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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奇奇怪怪的花边新闻上热搜。
她在豆瓣论坛和微博都是腥风血雨的代表性人物。
章杉很清楚,这些不是沈睛想要的,她只想安安静静演好戏。
但娱乐圈很现实,人气和热度不代表一切,但代表了很重要的东西,那是资本想要的东西。
众所周知,一个影视项目,由资本说了算。
“沈睛,如果可以重新选择,你还进娱乐圈吗?”章杉突然问。
沈睛闷了五秒,“进。”
语气坚定。
章杉抿唇笑了,揉了揉她头,知道她哭完了,并且没被网上那些言论打倒,反而又多修炼出一层盔甲。
“那我们来谈谈后续你该怎么做吧。”
……
洛杉矶,早上七点。
空旷的房间内,跑步机速度渐缓,硕大落地窗外升起一轮朝阳,温柔的晨光洒在历柏衍身上。
因为长期锻炼,高大身材上的每一寸肌肉都保持得恰到好处,线条流畅。
跑步机停稳,他走下来,顺手取了毛巾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什么事?”
冯余是五分钟前进来的,他一般不会在这个时间打扰他。
除非有急事。
“太太那边出了点事情……”冯余将晚会内场的事做了详细的汇报。
听到又是温渺渺,历柏衍脸色一沉,眸底拂过一抹寒光。
“他们公司准备怎么处理?”
冯余:“热搜已经花钱在慢慢往下降,也跟晚会主办方联系要了监控,想找温渺渺先动手的证据,具体方案我已经发到您邮箱了。”
历柏衍拿过手机看网上的舆论,脸色越发阴沉:“这个温渺渺是不是还有个黑料?”
冯余点头道:“上回查出来她还有一个三岁的儿子。”
一个女星未婚,却带着个三岁的儿子。
这样的料传出去,温渺渺那些不堪的情感丑闻都会浮出水面。
当然,小孩儿原本平静的生活也会被打破。
他会发现自己妈妈原来是个被千万网友唾骂的女人,而他的爸爸也许有另一个完整的家庭……
历柏衍沉吟片刻,收起手机,“这个黑料就算了,找件别的事转移注意力。”
“好的。”
他走向洗手间准备去洗澡,“订张票,去S市。”
冯余说:“那您这边的会议……”
“改成明天,远程视频。”
“好的。”
S市。
沈睛躺在床上,眼睁睁看着窗外夜色从漆黑变成暗蓝,曦光微现。
网上那些键盘侠们也是一夜没睡,她成了他们的大型出气筒。
而她只不过是因为被狠狠掐了一把而下意识推开温渺渺而已。
发展到后来,很多人已经不在乎她是因为什么而推,他们只要一个情绪的发泄口。
他们因为她穿昂贵的高定礼服而破口大骂;
因为她总演不需要演技的傻白甜而破口大骂;
因为她倒贴豪门看起来很下贱所以破口大骂……
他们只是想骂她。
沈睛知道,就算摆出证据,那些人也不会道歉,不过是暂时躲在阴暗处,等到下一个出气筒出来继续拿着键盘开骂。
一直纠结于这些言论,直到凌晨五点她才渐渐有了睡意。
六点,历柏衍一下飞机,直接去了沈睛下榻的酒店。
他风尘仆仆赶回来,推开酒店房间的门,映入眼帘的是沈睛呈大字形趴在床上酣睡的模样。
她曲着一条腿,香槟色的真丝睡裤将翘臀勾勒出一条诱人弧线。
而臀部上方,衣角掀着,露着一小截纤细白皙的腰肢。
他松了口气,边脱外套边走向床边,修长手指按住领带拉扯开,随手丢在一旁,又解开两颗衬衣纽扣。
沈睛腰间被掐红的地方一团红晕,简直触目惊心。
她皮肤本来轻轻掐一下就容易留痕迹,更别提下这么重的手。
历柏衍蹙着眉心,低眸,拇指轻柔打圈抚摸。
肌肤触感柔软,他忍不住喉结滚动,心痒难耐。
“嗯……”一阵酥麻混着轻微的痛感从腰间传来,沈睛迷迷糊糊睁开眼,“历柏衍?你怎么在这儿?”
历柏衍将她翻过来压身上去,低头吻住她唇瓣,舌尖撬开贝齿长驱直入。
不过几天没见,他想她想到发疯,胸腔里压抑的情感无处发泄,只能在她唇舌上肆虐。
沈睛被吻得晕晕乎乎,渐渐呼吸不畅,睁开眼呜呜着想挣扎,却被一只手挡住双眼。
没了视线,她只能被迫投入其中。
感受对方席卷一切的强势深吻……
他在她颈侧吮出颗颗草莓印,又轻咬她软糯的耳垂,低沉嗓音微哑隐忍,呼吸粗重,似求似哄:“乖乖,让我要了你,好不好?”
第 27 章
历柏衍的话一出,沈睛觉得自己好像一条被引导着上钩的鱼。
而历柏衍这人,惯会钓鱼。
他可能以为她迷迷糊糊要咬钩了,准备等她上钩就一口吃掉。
“不好。”她拒绝了,还掐了历柏衍一把,想让他也冷静点。
历柏衍动作停下来,头埋在她颈侧良久,叹了口气,翻到一边。
见他已经支起帐篷,感觉自己还处于危险当中,沈睛起身准备下床。
刚撑起手肘,被一把拉回去,历柏衍手脚立即都缠上来,不让她走。
“你干嘛,我睡醒了。”她推了推他坚硬的胸膛,根本推不动。
“困了,陪我躺会儿。”历柏衍丝毫没有松开的打算,语气已经恢复平淡。
沈睛力气没他大,肩膀都被勒疼了,只能在他怀里妥协。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要待一周?”
“没什么事就回来了。”
看他半阖着眼,真的很困的样子,沈睛问他:“你没在飞机上睡会儿?”
她知道洛杉矶到这儿要飞大概13个小时。
“没睡好。”男人尾音越发慵懒。
沈睛戳他胸口:“果然是下半身动物,激情一过就困了。”
历柏衍抬掌在她屁股上拍了下,“激情个屁!”
沈睛看他一脸欲求不满的烦躁模样,抿起唇偷笑。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没一会儿男人的呼吸就变得绵长均匀。
沈睛将掌心贴在他胸口处,感受他强有力的心跳。
这么一闹,情绪莫名好了很多,心里也没那么堵得慌了。
她打了个哈欠,闭上眼在这个安全感十足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这一觉,两人直接睡到下午六点。
历柏衍手机震了下,摸过来看了眼。
对方发来微信说出门了,会在说好的位置等他。
沈睛还蜷着他怀里没醒,长睫耷在眼下,像两把乌黑小扇子,唇瓣微微嘟起,似一颗点在奶油蛋糕上的樱桃。
他低头,咬住了这颗樱桃。
沈睛又被吻醒,皱着眉心唔唔嗯嗯,拿脚踢他。
历柏衍抬起头,拉开距离,眸底闪过一抹难以自持的迷离,“醒了?”
“走开。”沈睛偏过头,不想理他。
这个男人最近越来越肆无忌惮。
历柏衍眉心微动,也发现最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有些恼。
不想再惹沈睛不高兴,他起身下床,去拿丢在沙发上的领带,“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沈睛蒙在被子里,没吭声。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汇报一下要去见的是个女人,“我要去见——”
话没讲完,沈睛从被窝里伸出手来,右手食指顶着左手手掌,示意他打住。
“你不用跟我汇报这些,我们不是那样的关系。”语气冷静,甚至有些无情。
历柏衍修长手指还绕着领带,悬在半空。
忍着心底翻滚的情绪,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七点,夜幕降临,S市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从山顶俯瞰,美不胜收。
山顶一处极不显眼的围栏边,停着辆拉风的银黑色法拉利超跑。
男人倚在车头,路灯将影子拉得瘦长,他一手插兜,另一手捻着根烟,寥寥烟雾从指尖升起。
烟只是因为无聊习惯性点了一根,他不怎么抽,不想一身烟味回去,沈睛不喜欢。
这根烟燃到一半时,身后响起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奔驰开过来,停在他车旁。
从车上下来一个女人,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好冷好冷,山顶风就是大。”
历柏衍掸了掸烟灰,语气一如既往凉淡,打了声招呼:“秦小姐。”
秦礼抿唇,欣喜道:“历先生。”
“东西带了吧?”
“当然。”
历柏衍是在洛杉矶上飞机前接到的秦礼的电话,她说自己手里有对沈睛有利的视频,但不方便线上传给他,要见面。
秦礼伸出右拳,掌心朝下,摊开,中指勾着一只镶满水钻的草莓形状的U盘。
“这里面有个视频,把温渺渺掐沈睛的动作拍得很清楚。”
“不过,”她又握起拳将u盘收进掌心,“历先生总得拿点什么来换吧?”
“你想要什么?”历柏衍语气不冷不热。
秦礼双手环胸倚在自己车头前,“那得看历先生有什么了。”
“有话直说。”历柏衍懒得跟她绕来绕去。
听出他有些不耐烦了,秦礼也知道拿捏分寸,干脆道:“我要你的婚戒。”
历柏衍蹙了下眉心,眸光变得锋利,回答比她更干脆:“不行。”
“那这视频——”秦礼没想到会吃瘪,她以为比起能让沈睛翻盘的视频来说一个婚戒根本不算什么。
“你愿意给就给,不愿意给,我不强求。”历柏衍语气寡淡,在旁边的垃圾桶上按灭烟头,转身去拉车门。
“等一下!”秦礼把U盘递过去,“给你就是。”
历柏衍挑眉,睨着她,“这回不要什么了?”
“我说想要一个拥抱,你会答应吗,既然不会,那还有什么说的必要呢。”秦礼落了下风,一脸不开心。
历柏衍拿了u盘开门上车,淡声道:“谢了,这个人情先欠着。”
秦礼想起什么,弯腰问道:“笔记本你看了吗?”
历柏衍启动车子,在低沉的轰鸣声中回道:“看了,不仅我看了,我老婆也看了。”
秦礼愣住,脸上浮现尴尬神色,“沈睛她说什么?”
历柏衍搭着方向盘靠着椅背,眸底浮出浅笑,微微挑起眉梢,笑容有些坏。
“她说谢谢你喜欢她老公,不过你没戏,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说完,车窗升起,车子调头隐入夜色之中,仿佛从未来过。
秦礼不屑地嗤了一声,想起来男人刚刚说话时眼波流转间似笑非笑的神情,又忍不住心空了几秒。
这个男人,嘴里叫她打消念头,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散发魅力,真叫人无可奈何。
“哟~秘密幽会有妇之夫啊~”
口哨声伴随着欠揍的调侃,奔驰车后座的车窗降下,一个剔着极短平头的男人伸出半个身子来,笑得不怀好意,“姐,你可以啊。”
秦礼微怔,转头看向自己车里的人,诧异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你车里睡得正香呢,谁知道被你拉到这地方来了,这是哪儿啊?”
“我问你怎么在S市?”
男人撑着下巴,懒懒散散地答说:“陪我女朋友过来追星。”
“追星?”秦礼走过去拉开驾驶座的车门,“你又换女朋友了?”
“换了啊,”男人无所谓地耸耸肩,“换好几个了。”
秦礼发动车子离开山顶,懒得理他。
这个吊儿郎当没有正行的男人是她亲弟弟,叫秦廉,25岁,从小被她父母宠大,性格骄纵。
因为不喜欢读书,父母也没强求,高中毕业就让他出去打工,结果在外依旧游手好闲,每个月不仅不往家里寄钱,还经常打电话问爸妈要钱。
秦礼出道后,他更是干脆混吃等死。
不,应该说全家人都在混吃等死,只有秦礼在拼命。
“爸说又没钱了,你赶紧往他卡里打点儿,他要是不高兴,妈又得遭殃。”秦廉说。
“我上周才给他打过钱。”秦礼不耐烦道:“当我是ATM机啊?”
秦廉抬起头,把视线从手机上挪开,“没了啊,他打牌输多少钱你又不是不知道,上回还高价买了个什么名画,我回家一看,那题诗里还他妈有个错别字儿。老头不服,回去找人家,结果人早跑得没影儿了。”
听到她爸这些脑残行为,秦礼气不打一处来,“没钱!”
秦廉撇撇嘴,低下头继续玩儿手机,小声嘀咕一句:“你没钱,妈没命。”
秦礼猛地一个急刹。
“哎哟!”秦廉一头磕在椅背上,“怎么了?”
秦礼深呼吸让自己冷静,“没什么,有只猫路过。”重新启动车子。
“压死不就完事儿了嘛。”秦廉靠着车窗满不在乎道。
秦礼伸手在他头上狠狠打了下,“我先压死你!”
车子继续在车流中行进。
秦礼问他住哪儿,准备送他回去。
“我要是有地方住,还睡你车上?”秦廉说。
秦礼本来不想管他,听到这儿实在忍不下去了,“你说你整天都在干什么?25岁的人了,穷得连住酒店的钱也没有?”
秦廉一脸理所当然,“我那是因为陪女朋友逛街把卡刷爆了,现在身上现金就只剩二十。你说的要对女朋友好,我对她够好吧?”
秦礼气得想骂脏话,“老子说的是让你专一!”
她把车停在路边,让秦廉滚。
秦廉赖着不走,“干嘛干嘛,你可是我亲姐,你都不管我,这天底下还有谁能管我啊?”
秦礼提唇冷笑,当年她在家挨打的时候,什么好吃的好穿的都让给他的时候,偷她生活费的时候怎么不说她是他亲姐?现在知道卖惨了。
“我叫你滚。”她又重复一遍。
秦廉叹了口气,“本来吧,我不想这样的,但你非要逼我。”
他把手机亮给秦礼看,屏幕上是正在编辑中的微博,配图是刚刚她跟历柏衍在山顶的照片,而文字是#秦礼幽会有妇之夫#。
“你威胁我?”秦礼心冷透了。
“我也不想的啊,你自己非得搞成这样。”秦廉还一脸委屈,“反正我今晚要是睡大街我肯定不高兴,我不高兴,你也别想高兴。”
秦礼咬牙狠狠瞪着对面和她同血脉的男人,眸光愈渐冰冷。
秦廉却不怕她瞪,依旧一副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样子,无赖惯了。
秦礼不再提让他滚下车的事,将车停在一家连锁酒店门口,拿手机给他转了一笔钱。
“照片给我。”她伸出手。
秦廉却转着眼睛,又在计划什么,“就这么给你?我要是发给营销号能拿一大笔钱呢,而且你刚刚就给我转了一千块,现在一千块能干什么啊?我连回菱城的飞机票都买不起。”
“好啊,你发给营销号啊。”秦礼气得眼眶泛红,“你发啊!你发一个试试!”
秦廉被吼得愣了下,反应过来后立即拿起手机,“发就发。”
秦礼扭过身子探到后排去抢,被秦廉躲开。
“小心我待会儿手滑啊!”
秦廉这么一吼,她动作顿住,揪着他大衣的手缓缓松开,重新坐回驾驶位。
“好,只要你把照片删了,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多少钱。”
秦廉就知道她会妥协,笑说:“你等我数数。”
过了会儿,抬起头道:“一共十张,每张一万,不贵吧?我要是卖给那些营销号,估计都不止这个价,我可是真当你是我亲姐才没漫天要价。”
秦礼怒极反笑,“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跟你投胎在一个家庭。”
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甩向身后,“卡里有二十几万,密码我生日,自己拿着滚。”
秦廉收了卡,也很讲信用的把手机递给她,让她自己删,免得说他留后手。
秦礼点下删除键之前,突然想到什么,转而将照片先发到了自己手机上,然后才全都点了删除。
“滚吧。”她扬手将手机丢到后排。
秦廉拿了手机和卡,心满意足地开门下车。
与此同时,秦礼手机震了下,她爸发来一条微信。
几乎能猜到是什么内容,她皱眉点开语音。
那边果然又在骂又在闹,问她死哪儿去了,叫马上打钱到他卡上,不然就把那臭婆娘打死。
秦礼气得咬牙,手指抠在方向盘上。
难道那个女人只是她妈不是他老婆吗?为什么都要来威胁她?都以为她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她拍戏冬天下冷水夏天裹棉袄的时候,发高烧住院的时候,谁来看过她?!
纵然这么想着,手还是依旧没出息的点进银行app去转账。
秦廉说得没错,她没钱,她妈就没命,她不能指望这个家里有任何正常人。
转完钱,秦礼一头撞在方向盘上,咬紧了牙根。
随着眼泪一起砸下的还有她脑海里那句话。
“如果是她嫁给历柏衍而不是沈睛,就好了。”
她真的受够了这样的生活。
她真的需要历柏衍。
第 28 章
沈睛一觉睡醒,日上三竿。
她爬起来去洗漱,意外发现一早上没见历柏衍的动静。
刷着牙晃到客厅,没人。
又晃到酒店房间内自带的健身房,还是没人。
出去了?她一手推开书房的门。
历柏衍就在书房,一身正装坐在电脑前,专注听着视频对面那名美国男人的工作汇报。
听见门口的动静,抬眼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他沐着从落地窗外洒进来的和煦日光,周身蒙着淡淡光晕,雕刻般精致冷硬的脸庞融在暖阳里,一半朦胧,一半清晰。
沈睛收了视线准备离开,知道他在忙,轻轻拉上门不再打扰。
“沈睛。”
刚走没两步,历柏衍跟了出来,“早饭在茶几上,有你最喜欢的鸡汁馄饨。”
沈睛还咬着牙刷,右边脸颊鼓起一团,点点头。
历柏衍又道:“我今天要开一整天的会,没法陪你……”
沈睛慌忙摆手,“我不需要任何人陪,你赶紧开会去吧,别耽误时间了。”
历柏衍点点头,转身回了书房。
沈睛一个人愣愣地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
章杉和琪琪出去逛街了,历柏衍在忙,这样今天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好无聊。”
而且今天是圣诞节。
洗漱完来到客厅,沈睛蜷着腿,坐在矮几旁的羊绒地毯上,边吃着鸡汁馄饨,一边点开微博。
她依旧还挂在热搜第一,然而舆论一夜之间全反过来了。
#温渺渺掐沈睛#在热搜第一位,紧跟着的热搜第二是#温渺渺滚出娱乐圈#。
昨晚她工作室发布了一则视频,角度在她和温渺渺拍照背面,将温渺渺手部小动作拍得一清二楚。
工作室发了声明,表示针对时尚晚会当晚的事必须做出澄清,希望对方不要再搞这些小动作,也不要在片场以外的地方演戏。观众眼睛都是雪亮的,扭曲是非黑白迟早遭报应。
最后还@温渺渺,让她道歉。
语气很硬,一点面子没给温渺渺留。
沈睛一看就知道这段话是章杉编辑的。
这回评论里全倒向了她。
“我就说温渺渺不是什么好货色,沈睛推她算轻的,要是我当场掐烂她脸!”
“温渺渺自己当小三,嫉妒人家沈睛爱□□业双丰收吧,这种人就应该滚出娱乐圈。”
“温渺渺演技好烂,戏里戏外都好烂,她被推完坐在地上哭的那个视频尴尬得我脚趾都蜷缩了。”
“小三儿赶紧滚!别挨我们睛妹!”
“我们睛妹真的委屈死了,被掐不说还被黑子骂得那么惨,我一个妹妹粉都要被虐成亲妈粉了。”
“妈的掐我女鹅,给我死!!!”
“心疼我女鹅,昨天被全网骂我都没敢说话,但我相信我女鹅不是那样的人,果然,这个温渺渺真贱!”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掐我女鹅不得好死掐我女鹅不得好死掐我女鹅不得好死掐我女鹅不得好死”
“昨天骂我们睛睛的滚出来道歉!!!”
……
翻完前几页的评论,沈睛心情舒畅地收起手机,换iPad开始继续昨晚没看完的电影。
晚上六点,章杉逛完街回来,给沈睛带了S市出名的麻辣小龙虾和麻辣兔丁。
“靠,我早上肯定脑子进水才穿了高跟鞋出去,每一步都跟踩在刀尖儿上一样。”章杉扶着腰,把吃的给完沈睛后赶紧回房歇着了。
沈睛打开电视,一个人在客厅边吃边看。
吃的时候不觉得有多辣,一停下来嘴唇和舌头就跟着了火一样。
后来实在辣得不行了,她吐着舌头哈着气去冰箱里拿矿泉水。
历柏衍的会议已经进行到尾声,正做最后收尾,突然有人敲门。
“Wait a minute。”他暂停会议,去开门。
“快快快帮我拧开……”沈睛一手在嘴边扇着风,另只手递过去矿泉水,泪水在眼里打转,“辣死我了……”
历柏衍握住她手直接扭开瓶盖。
沈睛仰头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末了长呼一口气,“我终于活过来了!”
她唇角还挂着水滴,唇瓣微微肿起,泛着樱桃红。
历柏衍一阵牙痒,捏过她脸,低头吻住。
唇上一热,瞬间又变得火辣辣,沈睛皱眉推开他,抬手猛喝水。
历柏衍抿了抿唇,沉下脸来,“这么辣?跟你说多少遍胃不好少吃辛辣的东西,怎么不听话?”
沈睛心虚,两只狗狗眼咕噜噜转,“因为真的很好吃啊。”
不等历柏衍再开口“教育”,直接把人推进书房,她挥了挥手赶紧拉上门,“开会要紧开会要紧。”
……
等沈睛把没吃完的小龙虾都收进冰箱里时,历柏衍那头开完会出来了。
“你事儿忙完了?”她关上冰箱门。
历柏衍点点头,晃过来斜靠在冰箱旁,试探着提议:“听说这边的夜市很出名,我陪你出去逛逛?”
话音刚落,对面晶亮的双眸意料之外的闪起光芒。
沈睛点头如捣蒜。
在酒店憋了一整天,她现在疯狂想出去呼吸新鲜空气,而且今天是圣诞节!
“去换衣服吧。”历柏衍抬手揉了揉她头,嘱咐道:“穿低调点,认出来我招架不住。”
沈睛去换了件极低调的腰间系带款黑色大衣,一头浓黑的长卷发压在黑色鸭舌帽下,精致小脸被黑色口罩遮住一半。
两人开车去了S市出名的星光夜市,结果找不到停车位,在附近绕了好久。
别的车遇见历柏衍这辆拉风的法拉利都纷纷让路,怕磕了碰了赔不起。
最后在夜市门口高价买了一个位置,沈睛戴好口罩和历柏衍下车。
这家夜市故意建造成复古风格,好些店门前挂着红灯笼,也有用旗子代替霓虹招牌的。
此时正是人多的时候,整条街上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各家摊贩前都大排长龙,吆喝声络绎不绝。
天气寒冷,呼吸间哈出的都是白气,依旧有很多人借着过节的名义来逛夜市。
历柏衍手指绕进沈睛指缝,与她十指相扣,牢牢牵着,生怕她挤丢了。
逛了一路,各色鲜香麻辣的小吃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耳边还不停传来滋滋烤肉声,铁板翻炒声……
就算戴着口罩,各类煎炒烹炸的香味还是无孔不入。
沈睛不停咽口水,可惜买来也不能摘了口罩吃,只能想想而已。
逛着逛着,她脚步忽然停在一家卖糯米糍粑的摊子前,看店主往天上抛扔糯米团。
掉下来的糯米团会打在案板上发出砰砰的响声,再滚入装满芝麻粉和黄豆粉的容器里洗个澡,紧接着由另外一名店员捡出来浇上红糖汁后送到客人手里。
当地人管这道小吃叫“三大炮”。
沈睛旁边的女生刚买了一份,竹签插起一团,一口咬下去,糍粑又软又细腻,在唇齿间回弹,把隔壁沈睛都馋哭了。
“看起来好好吃。”
见她痴痴地望着人家吃东西不转眼,历柏衍哑然失笑,低头宠道:“想吃就买一份,又不是没带钱。”
沈睛再次咽了口唾沫,扯扯口罩,摇摇头,径直往前去了。
又路过几个摊子,最后停在一家卖手工首饰的摊子前。
摊主是个女生,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年纪,长着一张清秀的鹅蛋脸,正低头专注地往一个发夹上粘小颗的彩珠。
她面前的小摊上还摆着各式做工精致的手链发簪等。
这个摊前意外的安静,围观群众没人催她也没人询问什么。
发夹做好,摊主抬起头递给面前的小姑娘。
小姑娘的妈妈给她夹在耳边,说:“跟姐姐说谢谢。”
“姐姐听不见。”小姑娘选择弯腰鞠了个躬。
摊主微笑着,右手握拳,竖起大拇指往前弯了两下——手语中的谢谢。
沈睛心下一惊,原来是个聋哑人。
买东西的小姑娘走了,其他人看了看也走了,只剩沈睛还蹲在摊子前。
摊主冲她笑了笑,指指旁边便携式的小凳子,示意她坐。
沈睛坐上去,见她穿得并不厚,还在做饰品的双手手背关节处冻得通红,做一会儿就得停下,然后把手背夹在膝盖下暖和暖和。
等她把手里的项链做好,沈睛指了指摊子上所有的饰品,再指指自己。
“我全都要。”
虽然知道她听不见,沈睛还是下意识发出声音来。
摊主一下就明白了,点点头给她一件件都包好,最后放进一只粉色的礼品袋里,还在袋口仔细地系了个蝴蝶结。
沈睛拿手机扫二维码付了款,趁她打包的时间里上网学了句手语,接过礼品袋后就向她做起手势:
“快回去,天冷。”
摊主笑着点点头,右手大拇指弯了两下——谢谢。
沈睛拿了礼品袋,忽的想起来,历柏衍呢?
她回头望,只见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他正托着一只一次性碗向自己挤来。
他身高腿长,养尊处优的气质优越得和周围的人仿佛是两个世界。
“你干什么去了?”她问的同时已经看到他手里端着的吃的,“三大炮?”
历柏衍拉她走到一边没人的榕树下,高大身躯将热闹的夜市挡在身后,“我给你挡着,吃吧。”
沈睛心下微动,一双星眸弯成月牙。
她取下口罩,就着历柏衍端碗的姿势插起一团,低头咬了口。
“好吃吗?”历柏衍问。
她点头,下意识将咬了半口的糯米团递过去。
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咬过,准备换一个时,历柏衍低头直接从签子上咬走了她吃剩的半个。
“有点甜,味道还可以。”他说。
沈睛抿唇漾开笑容,蓦地被捏起下巴。
历柏衍低眸吻住她唇角,舌尖沿着唇角弧线划过。
“干嘛呀?”
又是不打招呼的偷亲,她脸颊发烫,质问时底气不足。
历柏衍似笑非笑地挑起嘴角,眼神露骨得像是要活吃了她,语气漫不经心:“吃糖啊。”
沈睛心想这男人可能是被憋疯了,不理他,低头继续吃第二个。
“那个……请问是沈睛吗?”
在历柏衍身后,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
沈睛心里咯噔一声,糟了,被认出来了。
历柏衍沉下脸,眉心紧蹙,往前站了站将怀里的人儿挡得更严实,“不是,认错了。”
“额……但你是历柏衍先生吧?如果你刚刚搂着的女人不是沈睛,那是谁啊?”
这么一说,问题好像更大了……
第 29 章
沈睛和历柏衍交换了眼神,探出头去跟认出她来的女生打招呼。
“哈喽,晚上好……”
“啊啊啊啊睛妹我就知道是你!”
“妈呀真的是你啊啊啊天呐!”
还好只有两个女生,看起来十五六,比她还小,但是一口一个“睛妹”,喊着她饭圈公认的昵称。
沈睛食指压在唇上,“小点声哈,我还想再逛逛。”
两个女生点点头,将声音压下来,腼腆地问道:“可以跟你合张影吗?”
沈睛刚要点头——
“不行。”历柏衍先一步帮她拒绝了,语气低沉冷淡,严肃的气场吓得两个女生闭上嘴不敢再说话。
沈睛瞪他一眼,对两个女生笑道:“他开玩笑的,可以合影,怎么拍?”
两个女生霎时间又喜笑颜开,凑到她身边,拿出拍立得自拍了两三张。
“谢谢睛妹。”
“我们喜欢你好久了,祝你幸福哦。”
“谢谢你们的喜欢。”沈睛笑着道谢。
两个女生拿着照片心满意足地离开,只是还没走远,谈话声就断断续续传过来。
“睛妹老公好凶啊,真没礼貌。”
“还是宁则远小哥哥最好最温柔,也跟姐姐最般配。”
“一提小远哥哥我就来气,也不知道睛妹怎么就看上这个人了,除了有钱长得帅也没啥优点了吧,又傲慢又自大,以为自己是谁啊?”
“不过我们睛睛真人真是美爆了,今天还是素颜吧?我靠,脸上一点瑕疵都没有,跟剥了壳的煮鸡蛋一样。”
“比电视上还好看,啊啊啊啊漂亮姐姐我要爱她一辈子!”
……
没想到还是两个cp粉。
沈睛抬眸去看历柏衍,正巧撞上他垂眸,目光相撞,男人眼里的温度已经冷到北极圈了。
“哈哈哈哈……”她突然笑起来。
历柏衍敛眉:“你笑什么?”
难道听别人贬低他,她就这么高兴?
沈睛插兜往前走,甜甜的声音飘在空中,将空气也染成微甜。
“因为她们夸我老公有钱长得帅啊。”
历柏衍一怔,心底一阵暗流涌动,眸底情绪翻滚,最终漾开一抹浅笑。
他低头把沈睛没吃完的糯米团都吃完,大步流星跟上她的步伐,长臂一伸搂她入怀。
“还想吃什么,老公给你买。”
沈睛挑眉,大言不惭道:“我想要天上的月亮做主食,星星做甜品,你买得了吗?”
历柏衍曲起食指,敲了下她额头,“等着,总有一天都给你摘下来。”
帽檐下,她眉眼深弯成月牙状,闪动着璀璨的星光。
看得历柏衍移不开眼。
他想问沈睛,如果不想让我爱上你,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嘲笑我,跟她们一起贬低我。
但你为什么没这么做?
刚回到夜市,历柏衍接到冯余的电话,说他们俩一起逛夜市的照片上热搜了,建议马上离开。
接电话的时间,两人已经逐渐被包围,全拿着手机对准了他们。
“沈睛沈睛!”
“是沈睛和她老公啊!”
“哇她老公真人好帅!”
……
历柏衍当机立断,带着沈睛转身就走。
冯余叫来的保镖也速度到位,在人群中迅速开路保护两人上了车。
历柏衍一个漂亮的调头,驱车离开了夜市。
“没想到被认出来了,我还想去给木木买个生日礼物呢。”沈睛叹了口气。
“去哪儿买?”历柏衍问。
“原本想去Vi给她买个首饰的。”沈睛说。
历柏衍点点头,直接在附近一家Vi首饰店门口停了车。
过节加上节日活动,店里进进出出全是人。
沈睛正想说算了先不买了,只听历柏衍对着电话那头淡淡说了两个字:“清场。”
这话一落,她眼见着门店里的客人全被清走,一个不剩。
“走吧。”历柏衍解开安全带下车。
沈睛没经历过这么大的排面,愣了愣,这才解了安全带跟着下车。
店里所有柜员在门口站成了两排迎接,门店经理大步迎上去,颔首道:“历先生,历太太,欢迎光临Vi S市槟山店。”
历柏衍扫了店内一圈,淡淡道:“过来买点东西,别紧张。”
门店经理笑着点点头,退到一侧跟着他们的步伐,“您要不去VIP区坐着,我把新款都给您拿过去,您和夫人可以好好看看。”
历柏衍看向沈睛,询问她的意见。
沈睛忙说不用了,“我已经在网上看好一款了。”她翻出照片递给经理,“就是这款,麻烦您拿给我看一下。”
“好的,您稍等。”门店经理去取手链回来。
沈睛和历柏衍被请到VIP区,店员端来两杯咖啡,“您请慢用。”
经理拿来那款手链,帮忙给沈睛戴上让她看效果。
“太太眼光真好,这款在新出的系列里面非常受欢迎,虽然不是什么大热款式,但设计独特,手链两侧点缀的水滴形浅蓝色宝石既不失少女的天真又符合轻熟女的清冷气质,许多老顾客里面比较有个性的女生都爱这款。”
沈睛戴在手上伸到灯下晃了晃,问历柏衍:“好看吗?”
历柏衍点了点头:“好看。”
”那就这款。”沈睛让经理帮她摘下来,“麻烦帮我包好,我送人的。”
“那是肯定的,我们还有定制的生日和纪念日专用礼品袋和首饰盒。”经理说完,又道:“您还要看看其他的吗?最近有不少新款呢。”
沈睛又在手机里翻出张照片,上面是款k金打底,点缀着三颗红玉髓宝石和两颗白色珍珠母贝的手链。
红白相配,甚是讨喜。
“这款有吗?”
经理看了下,抱歉地摇头:“这款是秀场款,目前国内国外都还没上市,可能得等到年后了。”
沈睛其实都猜到了,点点头收起手机,“那我年后再买吧。”
经理笑道:“行,到时候一定让菱城那边的总店通知您。”
店员送来包好的手链。
沈睛低头翻钱包拿卡,被经理笑着提醒:“太太您不用结账。”
她睫毛眨了眨,“为什么?”
经理看一眼历柏衍,解释道:“历先生在我们所有店都是终身免费的。”
“哦原来是这样~”沈睛了然,随即微笑道:“可这是我要买的东西,跟他没有关系。”
经理愣住,这话没法接,只好看向历柏衍。
后者抬手揉了揉沈睛后脑,语气宠溺:“就听我太太的吧。”
不然回家又得跟他闹了。
结完账拿了东西回到车上,沈睛立即又翻出那条手链仔细看了看,在脑海里想象木木戴上是什么感觉。
“接下来去哪儿?回酒店吗?”历柏衍一手搭着方向盘,侧身问道。
“突然想吃烧烤了。”沈睛嘀咕着,“要不去吃烧烤?就路边烧烤摊那种。”
历柏衍点头,拿过她放在腿上的手机,“借我看一下,找个地方。”
……
照片显示发送完毕。
历柏衍把手机还给沈睛,启动车子,“这附近就有一个,走吧。”
圣诞节,烧烤店也是人满为患。
还好冯余帮他们提前订到个位置,不过是在店外搭的帐篷下。
人虽多,但每桌人自己已经足够热闹,无暇顾及身边是不是坐着个明星。
历柏衍让沈睛点菜,沈睛摇头让他自己点,“我明天要拍杂志,所以我最多最多吃五口,其他你自己吃吧,我就是过来闻闻味儿。”
历柏衍听到这话哭笑不得,“早知道这样就回酒店了。”
沈睛说:“可你晚上没吃饭啊,你不饿吗?”
刚刚在夜市,她发现历柏衍也在一个烧烤摊前驻足了半分钟,明显也馋了。
历柏衍还真有点饿了,叫来服务员点菜。
等菜都上来了,沈睛拿了串羊肉串,边吃边好奇道:“你以前应该从没坐在路边吃过烧烤吧?”
她以为历柏衍从来都只吃高档的中餐或西餐,喝的是手工咖啡,穿的是高级量身定制,平头老百姓的生活可能没机会接触。
但见他拿过一瓶啤酒,无视桌上的开瓶器,对着桌角往下用力一磕,瓶盖崩开,动作熟练极了。
边倒酒他一边反问:“你看我像吗?”
男人挑起眉梢,眼尾延出痞坏的笑意,语气漫不经心又慵懒。
沈睛端详片刻,摇头:“好吧,不像。”
历柏衍懒懒勾了下唇,见沈睛一手撑腮,小口吃肉,忽的想起六七年前,他们也曾在烧烤店见过一面。
当时那家烧烤店就开在他们学校后门那边的小巷子里,是校内一些坏学生勾搭校外小混混的据点。
因为总出现打架斗殴的事,很多学生都不往那里去。
历柏衍去还是因为在那家店打过工,而且店里味道不错,所以那年他回国后专门又去了一趟。
他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碍于当时的身份,被认出来会比较麻烦。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看着15岁的沈睛推门走了进来。
显然是刚下晚自习,身上还背着书包。
他下意识蹙紧眉头,不知道她为什么来这家店,还一副不良学生的打扮——把校服上衣系在腰间,校裤挽在脚踝处,披散着一头乌黑的长直发。
她找了个空位坐下,尽管鼓起勇气过来了,脸上还是有些怯生生的。
偏这幅清纯乖巧又带着胆怯的小白花形象最能招惹那些小混混。
自她进门那刻店里很多男人的眼睛就像是长在了她身上。
“诶,那不是隔壁一中的校花吗?”
“卧槽,之前只是听说,没想到啊,这么清纯可爱。”
“上去逗逗?说不定能骗个初夜。”
“艹,什么叫骗,老子是拿真心换真心,初夜换初夜!”
“滚你妈的吧,你小学二年级就没初夜了……”
说着,只见一个大花臂壮男踢开凳子起身,大摇大摆走向沈睛。
他一直关注着那边的动向,捏紧了酒杯,帽檐遮挡下的黑眸蕴着怒火。
“我没带手机,我也记不住我电话号码……”沈睛微弱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那花臂男却怎么说也不走。
他喝完杯中最后一口酒,扣上卫衣的兜帽,起身过去。
“别白费功夫了。”他一手搭上沈睛的肩,揽在自己怀里,“名花有主。”
沈睛抬头想看他的脸,被他捏着下巴转了回去。
那花臂男嚣张地淬了一口痰,“老子怎么不信呢?”
沈睛忙点头附和:“他真是我男朋友,你别惹他,他脾气很差的。”
花臂男嘴角勾起,不屑道:“是不是每个清纯校花都有个脾气很差的男朋友啊?老子脾气也不好,练练?”
历柏衍当时本来懒得动手,但想起之前那几句下流话,血气上涌,抬手就是一拳。
花臂男被打得晕头转向,还没反应过来,他上去顶着腹部又是一脚。
花臂男接连撞翻几张桌子,其他人早都司空见惯,桌翻之前迅速拿起串儿,站在一旁边看热闹边吃。
他走过去,踩着花臂男的胸单膝蹲下,从腰间抽出把弹簧小刀,在手里玩弄着,嗓音又冷又狠:“跟你说了她名花有主,少他妈在她身上打主意。”
花臂男淬了口血,看着他手里的刀点头如捣碎,“不打主意不打主意……”
他这才收起刀,拉了沈睛出门。
一直走到小巷口,他才松开沈睛,冷声道:“自己回家。”
沈睛哦了一声,踩蚂蚁似的挪着步子。
“等一下。”他在她身后又上下打量了几眼,蹙着眉心走过去一手扯下她腰间的校服,动作粗鲁地给她套上了,接着又去摸她的手。
沈睛抖了下,没躲。
他取下她手腕上套着的黑色发圈,把她那一头长发胡乱扎起。
沈睛转头想看他,被他蒙住双眼按在怀里。
“看了要你以身相许,怕不怕?”他语气里含着不易察觉的浅笑,又痞又坏。
沈睛小声嘀咕:“以身相许就以身相许,我才不怕。”却脸红到耳朵根。
他轻笑了声,又轻又淡,从嗓子里溢出来,“别闹了,回家。”
说完还往前轻推了她一下。
沈睛踮出去两步,站在巷子口和大路口衔接的光明处,鼓起勇气问身后站在黑暗里的男人:“我能留一个你的电话号码吗?”
等了片刻,身后没人回应。
她卸下书包,找便签纸,“那我把我的电话号码留给你。我来那家店就是为了找你的,我估计你可能会在那儿。而且我知道我之前被欺负都是你帮的忙,可你好长时间都没出现了。你拿着我的联系方式,我们以后可以常联系,我也想谢谢你。”
她背着手递过去写好号码的便签纸。
没人拿走,就一直背着手站着。
过了良久,才又响起她软软糯糯的小声儿:“你还在不在啊?我手酸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历柏衍这才勾唇笑了下,接过那张左下角印着卡通小熊脸的粉色便签纸,转身从巷子另一头走了。
……
那次相遇猝不及防,而此刻,在他对面,已经是他太太的沈睛正举着一串牛肉,嘴里慢慢嚼着。
那天没吃到的烧烤,今天算是给她补上了吧。
沈睛蓦地抬眼看了过来,眸里闪着光,“历柏衍,你能不能跟我说一句话?”
“什么话?”
“别闹了,回家。”
历柏衍:“……”
显然沈睛也回忆起了那天的事。
没想到她还记得,他喝了口酒,问:“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沈睛说:“因为我发现你的声音跟我记忆当中某个人的声音好像。”
不过她觉得历柏衍的声线更低,更冷,更沉。
历柏衍挑眉:“所以呢?”
“所以……”沈睛顿了顿,话哽在喉咙转了个弯,“我想听听你们谁的声音更好听。”
拿他跟他自己比?
他低眸喝了口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作不耐烦:“为什么要拿我跟别的男人比?那个男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没有啊……”沈睛被噎了一道,脸上浮现几分心虚,跳开视线低头吃肉。
真是个别扭鬼,不说就不说。
这么一想,还是那个男人更好。
那个男人肯定没有这么爱吃醋,历柏衍脖子上顶着的简直是个醋坛子。
历柏衍忽的又想起什么,问沈睛:“你为什么从高一到现在都没换过手机号码?”
沈睛愣了下,“你怎么知道我没换过?”
第 30 章
历柏衍侧头轻咳一声,掩去几分尴尬,“你自己说的,你忘了?”
“是吗?”沈睛咬着唯怡豆奶的吸管,怎么想也没印象自己说过这话,“那看来我真忘了。”
“为什么一直不换号码?”
“懒得换呗。”沈睛撑起下巴,眼神飘向旁边的商业街。
不远处的百货大楼顶部,挂着只大熊猫雕塑,可爱又讨喜。
“我怕换了,就再也没机会找到他了。”她轻声喃喃自语。
那个男人最让人着迷的地方,除了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保护她,还有他身上让人想一探究竟的神秘感。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出现,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保护自己,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从此消失不见。
她唯一清楚的是,自己念念不忘这么多年,只不过因为深深喜欢。
下意识去摸钱包夹层里的纽扣,摸了空。
对,纽扣被历柏衍给扔了。
沈睛叹了口气,看向对面正往杯子里倒啤酒的历柏衍,忽然觉得他好讨厌。
霸道,强势,不讲道理,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感受……
“想什么呢?”历柏衍见沈睛不说话,却一直怨怼地盯着自己。
沈睛扶着豆奶吸管,垂下眼帘,声调轻快:“我在想,过了今天,终于离我们离婚的日子又更近一步了。”
“……”
酒杯里的酒渐渐满溢出来,历柏衍回过神,抬起瓶口,放到一边。
是有多天真才会以为这段日子沈睛对他有过一点心动。
事实上,她心里那个男人的位置一直没变过吧。
心底翻出苦涩,哽在喉咙,他灌下最后一杯酒,起身就走,“不吃了。”
“这就不吃了?”桌上还剩着满盘的肉,沈睛忙喊来服务员打包,趁这时间又把豆奶也大口喝完了。
历柏衍喝了酒,自觉地坐进副驾驶。
沈睛提着打包盒回来,见他支起手肘撑着额,闭着眼仿佛睡着了,只是脸色不怎么好看。
一路无言,各有心事。
回到酒店房间,沈睛拿了睡衣去泡澡。
等泡完澡出来,又擦着头发去客厅喝水。
一整杯水下肚,总算解了渴,刚放下水杯,蓦地脖子上一空。
“过来。”历柏衍拿了她擦头发的毛巾,坐进沙发。
他显然也刚洗完澡,发梢微湿,额前细细碎碎的发略长,挡住凌厉冷漠的眉眼,整个人气质都变得温顺了。
“干嘛?”沈睛一脸警惕,往他跟前靠了两步。
历柏衍微微倾身,拉住她手腕把人往怀里带,“擦头发。还能干嘛?”语气凉淡如冰水。
沈睛抱着膝窝在他怀里,头随着他的动作颠来倒去,“你从来没给人擦过头发吧?”
历柏衍停下来,偏头去瞧她的脸色,“怎么,弄疼你了?”
沈睛摇摇头,笑道:“就是觉得你在我的影响下也慢慢地懂得照顾人体贴人了,挺有成就感的,等你二婚了,那位历太太的日子也不会那么难过了。”
话一落,身后男人擦头发的动作登时变得粗鲁起来。
沈睛觉得自己在他手里变成了一颗球,“你干嘛?轻点儿,这是我的头不是篮球!”
“好了。”历柏衍发泄一通,松了手,手臂搭上沙发背,懒得再理她。
沈睛拉下头上搭着的毛巾,顶着一头被擦得乱糟糟的长发,仰头往后望,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历柏衍低眸,睨着她,“干什么?”
沈睛一抬手迅速把毛巾盖到他头上,一顿搓,“当然是还回来了!”
历柏衍被擦的不耐烦,捏住她两只纤细手腕按到沙发上,“别闹。”
沈睛仰着脸还在咯咯笑,唇边梨涡深陷,亮晶晶的桃花眼每眨一次,就勾他一次。
两人的每一次呼吸都在催生空气中的暧昧。
察觉到气氛不对,沈睛上扬的唇角缓缓下落。
历柏衍喉结滚动,低头吮住她微张的唇瓣,将她要说的话堵在唇边,最后只能化为一声嘤咛。
毛巾从头上滑落,掉在沈睛腿上。
他两只手也从她腕上滑下,摸进掌心与她十指相扣。
沈睛软在他怀里,呜呜着低语:“历柏衍你别老亲我。”
历柏衍罔若未闻,拉下睡衣领口,着了迷似地顺着她白皙秀颀的脖颈一路吻到锁骨,嗓音微哑,又欲又冷,“我为什么不能亲自己老婆?嗯?还是,你希望那个男人来亲你?”
沈睛眸光闪了闪,知道背后男人的醋劲儿又上来了,得哄着才行,否则遭殃的是自己。
“我困了,你放我去睡觉好不好?历柏衍~”她软着嗓音好声央求。
历柏衍在她肩头轻咬了下,“真困假困?”
沈睛打了个哈欠,“真的,今天又困又累,明天还要早起拍杂志……”
历柏衍略无语,放开她,还往前推了一把,“去睡吧。”
沈睛被推得踉跄了下,心道这狗男人还真是过河拆桥一把好手。
回头捡毛巾的时候,她想了想,还是抬头问道:“历柏衍,你不会对我用强的,对吧?”
闻言,历柏衍抬起眼,星眸漆黑,眼底深意难测。
沈睛也觉得这话问的有几分尴尬,挠挠头,解释道:“就有时候还是会……有些害怕……”
“怕?”历柏衍混着笑吐出这个字,笑意却不达眼底,被碎发遮挡住的眉梢眼尾爬上淡淡伤感和失落。
“不会。”他视线落在远处,不去看她,“我保证。”
……
这晚,有人一夜好梦。
也有人一夜未眠。
凌晨两点,叶晓舟被一个电话从被窝里叫起来。
在酒吧接到秦礼时,她已经喝得烂醉如泥。
酒吧震耳欲聋的舞曲让叶晓舟听不清服务员在说什么。
“什么?”
“这位女士今晚的消费一共3780元,麻烦您结一下!”服务员提高音量又说一遍。
叶晓舟忙掏手机结账付款。
本来在沙发上瘫着的秦礼此时突然坐起身来,将脸凑到服务员面前,“什么女士?你不认识我吗?我是秦礼,我演过很多戏,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
服务员往后退了两步,“认识,当然认识。”说完赶紧开了票递给叶晓舟走了。
“这才对嘛,怎么会有人不认识我……”秦礼又瘫回沙发。
叶晓舟在她包里摸出口罩。
刚给她戴上,就被一把扯下:“我不戴!我要让他们都知道,我是秦礼!”
“知道,都知道了,但咱还是得戴上,不然人家不让走。”叶晓舟哄着,又把她口罩拉上去,庆幸她选了个偏僻的角落,酒吧灯光又暗,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扶着她一路跌跌撞撞出了酒吧,驱车离开。
秦礼躺在副驾驶座上,嘴里喃喃自语了一路:“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叶晓舟很清楚醉酒什么状态,没去跟她搭话,等她自己无聊了睡过去是最好的情况。
但一直到酒店,秦礼嘴里还一直念着些不清楚的话,叶晓舟只偶尔听清历柏衍的名字。
“麻烦,开间大床房。”叶晓舟带秦礼去了自己住的酒店。
他本来是过来S市出差,谁知道这么巧秦礼也在。
“谢谢。”他收好收据,拿上房卡,带着秦礼上楼。
正好房间跟他自己的在同一层。
进了屋,他将秦礼放到床上,这才发现她竟然在哭,好像陷在噩梦里一直醒不过来。
“秦礼?”他拍拍秦礼的肩,想让她醒醒,“秦礼?”
秦礼睁开眼,瞳孔隐在眼泪里,看不清晰。
见她醒了,叶晓舟去烧上一壶热水,又拿了瓶矿泉水过来,“热水在烧,先喝点矿泉水吧。”
秦礼摇摇头,哽咽着问:“历柏衍呢?”
叶晓舟摇头:“不知道,菱城吧。”
秦礼点了点头,说:“叶晓舟,我们分手吧。”
“嗯?”叶晓舟困惑地皱起眉头,“我们早就分手了,高三那年就分了。”
秦礼眼神恍惚,聚不了焦,也根本没听进去他在说什么,自顾自道:“对不起,其实我一直喜欢的都是历柏衍,从没喜欢过你,跟你在一起也是在利用你。我们分手吧,我不想再伤害你。”
叶晓舟诧异道:“你喜欢历柏衍?”
当初的分手理由可不是这个。
秦礼抬起手臂挡住脸,声音里又带上哭腔,“对不起……对不起……”
叶晓舟有气,但很快又消了,毕竟十几年前的事,现在计较也没有意义。
只是被利用了还是有些不爽。
他的确没有历柏衍长得帅,成绩也没他好,打架也没他利落,现在更是开始往微胖界发展,但平平无奇也不是自己被利用的理由吧?
“秦礼,你也太过分了。”他叹了口气,“不过,那些事既然都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学生时期大家都有不懂事的时候。”
水烧开了。
他去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秦礼没吭声。
房间里响起关门声后,彻底静下来。
她放下手,一双哭红的眼眸在灯光下闪着精明的光,丝毫没有刚刚恍惚的样子。
……
沈睛早上被一串闹钟铃声吵醒,闭着眼完成了摸手机关闹钟的操作,继续躺着。
等等。
她睁开眼,抬起右手横在眼前,挂在手腕上的可不是昨晚在Vi问的那条手链吗?
实物果然美爆了!
但是,她记得昨晚那个经理说没上市啊。
脑子一转,猜到几分。
她翻身下床去找历柏衍。
健身房没人,书房也没人,只有茶几上放着早饭,豆浆杯下压着张浅粉色便签纸,左下角还印着卡通熊脸。
“奇怪的审美。”没想到历柏衍高大的外表下还有颗少女的心。
沈睛拿起便签纸。
“先回菱城了。
早饭好好吃,手链不许摘。——历柏衍”
清隽飘逸的字迹,和他那张脸一样好看。
她晃了晃手,清澈眼眸里漾开笑来。
打算说声谢谢,她拿过手机,划开屏幕,发现昨晚凌晨两点多,有个陌生号码发了好几张照片过来。
照片里有秦礼,而与她并肩而站的,正是历柏衍。
两人靠着车头,看样子像是在赏月赏星。
浏览完照片,沈睛拧紧了眉。
历柏衍这狗男人又私下约会秦礼了?
第 31 章
去杂志拍摄的路上,沈睛恹恹地靠着车窗,手链也不香了。
历柏衍那狗男人居然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等等,她自己好像也有点这意思。
不对,她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种事了?
本来就是合约夫妻,只要不闹得太大太难看,自己完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吗?
“秦礼登热搜第一了,”章杉正刷微博,招呼沈睛来看:“她昨晚被人拍到醉酒后和一个男人一起进了某家酒店,一夜未出。啧啧,你哪天要是出这种事我肯定得疯。”
沈睛心下一惊,“那男人是谁?”
章杉将照片放大,仔细辨认了会儿,还是摇头:“不认识,狗仔也没说。”
沈睛将头凑过去,看清楚照片上的男人后,心下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历柏衍。
不过这男人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对了,待会儿拍摄是不是有秦礼呀?”琪琪将头凑到前排,好像嗅到了八卦气味儿兴奋起来的小狗狗。
章杉觉得有必要好好嘱咐他们一下,“是有秦礼,所以你们都给我把嘴闭紧,到了现场别提她这事儿,也别和其他工作人员讨论这事儿,别给沈睛树敌。”
“知道了,杉姐。”几个助理异口同声答道,琪琪也抿起唇乖乖坐回后排。
沈睛没关注旁边这一茬,还在脑海里搜索那男人是谁。
微胖,休闲装,气质平易近人……
车子停在杂志社楼下的同时,沈睛忽的想起来了。
那是秦礼的前男友,历柏衍的朋友,叶晓舟!
啧,这三个人关系这么乱?
《CHKE》杂志这回请了六位当红女星拍摄开年封。
有沈睛和秦礼这样的当红女演员,还有两位资深的老戏骨,剩下那两位是才十七八岁的新人。
新人虽然新,人气却不低,其中一位架子还端的大,迟迟不来。
其他人化完妆也只能坐在摄影棚外面的休息区巴巴等着。
除了迟迟没到的新人,秦礼是最后一个到场,一张脸被口罩大墨镜遮得不留一丝缝隙。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过来就鞠躬道歉。
“没事,快去化妆吧。”
老戏骨这么说了,其他人也就没开腔,秦礼被经纪人领着去化妆做造型。
没过多久,剩下那位新人也姗姗来迟,戴着大墨镜鸭舌帽,但从樱桃似的红唇和小巧玲珑的下巴也能看出来是个美人。
不过这位美人全程扬着下巴走路,路过她们这边连招呼也没打,跟秦礼刚刚迟到的态度对比鲜明。
刚刚那位说话的老戏骨瞅了两眼,暗自撇撇嘴,很不满意地摇了摇头。
章杉去添了杯热水回来,将保温杯放到沈睛手边,顺势压着声音附耳道:“刚刚那是历美君,在今年大热的选秀节目中C位出道,人气不低。”
沈睛点点头。
不过章杉想说的重点在后面这句,“她爸爸是历柏衍的三叔,她也就是你的小姑子,所以待会儿可能会过来跟你打招呼。”
沈睛差点一口水呛着,“什么?那人是历柏衍的堂妹?”
章杉把声音压得更低,“圈内都知道她大小姐脾气,爱耍大牌,你小心应付。”
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好惹。
沈睛点点头,“知道了。”
“沈睛,好久不见。”秦礼做完造型出来路过沈睛身边打了声招呼,脸上妆容精致,看不出一点宿醉的痕迹。
“好久不见,秦礼姐。”她扬唇,客气回应。
秦礼笑了下,没多说什么,偎到那老戏骨身边聊天去了。
沈睛翻着手里的杂志,看见秦礼又想起来早上那几张照片。
胸腔里始终浮着淡淡的不快,消化不掉。
……
“这点事都办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忽然有骂声传来。
沈睛将视线从杂志上移开,只见历美君提着裙摆走进摄影棚,嘴里狠狠数落着身边的小助理。
“我都说了我要的不是这条手链,你还拿它糊弄我?你是瞎吗?”
小助理嗓音发颤:“经理说还没上市,这条是一个系列的看着也差不多,我就想着拿回来给您看看……”
“差不多?”历美君抬手将手链砸了过去,“我告诉你,差远了!”
小助理躲闪不及,额头被手链上的吊坠砸出红印,眼里登时蓄起泪水。
见周围越来越多目光朝他们方向聚过来,经纪人赶紧劝了两句,“小君,拍照要紧,这事儿咱们过后再说,听话。”
“待会儿再跟你算账!”历美君瞪了那小助理一眼,提着裙摆继续往前走。
见人都到齐了,摄影师招呼大家站到背景布前排一下合照的位置。
沈睛放下手里的杂志,刚要起身,历美君蓦地在她面前停住了。
视线落在她腕上戴着的那条红白相间的手链上。
“啪”
她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小助理脸上。
室内一瞬间鸦雀无声,好像每个人都被突然扇了一巴掌般寂静。
历美君手指沈睛的方向,对小助理吼道:“没上市?没上市她手上戴的是什么?你什么玩意儿还敢骗我?”
说着又抬起掌来。
就在即将落掌的千钧一发之际,她被一把抓住了手腕。
巴掌没落下,旁边围观的人都暗自替那小助理松了口气,又纷纷看向拦下那一巴掌的沈睛。
历美君也瞪着眼转头,倒想看看是谁敢拦她。
沈睛语气平静:“她没骗你,这条手链确实没上市,不可能买得到。”
一看竟是个根本不认识的人,历美君甩开手,扬声开嘲:“那还真有意思,既然买不到,你手上戴的难道是赝品?”
一听这回答沈睛便也知晓历美君根本不认识自己。
她低眸看向自己手腕上的链子,解释时语气略带一点漫不经心:“我手上的当然不是赝品,但全世界目前就只有这一条。”
历美君一听,豁,这人口气竟然比自己还嚣张,登时细眉高扬,“难不成你是Vi老板娘啊?”
历美君身旁的经纪人眉头已经拧成了一股绳,见局面越来越控制不住,忙凑过去提醒:“这是沈睛,历柏衍的太太,你嫂子!”
谁叫历美君平常除了自己谁也不关注,上回历柏衍和沈睛官宣结婚,他还专门把沈睛的照片给她发过去。
就为了让她认认自己嫂子,别以后碰面闹出笑话。
谁知道她根本就没看!
历美君神色一凝,很快收敛起眉眼间的张狂,恢复了往常的清冷傲慢,“原来是沈睛嫂子啊,那有这条手链确实不奇怪。”
“我是历美君,”她懒懒伸出指若葱根般的玉手来,“柏衍哥哥的堂妹,初次见面,嫂子,多多指教。”
场面话虽然说得好,语气却是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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