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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质的男人,你敢带我去见他吗?”
历柏衍盯着她看了几秒,哂笑一声:“我有什么不敢的。”
他捏起她下巴,毫不在意的口吻:“是不是我演得太好,才给了你我特别喜欢你的错觉?你大可以去找他,我无所谓。”
沈睛点头:“好,不喜欢我最好,我还怕被你缠上最后求着我别离婚呢!”
“求你?”历柏衍冷笑道:“我这辈子也不会求你。”
沈睛横他一眼,快步走出电梯。
刚出酒店,她倏地往旁边的人行道跑去,差点被一辆开出的车撞上。
历柏衍一把拉回她,低吼道:“你干什么?!”
沈睛挣脱着他的手,一直往人行道对面的方向望:“你放开我,我看见一个和他很像的背影,你放开!”
历柏衍不放,神色一凝,反倒冷着脸把她往车上揽。
“历柏衍你自己说的我可以去找他,你快放开,他要上车了!”沈睛急得一个劲儿去掰他的手。
历柏衍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头确实有个扣着卫衣帽子的男人正要上车。
沈睛全身心都在对面的男人身上,准备挣脱出他的桎梏去找他。
他紧捏着她的手腕,一般这样的程度她早开始喊疼,此刻却毫不在意。
这样的反应更加激起他心里的愤怒和爆发的醋意,他弯腰抱起她直接扔进车后座:“开车!”
沈睛握着被捏疼的手腕,一路赌气加沉默。
回到南明公馆,一进屋,她甩掉高跟鞋,赤脚就往楼上跑。
“穿鞋!”历柏衍在身后喊。
沈睛故意要跟他反着来:“不穿!”
她没跑两步,蓦地被拉住,紧接着天旋地转地腾空,被历柏衍抗在了肩上。
“啊啊啊啊你放我下来!”
进了卧室,历柏衍甩手砰地一声关上门,将沈睛扔到了床上。
沈睛挣扎着想起,男人早已欺身而上,贴身压近。
唇不由分说落下来,舌尖强势入侵她的齿关。
“唔……你走开……”
她呜呜地抗议,又推又打,双手倒被他反钳在头顶,动弹不得。
灼热的吻离开她的唇,沿着光洁流畅的颈线落下,在她的敏感地带逗留。
她不再抗拒,身体早就习惯他的爱抚,似站在云巅,身软无力。
历柏衍察觉到她的变化,松开手按摩着她的手腕,轻柔的吻落在她耳边,嗓音低哑,深情缱绻:“乖乖,别跟我闹了好不好。”
他低头,深深望进她清凌凌的眸子里,望见她的十二岁、十五岁、十八岁、二十三岁。
每一个,他都无比深爱。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他的唇又落下来,沈睛心猛地漏跳一拍,闭眼回应,双手勾住他脖颈。
……
历柏衍脱去外套,领带被沈睛一手扯掉,两人衣物很快铺了满地。
他轻柔地吻着她唇角,在她似醒非醒荡在云端之上时,一遍遍在她耳边哑声告白:“宝贝,我爱你。”
等她颤抖着滚下云端,他又咬着她耳垂,低语蛊惑:“乖乖,再来一次?”
“……”她连说不的力气也没了。
沈睛的第一次,是由好多个一次和又一次组成的。
第 51 章
早上六点,沈睛设置好的闹钟准时响起。
她第一时间关掉闹铃,不想吵醒历柏衍,这个男人要是按昨天晚上的黏糊劲儿来折腾,今天上午肯定赶不上飞机。
小心翼翼拿开历柏衍挡在她胸前的手,她一起身,从牙关挤出一声嘤咛。
天呐,整个人好像散架了一样。
扶墙来到洗漱间,沈睛双腿颤得几乎站不稳,腿根尤其酸软。
镜子里映着她还没彻底醒过来的迷蒙睡脸,吊带睡裙之外的地方随处可见历柏衍留下的痕迹。
她撩起睡裙,腰肢和腿根更是触目惊心。
刷着牙,她在心里暗骂历柏衍这狗男人实在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一晚上恨不得把她吃干抹净。
骂着骂着,历柏衍忽的从身后贴了上来,搂紧她腰身,低头含着她耳垂又咬又吻。
“历柏衍,我在刷牙……”她一嘴泡沫口齿不清,偏头躲着他的唇。
历柏衍轻轻浅浅地在她白皙颈间啄吻,哑声道:“你刷你的,我亲我的,碍着你了么?”
沈睛叹了口气,只好不管他继续刷牙。
历柏衍拨开她的头发,一遍遍吻着她后颈、平直骨感的肩背,最后又回到她耳边,像个小孩儿一样固执地强调:“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沈睛都快被他烦死了,哭笑不得地回道:“知道了知道了,这句话你昨晚说一晚上了。”
历柏衍在她颈间吻了又吻,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那我是不是你的?”
沈睛笑着漱完口,拿一次性洗脸巾擦干净嘴,“你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行吗?”
历柏衍不满意这答案,又抱紧她蹭了蹭她脸:“我要你说。”
“是,是是是。”
沈睛转过身,双手搭上他脖子,踮脚蹭了蹭他鼻尖,哄道:“你是我的,我是你的,我们之间再没有别人了。”
历柏衍低头吻住她唇。
这话比“我爱你”更令他开心。
“总有一天,你会爱我爱到不可自拔。”他像是说给她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沈睛被他的自信心笑死,揉了揉他蓬松的短发,点头道:“好。”
一起吃过早饭,历柏衍陪沈睛到衣帽间收拾行李箱。
沈睛这回一进剧组要待好几个月。
“集训两个月,如果选上我做女主,拍摄再三个月,回来就到八月底九月了。”
沈睛这话讲完,睡裙下摆蓦地被历柏衍掀起,被他从背后抱紧压在穿衣镜前。
“五个月不回家?乖乖,你太残忍了。”他哑着嗓子,吻着她耳畔开始有规律的运动。
沈睛被一波一波的巨浪冲击,不知道说什么好,软着嗓音道:“你可以来探班的嘛!”
历柏衍揉了揉她头,看着镜子里她涨红的小脸,唇角挑起坏笑:“说的也是,那我停了?”
有气无力地砸了下镜子,沈睛无奈笑道:“你信不信我咬死你?”
……
在家磨蹭许久,沈睛差点就赶不上飞机。
章杉问她在家磨蹭什么,沈睛脑海里闪过不可描述的画面,红着脸支支吾吾道:“……收拾行李啊。”
章杉道:“今天早上才开始收拾行李?你也是够了。”
机舱广播提示关闭电子设备。
见沈睛争分夺秒手速飞快地回消息,脸上还挂着藏都藏不住的笑容,章杉问道:“你心情怎么这么好?老在笑什么?”
沈睛关了手机,戴上颈枕,笑道:“大概是……拥有了甜甜的恋爱吧。”
章杉噗嗤一声笑了:“拜托,你一个已婚女士恋什么爱?跟谁恋爱?”
说完感觉哪里不对:“卧槽,你不会真出轨了吧?”
“没有!”
就算是契约婚姻,她也干不出这种有损人品的事。
章杉:“那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沈睛一时语塞。
最后还是凑近她耳边:“我和历柏衍,那什么了。”
章杉猛地瞪大眼,拱手笑道:“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沈睛笑她:“你这什么反应?”
章杉说:“因为你和他睡了,那就证明那个纽扣男对你来说已经没有历柏衍重要了,这样你很快就能把那个男人忘了,好好跟历柏衍过日子。”
把那个男人忘了吗?
沈睛自问,穿插了她一整个青春期的男人,真的忘得掉吗?
她还是不信昨晚那个林总是他。
但在即将能见到,她却停住脚步说别见了那一瞬,忽然就想开了。
如今他肯定也有自己的生活,当初那些事说不定只是一时兴起的消遣,不然他为什么一直不来找自己?
互不打扰,或许才是处理这段关系的最好方式。
就把他埋在心底深处,作为一个念想吧。
然后,去拥抱和接受历柏衍。
此时正在菱辉集团办公室的历柏衍,还在看沈睛发来的最后一条微信,唇角抿着浅笑。
“砰砰”
忽然有人敲门。
“进来。”他锁屏将手机放到一边。
冯余拿了一叠资料,递到他桌上:“历先生,这是待会儿开会的资料,还有明天出差墨尔本行业峰会的详细安排。”
“出差?”他翻到出差那张表,想起来确实是上个月就定下的,“知道了。”
冯余见没什么其他吩咐,退出了办公室。
历柏衍将文件一丢,烦躁地靠上椅背:“靠,又他妈出差。”
他不想出差,他只想去找老婆。
沈睛参加剧组武戏训练的地方在S市的郊区,一家体育馆里。
和她一起来参加训练的还有闻之允,和另外一个她不是很熟的一线女演员,王沛。
王沛走的是和沈睛截然不同的御姐风格,一直在电影圈混,也是沈睛唯一放在眼里的有力竞争对手。
至于闻之允,刚一开始训练就喊累,娇弱得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样子,连喝水也得助理捧着带吸管的杯子递到她嘴边。
而她现在的助理,正是沈睛之前的助理琪琪。
闻之允最喜欢当着她面训琪琪,把琪琪训得越是低头不敢吭声,她越是得意,间或再内涵几句“也不知道你之前的老板是怎么教的”之类的话。
沈睛不理她,她后来大概觉得自己一个人闹也没劲就不再总挑琪琪的刺。
再加上训练越来越高难度,各种吊着威压后空翻,和教练练习徒手格斗等,闻之允后来也累得没心思再去针对沈睛。
沈睛更是对自己要求严格,一天24小时排得满满的。
因为在戏里要饰演一名冷酷无情的美女杀手,为了保持身材加增肌,她每天除了跟拳击教练练习格斗术,还会再安排10-12个小时的运动再加上白天教学的复习,每天就剩4-5个小时睡觉。
有时候历柏衍的电话隔着大西洋的时差打过来,还没聊两句她就已经睡着了。
两人就这么忙碌着,一个月过去,竟然连一面也没见上过。
到五月,历柏衍当空中飞人的日程好不容易结束,立即就想奔赴S市去找沈睛,却又正好碰上叶晓舟的新店开业,偏也是他一早就答应好的,不好不去。
他坐在叶晓舟新店的二楼雅座包间里,除了他,叶晓舟还叫了自己未婚妻苏蘇和秦礼过来。
四人围坐一桌,吃着火锅。
叶晓舟在跟他们抱怨自己老妈和苏蘇两人之间不对付的事儿,历柏衍边听着边给沈睛发微信。
他没告诉她自己会过去,准备要给她个惊喜。
而收到微信的沈睛那头,刚和章杉从健身房出来。
章杉这几天不在这儿,在菱城公司那边处理手下另一个小新人的事,结果今晚一来就发现沈睛脸色不对,惨白惨白的,一摸她额头发现烫得惊人。
她按住还在坚持做深蹲的沈睛,说什么也要带她去医院输液。
沈睛说没事,回去吃两颗感冒药就好了。
章杉一口否决,拉起她就要走,谁知竟然拉不动,沈睛现在的手劲儿忒大。
后来还是教练过来劝说了几句,沈睛才点头答应先去输液,收拾了东西离开。
正好旁边就有医院,两人选择抄近路穿公园过去。
沈睛低头回着历柏衍的微信,突然被章杉拉住,一头雾水跟她躲到一边树荫下。
“怎么了?”
章杉向前面河边扬了扬下巴:“你看,那是不是王沛?”
沈睛看了会儿,点头:“是她,我听出她声音了。”
章杉:“她对面站着的男人是谁?”
沈睛:“不认识,好像两人在吵架。”
王沛很明显在哭,哭得很委屈。
章杉听了会儿,语气肯定道:“一听就是情侣吵架。我之前听说她有个交往很久的圈外男友,原来还真有。”
沈睛拉了她走:“别听了吧,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两人正准备绕道而行,谁知那头忽然扑通一声。
章杉忙拉住沈睛:“我靠,我看见那男的把王沛推水里了!”
“这也太不是人了吧。”说完这话,沈睛听见王沛断断续续的呼救声。
她居然不会水?
沈睛脱了外套就往河边跑,在河边甩下鞋,二话没说跳进水里救人。
以往都是别人救她,好不容易轮到她救别人却不是那么容易。
王沛因太过害怕,抓住一个能抓住的东西就使劲用力往自己那边拽。
沈睛被她拉得乱了节奏,呛了好几口水,反倒两人一起往下沉。
最后还是王沛晕过去了,她才将人带上岸。
章杉学过一些急救手法,立即给王沛做人工呼吸。
几次之后,王沛呛咳了几口水,醒了过来。
她迷蒙了一瞬,开口却是问她男朋友在哪儿。
“走了,拦都拦不住,沈睛一跳下去,他转身就走了。”章杉带有几分抱怨的口吻。
沈睛挤着自己头发上的水,多插了一句嘴:“本来我不喜欢多管闲事,可你男朋友这反应也太冷漠了吧?”
王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双目无神,向沈睛鞠了一躬:“谢谢,我先走了。”
“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救护车都叫了。”章杉道。
王沛摇了摇头:“谢谢,我没事。”
“那我们送你回酒店?”沈睛怕她待会儿晕倒在路上。
王沛还是摇头,这回头也没回:“谢谢,别管我了。”
看着王沛远去的背影,两人同时叹了口气。
章杉:“那待会儿的救护车你用吧。”
沈睛点点头:“正好我也头晕得快站不起来了。”
沈睛坐救护车去了医院,又问护士要了一套干净的病号服在厕所换上后才开始输液。
而此时的菱城,下起了大雨。
历柏衍想连夜赶到S市,晚上没碰酒,只喝了一杯服务员倒好的柠檬水。
他离开时,其他三人还在边聊边吃。
秦礼坚持送他出来,一看外面在下雨,忙拿了自己的雨伞给他。
“用我的伞吧?”
那是把浅粉色的折叠伞。
秦礼抿唇笑了下:“女士雨伞,别嫌弃啦。”
历柏衍的车停的不算近,真要毫无遮挡走过去非得淋透了不可。
“谢了。”他接过那把雨伞,迈步出门。
他选择抄近道经过一条小巷去停车的位置,才刚走到一半,忽然感觉身体不太对劲,眼前渐渐模糊,脑子也越来越混沌难以保持清醒。
他甩了甩头,几乎快要站不稳,雨伞从他手里滑落滚到一旁。
就在这时,有人从身后给了他一拳。
他站立不住,单膝下跪,还强撑着身子,全身使不出一点力气。
周边慢慢围过来好几人,手上还有拿棒球棍的。
“动手。”
沈睛猛地从梦里醒过来,输液瓶里还有大半瓶没输完,她揉了揉眼:“几点了?”
问完没有人回应,转头才发现章杉趴在床边睡着了。
拿过手机想看眼时间,发现几分钟前有个冯余的未接来电。
冯余给她打电话,一般都跟历柏衍有关系。
她立即拨了回去。
“喂,冯余,你找我什么事?”她嗓子还有些干哑。
那头冯余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和凝重:“太太,历先生出事了。”
接完电话,沈睛心悬起八丈高,犹豫了两秒,毅然决然拔了吊针翻身下床往外跑。
在医院门口拦下一辆跑夜班的出租车,沈睛立即开门坐了上去。
“师傅,我要去菱城。”
司机师傅一听菱城,要跑两个小时,那么远,摆手说不去。
“麻烦了,我给您双倍车费。”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望了她一眼,惊喜道:“诶,你不是那个明星吗?沈睛,是吧?”
“是我是我,师傅,我现在真的着急去菱城,麻烦了。”沈睛一直央求。
司机师傅从没载过明星,感觉新鲜,点头答应道:“行行行,那我就送你这一趟。”
一路上,司机师傅把他知道的不知道的关于娱乐圈的边角料都聊了一遍。
沈睛心不在焉,没怎么给回应。
司机师傅看出她情绪低落,后来也不再讲话。
车开到半途,章杉发现沈睛不见了,给她打来电话,问她怎么回事,液输到一半跑了。
沈睛跟她解释了两句,让她放心。
“你自己还发着高烧呢,我怎么能放心?我现在也过来。”章杉道。
沈睛:“你就别来回跑了怪累的,我感觉自己已经没发烧了,你帮我跟教练请个假,我明天估计也回不来。”
章杉问:“明天好说,后天呢?后天不是有重要的考核,考核成绩要算在最后总成绩里的。”
沈睛:“后天看情况再说,实在不行,让他们通融通融换一天考核。”
章杉道:“好吧,那等历柏衍那边情况稳定了,你跟我说一声啊。”
沈睛:“好,挂了。”
到了菱城,司机师傅开起雨刷器:“这边竟然在下这么大的雨,小姑娘你没带伞吧?”
沈睛道:“您直接送我到医院门口就好了,那点路不怕淋雨的。”
司机师傅:“行。”
到医院门口,沈睛付完车钱,下了车冒着雨往住院部大楼里跑。
路过行人纷纷侧目。
“诶?刚刚跑过去那个是不是沈睛啊?”
“好像是哦,她怎么穿着一身病号服呢?”
“是不是在拍戏啊?”
……
沈睛等不到电梯,干脆跑步上九楼。
亏了这些天的训练,现在一口气上九楼完全不是问题。
病房里,守着历柏衍的,除了冯余还有秦礼。
秦礼正拿着条毛巾给历柏衍擦额头渗出的细汗。
“你能不能别碰历先生?”见她还拿手摸历柏衍的脸,冯余看不过去,不客气地开怼。
秦礼不屑地哼了声:“这儿轮到你说话?”
话音刚落,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太太——”看到沈睛过来,冯余暂且松了口气,但见她穿着一身病号服和拖鞋,疑惑道:“你这是从哪里过来啊?”
“S市。”
沈睛全身心都系在历柏衍身上,只见他脸色无比苍白地躺在那里,额头嘴角全是被狠揍过后留下的淤青,脆弱又痛苦的模样。
她一颗心为他揪着疼,“他怎么样了?”
冯余完全没想到沈睛是从S市过来,自从上次历柏衍不让他对接沈睛的事,他就再没了解过她的行程。
如果他知道沈睛在S市,他今晚肯定不会给她打电话。
要知道现在是凌晨三点。
他回答道:“现在在等血做手术。医生说历先生失血过多,但血型极其特殊。”
“什么血型?”
“Rhnull血,也被称为黄金血。”秦礼在一旁解释道,“这样的血型珍贵且稀有,全球也找不出多少……”
“我就是。”沈睛让冯余去把医生喊来,“让他们不用等了,现成的血包就在这儿。”
沈睛还是高考体检那年才确切知道自己的血型,被告知血型有多特殊后,她每年都会去献血,如今终于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医生一来,见沈睛穿着病号服,忙问她是不是生病了。
沈睛如实告知的确有感冒发烧。
“但是我已经好了,已经不烧了。”她激动地拿起女医生的手去碰自己额头,“你摸你摸。”
女医生无奈笑了:“这不是摸不摸的问题,先做个检查吧,确实没问题的话我们会立即进行输血的,毕竟历先生这边多等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沈睛点头,立即去做检查。
在抽血化验窗口,她挽高衣袖,将手臂伸进去,等待静脉抽血。
她转开头不敢看,脸侧忽然伸来一只手掌,帮她把余光也都挡住。
她抬眸看向冯余:“谢谢。”
冯余抿出一抹无奈的浅笑:“你对我说得最多的就是谢谢两个字了。”
沈睛自己没觉得:“有吗?”
冯余点头道:“这是你第二十次对我说谢谢。”
沈睛道:“你还有时间数这个?看来冯助的工作不太饱和啊,是时候增加工作量了。”
“呃……”
沈睛扬了下唇:“逗你的。”
“抽完了,棉签按一下。”窗口里的医生提醒道。
沈睛按住棉签,起身时头晕眼花了一瞬。
“等等,等我站一会儿,起得太猛了。”
她靠上墙,又为自己的身体反应担忧:“完了,看这情况待会儿很有可能通不过。”
冯余安慰道:“医院也还在联系血站调血,那边应该很快会有消息。”
沈睛点点头,“走吧。”
做完所有检查,两人回到病房。
秦礼还在给历柏衍擦汗,解开他病号服的纽扣,擦到胸口去了。
“我来吧。”沈睛扔了手里的棉签,上前夺过她手里的毛巾。
人家是名正言顺的夫妻,秦礼不好说什么,退让到一边。
“秦礼姐,我听冯余说是你送历柏衍到医院的,当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沈睛问道。
秦礼表示她也不太清楚。
“我们一起在叶晓舟的火锅店吃了饭,后来他提前走了,见外面下雨,我给了他一把我的伞。再后来我离开的时候,瞥见那把伞倒在旁边的巷子里,等我过去,他已经昏倒在地上,身上都是伤,留了一地的血。”
沈睛点了点头:“谢谢。”
秦礼道:“不用说谢,毕竟我跟柏衍是朋友。”
沈睛看向冯余:“你能查到是谁对他动的手吗?”
冯余:“那地方没监控,不好查,不过等历先生醒了,应该能得到更多线索。”
沈睛:“他有什么仇人吗?”
冯余语顿,有一些竞争对手说是仇人也不为过,但这么算范围就太广了。
而且他不明白的是,什么样的人能将历柏衍伤成这样,他很清楚历柏衍在状态好的时候一打十也没问题。
所以他不常带保镖。
见冯余没说话,沈睛理解的点点头,“请你尽量去查,拜托。”
过了会儿,医生过来,沈睛悬着一颗心,紧张得手指揪在一起,就怕她说自己身体条件达不到要求。
医生翻着检查结果,道:“沈女士,请跟我去准备抽血。”
沈睛眼里瞬间燃起光芒,丢下毛巾,跟着医生出了病房。
她一次抽了400cc的血,又听到医生说立即准备给历柏衍动手术,跟着跑去手术室门口等。
冯余趁这时间去买了温牛奶和三明治,想给沈睛当宵夜。
她却没胃口,“不用了。”
她听医生说历柏衍身上的刀伤在左腹,伤口不浅,危险性还是很大,此刻完全提不起精神吃东西。
手术进行到半途,一个护士跑出来问血站有没有送血过来,血不够了。
沈睛一听忙跑上去挽起衣袖,“抽我的血,抽我的!”
护士为难道:“您刚抽了400cc呢。”
沈睛急得拍着自己手臂的肌肉:“你看,我一点问题都没有,我还能再抽400cc!”
护士为难,身后跟出来一名医生,松口道:“情况紧急,也只能这样了,沈女士你做下准备,我最多再抽200cc。”
沈睛听完医生的话,跑到冯余身边拿起三明治和牛奶,一口三明治配一口牛奶,脸颊鼓得像仓鼠一般,嚼了嚼囫囵吞下。
吃完后她跟着医生去抽血,一直对着医生碎碎念:“美女医生,我刚刚才吃了东西,我觉得我可以再抽400cc……”
女医生笑道:“吃完东西又觉得你行了是吧?抽多少不要你觉得,要我觉得,ok?”
沈睛乖巧点头:“okok,只要能救我丈夫,都ok。”
冯余靠着墙,听着病房里传来的对话,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
凌晨五点多,天边曦光微现,历柏衍手术顺利完成,危险解除。
沈睛冯余秦礼三人都松了口气。
见秦礼跟着在这儿守了一夜,沈睛忙让她先回去休息。
秦礼却道:“你为他抽了那么多血你才该去休息,我帮你照顾他。”
冯余也提议让沈睛去休息。
沈睛不愿意,最后三人谁也没走。
直到□□点,秦礼有行程,不得不先离开。
冯余回去给沈睛拿了换洗的干净衣服过来,沈睛就在病房的洗漱间洗了个澡,换了身淡黄色的长袖连衣长裙。
她擦着湿发,从洗漱间出来便问:“历柏衍醒了没?”
冯余差点看呆,立即转开视线,摇头道:“没有。”
这时候叶晓舟从秦礼那边听说了消息后也赶了过来。
三人陪护了一个白天,直到晚上,历柏衍还没醒。
女医生交班前最后来看了一眼,让沈睛放宽心,“他身体所有指标都在恢复,等他睡够了自然就醒了,不用担心。”
“谢谢。”医生能这么说那证明应该没什么问题,沈睛心里轻松很多。
又守了一整晚后,历柏衍还是没醒,沈睛打算先回去参加考核,考核完再过来。
凌晨五点,章杉开车过来接她回S市。
走前,她跟冯余嘱咐好几遍,让他在历柏衍醒来的第一时间通知她。
最后又恋恋不舍地望了望历柏衍,她低下头在他额上亲了一下。
“我很快就回来。”
她没发现,历柏衍这时睫毛动了。
沈睛一走,历柏衍紧跟着便醒了过来。
正巧秦礼提了水果来看他,一见他醒了,放下果篮就要扑过去,被冯余拦住:“麻烦秦小姐去叫一下医生。”
秦礼反应过来,赶忙去叫医生。
冯余给历柏衍端了杯水,将病床摇起来一些,方便他喝水。
这点功夫,医生已经赶来,做了检查后,让历柏衍好好休息,后续好好养伤就行。
医生一走,历柏衍开口第一句话便是问冯余:“没告诉太太吧?”
他知道沈睛有多想争取到那个角色,不想她分心也不想她担心。
冯余怔愣了下,还没说话,秦礼站一旁先冷嘲热讽道:“冯助,你看,我前天叫你别告诉沈睛吧,你非不听……”
“我是历先生的助理,不是你的助理,不需要听你的安排。”冯余冷言道。
秦礼:“你——”
“你,出去。”历柏衍不耐烦地截断她的话。
秦礼瞪了冯余一眼,高跟鞋敲着病房的地板,蹬蹬蹬远去。
历柏衍叹了口气:“她都知道了?”
冯余想到沈睛走时让他别告诉历柏衍她来过。
但权衡之后,他还是选择将沈睛连夜赶过来为他做的一切事无巨细告诉历柏衍。
“……情况紧急,太太后来又为您输了200cc血,陪了您一天一夜后,刚刚凌晨才赶回S市。对了,我还没告诉她您醒了。”
“你不用给她打电话,我自己告诉她。”历柏衍道。
他真没想到沈睛敢顶着那小身板儿给他输600cc的血。
该叫她沈大胆了。
“对了,我觉得我那晚喝的那杯柠檬水有问题,你让叶晓舟配合你去查一下那天负责我们包间的服务员。我记得是一个短头发,身材瘦高的男人,年龄应该不大,可能二十出头?”
冯余惊道:“您是说当晚被下药了?”
历柏衍勾唇讥讽地笑了下:“可惜我仇人比较多,不太好查。”
冯余领了吩咐,当即就去调查。
历柏衍又赶走秦礼后,自己一个人在病房休息。
到晚上,他终于输完液,等医生查完房,换下病号服出了住院大楼。
秦礼晚上过来看历柏衍,在病房外正好碰到冯余,瞪了他一眼,先他一步推开房门——
“人呢?”
冯余看了眼厕所,也没人。
秦礼把整个病房搜了个遍,转身指着冯余道:“你看看你,一个大活人都能被你看丢!”
冯余懒得理她,正好收到历柏衍发来的微信,松了口气。
他将手机揣回去,淡淡道:“历先生是一个成年人,不需要被别人看着。”
秦礼没好气道:“可他现在是一个病人!”
冯余:“那也不需要秦小姐多管闲事。”
秦礼处处被他怼,真是有些搞不明白,“冯余,我哪里招惹到你了?你为什么总看不惯我?”
冯余勾唇冷笑:“你接近历先生存的什么心,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秦礼才不怕心思被戳穿,眼眸一转,凑到冯余耳边,轻声道:“那冯助理,你对沈睛又是安的什么心,难道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冯余一瞬间慌了神,懒得理她,转身就走。
秦礼在后面扒着门框故意嗲声喊道:“人家晕血晕针,冯助理下次还要替人家挡住眼睛哦~”
冯余差点撞上墙角的垃圾桶,回眸狠狠瞪她一眼。
秦礼靠着门笑得前仰后合。
第 52 章
秦礼在病房里梭巡一圈,不知道历柏衍到底去了哪里,叹了口气,关门出了病房。
经纪人一直频繁发来消息,叮嘱她不要总来探望历柏衍,不要总出现在医院,她没听。
又扯了扯口罩,压了压帽子,把自己遮严实了,她决定明天还来。
电梯下到一楼,门一开,一个身穿土黄色外套的中年女人,像只无头苍蝇急急闯了出来。
秦礼眸光一凝,转身跟上。
她一直跟着那个女人去了三楼走廊尽头的病房,见女人在门口徘徊许久,才下定决心似的推门进去。
她从病房上方的窗口往里望了一眼,里面躺着一个瘦弱的中年男人,已经瘦得皮包骨了,看起来就像是得了什么绝症。
不多时,那个女人开门出来,红着眼眶,看起来像是哭过。
秦礼在她必经的拐角处,将她拦住,拉到墙角。
女人惊慌失措地盯着她双眼看了好一会儿,不可思议道:“礼儿?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了?生什么病了?”
秦礼拉下口罩,问道:“妈,你刚刚看那男人是谁啊?”
秦礼妈妈陈绣听她这么问,支支吾吾道:“……一个朋友。”
秦礼勾唇冷笑:“撒谎,嫁给我爸之后你怎么可能还有异性朋友?不怕被他打死?”
被女儿嘲讽,陈绣拉下脸来:“你别管那么多,反正是我一个朋友。”
秦礼懒得再跟她费口舌,拉上口罩,“小心别被我爸发现,否则下次躺在那儿的就是你了。我走了。”
陈绣突然想起什么,一把拉住她,“等等,礼儿,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秦礼好笑道:“借?有还才有借,你拿什么还?”
他们家从小财政大权都由她爸一手掌握,每个人要钱都得低声下气地求她爸,后来秦礼自己独立挣钱了,每个月也偷偷给她妈打点钱。
谁知最后被她发现,那张卡早就在她爸手里,她恨她爸霸道强势,也讨厌她妈的懦弱,后来便再也不单独给她妈打钱。
陈绣扯着衣角,低着头说不出话。
秦礼最讨厌她妈这幅无能的样子,从小就是,怎么被家暴都不反抗不挣扎。
“算了,”气归气,她妈终究是她妈,“你要多少?”
“二十万,有吗?”陈绣小心翼翼问道。
秦礼眉目一敛,“二十万?!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陈绣为难道:“我那个朋友得了肺癌,需要钱治疗,我想帮他一把。”
秦礼还以为是她妈自己要用,没想到转头要去捐给别人。
“拿我的钱去给别人做慈善?二十万是小数目吗?你帮忙也要有个限度。”
陈绣道:“他跟我说的他需要二十万,再说了,多点钱他就多一线生的机会,你救救他吧。”
秦礼哂笑一声:“他是你朋友又不是我朋友,他的死活关我什么事?我走了,你也赶紧回去吧,要被爸发现你偷偷来见一个男人,他非打死你不可。”
说完,她转身便要走。
陈绣急得没了办法,慌忙之下脱口道:“他跟你有关系!”
秦礼身形一滞,“什么?”
陈绣走上前,又不敢看秦礼,脸色纠结痛苦:“其实,他才是你亲生父亲。”
秦礼懵了。
这是上演的一出什么狗血戏码?
见她妈的神色不像是说谎,她一把拉了她下楼,“到车里去说。”
……
听了陈绣的话,秦礼这才知道,她妈这么多年一直委曲求全不敢反抗他爸是因为什么。
原来她爸也一早就知道秦礼不是自己亲生的,她妈觉得自己当年跟别的男人未婚先孕理亏,有男人要就不错了。
哪怕这男人家暴,她因为心虚从不敢说什么,更不敢离婚。
可秦礼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呢?
她一直以为她爸重男轻女,其实人家不过是更喜欢自己的亲生儿子罢了。
这么一想,她心里竟然突然好受了一些。
陈绣道:“那个男人叫历风,但现在改名叫魏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应该叫他一声爸爸……”
“叫个屁!”秦礼冷声吼道:“不是仅仅贡献了一个精子就配当父亲!”
陈绣央求道:“先不说这些,你先给我点钱,他已经快交不起住院费了。”
“你还真够痴情的。”秦礼发动车子,离开医院,“我先送你回家,医院这边我会处理,你就别管了。”
沈睛考核结束,已经晚上十点,冯余一整天没给她电话,她心里便一直是慌的。
拿到手机后她立即打给冯余问历柏衍的情况。
冯余说历柏衍还没醒,不过情况稳定,让她别担心。
挂了电话,沈睛走出电梯,在包里找房卡。
忽然背后贴上来一个坚硬的胸膛。
男人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沉磁低哑的嗓音蛊惑般叫着独属于她的亲昵称呼:“乖乖。”
沈睛被他喊得一阵酥麻,“历柏衍?冯余不是说你还没醒?”
“想给你个惊喜。”历柏衍握住她手贴上门锁,开了门。
“什么惊喜,惊吓吧?你不好好养伤……唔……”
历柏衍吻住他朝思暮想了许久的粉唇,堵住沈睛的唠叨,将人压在门上,捧着脸碾转厮磨。
沈睛勾着他脖子,醉在这个绵长温柔的吻里。
“我好想你。”她眼里蕴着雾气,不由自主吐出心声。
历柏衍心都化了,轻轻咬着她唇瓣:“我也好想你,宝贝。”
沈睛手指顺着他胸肌一路滑到腰间,修长指尖勾着他腰间的皮带扣,含笑道:“可你有伤,不能做太激烈的事。”
她软软靠在门上,外套半脱,吊带滑落在肩膀上,及腰的黑发散乱地披散着,笑得慵懒又有几分妖娆魅惑。
历柏衍喉结滚动,有个地方已经顶得厉害,她这一笑,笑得他有几分把持不住。
低首咬住她耳垂,他哑声低语,呼吸粗重,“乖乖,你可以上来,自己动。”
沈睛指尖划过他结实的腹肌,“算了,我怕你伤口崩开,而且我不太会那个姿势。”
她安抚似地亲了亲他,“我先去洗个澡,今天又出了一身的汗,你到床上等我?”
历柏衍失望地叹了口气,揉揉她头,“去吧。”
……
沈睛现在习惯每晚泡澡,只有泡在浴缸里,才感觉全身心放松。
她闭着眼,忽然间一道热水从头上洒下,冲了她一头一脸。
“历柏衍,你又来!”她被冲得睁不开眼,只好拿手捂住脸。
历柏衍在她身后蹲下,扔了花洒,捧过她脸吻住,手伸进浴缸试了下水温。
只不过这一伸手就有些收不住。
沈睛倚在他肩头,在他爱抚和挑逗下神色渐渐迷离,脚趾蜷缩,唇边溢出一声接一声的嘤咛。
她颤抖着攀上顶端,又软在他怀里,有气无力地咬了一口他下巴,“历柏衍,你太坏了。”
历柏衍吻着她耳后的敏感地带:“喜不喜欢?”
沈睛羞得说不出口,眼眸一转,手指戳了戳他顶得鼓起来的裤子拉链,坏笑道:“我也帮你洗洗吧?”
历柏衍:“……”
她解了他的皮带扣,拉下拉链。
“……”
好大……
历柏衍拿过她手,教她怎么取悦自己,呼吸渐渐粗重……
男人持久力惊人,终于一声压抑地闷哼,彻底释放。
沈睛脸不小心遭了殃,“……历柏衍你烦死了!!!”
“谁叫这个高度正好合适。”历柏衍忍住笑,捡起花洒,好好的帮她洗脸。
沈睛有一万句脏话在心里奔腾。
……
在浴室闹够了,历柏衍抱沈睛回到床上,“乖乖,你重了。”
沈睛弯起手臂向他展示自己的肌肉,“看看,都是肌肉,不重才怪。”
历柏衍躺上床,将人揽进怀里,手指穿插在她刚吹完还有些润的头发里,时不时低头亲一下她粉润的唇。
沈睛捧着他脸,认真道:“明天回医院吧?”
历柏衍这次来就没想走,“不回,我让冯余给我办转院,就在你这酒店隔壁的医院,每天去换个药就可以了。”
“那你也不去公司了?”
“前段时间忙完了,这段时间可以稍微休息下。”
沈睛点点头,“好吧,随你。”
历柏衍不知道想到什么,微微一声叹息,按住她后脑,下巴蹭了蹭她头顶。
“我欠你一条命,你希望我怎么还?”
沈睛闻言,仔细想了想,想着想着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尾音渐弱:“如果有一天,我跟你提了一个你不同意的事情,你要无条件同意我。”
历柏衍宠溺道:“你提的事情我怎么会不同意?”
沈睛道:“那我要去拍大尺度床戏,你同意吗?”
历柏衍:“……”
沈睛又道:“而且是跟宁则远拍,你同意吗?”
历柏衍听到这话,就好像沈睛真的马上要拍了一样火大,咬着她耳朵低吼:“不同意,我不同意!”
“啊啊啊疼疼疼……”沈睛揉揉耳朵,“我知道,就是说说而已嘛。”
提起宁则远,历柏衍想起来她之前说拉黑,后来又悄悄跟他来往的事,语气冷了几分:“你之前不是说拉黑了不来往?为什么微信里还有他?”
沈睛一时心虚,匆忙间倒打一耙:“你看我手机?太过分了!”
历柏衍捏起她下巴,黑眸微眯,“他半夜给你连发好几条消息,我不该看吗?”
沈睛这下更心虚,眼眸闪了闪,道:“一开始是拉黑了,后来又加回来了,毕竟这么多年的朋友……”
话没说完,听对方哂笑道:“这么多年的朋友?那看来沈小姐很舍不得?”
知道这个男人的醋劲儿又上来了,而且确实自己理亏,沈睛圈住他腰撒娇:“老公,你就别吃他醋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他,真的。”
历柏衍眸光微沉,“好,那我让你做个选择题,你心里的那个男人,我,还有宁则远,我们三个人,你最喜欢谁?”
沈睛被他的执着逗笑,“你这也太幼稚了吧!”
“说不说?”他挠着她腰间的痒痒肉“威胁”。
“说说说,我说。”沈睛怕了他,又不敢动作太大的挣扎,怕碰到他伤口。
“我最不喜欢的是宁则远。”
历柏衍眉心微褶:“别耍小聪明,我问的是你最喜欢谁。”
沈睛笑道:“你猜?”
历柏衍被她一直嬉嬉笑笑的态度弄得很失望,眸光一暗,抽出手,翻身背对她。
沈睛没防备,头一下掉在枕头上,这男人还有小脾气了呢。
她从背后贴上去,摸到他手掌,与他十指相扣,柔声道:“是你,傻瓜。”
此时此刻,就算那个男人来了,她也不要。
历柏衍还没心软:“完整的说一遍。”
沈睛:“……”
这个男人,真是别扭死了。
“我最喜欢你了,历柏衍。”
历柏衍满意地转回身,捧住她脸,与她深深吻在一起。
“我也最喜欢你,乖乖。”
历柏衍在沈睛住的酒店待了一个月,把之前的想念通通讨了回来。
他每天等她回来,给她揉肩捏腿,尽职尽责地做一个好丈夫。
冯余那边传来消息,说上回的事查出了点眉目,那些人好像是祁家的人。
“祁明江?”历柏衍放下手里的礼物盒子。
他接到电话时正在帮沈睛拆她粉丝送的那些礼物,顺手将拆出来的香水放在地上,看了眼时间,他起身去了厨房。
沈睛每晚十点到家,他每晚都会给她准备点吃的当宵夜。
“知道了,你继续查。”
听完冯余所有的工作汇报,他挂了电话,端着一盘沙拉回到客厅。
一个没注意,他不小心踢翻脚下的香水瓶,香水撞到茶几脚,碎成两半。
“什么这么香?”沈睛正好开门进屋。
历柏衍端着盘子站在客厅正中,这下好了,藏都来不及藏。
“我把你粉丝送的香水打碎了……”
见沈睛提起一口气就要开吼,他忙递过去盘子,转移话题道:“给你做了沙拉,饿了吧?”
盯了那盘沙拉一眼,沈睛还是不高兴:“历柏衍你回去吧,别在这儿烦我了,上回还摔坏我保温杯。”
历柏衍放下盘子,抱住她:“我又不是故意的,我赔你,一百瓶?一千瓶?”
沈睛被他逗笑:“一千瓶,我拿香水洗澡啊?”
她叹了口气,认真道:“你真的应该回去了,公司里肯定很多事情要你去处理,天天待在我这儿远程办公也不是那么回事。我这边也要结束了,如果没选我当女主,我就跟你一起回去,好不好?”
历柏衍这才点了点头,口吻有些无奈:“好吧。”
沈睛顺着他皮带扣往下摸了摸,挑起眼尾,哄道:“一起去洗澡?”
历柏衍被她摸得心里直痒痒,经过他这一个月的“教学”,她现在比之前更知道怎么撩他。
他低头吻住她,托腰抱起来,让她骑在自己腰上,带着她往浴室走。
第 53 章
历柏衍回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着手处理祁家。
冯余找到了那晚对他动手的其中一人,不过不管怎么逼问,那人始终说自己只听到老大叫对方祁少,别的一概不知。
在菱城,还能有哪个祁少?
祁氏集团如今一直走下坡路,祁明江又有动作想进军日化快消行业,要和菱辉集团分市场。
历柏衍心想他既然敢玩这些不入流的手段,那就顺便送他们一程。
他也没藏着掖着,明目张胆地针对,还从他们手里又夺了些资源,听说祁老爷子为此气进了医院。
历丛严还特地给历柏衍打了个电话,嘱咐他事情不要做得太过,毕竟他和祁老爷子也有一些交情。
时间一晃而过,这已经是八月份的事情。
沈睛拍摄的新电影《替身》也马上就要杀青。
几个月前的集训,她脱颖而出。
因王沛恐水下戏,直到集训的最后一天她依然说服不了自己下水,导演又不愿意为了她删减水下戏份,只好放弃她。
而闻之允本就是走后门进来,王宋导演一开始就看不惯她,有各方面都比她条件更好的沈睛在,自然是选择沈睛。
不过没等制片方官宣,消息提前被透露出去,那晚铺天盖地的营销号发文爆料说她要出演《替身》,还说她实力超群,竟将书粉心中最适合角色的王沛都打败。
看似在夸,其实全在捧杀,替她拉了好几波书粉和王沛粉的仇恨值。
她当天在热搜上被骂了一整天,全在说她不配,演技差,资源咖。
因为要出演这部大IP,沈睛差点遭遇被全网黑的待遇,有些不理智的书粉甚至冒充酒店服务员往她房间里投放老鼠。
她那晚吓得连夜收拾东西搬去了历柏衍给她安排的另一家五星级酒店。
因为这件事,历柏衍将她住的那一整层都包下来,所有出入口都安排上保镖。
连着闭关进行了三个月的拍摄,网上的骂声渐渐少了许多,虽然还是有顽固的黑粉日复一日地黑她,但大部分书粉已经抱着事成定局,大不了我不去看的心态。
沈睛从头到尾没发过声,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火,暗暗发誓非要将角色完成得百分之百完美来打那些人的脸才罢休。
然而这种心态使她陷入误区,导致演戏时用力过猛。
后来王宋导演看出她心态不对,找她谈了很久,让她别受外界干扰,把心思都放在怎么塑造角色上。
还让她不要为了打脸别人而努力,要为了演好这部戏而努力,目的不能错。
经过这一次深入的聊天,沈睛这才渐渐沉下心来。
最后的杀青戏是一场大夜戏,拍了整整一个通宵。
杀青结束,沈睛又马不停蹄赶往菱城参加一个综艺录制,整个人彩排时都是懵的。
马上就到中秋节,综艺也跟中秋团圆相关,节目组请了沈睛和秦礼等几位明星以及家人来一起上节目。
沈睛叫来了他哥,彩排完后,趁离正式录制还有些时间,她又困得不行,便在化妆间里像小时候那样枕在她哥腿上小憩。
其他人也都安静下来。
没一会儿,门忽然被敲开,章杉看见来人立即起身打了声招呼:“衍总。”
其他助理也跟着小声问好。
历柏衍目光扫了一圈,视线定在沙发上。
沈睛睡得正熟,胸膛轻轻起伏,呼吸均匀平稳。
“哥。”他走过去,跟沈垣打了声招呼。
“你也来了?”沈垣小声寒暄。
历柏衍说自己只是来当观众的,顺便到后台来看看沈睛。
沈垣低头看了眼沈睛,抬眸道:“咱俩换一下吧,我正好出去走走,腿都被小睛枕麻了。”
他扶起沈睛,交到历柏衍手里,离开化妆间去抽烟。
历柏衍坐下后,拿过一旁的毯子顺势给沈睛盖上。
沈睛翻身面朝里,头往他怀里拱了拱,左手攀上他腰间,扣在他腰带上。
历柏衍眉心微蹙,怕她还以为是自己哥哥坐在这儿,这个姿势显然对她哥不太合适。
正这么想着,便听沈睛闭着眼似醒非醒地咕哝道:“历柏衍你来了?”
历柏衍唇角微提,抚摸着她的小脸,柔声道:“把你吵醒了?”
沈睛没回话,又继续睡了。
历柏衍将手肘抵在沙发扶手上,撑着头,低眸欣赏沈睛的睡颜。
因为拍戏,沈睛剪去一头及腰的长发,如今变成齐耳的利落短发,发尾微卷,在原先的甜美之上又更添几分清爽灵动。
在他印象里,这应该是沈睛第一次剪这么短的头发。
他喜欢女生长发,但对象如果是沈睛,什么造型都无所谓。
……
化妆师看了眼时间,离节目正式录制还有两个小时,该给沈睛化妆做造型了。
化妆师来到沙发边,小声道:“历先生,该叫睛妹起来化妆了。”
历柏衍轻轻揉着沈睛的发,低声哄了两句:“乖乖,你该起来化妆了。”
“不要……我困……我还要睡……”仗着历柏衍在,沈睛肆无忌惮地赖床撒娇。
历柏衍也拿她没办法,抬眼对化妆师道:“再给她十五分钟吧。”
化妆师点头,“好的。”
她转身出了化妆间去接热水,碰到团队里另外一个助理,化身激动的尖叫鸡:“天呐你知道睛妹和他老公有多甜吗,我刚听历总叫睛妹‘乖乖’!我从来没被人这么叫过呜呜,我酸了。”
另外的助理捧脸道:“真的吗真的吗我也想听啊啊啊,我要在群里分享这个小细节!”
化妆师问道:“什么群?”
助理:“铂金夫妇cp群啊,上次那个节目播完,好多人都入坑了,超话里好几个群我都加了。”
化妆师掏出手机:“我也要加我也要加!”
历柏衍时间观念很强,说十五分钟就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一过,他捏着沈睛脸颊柔声哄:“起来了,大家都在等你。”
沈睛睡眼惺忪地坐起来,勾住他脖子跨坐在他腿上,埋头在他颈侧蹭啊蹭,“老公我好困啊,要亲亲……”
历柏衍神色不自然地挑了下眉,视线从她身后飘过:“你确定?”
沈睛感觉不对,看向身后,吓得清醒了一半。
她团队里的七八个工作人员都在盯着他们看,此刻又全将视线移开,假装在做别的事。
被自己刚刚发嗲的样子窘得不行,沈睛挠着头,从历柏衍身上下来,穿上鞋飞快溜出化妆间:“我先去洗个脸。”
历柏衍清咳两声,抬手松了松领带,起身跟出去。
沈睛在洗手间接水扑了两把脸,彻底清醒。
她平时在自己团队下属面前塑造的正经形象,这下全毁了。
走出洗手间,她蓦地被人一把拉到无人的墙角。
“不是要亲亲?满足你。”
男人一手撑墙,捏起她下巴,送上一个缱绻的深吻。
沈睛拍电影期间就和历柏衍见了两次,天知道他们有多想念对方,两人的冷静和理智这一刻差点全面崩盘。
还是沈睛先找回理智,推开历柏衍:“好了,我得先回去化妆了。”
“好吧,”历柏衍吻着她耳垂道,“剩下的留到晚上。”
回化妆间的路上,两人正经过秦礼的化妆间,猛地从里面冲出来一个女人。
历柏衍眼疾手快拉了沈睛一把护在怀里,她这才避免被撞到。
紧跟着追出来的还有一个黝黑的高个男人,两人看着都已经五六十岁年纪,但男人身强体壮,抓住矮小瘦弱的女人按在墙角举拳就揍。
女人一直哀嚎着别打了,男人丝毫没有心软,嘴里不干不净的骂她臭□□。
周围迅速有人围上来旁观,还有的拿出手机开始拍照拍视频。
“这不是秦礼的爸妈吗?”
“是啊是啊,他爸怎么是这种人啊?当着这么多人家暴。”
“秦礼原来出身在这种家庭哦,怪不得我看她长得一副苦相。”
“你看她爸像不像疯掉了?这情况待会儿还怎么上节目啊?”
……
历柏衍放开沈睛,冷着脸上前,一手拦住男人又要冲击而下的拳头。
“住手。”他声音冷得没有温度,眉眼压得狭长,眼里寒光闪现。
旁边围观的人里也有男人,但没人敢像他一样站出来制止秦礼爸爸,再一听是秦礼的家事,就更不管了。
“少他妈多管闲事,我揍我自己婆娘关你屁事儿!老子活了六十多年,还没人敢拦老子的拳头!”男人面目狰狞,出言不逊,一看就不是能讲道理的人。
历柏衍不耐烦地顶了下后槽牙,用力拧过他手,语气阴沉狠戾又带了几分讥讽:“六十多年里揍的都是女人吧?她们不敢拦,我敢拦。”
沈睛正有些担忧历柏衍会真的跟秦礼爸爸动起手来,突然被推开,秦礼顶着难看的脸色从她身旁的人群里走出来。
“历柏衍,松手。”她轻声道,语气里带上几分央求。
随后她又看向她爸,声音里压抑着愤怒:“有什么事回化妆间再说,别在这儿闹!”
历柏衍看了秦礼一眼,松开手,拧了两下手腕。
秦礼扶起她妈妈,跟历柏衍擦身而过时说了声谢。
三人回了化妆间,这场闹剧算是落下帷幕,不过很快又从里面传来她爸暴躁的骂声和她妈的哭声。
导演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闻讯赶来,其他人便都散了。
沈睛捏着历柏衍的手,蹙眉关心道:“你手没事吧?”
历柏衍浅笑了下,让沈睛安心,“没事。”
他回头看了眼秦礼的化妆间,讥笑道:“老头子的力气还挺大,待会儿录节目,你离她爸远点儿。”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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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录制中没再出现意外,很顺利。
录完节目,秦礼让她弟弟来接她爸回家,单独带她妈去医院看伤口。
医生说她妈眼角要是再被这么打一下,眼睛很可能就从此失明。
秦礼以为自己不会再为她妈有任何触动,听到这句话还是血气上涌,指尖嵌进掌心。
看完医生,秦礼将她妈塞进车后座,自己坐进驾驶位,先点了根烟。
“我真没见过你这么蠢的女人,被打的时候都不知道躲一下?和那个男人的通话记录也不知道删?”
陈绣左眼蒙着纱布,只剩一只眼睛看她女儿,声音发颤:“他在电话里说他要死了,是不是啊?”
秦礼掸了掸烟灰:“不知道。”
陈绣一手抓住她肩,激动地来回晃:“她说你经常去看他,你还说你不知道?”
秦礼拍开她妈的手:“是,我是经常去看他,我就是想看他什么时候死。”
“你带我去见他,今天去你爸肯定不会起疑心,他只会以为我们在医院耽搁了。”陈绣道。
秦礼不想去,耐不住她妈在后座一哭二闹三上吊,吵得人头疼。
她将车调头,开往暂时安置魏陇的老式小区。
她如今还帮魏陇还着债,已经没有高利贷经常找上门,但在楼下却瞥见一个略熟悉的黑色人影上了楼。
楼道里灯光亮到三楼,三楼目前就只有魏陇那间屋子还住着人。
宁则远为什么会找上魏陇?
秦礼将车停在隐蔽的位置,让她妈先别下车,“他说他有个客人,让我们先别上去。”
陈绣信了,安静待着。
这是宁则远第二次见魏陇,他因为癌症瘦得皮包骨,已经没有第一次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态。
来之前他们通过电话,宁则远要魏陇还自己第一次救他的人情。
见面后,他也没绕弯子,直言:“告诉我有关历柏衍的一切,我想要他身败名裂。”
魏陇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烟盒,“给我支烟。”
点上烟,他不解地问:“你跟他有什么过节吗?”
宁则远眸光暗沉,过节就是他爷爷现在躺在ICU,被下了病危通知书。
而这全都因为历柏衍在商业上做出的一系列针对方案,他们祁家现在濒临分崩离析的状态。
“这你别管。”他拿过魏陇的烟盒给自己也点了支烟,不是什么好牌子,抽起来感觉很劣质。
“关于历柏衍,本来我不能说的。”魏陇弹了弹烟灰,“不过我一个要死的人,现在也不怕他们历家了。”
“我其实不叫魏陇,原名历风。三十年前,我捡到一个婴儿,我把他抱回去给我妹妹抚养,我妹妹当时也刚生了个孩子。”
“后来没多久,我妹妹的孩子得病死了,之后便把捡来的孩子当自己亲生儿子养。这个孩子十七岁那年,他亲生爷爷找上门来,看了他身上的胎记,说他是他大儿子的私生子,要领他回家。”
“于是,他摇身一变成了大集团的继承人,还通过自己的势力逼我改名换姓,严守他是私生子的秘密。”
“就这?”宁则远听完,并没有多大反应。
就算曝光历柏衍是私生子,又能有多大影响,豪门私生子遍地都是,这消息对他来说几乎一文不值。
魏陇按灭烟头,又点了一根烟,眸色闪了闪:“那如果我说,其实他不是历家的私生子呢?”
宁则远眉间一凝:“你他妈在逗我呢?一会儿是一会儿又不是的。”
魏陇讥笑道:“如果当初死的其实是那个私生子,而历柏衍根本是假冒的,那他在历家还混得下去吗?”
宁则远听了这话,终于勾唇冷笑,这倒是一出好戏。
魏陇抽了口烟,讥笑道:“我妹妹当初可以说费尽心机为他儿子铺了一条好路,还真让那小子一朝飞上枝头做凤凰。可怜历家老爷子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培养了一个根本没有历家血统的继承人。”
……
宁则远走后,秦礼带着她妈上了楼。
陈绣看着魏陇,又开始抹眼泪。
秦礼在客厅抽烟,给他们俩单独说话的空间。
不管怎么说,魏陇比她现在的父亲好,至少曾经真心实意喜欢过她妈,后来也是因为欠债太多,才和她妈分手。
秦礼勾唇自嘲地笑了下,自己现在底线已经这么低了吗,只要有个稍微正常点的男人当她爸她都没意见。
视线漫无目的地打量这间房子,经过旁边的长沙发时,发现缝隙里倒插着一个相框。
她懒得动身,又好奇魏陇的相框里会是什么样的照片,不会是她妈吧?
啧,够深情的。
她探身将相框扯出来,上面是一张老照片,年轻时的魏陇和一个笑得温婉的女人并排而站。
而在他们俩身前,还站着一个脸色清冷漠然的少年。
秦礼瞳孔猛地收缩。
怎、怎么会……
她拿起相框冲进魏陇卧室,直冲到他床前:“我问你,这照片上的人跟你什么关系?”
魏陇正说话,被打断,看了一眼,不耐烦地解释道:“我妹妹和她儿子。”
秦礼呆住,手一松,相框摔在地上。
如果魏陇是历柏衍亲舅舅,又是她亲爸,那她和历柏衍……
所以这么多年,她一直爱的是自己表哥?
有那么一瞬,秦礼只想从这楼上跳下去,好让这糟糕的人生一了百了。
呵,生活可真他妈有趣。
第 54 章
夜深,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暖色调灯光笼着床上清纯娇软的美人儿。
沈睛翻过身,摸了个空,迷迷糊糊撩起眼皮,床上空荡荡只剩她一个人。
“历柏衍?”
没人回应。
她掀开被子下床,全身的白皙牛奶肌缀着点点殷红,像绽开的一朵朵娇花,每一朵都刻着历柏衍的疯狂占有和征服。
随手拿过浴袍穿上,沈睛赤脚走出卧室,直接找去书房。
旋开门把手,她探出娇俏的脸,看见书桌后坐着的男人,唇边梨涡深陷:“就知道你又躲在这儿。”
历柏衍指尖夹着一只刚点燃的烟,双腿搭在桌角,英朗清隽的眉眼透出几分颓废。
“怎么醒了?”他放下脚,向她招了两下手。
沈睛勾着他脖子,倚进他怀里,嗔怪道:“你怎么回事,说好睡觉一个人跑到这儿来抽烟?”
历柏衍不解释,只安抚似地吻了她一下,伸手到烟灰缸准备掸掸烟灰,顿了顿,干脆拧灭烟头。
沈睛见桌上又摆着散乱的资料,还有她之前看过的那张里面是两个婴儿的照片。
“你又在看这些资料?”她随手拿起那张照片,“这里面不会有一个是你吧?”又顺手拿过那张亲子鉴定,“这对假父子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她看向历柏衍,却蓦地被他抱紧。
他脸埋在她颈侧,回避着那几个问题,只是紧紧抱着她,一语不发。
察觉到他情绪低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沈睛抬手揉着他后脑,试着安慰。
她以前从没这样揉过哪个男人的头,历柏衍应该也从没在别人面前展现过这么脆弱的一面。
这样沉默地拥抱了半晌,历柏衍突然哑声道:“沈睛,也许有一天,我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沈睛眉间轻蹙,有些奇怪:“什么叫失去一切?”
历柏衍平静道:“就是失去现在的地位、财富、亲人,重新成为那个一无所有的我,如果有这么一天,你会不会也选择离开我?”
沈睛歪头看着他,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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