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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的肩,并未在意:“没事,他喜欢就让他坐吧。”
黎玥还是快步走过去将皓皓抱了起来,“小孩子不懂事,被我们惯坏了。”
“小孩儿不都这样嘛,没关系的。”沈睛过来解围。
她觉得黎玥的反应有些过了,好像生怕皓皓惹历柏衍不高兴。
黎玥笑了笑,望了眼饭厅那边,说:“走吧,咱们去吃饭吧。”
……
一顿饭吃得还算融洽。
沈垣和黎玥见历柏衍并没有一直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说话,人还算亲和,对这个妹夫的印象扭转了不说180度,也得有九十度。
吃完饭后历柏衍没待太久,说还有事得回公司。
沈睛送他出门,在门口突然被他掐腰收进怀里。
“我先走了,晚上不回家吃饭,不用等我。”说完还吻了下她额头。
旁边哥嫂都一脸欣慰地看着他们俩秀恩爱。
只有沈睛在心里暗骂:历柏衍你戏可真多!
历柏衍一走,沈睛下午也没什么事,便陪着哥嫂带孩子去逛街。
她给小孩儿买了几身衣服,在陪哥哥看男装时又顺便给历柏衍买了条领带。
结账时她发现,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给历柏衍买东西。
并不是多么高级奢侈的东西,比起历柏衍送她的那些,零头都达不到。
她也知道历柏衍不缺这些,家里衣帽间里要什么有什么,领带就有专门的一面墙。
买条领带送他,不过是礼尚往来。
逛完街,沈睛又在哥嫂家吃了晚饭才回去。
而历柏衍这头,晚上去了墨世会所,付井皓的约。
井皓组了个局,拉了不少影视圈商业圈的大佬,谈项目谈投资。
历柏衍一跨进会所大门,抬眼间,面前背身而站的女人甩着一头乌黑的长发转过头来,正撞上他的视线,眼里漾起满目欣喜。
暗红色丝绒修身礼服把秦礼的身材裹得性感婀娜,脚下十厘米的细高跟每挪动一步,水蛇腰就跟着摆动一下。
“嗨,柏衍,又见面了。”
第 22 章
有了上次的经验,秦礼这回打招呼更加小心翼翼。
她知道历柏衍一向高冷,高中时就不怎么爱搭理人。
这么多年不见,他身上气质蜕去了少年时期的稚嫩,多了成年男人的醇熟。
明明看起来清冷又禁欲,偏一举一动又无不散发着性感的男性荷尔蒙。
不论何时看见他,秦礼都在疯狂心动。
历柏衍想起上次叶晓舟的话,这回除了一声“嗯”,又多问了句:“你怎么在这儿?”
秦礼受宠若惊,眼里亮起光芒,“我是被井皓先生约来的。”
历柏衍点点头,往里走,顺便叫上她一起,“走吧。”
进了包间,秦礼很自然地跟着历柏衍落座,眉宇间多了几分得意,好像自己真的是他的女人。
历柏衍跟别人讲话,她就静静听着。
别人跟历柏衍搭讪,她偶尔会接两句,说说自己的观点。
目的还是引起历柏衍的注意,想让他知道自己也不只是个脑袋空空的花瓶。
井皓又问起沈睛,“嫂子怎么没来?”
历柏衍抿了口酒,淡淡道:“我不是说过了,她不喜欢这种场合。”
“噢。”井皓本来也是顺嘴一问,正要换个话题,旁边响起一个矫揉做作的女声:“沈睛没来那还真可惜。”
历柏衍正抬手喝酒,眼眸微斜,向那女人投去冷漠一瞥。
秦礼也看了过去,认出来说话的是经常跟着温渺渺的那个小新人。
小新人说:“历先生,您妻子男人缘可好了,在男人堆里特别吃得开,好像要好的朋友都是男生吧,比如宁则远。今天这里来了这么多男人,她不在太可惜了。”说完看向秦礼,“是吧,秦礼姐?”
秦礼突然被cue,一下收紧手掌,暗骂一声“蠢货”。
见那小新人把身边那位什么什么总挽得那么紧,一看就是仗着自己有个靠山在,想替自己好姐妹温渺渺上次被扇巴掌的事出气。
既无知又愚蠢。
也不想想,在场这些男人哪个不对历柏衍低头哈腰的,还敢招惹他?
还想拉着她下水?真当她跟她们一样没脑子?
秦礼微微皱起眉,这时候当然是选择站在沈睛那边,“怎么说话呢……”
话没说完,只听历柏衍一声轻蔑的冷笑。
“我太太长相出众性格也好,难免招人喜欢。”他压着眼眉抬眸,犀利目光冷冽如寒冰,“反倒是你这种喜欢嚼人舌根的长舌妇,有这时间不如在自己长相上多下点功夫。虽然,也没什么用。”
包间内原本热闹的气氛一时僵住。
只有历柏衍在抬手喝酒,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
秦礼感觉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寒冷从脚底直往上冒。
明明身边男人也没做什么,只是很平静地在喝酒,但周身威严的上位者气场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不会说话就给老子滚!”小新人旁边的男人突然吼道。
“对不起对不起……”小新人吓得回过神来,赶紧拿了包跑了。
男人转过头来给历柏衍点烟赔笑:“衍总……”
话还没说,他手里打火机被秦礼一把抢走了。
“我来吧。”
秦礼打上火,抽出一根烟递到历柏衍嘴边,妩媚的身子往他身上靠,柔声细语:“那是个刚入圈的新人,一点不知道尊重前辈,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历柏衍淡淡睨她一眼,挡开她手:“不需要。”
没想到会被拒绝,秦礼怔了下,垂眸收回手,将烟和打火机都甩到桌上。
这之后没多久,冯余进来包间,跟历柏衍附耳道他上次要找的对沈睛威压动手脚的男人找到了,已经带到后面楼里了。
历柏衍点点头,跟井皓打了个招呼,起身去了后面那栋楼。
冯余推开一扇黑色大门。
两年前从这个房间被拖出去的男人,今天又被“请”回来了。
历柏衍进门后,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男人的哀嚎。
门外,冯余看了眼表。
……
历柏衍揍累了,解开一颗衬衣扣子,坐进沙发里。
对面男人趴在地上哀声连连。
他一脚踩在男人膝盖的伤口上,缓缓碾了两下,声音似寒冰:“如果你以后还敢动沈睛,我保证,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他移开脚,端过酒杯,对着男人的膝盖浇了上去。
“啊!!!”男人凄厉哀嚎,蜷缩起身子,“历柏衍,你妈要是看见你这样……”
没等他话说完,历柏衍抬手砸了酒杯,一把提起他衣领,“还敢提我妈?你配?”
男人咧嘴笑了下,偏头吐出一口血,“有本事就打死我。”
“那样会弄脏我的手。”历柏衍甩下他,退回沙发,“你欠那么多债,自然有人收拾你。”
“历柏衍你个小杂种!”男人躺在地上开始骂骂咧咧,“当初要不是老子捡到你,你不知道已经死在哪个阴沟里了!还会有今天?”
历柏衍挑唇讥笑,摸过打火机顺手点了根烟,“谁叫老子命大,当年追你的那些高利贷都没能打死我。”
男人骂道:“当初要不是老子带回来钱,你妈早死了……啊!!!”
历柏衍狠狠碾着他脚踝,抓起他头发,眸底浮起微不可见的痛苦,嗓音像裹着寒冰,又冷又狠地一字一字砸过去:“你错了,当初如果不是你,我妈根本不会死。”
……
半个小时后,历柏衍换了件衬衣,开门走了出来。
“扔到垃圾场。”他淡声道。
冯余立即叫了人进去。
历柏衍接过服务生递上的大衣,走进电梯,看了眼时间。
十点了,不知道沈睛睡没睡。
走出大楼,刚要上车,一个红色身影小跑着迎了上来。
“柏衍!”
秦礼走近,被历柏衍极阴沉的脸色震慑住,愣了下,说:“我听服务员说你在这边,所以……”
“有事说事。”历柏衍打断她,眸色更加不耐烦。
秦礼赶忙递上手里的黑色笔记本,“你的笔记本,还给你。”
“扔了。别让我再说第三遍。”历柏衍径直坐进车里,懒得再多说一个字。
秦礼却扒住他车窗,豁出去般呛道:“要扔你扔,反正我扔不了!”
历柏衍懒得跟她纠缠,扯过笔记本扔到一旁。
“开车。”
垃圾场。
冯余带的人前脚将那个男人扔进去,后脚就有另一拨人将男人带走了。
车里,那拨人里戴黑色鸭舌帽的老大给自己老大打了个电话。
“祁少,那个男人被历柏衍整得半死不活的,从墨世会所拉到了垃圾场。”
“嗯,先带过来。”
“好的。”
“你们……什么人?”男人微微转醒。
“别问了,专心睡你的吧。”戴鸭舌帽的男人给了他一拳,又把人打晕了。
车子开上半山腰,在祁明江的会所门口停下。
已经半死不活的男人被鸭舌帽男人和手下抬上楼,搁置在一间房间里。
一直候着的医生立即开始清理他的伤口。
“祁少。”鸭舌帽男人走到角落,毕恭毕敬打了声招呼。
“查出什么了?”被称作祁少的男人插兜站在窗边,另一手端着杯咖啡。
鸭舌帽男人递过去一叠文件,“全都查过了,这个男人叫魏陇,52岁,不是菱城本地人,这些资料看起来和历柏衍还有沈小姐没有任何关系。”
“无缘无故针对沈睛?”窗边的男人抿了口咖啡,“等他醒了先别放他走,问问他本人。”
“是。”
男人放下咖啡,出了房间。
没走两步,突然被叫住。
“小远。”
宁则远转过身,“二叔。”
祁明江拧着眉头,“娱乐圈不够你混的是吧,还想搞历柏衍?”
宁则远怔了下,脸上爬上一抹尬色,低下眸没说话。
祁明江低声教训道:“别胡来,历柏衍不是你能碰的。我知道你喜欢他太太,但也别满脑子都是这些情情爱爱,想想你当初改名换姓进娱乐圈是为了什么。口口声声喊着实现梦想,把老爷子气死也要进娱乐圈,现在呢,拿了几个奖回来?”
宁则远父亲早逝,祁明江一直把他当自己儿子对待,不愿看他总把心思花在女人身上,不务正业。
“是,我知道了。”宁则远低眉顺眼地应答。
祁明江看他态度不错,缓和了语气,说:“我再跟你嘱咐一遍,不要惹历柏衍。听叔的话。”
宁则远脸色黯然,点了点头,等祁明江走了,才渐渐松开紧握的手掌,勾唇冷笑。
别人越是这么说,他越是好奇历柏衍到底有些什么手段。
南明公馆。
历柏衍开门下车,没走两步,司机赶了上来。
“历先生,您的东西忘拿了。”司机捧着那本黑色笔记本。
刚想让他随便找个地方扔了,历柏衍突然间念头一转,接过来拿走了。
他回到家,沈睛还没睡,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回来了?”
“嗯。”
知道自己身上味道不好闻,历柏衍没近沈睛的身,随手把笔记本丢在茶几上显眼的位置,上楼洗澡。
“嗯?”沈睛下意识伸手去拿笔记本。
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偷看好像不太好。
不过,这笔记本看起来略眼熟啊。
她拿过手机打开微信朋友圈,秦礼的动态还飘在首页,自拍里抱着的不就是这本黑色笔记本?封面字体描边的金色都一模一样。
又看一遍照片配的文字,在说这笔记本对她相当重要。
再一看秦礼的定位,墨世会所。
所以今晚,历柏衍一直在墨世会所陪秦礼?
这么一联系,突然想起来上次慈善晚会后台,也撞见他们俩单独说话来着。
沈睛好像明白了什么。
趁历柏衍在楼上洗澡,她拿过那本笔记本,打算看看里面到底都写了什么东西。
快速翻了翻,笔记本的前半部分都是记得很规整的数学笔记,密密麻麻。
但后面,有好几页对历柏衍的长篇告白,字体娟秀,落款是秦礼,时间是——
“十年前?”
沈睛恍然,他们这么早就认识?还是同学?
浏览了一遍秦礼少女时期写的情书,沈睛感觉那时候的秦礼有点不人道。
她在里面很直白地告诉历柏衍,她跟他朋友叶晓舟在一起只是想更靠近他。
意识到自己做的不对,她后面有很长一段文字在道歉。
不过五页里占了四页半的还是那些肉麻的少女心声,字字真心,句句感人。
看在沈睛眼里,却是字字膈应人。
看完,合上笔记本,她抬手就扔了出去。
扔完,余光瞥见楼梯扶手边站着个高挑身影,宝蓝色真丝睡衣合身熨帖,脖子上搭着条白毛巾。
“……”
历柏衍什么时候下的楼???
“咳、”她干咳一声躲开他似笑非笑的目光,拖鞋都没穿,跑去捡回滚了两米远的笔记本,拍了拍灰。
“你笔记本不小心掉地上了……真的……”
第 23 章
沈睛将笔记本搁在茶几上,端杯喝水,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这是什么?”
没理笔记本的事,历柏衍擦着头发走到沙发边,拿起一个白色包装袋。
Logo他认识,一个挺出名的男装品牌。
偏头看了眼袋子里面,是条领带。
“给我买的?”他找回了很多年很多年没有出现过的惊喜语气。
沈睛本来气得不打算送了,听见这语气没来由的一阵心软。
头一回见历柏衍在期待些什么。
“捡来的,爱戴不戴!”
她转身准备上楼,还没等走到楼梯口,一个温热坚硬的胸膛贴了上来。
历柏衍低头,下巴抵着她肩窝,放柔了一贯冷硬傲娇的姿态,“谢谢老婆。”
沈睛心空了一拍。
历柏衍炽热的呼吸扫在她颈窝处,若有似无地撩拨,她心里痒得难受,还有些腿软。
稳了稳心神,才道:“别谢了,真是我捡来的。”
还在嘴硬。
历柏衍笑了下,笑声从嗓子里溢出来,低沉悦耳。
是能让耳朵怀孕的声音。
“你还要抱多久啊?”沈睛软声问他,尾音刚落,蓦地被他翻过身来,掐腰抵上墙。
大理石墙面冰冷坚硬,丝丝凉意钻过真丝睡衣覆上她后背。
“唔……”
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霸道又强势的吻已经落下来。
这次比上次大胆,也更深入,还有男人越来越控制不住的欲望。
她唇被咬破,铁锈味在唇齿间弥漫。
历柏衍却低声笑了,依旧不满足地吮吻着唇瓣,“甜的。”
沈睛都疼死了,赶紧推开他。
“你的感谢我收到了,可以了,别再来了。”她皱起清秀的眉,两手还保持着推离的姿势,防止他又贴过来。
历柏衍也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纵然恨不得把沈睛扒光的眼神还在她身上放肆,也只能退开两步放人上楼睡觉。
上楼上到一半,沈睛忽的想起来什么,趴在白色围栏上喊道:“历柏衍,笔记本没看的话可要抓紧看,里面内容太精彩了。”
历柏衍撩起眼皮望向她,语气淡漠:“谢谢提醒。”
沈睛扬唇笑了下,笑意不达眼底,“不客气。”转身哒哒哒地跑回卧室。
几秒后,传来她关门的声音,“砰”的一声。
仿佛墙都在跟着震。
历柏衍独自在客厅,扬唇笑得肆无忌惮。
隔日。
沈睛正在家看剧本,突然收到章杉的微信,说上回许苑导演邀请她参加的那个综艺,公司替她接了。
章杉发微信的时候正在公司会议室签合同,她左边坐着公司总裁,右边坐着历柏衍。
真,左右为“男”。
而且都是大佬,她一个也惹不起。
“衍总,这个是不是提前跟沈睛说一声比较好啊?”签之前她鼓起勇气问了这么一句。
历柏衍修长指尖翻着手里的合同,语气一贯凉淡:“签完再告诉她,有问题吗?”
“那她要是生气了……”
“我负责哄。”说完语气又冷几分:“还有问题吗?”
章杉摇头,没问题了,这回什么问题也没有了。
然而秉着对好姐妹的忠诚,签完合同,她还是偷偷给沈睛发了条微信。
对方转头就回过来电话。
趁没人注意,她拿了手机跑出去偷偷接。
电话一接通,对面怒气冲冲的声音震着她耳膜。
“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不上这个节目吗?”
章杉捂着话筒解释:“衍王爷亲自来签的我有什么办法?”
“你帮我拦住他啊!”
“我哪儿敢拦他啊……”
章杉心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老公什么脾气。
话音刚落,背后登时泛起一阵凉意。
“不敢拦,倒是敢通风报信?”历柏衍抬手拿过章杉手机放到自己耳边,“沈睛……”
“历柏衍!我告诉你我是不会上那个节目的!”沈睛在那头恶狠狠威胁道。
历柏衍被声音震得微微偏了下头,只淡淡道:“等哪天你真的有选择权了,再来跟我说这句话。”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丢还章杉,剩沈睛一个人在电话那头气得抓狂。
晚上七点,历柏衍下班到家。
保姆陈姨刚做好一桌饭,看见历柏衍回来,不等他问,主动回答:“太太在楼上卧室。”
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问太太在哪儿,这已经成了历柏衍的习惯。陈姨都摸清了。
历柏衍点点头,抬手松了松领带,径直上楼。
沈睛的卧室门半掩着。
他走到门口,余光瞥见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及时停住了脚步,视线缓缓往上扫。
“……”
沈睛是在侮辱他的智商吗?
不屑地轻嗤一声,他抬脚,直接一脚踹开了门。
“啪!”
满满一盆水倾泻而下,水盆惨烈地倒扣在地上,他的裤脚还是被沾湿些许。
沈睛激动地从被子里伸出头。
“……”继而又失望地倒了回去。
历柏衍面无表情踩过淌了一地的水,来到床边,食指弹了下她后脑,“吃饭了。”
“不吃!绝食!”
绝食?
历柏衍好气又好笑地又弹了她脑袋一下,口吻无奈:“你以为我很想上那节目?”
“那你为什么要签?”
“我只是听说某人接下来几个月都没有戏拍,作为一个明星,不是最害怕消失在观众视野?我给你热度让你蹭,你还不满意?”
这话一出,沈睛果然翻身坐起来,“谁蹭谁热度啊,我比你红好吧?”
历柏衍不想跟她探讨谁蹭谁热度的问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好言好语地问:“对你来说难道不是一个很好的宣传渠道,为什么不想上?”
见他这么认真地问了,沈睛也只好认真回答:“因为我并不想我们以夫妻身份在大众面前经常出现,我们一年后就要离婚了,当然是把影响压到越小越好。”
“离婚”两个字,像根针猛地扎进历柏衍心脏。
一瞬间的刺痛,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垂眸,掩下黯然,靠向身后的梳妆台,视线转向别处,仿佛随口一提:“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在这一年里,制造一些回忆?”
闻言,沈睛睫毛飞快眨了两下,这话听起来有点不对劲。
她眯起眼,坏笑着凑近:“历柏衍,你……”
“没有爱上你。”历柏衍先一步否认,抬手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又低头去解袖扣,“只是觉得这样比较好玩儿而已。”说完转身径直往衣帽间去了。
沈睛耸了下肩,无所谓道:“那就好。”
签完合同后一周,《我的幸福是她》节目组通知沈睛他们马上就要开始录制第一期节目。
开拍前一天,许苑导演以及一众工作人员来到沈睛家里布置摄像头,把她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你们也太快了吧?这就要开始拍了?”
“是的,拍摄时间合同上都有写,您之后可以再仔细看看哈,以防没准备。”许苑说着,一边指导其他工作人员开始在房间内各处装上摄像头。
沈睛去给他们倒了几杯水,在客厅坐下。
等其他工作人员都井然有序地开始工作,许苑过来开始跟沈睛仔细讲录制情况。
“我们拍摄从明天早上开始,你们就尽量当这些摄像头不存在,自己想干什么干什么,其他看点笑点都交给我们后期就行。每次录制是两天,48小时,我们会剪成一期节目……”
等她讲完,摄像头也已经安装完毕。
“那我们就先走了,明早见。”完工后,许苑导演又带着一众工作人员匆匆离开奔赴下家。
沈睛楼上楼下看了一圈,每个角落都没被放过,真360度无死角观察真人秀。
这不是她第一次上真人秀节目,但以前时间短,一般只是作为嘉宾录制一期两期,而且主角众多还有主持人看场子,她也就跟着做做游戏什么的。
现在不一样,摄像头就安装在她最熟悉的场景里,跟她一起上节目的还是她那位假老公!
他们要在48小时里表演出真夫妻的相处模式,而且不被观众看出来。
众所周知,网友的眼睛是很尖的。
她觉得自己很可能因为看起来婚姻生活不幸,貌合神离之类的话题而再登一次热搜。
晚上历柏衍回来时,也是第一时间发现了各个角落的摄像头。
已经晚上十二点,他轻手轻脚上楼,一手扯松领带,一手推开卧室门。
“回来了?”一个娇软慵懒的声音从他被子里传出。
床上拱起一个小山包。
历柏衍微怔半秒,轻声笑了,扯着领带往前走,“钓鱼执法啊?”
沈睛困得睁不开眼,懒懒勾了下唇,“想多了,还不是因为明天录制节目,总不能让人家发现我们夫妻一直是分房睡,所以我今晚和明晚都要睡你这边了。”
原来是这样。
历柏衍挑了下眉,获得意外惊喜+1。
等洗完澡再回到床边,沈睛呼吸声已经规律平稳,睡熟了。
历柏衍掀开被角躺上床,尽量将动作幅度压到最小。
沈睛这回是面朝他侧躺着,乌睫低垂,眉眼乖巧,唇瓣粉嫩饱满,清纯小脸憨态可掬。
越看心越痒,他忍不住俯身过去。
“嗯?”
沈睛竟然拿手挡住了他嘴。
“别乱来。”她依旧闭着眼,还撑着最后一丝意识。
历柏衍哭笑不得,“你没睡着?”
“嗯,怕你心怀不轨……”她嗓音软糯,困倦得不行,尾音渐渐消失在浓浓睡意里。
历柏衍无声笑了下,往另一边挪动。
“睡吧,不会碰你了。”
“……”
沈睛这回没再吭声。
不过隔日一早,她还是在历柏衍怀里醒来。
恍惚了两秒,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和历柏衍睡在一起。
紧接着想起来录节目的事。
她睁眼去看墙角的摄像头,想知道开着还是没开着,以便知道自己该一脚踢开历柏衍还是给他一个早安吻。
“……”好吧她忘了自己800度近视眼,把眼睛眯成一条缝了也没用。
这么一会儿,历柏衍也醒了。
跟她一样,第一时间也是不着痕迹地去看摄像头,然后低头亲吻了下她额头,“早。”
“早。”沈睛知道了,摄像头是开着的。
两人起床洗漱吃早饭。
许苑导演及节目组的一些工作人员也来了,给两人戴上收音设备后离开。
平时历柏衍很少白天在家,这回有机会和沈睛48小时黏在一起,反而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他最后还是在书房待了一上午。
沈睛则在客厅待着。
吃完午饭,两人又准备各归其位。
然而许苑导演看不下去了,跑过来打断拍摄,让他们两位有点互动。
“不然后期真的一点东西也剪不出来啊。”她说这话时哭笑不得。
没见过哪对夫妻是这样各玩各的。
“那……”沈睛视线落在自己正在放视频的iPad上,“那我们俩一起看个电影?”
许苑导演赶忙点头,“可以可以,这个好!那我先走,你们俩继续。”
沈睛收起自己铺在客厅的瑜伽垫,她瑜伽刚做了一半。
历柏衍坐进沙发,岔开腿,双手环胸,一副什么也不管的大佬坐姿。
沈睛往角落搬着自己的瑜伽垫,心下吐槽他就不能来帮个忙或者找部电影,就这么抄手坐着,什么都要别人弄好送到他面前是吧?
一看就知道被人伺候惯了。
二婚的时候一定不能找个历柏衍这样的男人。
终于搞定瑜伽垫,又回卧室换了身舒服宽松的睡衣,沈睛坐进沙发,拿过iPad,问:“看什么电影?”
“随便。”看似不挑的语气。
沈睛在搜索栏打出“随便”两个字,转头问他:“哪一部?”
“……”(看傻子的眼神)
“咳、”沈睛清咳一声,“开个玩笑。”
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她叉掉页面,随手又点开新的一页,问历柏衍:“动作片怎么样?”
“无聊。”
“恐怖片呢?”
“更无聊。”
“……”沈睛有些不耐烦了,“那爱情片呢?”
历柏衍面无表情:“无聊至极。”
心道老子不伺候了!沈睛随手点开一部高分爱情片,“ok,那就爱情片!”
历柏衍:“……”
电影开始放映。
刚放了个片头,历柏衍突然问她:“我们为什么不用家庭影院看?”
“嗯?”沈睛一脸懵,“这家里还有家庭影院呢?”
“……”
第 24 章
历柏衍拿了遥控器,一键启动。
墙上缓缓落下一个硕大幕布,顶上投影仪啪的将光打过去,窗帘在遥控下自动闭合,客厅逐渐暗下来。
他拿过iPad操作了下,幕布上开始继续播放电影。
电影刚演过三分之一,沈睛接到许苑导演的电话。
许苑导演语重心长道:“不要只看电影,两位来点互动吧。”
沈睛叹口气,并不是很想跟历柏衍互动。
但没办法,既然选择参加节目,就得让自己有看点。
“这电影是不是还挺好看的?我看了三遍呢!”她装作兴致勃勃的样子。
历柏衍只用两个字就浇灭她的热情:“一般。”
许苑:“……”
算了算了,再试一次。
“男主全场演技最佳,超级帅,是吧?”
历柏衍侧眸盯她一眼,语气更加淡漠几分:“一般,演技一般,长得更一般。”
沈睛面上没理他,内心土拨鼠嚎叫:一般一般,全世界就你不一般是吧!啊!
她放弃了,干脆专心看电影,不再试图跟历柏衍搭话。
沉默了二十来分钟,手机又震了。
许苑导演生无可恋发来微信:“我要看互动……(哭)”
沈睛暗叹一口气,这回干脆来个狠的!
她向历柏衍靠过去,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声音又软又嗲:“人家怕……”
历柏衍无动于衷,面无表情斜眸睇着她:“你看的是爱情片。”
沈睛愣住,“爱情……对呀,爱情难道不可怕吗?”
历柏衍挑眉:“所以?”
所以赶紧抱我啊你个木头脑袋!
沈睛彻底放弃了,身子往回撤,“没……”
话没说完,历柏衍两手托住她腰,将她提起来放进自己怀里,下巴抵上她肩窝。
“想我抱你就直说。”语气戏谑。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沈睛刚想反驳,意识到身上别着麦克,把到嘴边的话都憋了回去。
她干脆调整好位置,蜷起腿侧身靠进历柏衍怀里,侧脸贴着他宽厚结实的胸膛,把他当人形靠垫用。
历柏衍任沈睛在怀里动来动去,低眸去看她,眸底柔情落在她清纯的眉宇间。
她比电影好看多了。
“每次看到这儿我都好气!”
沈睛沉浸在电影里,不知道头顶上方的男人眼里只有她,根本没在乎电影在演什么。
她不自觉玩着手指,指尖总若有似无地划过历柏衍手背。
历柏衍抬起手,试探着绕进她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沈睛没躲开,这反应就好像在他嘴里丢了一颗蜜糖。
甜到牙根痒,想低头咬她。
电影进行到高潮部分,男女主终于说清误会,在房间里突然开始激吻。
头顶的环绕立体声音响传出让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把观影人的房间也填满暧昧。
电影里男主把女主抵上墙,撩起她上衣……
沈睛正看得起劲,眼前突然黑了。
历柏衍手掌覆在她眼皮上,掌心暖烘烘的。
“……”
“大哥,我早已经满十八了好吗。”
而且这电影她都看三遍了!
历柏衍还是等那个镜头过了才拿开手,笑着宠溺地揉了揉她脑袋。
这个镜头之后没多久电影就结束了。
沈睛口渴,拿了水杯起身,没注意脚下历柏衍伸直的腿,被勾了下踉跄着又摔进他怀里。
历柏衍也没防备,两人双双倒进沙发。
沈睛差点就吻上去,还好及时刹住了车。
两人都怔了一瞬。
历柏衍一手扣住她后脑,轻啄了下她唇。
既然都这样了,不亲一下也太说不过去。
沈睛碍着有镜头在不敢对他怎么样,只能作势娇嗔地捶了他一下,“讨厌~”
靠,狗男人又偷亲老子!
直到晚上拆了收音设备,沈睛躺上床,开始跟历柏衍清算白天的事。
她揪着他睡衣衣领,“说,你白天为什么吻我?”
“那么多镜头看着,不做点什么才奇怪。”理所当然的语气。
沈睛勾唇,邪魅一笑,“你那一刻肯定是被我的美貌征服,心动了,所以情不自禁。”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历柏衍闭上眼,淡定自若。
沈睛打了个哈欠,咕哝道:“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历柏衍不屑地轻嗤一声,斩钉截铁:“爱你我是狗。”
手臂却将沈睛捞进怀里,搂紧她纤瘦的身子。
沈睛困意来袭,懒得挣扎,任由他像无尾熊一样缠着自己。
一夜好梦。
隔日一早,阳光透进落地窗,在室内洒下一地斑驳细碎的光影。
卧室内呼吸声均匀绵长,气氛静谧安逸。
沈睛一觉睡到自然醒,大床上只剩她自己,旁边位置空荡荡的,床单也是凉的,历柏衍应该是很早就起了。
以为他又在书房待着,沈睛自己洗漱完去厨房烤了面包吃。
刚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历柏衍推开门从外面回来了。
手里提着给她买的早饭。
“……”
两人望着对方都愣了一秒。
“你……回来啦?”
沈睛刚吃完两片面包外加一杯牛奶,已经八分饱了。
“你吃过早饭了?”历柏衍微蹙了下眉心,视线扫过她面前的空牛奶杯和桌上的面包碎屑。
沈睛不想画面看起来太尴尬,便说:“我还没吃饱。”
然后控制不住打了个饱嗝。
好像更尴尬了……
历柏衍从碗柜里拿盘子出来装早饭,端到饭桌上,“再吃一点吧。”
沈睛一看都是自己喜欢吃的,食欲忽然大涨,夹起一只晶莹饱满的虾饺,整个丢进嘴里。
“对了,我待会儿要去趟公司,处理点事情。”历柏衍说。
沈睛点点头,眼眸一转,委屈巴巴地跟他撒娇:“那今天都没人陪我了,只能自己陪自己了,好可怜哦。”
历柏衍被她突如其来的嗲声嗲气吓得刚夹起的虾饺都差点掉地上,放下筷子,握拳咳了下掩住笑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已经习惯成自然的样子。
“我中午就回来。”
沈睛道:“那你是不是得补偿我?”
“想要什么?”
沈睛还真不知道自己想要啥,就那么随口一说而已。
她撑起下巴,垂眸思考怎么狠狠敲历柏衍一笔。
忽然,左侧靠过来一片阴影。
浅浅的吻印在她唇角,历柏衍柔声道:“想好了随时告诉我。”然后起身回卧室换衣服了。
沈睛抿了抿唇,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吃早饭。
心里暗骂:靠靠靠,历柏衍总搞这种偷袭,太犯规了!
历柏衍走后,沈睛一上午在家做了瑜伽,浇了花,看了剧本,还学着视频做了烘焙。
临近中午,历柏衍打来电话说事情没结束不能回来吃饭。
沈睛心道不回来就不回来呗,自己一个人随便吃点乐得清闲。
谁知许苑导演又找上来了。
给她提议做份便当送到历柏衍公司去,“不然你们素材真的太少了。”
沈睛第一反应是拒绝,去历柏衍公司显得太招摇,当然这倒是个秀恩爱的极好的方式。
还可以给观众看看她有多体贴自己老公,顺便宣传下自己,也有利于以后二婚。
不过她还是拒绝了,因为不想引起围观,也不想给历柏衍工作添麻烦。
许苑导演表示理解,说:“那你不进去公司,到楼下把便当给历先生助理也行啊。”
反正是一定要沈睛走这么一趟了。
沈睛耐不住她翻来覆去劝说,也理解她说的镜头量的问题,只好点头答应。
到了中午,把做好的饭菜装进饭盒后,沈睛套上大衣,戴上口罩和帽子,提着便当盒出了门。
她准备开自己那辆奥迪A8去,让随身跟拍的摄影师坐副驾驶。
等要开到目的地时,摄影师突然问:“您有提前跟您先生联系吗?”
“啊!”沈睛惊呼一声,“没有!”
她用车载电话给冯余拨过去,说自己来送饭了,让他下来拿。
冯余得到消息后又赶紧给安保处打了个招呼。
沈睛挂掉电话,顺利将车开进园区停在大厦楼下,又到一楼大厅去等冯余。
冯余很快就赶来,“历先生还在开会,我听您的没跟他说。”
沈睛笑道:“那就好,别耽误他的正事儿。呐,”她把手里便当递过去,“这里面有两份,一份历柏衍的一份是你的。”
“还有我的?”冯余怔了下,双手接过,“谢谢。”
“不客气,就是我做饭技术很一般,可能不太好吃。”这是真心话。
冯余笑了笑,“怎么会,你做的肯定好吃。”
沈睛口罩上方那双桃花眼弯成月牙状,“那你去忙吧,我就先回去了。”
“路上注意安全。”
冯余目送沈睛车子离开后,才转身进了公司。
前台两位女员工目睹了刚刚的全过程,互相推搡了下,其中一个女生鼓起勇气问道:“冯助,交女友了?”
冯余刚想解释,手里饭盒的温热让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低眸极浅地笑了下。
一看他默认了,另个女生勉强笑道:“您和女朋友可真恩爱呀,还亲自跑来送饭……”语气里掩不住的失落。
这话像是触动了什么,冯余眸光闪动,眸底情绪复杂,不过等到再抬眼时,已经恢复平静,“好好工作吧。”
冯余离开后,两个前台抱头对哭:“唉,又高又帅肌肉又发达的冯助怎么就谈恋爱了呢,真让人伤心……”
历柏衍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冯余送来了温好的便当。
“嗯?谁做的?”他一看那便当盒就是家用款式。
“太太。”
“她来过?”历柏衍惊讶道。
“半个小时前来的,您当时在开会,她叫我别打扰您。”
他点点头,“知道了。”
冯余笑出两颗浅浅的酒窝来,“而且太太给我也做了一份。”
历柏衍诧异地挑了下眉,脑海里有沈睛穿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的模样,扬唇笑了,“你去吃吧。”
他打开便当盒,米饭上用海苔贴了个吐舌对眼儿的简易鬼脸。
“诶等等,”他又叫住冯余,“你饭上有鬼脸吗?”
冯余不明所以地摇头,“没有,我饭上什么都没有。”
历柏衍满意地抿起唇角,“知道了,你走吧。”
饭盒里一共两个菜,一个清炒豆角,一个鸡蛋炒黄瓜。
历柏衍吃到一半,井皓突然敲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哥你还在吃饭啊?”看菜色清爽,井皓顺势拿起备用筷子夹了块豆角吃。
刚咬一口,转头呸的一声吐掉了,“这谁做的?也太难吃了吧,熟了吗这个?”
历柏衍懒懒抬起眸,“又没让你吃,这么多废话。”
一看历柏衍语气不对,井皓心里瞬间跟明镜似的:“嫂子做的吧?”
“嗯。”
“那也就你吃得下去了。”他放下备用筷子,小声嘀咕。
历柏衍挑眉,睇了他一眼,“皮痒?”
井皓下意识按住屁股,上次被踹那一脚现在还隐隐作痛,“诶对了,哥,我上回在一个局上碰见宁则远,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历柏衍最不耐烦这种句式,“说。”
井皓说:“他的手机屏保你猜是谁?”
历柏衍嚼着豆角,听他这么问心里已经猜到几分。
“就是嫂子!”井皓语气突然激动,“我他妈当场看到的时候差点冲上去揍他,后来被兄弟拦住,跟我说这种事儿正常?我说怎么正常了,妈的我好几个兄弟手机屏保都是嫂子当初那套泳装写真!”
历柏衍眸底拂过一抹寒光,“所以你跟我说这个什么意思?”
井皓撇了撇嘴角,“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跟嫂子闪婚是不是没想清楚啊?娶一个女明星是不是……我没有歧视嫂子的工作啊,我只是觉得在娱乐圈混的女人心机都比较重,没那么单纯而已,而且还拍过那么暴露的写真。当然了,爷爷都没说什么,我还能说什么。”
说着没别的意思,其实什么意思都有了。
历柏衍靠向椅背,翘起二郎腿,冷眸微抬:“你嫂子什么样,我清楚就够了。如果还有人风言风语,你告诉我,我会让他永远闭嘴。包括你。”
感觉到一股犀利的杀气,井皓赶紧闭上嘴,点了点头。
井皓离开后,历柏衍滑了两下鼠标,点开笔记本电脑里关于沈睛的那个文件夹,里面有沈睛自出道以来最全的照片。
点开她大学时期拍摄的那套泳装写真,一张张浏览过去。
其实这套写真并不暴露,泳衣都是保守但颜色鲜亮的少女款,将沈睛衬得又纯又欲。
最后鼠标停在一张照片上良久。
照片里沈睛穿着一套鹅黄色连体泳衣,故意对着镜头踩起水花,性感灵动的身影在水花后虚化得朦朦胧胧。
勾得人迫切地想一探究竟。
虽然一想到别的男人也会对着自己老婆的照片yy,心里多少有些不爽。
但自己老婆能被这么多人喜欢,他又有些骄傲。
工作性质使然,他想他唯一该做的只有尊重。
尊重他爱的小姑娘。
第 25 章
临近圣诞,菱城下起今年第二场雪。
街道两旁橱窗上贴满了“Merry Christmas”,节日气氛浓郁。
但气氛最狂热的还是菱城隔壁S市正在举行的时尚颁奖晚会盛典现场。
这个一年一度的重量级明星比美大会和粉丝狂欢节,每年年底最早预热也最受关注。
沈睛在酒店做好造型,由晚会的车直接接到红毯仪式上。
她身上穿着工作室提前三个月就跟Es品牌定好的仙界精灵系列高定礼服,抹胸款式,梦幻的淡粉色做打底,一层层纱再拨去本来就淡的粉色,做成了仙气飘飘的渐变色。
裙摆上每一颗细小的水晶珠子每一朵花瓣都是由品牌首席设计师亲手设计缝制。
这个牌子的高定礼服出了名的不好借,租赁费用又昂贵,一直以来合作的明星都是圈内超一线资深前辈,且就那么几个。
沈睛还挺惊讶章杉他们这次能借来这条裙子。
此刻还没轮到她走红毯,在车里等待的时间里,造型师又给她把发型弄了弄。
因为裙子的设计不算简洁,造型师便将她一头乌黑的长卷发盘起,给人更清爽的视觉效果。
配合裙子,她头上还戴了一个真花编织的花环,配套的首饰也是清新的小雏菊款,但每朵小雏菊中央都镶嵌一颗淡粉色宝石。
她今天整个人就是花仙子本仙。
章杉只是拿手机往沈睛脸上瞎怼每张照片都漂亮得不行,更别提工作室的精修图有多惊艳,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她都在闪闪发光bulingbuling。
“睛姐又上热搜啦!”琪琪举着手机突然喊道。
章杉:“因为今晚的造型?”
“嗯嗯,话题阅读量和讨论量都好高啊,位置还在往上涨,有好多路人都在夸。”琪琪跟着开心。
沈睛小心翼翼扯回差点被琪琪一激动踩住的裙摆,问章杉道:“借这条裙子不容易吧?”
“是不容易,”章杉说,“所以直接买的!”
“买?谁买的?”沈睛确定她没说过要买这条裙子的话。
花钱买只穿一次就搁置在衣柜里的高定礼服?疯了么。
“当然是你老公历柏衍啊,不然谁有这实力买这么贵的裙子?”章杉说。
琪琪一听,赶忙凑到前排,插嘴问道:“杉姐,这裙子多少钱?”
章杉比了个六。
琪琪倒吸一口凉气,“六百万?”
章杉:“欧元。换成人民币是四千五百万左右。”
“……”被这价格吓得哑口无言,半晌,沈睛才无语道:“历柏衍他疯了?”
琪琪挠头,上下打量沈睛身上的裙子,“不是,这裙子凭啥卖那么贵啊?”
章杉拎起裙摆,露出上面一颗颗亮闪闪的珠子,“你以为这是什么?”
沈睛:“水晶珠子啊。”
章杉:“钻石!”
“……”
车内一阵闭气声。
片刻后,琪琪往旁边挤了挤远离那裙摆,“我靠,真他妈壕啊!”
红毯现场粉丝尖叫声震耳欲聋。
沈睛被工作人员提醒,提着四千多万的裙摆弯腰下车。
镁光灯下,镶满钻石的裙摆每动一下都星光璀璨,衬得她更加闪耀夺目,是全场最亮的星星。
在她之前走红毯的恰好是宁则远,本来该被主持人请去签名,此刻忽然停下脚步回眸。
沈睛在他身后,款款而来,颈线挺直优雅,与肩线衔接流畅,锁骨凹凸分明,深凹处可以放进一叠硬币,肩头圆润白皙,气质既纯又欲。
她每一步不是踩在红毯上,而是踏在他心上。
主持人看了看情况,解释道:“原来宁则远是在等他的好朋友沈睛啊。”
现场粉丝尖叫声更疯狂了。
其实走红毯前有晚会工作人员来问过沈睛要不要和宁则远一起走,她婉拒了。
一是他们俩的cp粉确实疯魔,有一些甚至开始打扰到她哥哥,跑到她哥微博下说历柏衍的坏话。
二是和宁则远一起走红毯,历柏衍那个醋王肯定会不高兴。
但没想到,宁则远会在红毯上停下来等她。
她也不能停下来说你先走,只能走到他身边,还得顺势挽上他臂弯。
签完名字拍完照,下了红毯,宁则远的助理立即给他递来大衣,他却转手披在沈睛肩上。
琪琪递大衣递到一半,见这情况只好把手收了回去,抬眸和章杉交换了眼神。
进到内场,遇见几个大学同学,也都在影视圈发展,有幕前也有幕后,既然碰到便聚在一起聊了聊这段时间的近况。
有人是自沈睛发布婚讯后第一次见她,大学时关系不错,便笑着打趣她道:“沈睛,你可是我们班结婚最早的,怎么还不请我们吃喜糖?我份子钱都准备好了。”
沈睛压根儿就没想过举办婚礼这回事,只能笑着敷衍:“快了。”
“结婚可真好啊,每天工作完有老公陪着,不像我们孤家寡人,回到家饭都是凉的。”
沈睛笑了笑,没去附和这话,说多了总好像是在炫耀。
但不知怎的,突然想历柏衍了。
历柏衍前天一早出差洛杉矶,说是要待一周。
走之前,还趁她在专心抹精华的时候,走过来佯装照镜子,说:“沈睛,你脸上有个东西。”
“哪里?”她仰起脸。
历柏衍趁机俯身,在她唇上飞快亲了下。
她皱眉怒吼:“现在没有录节目,你给我适可而止!”
历柏衍却迈着轻盈的步伐,只给她留下一个推门而出的潇洒背影。
高大挺拔,肩线硬朗,窄腰翘臀……
“沈睛,沈睛?”
“……啊?”
沈睛拉回思绪,发现是宁则远在叫她,“怎么了?”
脸颊有些热。
她居然因为花痴历柏衍而走神!
“这里面有点闷,咱们去外面吹吹风?”宁则远说。
沈睛心想去吹吹风也好,自己是该清醒清醒。
露台上人不多,宁则远带沈睛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又开始下雪了。”
沈睛裹紧了大衣,冷气依旧从缝隙中往里钻。
他们面前是酒店的花园,远远望去一片银白色。
花园中央竖着一颗巨大的圣诞树,被白雪覆盖了三分之一,最顶上那颗大星星尖头还顶着雪。
沈睛伸手出去接雪花玩儿。
宁则远说:“我上次听魏陇叔叔提起你……”
“魏陇?”沈睛转头,“魏陇是谁?”
“历柏衍的舅舅啊。”宁则远看她一脸懵,“你不知道?”
沈睛眨眨眼,什么鬼,历柏衍还有个舅舅?
历家那边她只跟爷爷历丛严走得近,因为之前没对外公开,爷爷就让她连历家那些亲戚也都别见了,说是怕给她添麻烦,帮她把保密工作做得特别好。
历柏衍更从来没提过他妈妈那边的亲戚。
所以他到底有没有舅舅,有几个舅舅这种事,她还真……不是特别清楚。
但面对宁则远,显然不能坦白说自己不清楚。
否则不是侧面证明两人夫妻之间有嫌隙?
“噢,我想起来了,我是听柏衍提起过他有个舅舅,但还没见过。毕竟我们结婚结得挺突然,又还没办婚礼,他那边好多亲戚我都只是听说还没见过面。”
宁则远点头,了然道:“原来是这样。”
沈睛眼珠转了转,凑过去,好奇道:“他舅舅说我什么了?”
“说你……”他顿了顿,笑道:“特别可爱。”
其实魏陇没提沈睛。
他在祁明江的会所醒来后,为了还宁则远救他的人情,说可以回答他两个问题。
宁则远的第一个问题当然是问他为什么要动沈睛的威压。
魏陇蔑笑几声:“她如果出事,历柏衍那杂种肯定生不如死。”
闻言,宁则远的第二个问题便是问他跟历柏衍什么关系。
魏陇狠抽了一口烟,咧出一口黄牙,“老子是他舅舅,不过那小杂种不认我。”
再多的,宁则远没问出来。
他拿着魏陇的身份资料问他为什么资料上没有显示他和历柏衍有关系。
魏陇讥笑着:“你这么聪明,又有钱有势,自己查呗。”
其余的则一个字也不说了。
后来宁则远让人查了下历柏衍母亲那边的情况,发现他母亲只有一个妹妹。
这么听起来魏陇完全是在撒谎。
但今天沈睛的话推翻了他之前的猜想。
这魏陇好像还真是历柏衍舅舅?
宁则远回想着那个魏陇五十来岁还一副吊儿郎当的痞子样,心想历柏衍不认他,倒也不奇怪。
有个这样的舅舅,是挺丢面儿。
“对了沈睛,”宁则远说:“今天我提到魏陇叔叔的事儿你就别去跟历柏衍提了吧。”
“好啊。”沈睛本来也没想提,“不过,为什么?”
突然叫她别提总觉得有点什么隐情。
宁则远眉眼微弯,语气故作神秘:“这样我的身份就暴露了。”
“啊?”沈睛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好笑,又好奇:“你什么身份?”
“祁家人的身份。”宁则远说。
沈睛还是没明白,他便倚着围栏,从头讲起。
宁则远其实叫祁远,当年他爸早逝,他后来由二叔祁明江抚养长大。
祁老爷子本来希望他子承父业,没想到他17岁陪朋友去试镜,被星探发掘,后来爱上演员这一行。
因为这事,他和祁老爷子闹翻,祁老爷子说你进娱乐圈可以,自己改名换姓去闯,我不会帮你。
所以有了现在的宁则远。
“魏陇叔叔和我二叔认识,如果你跟历柏衍提起这回事,他肯定会猜到我跟祁家的关系,但我还不想别人知道这回事。”
宁则远上前半步,离沈睛更近,伸手拨开她被风吹乱的鬓发,柔声道:“所以,睛睛,你能帮我保密吗?”
沈睛点点头,“只要你不开口,我死也不会说出去。”
宁则远微微皱眉,宠溺道:“倒也不用说得这么瘆人。”
沈睛漾起笑脸,“就这么个意思。”
“外面越来越冷了,咱们进去吧。”宁则远不着痕迹地扶了下她后腰,带她进内场。
晚会内场人头攒动,穿着各色各样晚礼服的女星们一手端着高脚杯一手提着裙摆,在人群中脚步蹁跹仿佛在铺一张绚烂的网。
沈睛还在和宁则远说笑,温渺渺和她的小跟班忽然迎了上来。
宁则远见她们俩找沈睛,正好趁机走到一旁去打电话。
“沈睛好久不见呀,你这条裙子好漂亮啊。”温渺渺破天荒地夸起她来,连身边的小跟班也跟着点头:“好羡慕前辈能借到Es的裙子,虽然现场也有别人穿这个牌子,但你这条艳压全场!”
本来是好话,从这两人嘴里说出来却不是那个味道。
沈睛第一反应是这两人又来找茬了,但碍着这里人多,她不想出风头,管那些话是好话还是裹着好话外皮的屎,都懒得分辨和计较。
“谢谢。”淡淡抿了下唇,她转身要走。
“别走啊,”温渺渺一把抓住她手臂,“咱们聊聊。”
沈睛觉得有些好笑,“我们能聊什么?”
“你别对我这么大敌意嘛,”温渺渺一副挺内疚的样子,“上次的事是我冲动,是我做得不对,我跟你道歉。我也听秦礼姐说了,我们之间其实都是误会。所以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做个朋友?”
“是啊,多个朋友多条路嘛。”旁边小新人跟着附和。
的确,不管在哪个圈子里,多个朋友都比多个敌人要好。
沈睛眼眸微转,扬唇笑了,“这样吧,以前的事呢,不管是误会还是什么,我就都不计较了,咱们一笔勾销。但以后是否做朋友,再看吧。”
说完,提起裙摆再次要走。
“那我们一起拍个合影?”温渺渺突然提议,“网上好多人说我们不合,影响挺不好的,咱们拍个合照那些人就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再挑拨我们的关系了。”
沈睛也在网上看见过说她们不合的言论,爆料人说得很夸张,说她们在洗手间大打出手,在化妆间互扇耳光等等,反正怎么吸引眼球怎么来。
沈睛从来没理会过也没解释过,但长期下去,对她在观众面前塑造过的那些傻白甜人设确实会造成一些负面影响。
想到这儿,她点了点头,干脆就配合温渺渺一次,“好,那咱们就拍张合照。”
温渺渺叫来刚打完电话的宁则远,让他帮忙拍一下。
宁则远拿了手机走到她们对面。
温渺渺跟沈睛差不多高,一手揽在她腰上,靠过去做出亲密的姿势。
演戏嘛,谁不会。
沈睛将头靠过去,笑得比温渺渺还甜。
宁则远连拍几张后,正想说可以了。
镜头里沈睛倏地怒目圆睁,用力推了温渺渺一把。
后者没站稳,踉跄着狼狈地一屁股倒在身后的甜点桌下,桌上摞成金字塔形状的杯子蛋糕瞬间崩塌,滚了满地。
这动静不小,以秦礼为首的围观者迅速围了上来。
温渺渺坐在地上,委屈得吼出哭腔:“沈睛你要是看不惯我直说,何必假惺惺地要和好又突然推我?”
此话一出,众人齐刷刷看向沈睛。
“历太太,有点过分了吧?”有人已经忍不住开始站队温渺渺。
第 26 章
沈睛瞪向那个叫她“历太太”的人。
呵,原来是个熟脸,跟她一起拍摄《盛唐》的女二。
这么迫不及待站在温渺渺那边,还故意点出她历太太的身份想营造她以强欺弱的局面,这么心机,看来是跟温渺渺一路货色了。
“温渺渺,你——”
“啊……”
沈睛刚要开口质问,温渺渺突然捂着脸大声痛哭起来,好像忍沈睛许久突然崩溃了。
周围吃瓜群众的眼神又变了。
“早听说她们不合,原来是真的。”
“这也闹得太难看了。”
“温渺渺怎么回事,大庭广众哭成这样?”
“太委屈了吧?沈睛老公家有钱有势,可能暗地里都欺负她好几回了。”
……
沈睛耳朵一向好,将身边的窃窃私语听得一清二楚,脸色更加难看。
偏这温渺渺脸皮不是一般的厚,惯会颠倒是非黑白,哭得这么大声搞得周围也没人在乎沈睛要说什么。
宁则远虽然全程都在,但不知道她们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现在情况对沈睛很不利。
他干脆拉过已成众矢之的的沈睛,径直带她出了晚会现场。
……
“好了则远。”沈睛一直被带到车库,在宁则远车前,她微微挣了下手腕,“我没事。”
“上车,我带你去兜风。”宁则远给她打开车门,“就像大学那次一样,兜一圈你心情就好了。不过S市我不是很熟,可以先看看地图上有没有夜景比较好的地方……”
“则远,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大学生了。”沈睛打断他的话,她很清楚两人现在的身份。
况且她已婚,要是被拍到,先不说历柏衍会有什么反应,爷爷脸上肯定很不好看。
她现在除了是她自己,还是历太太。
宁则远怔了怔,被她一提醒也反应过来,垂眸掩住眼底的黯然,点了点头,“是我考虑不周。”
见他情绪突然低落,沈睛又解释道:“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有时候只有我们俩待在一起,确实会恍惚,以为还是大学那时候呢,很正常。”
宁则远重又抬起眼,眸光温柔,“你懂我就行。”
“那你现在是回酒店,还是回去晚会现场?”他问。
沈睛一想起那些围观者的各种揣测眼神就头大,“有点累,回酒店待着吧。”
“也好,回去好好休息。”
宁则远送沈睛回晚会后台去找章杉。
章杉和琪琪也一直在找她,听说了会场内的事情都很担心她的状态。
然而沈睛露面时,看起来一切正常,还和宁则远有说有笑。
“那我就先回去了。”沈睛说。
“等下。”宁则远突然抬手,从她耳后花环上摘下一朵小波斯菊,“这个送我。”
“一朵怎么够?”沈睛干脆摘下整个花环,踮起脚给宁则远戴上,“都送你。”
她仔细打量两眼,满意点头:“你气质温润,戴上不算违和。”说着又抬手整理花环的位置。
宁则远温柔低眉,任她在自己头上撒野。
“好啦。”沈睛笑了笑,挥挥手弯腰钻进车里。
奔驰车驶离会场,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
宁则远拿下花环,拇指轻轻摩挲着柔嫩的花瓣,嘴角勾出一抹嘲弄和无奈。
他多希望时光能倒流,如果能在《荣耀之上》杀青时和沈睛告白。
现在陪她回酒店的应该是自己。
他也曾紧紧抱过她,宣示主权般搂过她,吻过她额头,圈她在怀里打游戏……
可惜,戏只是戏。
戏外,她是历太太。
他颓然离开,在原本站立的位置,落下了一朵被揉碎的波斯菊。
……
沈睛回去酒店后没多久,又登上热搜。
#沈睛推了温渺渺##温渺渺哭了#这两个话题几乎一出现就立即蹿上热一和热二的位置。
沈睛这边公关都没来得及,直接有人在网上曝光了当时的照片和视频,这下再大面积劝删只能是做贼心虚。
章杉和公司紧急开会怎么把局面掰回来,此时网上言论已经一边倒,都觉得沈睛推人的样子凶神恶煞得像个没素质的小太妹。
只有沈睛自己知道,她腰后被温渺渺掐成了什么样。
偏偏这个部位不好作证。
章杉开完会,推开沈睛房间的门,见她趴在床上,头埋在手臂间,手机就丢在枕头旁,还亮着屏幕。
她走过去看了眼,显示的是热搜话题里那些恶意满满的评论。
“天天给自己营销国民初恋,这下反噬了吧,真面目暴露了吧,喜大普奔。”
“还以为她本人真的像她演的那些角色一样是个甜姐儿,没想到是个这么没素质的小太妹。”
“要不以后就用太妹人设吧,毕竟娱乐圈好像还没有这么虎的人。”
“热搜小公主这一晚上都几个热搜了,刚刚那个钻石裙子的热搜直接把我看吐了,有这么多钱捐了不好吗,人家山区的孩子连口饭都吃不上,你还这么奢侈,还买一堆水军夸自己漂亮。”
“来了来了,我们热搜小公主带着她的热搜来了。”
“你们就算骂到人退圈也没用,人家老公那么有钱,不高兴了就跑回去当金丝雀,你们呢,现实生活中恐怕还在吃土。”
“温渺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上回都被爆出当小三了竟然还在蹦跶,怎么说呢,我觉得沈睛推得没什么毛病,还挺爽的。”
……
看不下去了,章杉锁屏,将手机放到床头,也趴下来静静陪沈睛躺着。
沈睛在哭。
尽管她看起来呼吸起伏均匀,没有抽泣哽咽也没有吸鼻涕的声音。
但章杉知道,她在哭。
这是她们长久以来的默契。
她还记得沈睛第一次说要当一名演员时眼神里的向往和憧憬。
她还笑她,是不是喜欢众星捧月的感觉?
沈睛说不是,只是想去体会每一种人的酸甜苦辣,想演出每一种人生,让更多人知道,噢,原来还有这样的人存在,原来这样的人也有他独特的魅力。
那时候她在读高二,文化成绩名列前茅,只要高考正常发挥,重点大学随便挑。
第一次接触到表演,是因为她极为出众的外表偶然被隔壁大学表演社社长注意到并邀请去帮忙拍一个短片,后来那短片在全国比赛中获得了一等奖。
那个奖让沈睛感受到了生活中从未有过的成就感,那是考再高分也得不来的。
后来她对表演开始感兴趣并最后坚定要走演员这条路。
自那以后,那位学长经常请她去客串角色,在她生日那天,还弹吉他唱情歌跟她表白,虽然被她当众残忍拒绝了。
再后来,她如愿以偿进入戏剧学院学习。
但进圈后,总是处处身不由已。
拍什么不能自己说了算,要考虑公司,考虑人设发展路线等合不合适,考虑戏能不能爆,考虑是先提升口碑还是先提升人气,考虑角色合不合适,考虑粉丝能不能接受……要考虑太多太多。
她在有限范围内竭尽全力挑有难度的、不重复的、人设出彩的角色去演绎,但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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