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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心怀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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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声,夏泽手上的动作明显一顿,有灯火从斜侧照过来,显得他眉目清明。

    从他来到寝殿就感受到了公主的不同,虽然在看话本,但心浮气躁,时不时出神,明显是忧心忡忡。

    她不说,他也不问,就细细观察着,等着她开口。

    明日太尉宴请贵宾,自然有朝中重臣和权贵。他以为公主会单独前往,却万万没想到会跟江伯爻一起去。

    明明他们最近闹得很僵,难道江伯爻的示好终归是起了作用,公主又心软了?

    他沉然不惊,心头掀起千堆波涛,下意识的捏紧了手头上的刀。

    “……知道了。”半晌后,他淡淡说道,复又将眼神落回刀上,掩住瞳中暗哑。

    诡异的宁静袭来,二人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夏泽的缄默让瑛华有些心疼,平淡下不知暗藏了多少心酸。她有些愧疚的绞着手指,随后走过去,挤进他的怀中。

    她坐在夏泽的腿上,头倚靠着他的肩膀,抬头看他,“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所以我必须得跟他一起去。你不要想歪,也不要生气,我对江伯爻没有那份心了。”

    随着话音,温热的手指在他脸上游荡,似乎要给他吃一颗定心丸。

    “……嗯。”夏泽垂头睇着她,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踌躇着开口:“公主有什么事要办?”

    瑛华莞尔,在他下颌处咬了一口,“你就乖乖的招呼好宾客就行了,别的不用你管。”

    这话说的轻巧,他不管可能吗?

    夏泽的心又被她揪起来,隐约有些不好预感,他的右眼皮骤然跳起来,一下下让人焦躁不安。

    然而怀中的美人事不关己的粲然笑着,丽眉秀目,皮肤柔滑如酥,青丝如缎垂在身后,宛如一个易碎瓷娃娃。

    可就是这样娇美的人儿,总是自作主张,盈盈可握的身体仿佛蕴藏着巨大的力量,随时都会迸发,让人为之生俱。

    以往的纳罕全都涌上心头,夏泽不想再被蒙在鼓里。

    这次,他必须要探个究竟。

    “公主这么说,我倒是有些慌了。”夏泽揽住瑛华的腰肢,微微探身,鼻尖与她隔着一寸有余,深邃的眼眸带着前所未有的锐利,“告诉我,公主到底想干什么?”

    绢灯里的火烛噼啪爆了一下,掀起一阵影影绰绰。

    眼前的男人好似变了一个人,瑛华一下子被他那张冷峻的脸慑住了心神,双手抵在他前襟处,仿佛被引诱着,嗫嗫说出口:“我……我就是想整整江伯爻……”

    “哦?”夏泽狐疑的拉长尾音,“公主想怎么整他?”

    “我还没想好,就是让他出点丑。”面对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瑛华咬了下嘴唇,很快恢复神色,笑吟吟的在他脸颊上啄了一口,“明日,我会带着江伯爻离席一下,你要偷偷跟在我后面,我怕……他急了会打我呢。”

    话到末尾,她撒娇似的拿手指在他心口画圈圈。

    听说江伯爻自幼从文,不会武功,自然是伤不了她。夏泽心知肚明,不过这般软糯的要求没有男人会拒绝。

    何况,这正合他意。

    公主带着江伯爻离席,于公于私,他自然不能放他们单独而去。

    夏泽的心这才稍稍安定一些,沉吟道:“公主放心,只要我在,绝对不会让他动你一下。”

    瑛华将头靠在他心口,面上笑意盎然,然而一双眼睛却如若寒星,“那我就心安多了。”

    “不过,公主也得让我心安一下,对么?”

    夏泽修长的手指勾住了她的下颌,甫一抬眸,对方那张俊逸的脸就撞进了她的眼眶里,惹得她的心如同小鹿乱撞。

    瑛华讷然眨眼,“你想要如何安心?”

    “总得让驸马心头有点数。”夏泽说着,唇边携出一抹不羁的笑。

    瑛华有些懵懂,还未反应过来,他便俯下身,在她玉颈上重重嘬了一口。

    微痛袭来,瑛华忍不住皱眉,“你弄疼我了……”

    “嗯,公主且忍忍。”

    沉吟的声音充满了磁性的蛊惑,将瑛华娇嗔堵在了喉咙里。

    她仿佛知道夏泽想干什么了,再一次合上眼,乖巧的任他肆意宰割。

    好一会,夏泽才放过她,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她的脸庞,落在她的脖颈上,一双瑞凤眼中烟波潋滟,宛如欣赏一件臻至宝物,“这样我便安心了。”

    眸光缠绵交织,瑛华看他一会,粉拳轻轻砸在他肩头,嗔道:“嘁,小家子气!”

    这一晚,夏泽夜不能寐,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他起身的时候瑛华还在呼呼大睡。

    睨着她娇憨的模样,他只能强迫自己不要往坏处想。毕竟是要到太尉府赴宴,公主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大动作,到时候跟紧一些便是。

    在她头上亲了一下,夏泽这才离开寝殿,回阑华苑换了衣裳,动身前往太尉府做准备。

    娘亲已经上了族谱,多年的夙愿也算了了,他自然也不想再跟沈家多牵扯。不过今日沈家设宴全是为他,这个面子还是不能悖的。

    夏泽走后,瑛华睡到辰时才起。

    昨晚折腾太久,她现在昏昏沉沉,这样下去得找太医开点补肾汤喝喝才行。

    她伸了个懒腰,招呼翠羽进来洗漱。

    既然是参加宴席,梳妆打扮妥妥要华贵艳丽。翠羽替她穿上绯红锦袍,有金丝绣镶的蝴蝶栩栩如生的铺满裙阑。外罩蜜色裹貂绒的褙子,一步一顿间,露出的裙摆熠熠生辉。

    穿戴完毕,翠羽又替瑛华梳飞髻,插凤钗,点绛唇,柳眉入鬓,额上贴一金箔凤纹花钿。最后将鬓间的碎发一点点拢好,用篦子梳的一丝不苟。

    翠羽看了眼镜子,“公主,这样可以吗?”

    瑛华抬起下巴,傲慢笑道:“不错,本宫出去就得光彩夺目,惹人羡羡才是。”

    翠羽跟着陪笑,面上倏尔又显出担忧,“公主,奴婢有话不知该不该说。”

    瑛华乜她一眼,“都说到这份上了,能让你憋回去?”

    “公主怎么又突然跟驸马讲和了?今天跟驸马同行,夏侍卫他不会生气吗?”

    瑛华将她的小心思尽收眼底,“今天的宴席推不开,我必须得跟驸马去,事先已经给夏侍卫打过招呼了,他不会生气的。”

    “这样就好。”翠羽长舒一口气,“奴婢不希望你们因为驸马生分了,现在啊,奴婢愈看驸马愈不顺眼。”

    话到末尾,她翻了个大白眼。

    往日她是绝对不敢说驸马半个不字,但现在主子都恼他了,她一个做奴婢的,眼皮子浅,当然也没必要把驸马当回事了。

    何况,平心而论,驸马昔日的作派真的让人念不出一点好来。

    瑛华被她逗笑了,“既然你也看驸马不顺眼,那今天我们就一起开心开心,看看我们的驸马是怎么出丑的。”

    “哦?公主的意思是……”翠羽微微歪头,不解的眨眨眼。

    瑛华抬手指抵在唇边,故作神秘说:“等着看好戏吧。”

    翠羽雀跃的道了个好,又看向瑛华的脖颈,水灵的小脸浮出一丝羞臊,“公主,那这个要遮一下吗?”

    被她这么一提醒,瑛华这才想起来,斜眼看向铜镜,两枚乌红的印记如同梅花一般烙在白皙如瓷的脖颈上。

    “……幼稚。”

    凝了一会儿,她曼声吐出两个字,美眸烟波流转。

    嘴上说着不在乎,还得留下印记挑衅对方,她家这个醋缸真是闷-骚到无以言表。

    “罢了。”瑛华黛眉一挑,“就这么着吧。”

    若是遮住了,夏泽不得又生几天闷气?

    这么想着,瑛华慢悠悠的踱至榻前,拎起裙阑而坐,拾了颗蜜饯放进口中。

    巳时三刻,瑛华在翠羽的搀扶下不疾不徐的来到正厅。

    江伯爻早已恭候多时,见她来了,旋即大礼叩拜,一袭玉色锦袍,温润清雅的意态让人不禁想到高洁的兰花。

    然而这只是皮相,内里却是黑的。

    瑛华勾起唇角,眼神一点点寡淡下来,“驸马起来吧,昨儿本宫睡得晚,起的迟了些,让你久等了。”

    “无妨,臣也是刚来不久。”江伯爻徐徐起身,眼光瞥向瑛华。

    他一向喜欢素雅之美,这几年瑛华也是清汤寡水,但也是习到皮毛而已。如今眼前之人艳丽如火,盛装之下娇媚灵秀,天生傲骨,神态睥睨,非同往昔反而透着别样的美感。

    江伯爻一时有些神游物外,然而看到瑛华修长的脖颈时,顿时又恢复了神志。

    联想到方才瑛华的话,昨夜没睡好,他飘然的眼神逐渐清冷下来。

    红痕还很新鲜,在这个节骨眼上弄出这么明显的痕迹,想必是做给他看的。

    弄不清是瑛华的主意,还是夏泽的私心,江伯爻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心头的翻涌,笑道:“时辰不早了,公主,我们现在过去吧。”

    “好。”

    江伯爻像以前一样,颇有涵养的向她伸出手。然而瑛华像没看见似的,双手拢着袖阑,与他擦肩而过,冷漠疏离不加掩饰。

    江伯爻并不意外,收了手紧随其后。他只需要哄着瑛华把今天打发过去,算是为父亲交差,不能让父亲在同僚面前失了脸面。

    二人乘上马车,瑛华合眼小憩,江伯爻也不打扰,只是贴心的为她背后塞了软垫。

    很快到了太尉府,江伯爻率先下车,挑了幔帘,再次向她伸出手,“外头人多,让臣扶公主下车吧。”

    他眉眼清和,带着祈求之意。

    瑛华很识趣,二人曾经演了那么久,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她玉手轻抬,搭上江伯爻的手背,躬身下了马车。

    不远处一位身着华服的青年登时印入她的眼帘

    深邃的眼眸,直挺的鼻梁,好看的薄唇,在一群人中挺秀而站,清朗熠熠,惹人注目。

    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颇有一时不见事隔三秋的意味,目光灼热的黏在一起,谁都不肯先挪开。

    江伯爻站在瑛华身侧,眼瞅着她失神,乜了眼夏泽,往前迈了一步,刻意挡在两人之间,眉眼含笑道:“公主,我们进去吧。”

    瑛华回过神来,微抬下巴示意他引路。两人结伴,缓缓走上台阶。

    沈愈笑脸相迎,“殿下万安!”

    其后三子也跟着揖礼,“见过公主殿下,驸马。”

    瑛华莞尔一笑,曼声道:“恭喜沈太尉了,也恭喜沈三公子。”

    话落,她对夏泽暗送秋波,柔柔的,如同羽毛落进心里,撩的人颤颤发痒。

    夏泽呼吸险些顿止,今日的公主璀璨夺目,顾盼间眉眼生辉,抬眸低首惊如天人。

    如果没有江伯爻碍眼,该是多么曼妙的一幅画。

    在他失神间,瑛华和江伯爻已经与他擦肩而过。

    一边的沈幕安见他发怔,抬手拍了拍他,“弟啊,公主都进去了,别愣了。”

    “……”

    夏泽闻言,旋即敛正神色。

    沈幕安却淡定不下来了,“弟弟,今天公主怎么跟江伯爻一起来的?两人又和好了?”

    见夏泽不说话,他皱眉道:“你倒是理理我,急死哥哥了。”

    “你急个什么劲?”夏泽瞥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管好自己的嘴巴。”

    “不是,我能不问吗?”沈幕安是个眼尖的,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问:“公主这里,这里,不会是江伯爻那小子弄的吧?”

    话刚说完,锋利如刃的眼神立马慑的他心慌意乱。

    夏泽冷冷道:“沈侍郎,我看你又皮痒了对吧?”

    “我……我就问问……”一见自己触及到了逆鳞,沈幕安咽了咽喉咙,陪着笑脸说:“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夏泽剜他一眼,“你给我记住,有我在,谁也别想碰公主一根手指头,别整天胡思乱想。”

    除非,公主自愿。

    “霸气!”沈幕安心里有了底,顿时喜笑颜开,“这才是我们沈家人啊,将门之后安能有软蛋?自己的女人,必须护住!回头哥哥再给你弄点牛蛋补补!”

    “滚!”

    前面忙着寒喧的沈德卿不满的睨他们一眼,抽出身压低声道:“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聒噪,还不快点招呼客人?”

    “是,是!”沈幕安慌忙点头哈腰。

    夏泽沉然不语,也敛正神色,一一对来宾揖礼。

    午时,宴席准时开始。

    这次来了不少朝中大臣,正房院内高朋满座,都是为了卖沈愈一个人情,顺便看看这位沈三公子。

    他们都很好奇,这位以侍卫身份获得斩获固安公主芳心的人,到底有何能耐,毕竟百闻不如一见。

    今日公主的情郎和驸马同时现身,委实是个景致。

    众人私下都将两人放在一起比对,单凭样貌来说,各有千秋,一个温润如玉,一个丰神俊朗,还真是难分伯仲。

    “你说,殿下更倾向谁一些?”

    “应该是沈家公子吧,前段时日驸马的传闻铺天盖地,殿下那性子,肯定要恼他了。”

    隔壁桌有好事的两位官员在窃窃私语,江隐坐在席间竖着耳朵听,却听不到后续的内容,只能绷着脸看向首席而坐江伯爻。

    好在这次请来了公主同行,否则还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席间,沈愈领着三个儿子杯觥交错,接受着恭维好不神气。

    夏泽不爱饮酒,宽袖下掩着巾帕,抬头时酒不入口全都倒在了巾帕上。

    瑛华跟江伯爻聊着无关痛痒的话,眼神时不时望向夏泽,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她的眼。

    还好,不傻。

    她一开始还担心夏泽不胜酒力,如此来看,是她多虑了。

    她长舒一口气,放心的收了眼神。

    一轮敬酒下来,沈愈已经面色发红,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格外亢奋起来,撩起衣袍坐在席间,与平日交好的同僚阔聊起来。

    夏泽也只身坐下,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白瓷酒盅,眼睛轻瞥向不远处。

    公主正跟驸马相邻而坐,时不时谈笑风生。俊男美女,若不知情,真以为这是一对璧人。

    这光景颇为刺眼,他不想再看,迷迷糊糊就呷了口酒。

    清冽的酒香萦绕在口中,他这才反应过来,慌忙将酒吐在帕子里,把酒盅撩在桌上。

    今天还有事,万万不可饮酒。

    一个时辰后,大家都差不多酒足饭饱了,瑛华也熬的乏了。尤其是跟江伯爻口是心非的聊着,让她恶心到极点。

    差不多可以开始了,瑛华面上笑意愈浓,柔白的手轻轻搭在江伯爻的胳膊上,“爻哥,听说太尉花园里有一条养了近十年的锦鲤,倒是稀罕,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

    今天是个半阴天,光线清淡恰巧将人的面皮映得愈发通透。她眉目含笑,眼神如同带着钩子,让人无法拒绝。

    江伯爻定定的看她会,点头道:“好,臣陪着公主一起去。”

    在众人的注视下,二人携手离席,颇有夫妻恩爱琴瑟和鸣的味道,没人注意夏泽也悄悄从另一侧尾随过去。

    府邸的丫头在前头带路,翠羽跟在最后,忿忿的小眼神落在二人紧握的手上。

    她满头雾水,不知道公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是让驸马出丑吗?现在横竖来看,都是让他占了便宜。

    好气!

    不一会儿,过了穿山游廊,便到了太尉府的花园,亭台水榭雅致不俗。

    花园中央是一方深池,周边用泰山白石而围,石头夹缝中青苔露冰。天气寒冷,池水也凝结成镜,隐约能看到有成群的锦鲤摇曳在水中。

    婢女将人带到,弓着身子离开了。翠羽也退到一边回廊下,虽不情愿,但也只能给他们腾出空间。

    喧嚣远离,瑛华吸了一口寒凉的空气,只觉得心旷神怡。

    随后她转身看向江伯爻,一双眼睛水色潋滟,“爻哥,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叫到这吗?”

    江伯爻淡淡道:“公主可是与臣有话要说?”

    “聪明。”瑛华弯起眼眸,“我想告诉你,以后别再往我府里送回东西了,我家丫头们跑典当行也是挺累的。”

    瞅着江伯爻的脸变了色,她笑意更浓,“还有,你那封信写的真恶心,还什么我心如明月,我看……你的心只配沟渠。”

    忽有寒风拂去厚云,露出日光倾泻而下,照在两人身上,颇为刺目。

    江伯爻半阖眼帘,对方笑的明灿如花,却不怀好意,言语尖酸刻薄,跟方才的温婉简直天差地别。

    把他叫到这里,就是为了出言奚落?

    他神色渐冷,“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瑛华也不理会他,依旧噙着笑,眼神落向池中,自顾自说:“爻哥,这锦鲤好看吗?这么冷的天,它们竟然都不怕呢。”

    “……”

    她语气生娇,方才的敌意骤然消失,江伯爻皱起眉,一时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时好时坏,忽冷忽热,揪着他的心七上八下。

    在他失神时,瑛华遽然转过身,朝他逼近一步,皓腕轻抬落在他衣襟口。

    一股清香扑鼻而来,让人心神荡漾。江伯爻眼波晃了晃,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以前你仗着我爱你,就把我当傻子,今天你就得被傻子骑脸。”瑛华迈着小步又跟上,“好好欣赏一下吧,爻哥,我怕你一会没有心情看了。”

    “……”

    依稀觉得她话里有话,江伯爻神色微沉,正要开口询问,拐角处却传来了太尉浑厚的声音。

    “来来!诸位这边走,那锦鲤王就在花园的池子里。”

    好戏就要上演了,瑛华朱唇微扬,漏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冷笑。

    只是须臾,她就变了脸,黛眉紧锁,满目皆是仓皇失措。

    “驸马,你干什么!”她双手拽住江伯爻的胳膊,厉声喊着:“放开我!”

    江伯爻登时愣住,还没反应过来,瑛华便使劲一推他,借势朝后仰去。

    “……公主!”江伯爻遽然瞪大眼,本能的伸手去拉。

    然而瑛华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身体如落叶般轻盈的下跌。

    有那么一瞬,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看到瑛华红唇艳艳对着他笑,宛如一个吐着信子的蛇。

    扑通

    阳光下溅起巨大的水花,还夹杂有细薄的碎冰,映在他惶然的眼瞳中。

    弹指间,他还在发懵,又有一个身影飞身入水,溅起无数水滴崩在他脸上,寒凉入骨三分。

    众人听到声响,纷纷跑过来查看。

    太尉眼瞅着形势不对,急切的看向江伯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殿下掉水里了?!”

    江隐也快步上前,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厉声道:“问你话呢!出什么事了!”

    江伯爻嘴唇翕动,半个字都没说出来。

    廊下目瞪口呆的翠羽这才缓过神来,回想着公主一早说的话,心头灵光闪现。

    她强压住心头的担忧,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扯着嗓子哭喊起来:“公主……公主跟驸马起了争执,被推进水池里了!夏侍卫已经去救了!”

    黑冷的池子里,瑛华憋着一股气。她不会水,只能用意志保持不动,免得愈坠愈深。

    冷冷的水侵袭着她,她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就像掉入了巨大的冰窟,又反抗不得,只能无助的让它侵蚀。

    勉强睁开眼,就见夏泽朝她游了过来,大手一伸,将她拉到跟前。

    水里光线昏暗,看不清楚夏泽的表情。她心想着,大概是一种愤慨又担心的样子吧。

    瑛华又合上眼,心瞬间沉定下来。就在快要憋不住的时候,夏泽将她拖出水中。

    重见天日,瑛华大口大口地喘气,免不得呛了几口水。胸口顿时火辣辣的疼起来,肺感觉都快炸了。

    众人见此酒都醒了,赶忙上前七手八脚的将两人拉上来。

    繁冗的衣裳沾了水,沉坠如千金,瑛华跟夏泽全身湿透,发丝都滴滴答答往下落着水。

    “快!快拿毯子来!”沈愈慌忙招呼婢女,又惶惶然道:“殿下!你怎么样殿下!”

    “发生了什么事?殿下怎么突然落水了?”

    一时间聒噪万分,瑛华充耳不闻,剧烈的咳嗽几下,愠怒的眼睛瞪向江伯爻,声音因为寒凉而瑟瑟发抖:“本宫不过询问几句瘦马的事,你竟然以下犯上推搡本宫!安的什么心!咳咳……”

    话落,花园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江伯爻身上。

    有婢女快速的拿来毯子,翠羽赶紧接过来,将瑛华包了个严实,紧紧护在怀中。

    “你……还不快给公主请罪!”江隐气的直哆嗦,强忍住冲动没有上去给儿子一拳。

    江伯爻眼眸昏黯,联想到瑛华今日的所作所为,他现在才明白,原来是中了她的套。

    皇家出来的没几个良善之辈,他知道赵瑛华心性歹毒,却没想到她会算计到自己头上。怪他太过大意,对赵瑛华未加防范。

    这一刻他彻底了然,赵瑛华变心了,两人之间成了死结。

    随着朔风掠过,天光再度黯淡下来,江伯爻挺拔站着,冷冷道:“臣没有推搡公主,请公主明鉴。”

    夏泽站在一侧,正拧着衣袍上的水。

    本就面色不愉,听他这么一说,顿时上来一股怒气,“驸马还敢狡辩!”

    夏泽皱眉上前,扯住江伯爻的胳膊,一个轻巧肩摔就将后者扔进了冰冷的池子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刚才他看的真切,驸马的确是冤枉的。但不管如何,公主都算是因为驸马才落得水,江伯爻难辞其咎。

    毕竟在他眼中从来没有正道,以前只认主子,现在唯有公主。

    众人大惊失色,又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噤着声看热闹。

    夏泽神情漠然,甩甩手上的水,瞥向江隐说:“江大人回头好生管教一下驸马才是,以后莫要恃宠而娇,对公主不敬。”

    他的话音蕴含冷意,江隐古怪的抽抽嘴角,只能敛眉低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从水中钻出来的江伯爻。

    夏泽是万岁御赐的贴身侍卫,又有皇权加持。现在虽闹不清缘由,可公主落水是实,他出手教训江伯爻也是合情合理,江隐自然不能多说。

    在众人注视下,夏泽将全身战栗的瑛华抱起来,急步走出人群,对站在末端发愣的沈幕安说:“快找间房安顿公主!”

    “……这边!”

    沈幕安回过神来,在前头带路。

    翠羽小步跟在后面,时不时擦掉眼角的泪。寒冬腊月,公主掉进冰凉的水里,恐怕又病上一遭了。

    这就是看戏?

    都快把她的魂吓掉了!

    几人走后,前来赴宴的人眼见乱成一团,便各自告辞离开。

    这场宴席对他们来说吃的不亏,江伯爻忤逆公主,惹得情郎大打出手,真是值得人细品的好料。

    沈愈身为东家,自然还是要管一管,出手将江伯爻拉上来,又对阴沉着脸的江隐说:“江大人先顾一下驸马吧,老夫得去请太医为殿下诊治,先失陪了。”

    扔下一句话,他踅身快走,面上再也淡定不了。他压根没想到殿下会来这招,若是有个闪失,简直要他老命喽!

    四周重回寂静,江伯爻摇晃着站起来,擦了一把脸上的水,好看的嘴唇变得苍白,“父亲,不关我的事,我根本没有对公主动手,是她心如蛇蝎陷害我。”

    江隐自然知道,江伯爻不会傻到再太尉府上对公主动手,何况林芙儿的画还在他手中。

    不过……

    他让江隐颜面全无。

    “心如蛇蝎?你还好意思说?”江隐冷然失笑,咬牙道:“你有也好,没有也罢,大家看的都是表象。我当初是怎么教你的?到头来一个女人都牵制不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不快给我滚去请罪!”

    作者有话要说: 无聊继续,追更留评的小可爱红包一份~

    Ps:我点了批量发包,如果没有收到或许是漏了,可以举手。

    感谢在2020-06-1600:13:16~2020-06-2100:26: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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