在了露天之所。
等苏暖等人到时,一切果品、糕点、水酒、菊花、茱萸都已经准备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各桌上了。
苏暖到了不久后,皇后和各宫的主位娘娘也都到了,苏暖看了一下,除了年贵妃,这后宫的主子都到齐了。
重阳虽有一定的仪制,但却不像其他节日那般规矩繁琐,在皇后带领着众妃嫔祭拜先祖和上苍祈求福寿平安后,宴席就开始了。
而且因为这宴会的名目就是“赏菊”,加之皇上不在,众人没有那般拘束。不多时,宴会就热闹了起来。
熹妃和裕嫔这两个交好的一直交杯换盏、你来我往;懋嫔眉宇的愁苦此时也淡了许多,可能因为喝多了酒,脸上出现了丝丝红晕;就连齐妃这样常年摆着一副“别人欠了她十万两银子”刻薄面孔的人,这个时候也喜笑颜开来,一直和身边宫女说着话。
而那些刚进宫的小主,正值活泼好动的年纪,这几天一直据在自己宫里也是闷坏了,此时早已坐不住了,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是聊天、或是赏菊。
总而言之,这个赏菊宴,表面上还是相当祥和,没有唇枪舌战,没有指桑骂槐,也没有明嘲暗讽,让已经做好被刁难准备的苏暖不觉松了一口气。
“幸好这次宴会不像那些宫宴一般拘束,不然我还真不乐意来。”苏暖侧着身子小声对一旁的荷香说道。
“也是皇上不在,若是皇上在,怕是这里有是一番景象了。”荷香抿着嘴笑道。
“幸好他没来,他要是来了,我还真要拘束死了,才不要他来呢!”苏暖状似嫌弃地抱怨道。
“小主——”荷香吓了一跳、赶忙看了一下四周,见众人神色如常,顿时放下心来。
荷香无奈地看了苏暖一眼,小声道,“小主你也太警惕了,小主你私下在咱们宫里这般说也就罢了,现在居然在人来人马的御花园抱怨皇上,要是让别人听见了可怎么是好?”
皇上和小主的相处模式,荷香现在也是麻木了,虽然心里一百个不赞同,但是她劝也劝了——劝不动,也只能随她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下次不这么着了,行了吧!再
【全网热门完本耽美小说
www.dmx5.cc 手机版阅读网址 m.dmx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