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4)
势,“这什么说法?”
宁则远扣紧她手,“这叫按印章,说明这个约定正式生效。”
沈睛听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笑着松开手,“好吧,我信了。”
……
两人要参加的酒会在一家私人会所举办,会所修在半山腰上。
车子还在山脚下时,沈睛就已经看见半山腰处灯火通明,流光溢彩。
司机在会所门口停下车,宁则远先下,然后绕到另一边扶着车门去牵沈睛出来。
进到会所里面,服务员帮他们脱下大衣外套拿去挂好。
宁则远弯了手臂,将手肘伸向沈睛。
沈睛笑了下,心领神会地挽住他。
两人被服务员领进宴会厅,宁则远端了杯白葡萄酒递给沈睛。
沈睛刚抿了一口,动作一顿。
有道犀利视线如刀子般从对面高雅的暗红色沙发处射来。
她看过去,与那道锐利冷漠的目光撞个正着。
历、历柏衍???
他怎么会在???
她吓了一跳,立即转开视线,看天看地看空气,就是不敢再看那边一眼。
“历太太也来了。”
就在井皓和一个投资人谈合作时,旁边的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井皓顺着那人的视线伸头看了眼,诧异道:“嫂子来了?旁边那是……宁则远?他们俩怎么一起来了?”
说完斜眸偷瞥一眼历柏衍。
历柏衍漫不经心转着手里的空酒杯,冷眼打量数米开外的沈睛,不发一语。
来之前他给沈睛打过电话,告诉她不用等他吃饭,但那时沈睛丝毫没透露晚上要参加酒会的事。
所以又在骗他。
宁则远发现沈睛的异常后,也看见了那边坐着的历柏衍。
他在历柏衍冷冽的目光中,偏头贴近沈睛耳边,柔声道:“不过去跟你老公打个招呼?”
“别怕,我可以帮你解释。”见她不回话,他直接伸手揽过她肩,轻轻推着她过去。
等快要走到历柏衍面前时,沈睛突然回过神来,微笑着问宁则远:“解释什么?我早跟他说过了。”
“嫂子好,我是井皓。”井皓先站起身来打招呼。
沈睛在脑子里搜索了一圈井皓这个名字,最后想起来是历柏衍小姑姑的儿子,之前听爷爷提起过。
她向他点了下头,视线落向翘着二郎腿,坐姿慵懒随性的历柏衍身上。
他修长干净的手指捏着杯红酒,眼帘低垂,眉眼间一片漠然,看似并没有搭理她的打算。
这个男人,真是别扭死了。
沈睛灵机一动,背起手,微微弯下腰身,将一张清纯可爱的笑脸凑到他跟前,嗓音又甜又软地喊了声:
“老公。”
历柏衍瞳孔猛地收缩,喉结滚动,心跳非常没出息地漏跳一拍。
真恨不得把面前蛊惑人心的小妖精拉进怀里狠狠咬上一口。
想知道她是不是连颈间的血也是甜的。
第 17 章
沈睛长了一双灵动的桃花眼,天生顾盼生辉,此刻那一双星眸清澈晶亮,盈盈笑意卷在眼尾,勾心摄魂。
历柏衍按下心跳,接收到她眼里传递过来的信息,淡淡移开视线,“来了?”
“嗯!”沈睛提裙坐到他身边。
看这两人像是一早就说好的,井皓心道在车上的时候不是说嫂子不来嘛,怎么现在看来他大哥像是早知道她要来?
宁则远见此情况识趣地没多待,跟沈睛打完招呼,走到一边去。
井皓也拉了另一位投资人离开,将这个地方留给自己哥嫂两人。
等到他们都走了,沈睛却如坐针毡,因为身边这块冰山快变成即将喷发的火山了。
谁也没先讲话,气氛越来越尴尬。
酒会上散落在各处的其他人看起来都在聊自己的事情,视线却不断瞟向他们这边。
夫妻俩就这样干坐着确实不太对劲,沈睛正想怎么开这个头,历柏衍突然掐着她腰将她收进怀里。
他薄唇微抿,贴着她耳畔,嗓音微沉,话里冒着凉气,“沈小姐,撒谎成性啊。”
沈睛愣了一愣,抬眼笑了,明媚张扬的娇俏笑颜映在对面男人覆着一层薄薄寒气的眸子里,似暖阳,也似温泉水。
“我撒什么谎了?你又没问过我。”语气也裹上撒娇的外皮。
“我不问,你就不说?”历柏衍俊眉微敛,没吃她这套。
沈睛怕被别人看出异样,伸手捧住他侧脸,做出深情缠绵的姿势,理所当然道:“当然了,我凭什么什么都要跟你报备?”
“凭什么?”好像这话很好笑,历柏衍微不可见地扬了下唇,握住她手自然而然地吻过手心。
旁人看来这动作足够深情暧昧,只有沈睛能看清历柏衍眸底的冷漠幽深。
“凭你是历太太。”
沈睛猛地缩回手,在裙摆上搓了两下,手心痒得要命。
不过历柏衍这话倒让她无从反驳,她的确是历太太,他也的确是她老公,这是不争的事实。
……
“不好意思,打扰了。”
旁边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他们之间的僵持,将两人注意力从对方身上移开。
说话的是宁则远。
沈睛还倚在历柏衍怀里,这一幕对他来说实在刺眼,“沈睛,今晚可以做我的舞伴吗?”
话落,沈睛登时感受到身旁男人一瞬间暴涨的冷冽寒气,连同他手里握着的玻璃酒杯也岌岌可危,在碎裂边缘。
完了完了,这座火山真的要喷发了。
她眼珠一转,只有一个办法了。
“不行,我头有点疼想回家休息了,冯助,麻烦你送我回去吧,不好意思啊,则远。”
历柏衍冷眸微抬,看沈睛装模作样地皱起眉头扶着额。
演技虽然差,倒也还算聪明。
一把拉下她撑额的手,牢牢握住,历柏衍声音冷得没有情绪,“我送你。”
沈睛没想到历柏衍也要跟着离开,被他拉起来时还有点懵。
“既然这样,那你回去好好休息。”宁则远柔声嘱咐。
沈睛点点头,“那我们就先走了……历柏衍你慢点!”
尾音还没落完,人已经被历柏衍拉出老远。
宁则远抬手抿了口酒,不是没听见历柏衍跟他擦肩而过时那声轻蔑的冷哼,完全胜利者姿态。
他面上平静,波澜不惊,握着酒杯的指节却泛了白。
两人走到会所门口,服务员捧来外套,刚穿好,突然有人过来打招呼。
“历先生要走了?怎么不多玩会儿,别是觉得我这个会所赶不上你们墨世?”说话的是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虽然面相圆润了,但眉目间依旧看得出年轻时是个长相清秀的男人。
历柏衍语气疏离客气:“祁总说笑了,我太太不太舒服,就不多待了。”
“原来是这样,那您赶紧送太太回去休息,慢走。”男人送他们出门上了车,转身回了宴会厅。
“刚刚那是谁啊?”沈睛问。
历柏衍看她一眼,淡淡解释:“这家会所的老板,祁氏集团总裁,祁明江。”
沈睛略感奇怪:“不是说今晚来的都是影视圈的人吗?怎么你跟祁明江这样的集团总裁也来凑热闹了?”
历柏衍意外的有耐心,“我是被井皓拉来的,祁明江会在是因为影视业是他们集团主营方向之一,光禾传媒就是他们集团下的公司。”
“光禾传媒?”沈睛很自然地联想到宁则远,“宁则远的经纪公司就是光禾传媒……”
旁边响起一声不屑的哼笑,男人语气莫名又冷了几分,“沈小姐,你现在是历太太,跟异性接触还是注意点的好。”
“我——”沈睛有一肚子话想反驳,到嘴边又全咽下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当历太太可真累。”
意料之外的,没等来历柏衍的回应。
她以为他听到这话肯定会说点什么的。
比如“累也给我忍着!”或者“知足吧,好多人想当还当不上”之类的话。
但历柏衍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头默默转向了窗外。
她也将头转向窗外。
一直到南明公馆,两人也没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沈睛开门下车,一路往前走没回过头,直到进了电梯才发现身后历柏衍没有跟来。
踩住电梯口,她探头往外看了眼,真的没影儿。
算了,他回不回家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沈睛使劲按下按钮,自己上了楼。
历柏衍在车里闷头抽完了一根烟,让冯余开车到老叶火锅店。
火锅店十点半打烊,此刻已经十点半,老板叶晓舟正在店里做最后清点。
突然间大门被推开,一个男人叼着烟走了进来,黑色大衣将身形拉得顷长挺拔。
他大大咧咧往面前的座位上一坐,翘起二郎腿,眼皮半撩,懒散地吐着烟圈,根本不理会旁边女服务员说打烊的话。
他放下了作为豪门总裁的那些骄矜做派,赖着不走的样子像个十七八的张狂少年,只是贵气依旧。
“哟,稀客呀。”叶晓舟笑着走上去,“小李,这我朋友,你下班吧,对了,叫后厨的人先别走,我要陪我朋友吃会儿火锅。”
小李一听是朋友松了口气,差点以为是来收保护费的。
叶晓舟坐到历柏衍对面,给他倒了杯茶,“你今天这脸色真够难看的。”
历柏衍按灭手里烟头,“我来喝酒的,快点,把酒都搬上来。”
“喝酒没问题,我这儿酒管够。”叶晓舟起身去搬酒。
酒搬回来时,火锅也上来了,不一会儿就煮得咕嘟冒泡。
历柏衍脱了外套,只剩一件白衬衣,他挽起袖子来,拿过一瓶啤酒直接在桌角磕开了瓶盖儿。
叶晓舟跟他一起喝酒吃火锅,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
“你还记得学校后门那家火锅店吗,咱们以前经常去吃的那一家。”
历柏衍点点头,“怎么?”
“前段时间,开不下去转让了,现在好像被一家文具店盘下来了。”叶晓舟说。
历柏衍喝了口酒,问:“你这儿生意怎么样?”
“还行吧,反正也只是个副业,我想着要是什么时候律所那边忙不过来,这边就关掉算了。”
叶晓舟本职是个律师,专打离婚官司,开火锅店算是一个小爱好。
历柏衍点点头。
叶晓舟说:“不过上回秦礼来了一回,倒是帮我宣传了下。”
“你跟秦礼还有联系?”
“也是近期才有的联系。”
秦礼是叶晓舟的前女友,不过那都是学生时期的事了。
叶晓舟吃口毛肚,看眼历柏衍,笑说:“她还说上回看见你了,不过你没理她。”
历柏衍挑起眉峰,“我跟她很熟?”
叶晓舟一时语塞,“她当我女朋友那会儿,不也给你买过几回早饭嘛,怎么就不算熟了,再说大家都是老同学。”
历柏衍喝了口酒,无奈点头,“行,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下回跟她多聊两句。”
“这才对嘛。”叶晓舟给他斟酒,“跟你说过多少遍,做人要温暖一点,像你这样整天一张冰山脸,还想追人家小姑娘?啊不对,你已经把她强娶到手了。”
历柏衍睇了他一眼。
叶晓舟说:“说到这儿,今年最后一年了,你舍得放手?”
历柏衍扯起嘴角,自嘲道:“舍不得,能怎么办?”
耳边回响起沈睛在车里那句“当历太太可真累”,他烦躁得直接甩了杯子,对瓶吹。
叶晓舟看他一副为情所困的落魄模样,感慨道:“我说你啊,当初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要签就签一辈子,不择手段的事儿都干出来了,还非得给自己找补一下,只签三年。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要做坏人就干脆做到底。”
历柏衍也觉得自己荒唐,他一边想应付爷爷,又不想自私地把沈睛绑在身边一辈子。
叶晓舟知道他心里难受,也了解他性格傲娇,喜欢又说不出口,默默做了别人也不一定感受得到,最后还要被小女生误解。
他拍拍他肩,“算了算了,喝酒喝酒。”
……
沈睛看完剧本又看了个电影,洗完澡出来,听见客厅有动静。
她从楼上往下望,看见一个穿着一身运动休闲装的微胖的男人扶着历柏衍在沙发上坐下了。
她蹬蹬蹬跑下楼,“请问您是?”
叶晓舟一回头,看见穿着浴袍披着湿发,鼻梁上顶着小脸一半大的黑框眼镜的女人,认出来是沈睛。
“我是叶晓舟,柏衍的朋友,您好。”
“您好,我是沈睛。”
叶晓舟笑道:“我知道,看过你的剧,演技不错。”
“谢谢。”沈睛看眼倒在沙发上的历柏衍,“也谢谢你送他回来,喝醉了是吧?”
一身的酒气,她站两米远也闻到了。
“对,喝醉了,你待会儿可以给他喂两颗醒酒药,他会舒服一点。”叶晓舟说,“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慢走。”
沈睛送叶晓舟出了门,关上门回来时压根儿不准备理会沙发上喝得烂醉的男人,直接上楼。
只是刚走了两步,突然像被冻住一样迈不开腿了。
没办法,谁叫她天生是一个好人。
从药箱找出两颗醒酒药,又倒了杯水,她碰了碰历柏衍的肩,“喂,把醒酒药吃了。”
历柏衍懒懒掀起眼皮,看了眼药,又看一眼她。
“看我干什么,快吃啊。”
沈睛也给自己倒了杯水,正仰头喝着,余光瞥见历柏衍将药丢进嘴里站了起来。
猝不及防间,她被一把拉过去,男人一手按着她后脑,唇压下来,强势掠夺她嘴里的水。
……
直至药吞下去,历柏衍才放开沈睛。
明明只是白水,舌尖却尝到了甜味。
“历柏衍你有病?”
沈睛拿手背狠狠抹嘴唇,懒得理他,转身跑上楼。
她背后散着的一头长卷发在白色浴袍衬托下愈发黑亮,微卷的发尾跟着轻盈的脚步一弹一跳,勾得身后的男人移不开眼。
直到背影消失在楼梯尽头,历柏衍才抬手抹去嘴角残留的水,扯出一抹苦涩自嘲,重新瘫坐进沙发。
他想他的确有病。
第 18 章
沈睛拿手背抵着唇,触感温热。
强迫自己不去回忆,闭上眼却都是历柏衍疏朗清隽的眉眼,还有唇的柔软,舌的轻探……
这个男人到底是醉了还是疯了,还是又醉又疯?
干脆坐起身来,翻来覆去躺了半个小时也没睡着。
莫名其妙地,突然想起来还有件睡衣落在客厅了,就扔在沙发上。
……
客厅的吊顶水晶灯还亮着,沈睛趴栏杆上望了一眼,历柏衍坐在沙发里,支着手肘撑着头,平静冷漠,完全看不出来在醉酒状态。
但好像是睡着了。
客厅寂静得能听见他腕表指针走动的声音。
踩着秒声下楼,沈睛一步一步走到男人跟前,拖鞋是软底静音的,她发誓没有弄出一点声音。
但历柏衍蓦地睁开了眼,眼皮只掀起一半,“干什么?”
像极了一只假寐的狼,目的就是勾引胆大的小白兔近身,好一口吃掉。
“小白兔”指了指他屁股底下,那里被压着一件淡粉色真丝睡衣,“拿我的睡衣。”
历柏衍侧眸扫了眼,没做任何反应。
沈睛只道是话说得不够明白,那她再说明白一些就是,“你坐着我睡衣了,请你动一下。”
历柏衍依旧撑着头,幽深眸底闪过一丝波澜,眼尾微微上扬,似笑非笑,腔调慵懒:“自己动。”
“……什么?”
沈睛压根儿没听明白历柏衍开的“黄”腔,扯了两下自己的睡衣,有些忍无可忍,“历柏衍,请你挪一下你高贵的臀部。”
“不挪。”
沈睛暗叹口气,历柏衍这无赖精神又上头了,“你还讲不讲道理?”
“不讲。”
“……”没见过谁厚脸皮到把不讲道理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沈睛一时语塞,“我看你是真的喝醉了。”
“没有。”
沈睛深呼吸,我不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那历先生,历大总裁,历大帅哥,麻烦你高抬贵臀,放过我的睡衣,好吗?”
历柏衍阖上眼,慵懒的语气里裹挟着让人无可奈何的痞坏:“再叫一声老公听听。”
“你别得寸进尺!”沈睛松了睡衣,气得微微鼓起两颊,压着眼皮狠狠瞪着对面的男人,束手无措。
历柏衍被这一吼吼得酒醒了两分,一伸手将人拉进怀里,按住纤细腰身不许她动,戏谑低语:“这才叫得寸进尺。”
灼热气息喷在沈睛耳畔,唇划过她泛着淡粉色的耳朵。
太过敏感,沈睛下意识缩了下肩,“历柏衍!”
“叫老公。”
沈睛力气没他大,怎么都掰不过他的手,见实在挣脱不开,只好讲起条件,“你先放开我,放开我我就叫,真的。”
鼻尖嗅到淡淡奶香,历柏衍贪婪地凑近她颈侧,声音不止慵懒,这回更多了些隐忍,“乖,你先叫。”
沈睛哪儿哪儿都超级敏感,身子禁不住颤抖,偏着头一个劲儿躲,“你先放手!”
历柏衍依旧是那三个字,“你先叫。”
“你先放!”
“你先叫。”
“你先放!!!”
“你先叫。”
……
就这么两句话一直持续循环了大半夜。
沈睛后来在历柏衍怀里睡了一觉醒来,天还没亮。
趁历柏衍睡得正死,赶紧逃离他的怀抱,轻手轻脚跑上了楼。
又嫌弃身上睡衣沾染了历柏衍的酒气,干脆脱了睡衣裸睡。
沈睛做了个梦,梦里她在放学的路上,正是人间四月天。
陡然间,她掉进一个冰窟窿里,凉意四面八方袭来,无孔不入。
她猛地睁开眼。
历柏衍就站在床边,头发湿润,身上穿着睡衣,是刚洗完澡的样子,此刻神色淡然地睨着她,而他手里,正拎着自己被子的一角!
“你有什么毛病啊!”沈睛一把夺回被子,紧紧裹住。
“谁知道你裸睡,还睡得这么死。”历柏衍拿过床头一直在响的手机,面无表情丢到她枕边,“电话。”
电话是章杉打来的,问有没有收拾好东西之类的,说中午准时出发。
沈睛接完电话起床,在床头摸到她昨晚跟某人纠缠不休的睡衣,叠得整整齐齐。
历柏衍昨晚是真喝醉了吧?
否则怎么可能非要自己喊他老公?
估计这事儿他喝断片不记得了,就算记得也会装作不记得,强迫别人喊老公确实过于尴尬。
想到历柏衍这么自视甚高心高气傲的人也会有昨晚那副糗样,沈睛心情瞬间变得有些愉悦,哼着小调去洗漱。
洗漱完来到饭厅,历柏衍看起来已经吃完早饭,只是依旧坐在饭桌旁,神色自若地抿着咖啡。
沈睛拉开椅子坐下。
历柏衍的视线本来聚在面前各色早点上,此时抬眸看了她一眼。
那双眼眸一如既往漆黑深邃,沈睛却看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没来得及深究,对方已经转开视线。
他沉默着,她也没什么话好说。
看了看满桌的早点,准备先吃个小笼包。
筷子刚一伸过去,旁边安静侯着的保姆陈阿姨立即将那盘小笼包端开了。
“陈阿姨?”沈睛有点懵,这是什么意思。
“太太,这个您不能吃。”陈阿姨说。
“为什么?”
陈阿姨不好解释,偷偷瞥一眼历柏衍,又垂下眼。
沈睛立即反应过来,瞪眼看向左手边悠然自得抿着咖啡的男人。
历柏衍察觉到她犀利的视线,原本平静淡漠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微不可见的得意,淡淡道:“这些早点你一样也不能动。”
沈睛好气又觉得好笑,“那你摆这一桌干嘛?”给她看不给她吃?
“我愿意。”历柏衍淡淡说着,放下咖啡起身。
“这么能耐,自己的早饭还搞不定?”他经过沈睛身后,轻飘飘丢下这句话,上了楼。
狗男人。
沈睛心里暗骂,又见陈阿姨拿了个袋子将所有早点一样一样装起来,忍不住吞咽了下,问道:“陈阿姨,这些都要扔了吗?”
也太暴殄天物了吧。
“哪能啊,历先生说我可以都带回家。”陈阿姨将碗盘摞起来往厨房搬。
沈睛饿得肚子咕咕叫,没力气动,依旧还坐在饭桌旁,椅子夸大,她抱膝蜷着也富余。
看来历柏衍绝对是记得昨晚的事,所以今早才故意来这么一出报复她。
可惜此刻就连骂他也是有心无力了。
历柏衍再次从楼下上来,休闲睡衣换成了一身精致高档的深色西服,剪裁服帖修身,面料暗纹隐现,将他宽肩窄腰修长挺拔的身材衬得更加器宇不凡。
“你要出门?去公司?”
作为在同一屋檐下的契约夫妻,沈睛还是很尽责地关心了一下对方的动向。
历柏衍理着衣袖,语气淡漠:“出差。”
“又出差?”沈睛记得他前两天才刚出差回来。
历柏衍动作一顿,修长指尖捏着袖口,觉得她的反应有些好笑,“你这反应不对吧,我走了你不是正好眼不见心不烦?”
沈睛也不知道自己刚刚下意识的反应是怎么回事。
经他一提醒,这才连连点头,唇边荡开一双梨涡,“对啊对啊,我还没说完呢,你又出差是吧,太好了!”
眼里映着对面那张灿烂笑脸,历柏衍眼底的笑也不由得更明显几分。
两人一个坐在饭厅,一个站在客厅,隔着好几米的距离,气氛竟然莫名融洽。
“你还坐在那儿?”历柏衍双手插兜倚着旁边的墙,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在椅子里抱膝缩成一团的美人。
沈睛眼皮一撩,“我爱坐哪儿坐哪儿!”
历柏衍眉峰轻挑,语气寡淡又透着点委屈,“只能看不能吃的滋味,我深有体会。”
沈睛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等反应过来时红晕已经爬上白皙脸庞,不一会儿连耳朵也染红。
对方眸子里像是长了钩子,似笑非笑的一直锁定她。
实在坐不住了,她冷哼一声干脆起身回了卧室。
只是过了会儿,饿得实在受不了了,又下楼打算自己出去买点吃的。
再从卧室出来时,没看见历柏衍人影。
路过厨房,陈阿姨还在打扫。
“陈姨,历柏衍走了?”
“好像是吧。”陈阿姨擦着灶台回头笑了笑,“这历先生才回来没几天就又要走,怪舍不得的吧?”
沈睛本能地想反驳,她怎么会舍不得历柏衍,他不在的时候她一个人不知道多自在。
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下。
万一这陈阿姨嘴碎,出去跟别人爆她和历柏衍貌合神离,没有感情之类的料,她恐怕又得上一次热搜。
“唉,”沈睛叹了口气,“舍不得也没用啊,他还不是要走。”语气那是相当失落。
说完,还无奈地耸了下肩,把戏演足,这才离开厨房。
刚一出来,余光瞥见旁边抵墙站着一个顷长身影。
定睛一看,沈睛吓了一跳:“你没走啊?”
历柏衍唇角微勾,眼里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听说有人舍不得,所以打算再待会儿。”
沈睛知他误会了,却是有嘴说不清,又怕越解释越显得心虚,想了想最后还是闭上嘴。
正要离开,厨房里陈阿姨又叫住她,“对了历太太,锅里有历先生给你熬的粥啊,他说你胃不好,要少吃别的乱七八糟的,你看我是现在给你盛出来还是等会儿?”
沈睛愣住,视线从下往上缓缓扫向历柏衍那张冷漠的冰山脸,后者一脸干了亏心事被抓个正着的心虚表情,触到她视线后赶紧跳开了目光。
被他的反应逗笑,沈睛扶着墙弯着腰笑了好久,才说:“陈姨您给我盛一碗吧!”
她眼波流转间笑意盈盈,又拿手指轻轻戳着对面男人坚硬的胸膛,“历柏衍,你别是爱上我了吧?谁先动情谁是狗哦~你要当狗吗?”
当初约法三章里可是写得明明白白。
历柏衍略慌乱地躲避着沈睛探究的目光,用沉稳的语气回她:“只是闲着无聊而已,自作多情也适可而止。”说着走向门口去换鞋。
沈睛才不理他,自顾自坐到饭桌旁喝粥去了。
中午十二点,团队的车准时到楼下接沈睛。
沈睛走机场一般都穿自己私服,今天她穿了件圆领宽松款白毛衣,配着条浅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好穿好走的白色运动鞋,外面穿着一件浅米色毛呢大衣,肩上挎着浅蓝色链条包。
她私下造型身上通常不会超过三个颜色,而且一般浅色配浅色,深色配深色,这样避免出错。
所以自出道以来,她的私服经常被用作正面盘点素材。
章杉看见她今天这一身搭配眼都亮了,简直是冬日里最亮眼的一抹小清新,向她竖起了大拇指。
“漂亮!”
沈睛戴着口罩和白色鸭舌帽,长卷发用发圈随意拢在脑后,脸上只看得见一双明朗的笑眼。
到了机场,来送机的粉丝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章杉还有两个助理两手都被粉丝送的礼物填满了。
有个小粉丝问:“姐姐,下一步戏准备演什么类型啊?”
沈睛反问:“你们希望我演什么类型?”
小粉丝说:“演一个人物复杂又丰满的类型吧,更能体现姐姐的演技,比如卧底啊、人格分裂啊这种。”
又一个小粉丝说:“姐姐演个电影吧,我想给姐姐花钱。”
沈睛笑着都说好。
眼看离登机还有些时间,章杉提议先去吃个饭。
找了家韩式料理,几人选了位置坐下。
粉丝们都很理智地等在门口,只是用照相机拍照拍视频,不进去打扰他们。
历柏衍此时在a城刚刚结束一个会议。
回到酒店,冯余询问午饭给他做什么。
他正好在沈睛的微博超话里刷到粉丝发的她喝豆腐汤的动图,看她撅起软糯粉唇呼呼的吹,可爱至极。
豆腐汤看起来也味道不错的样子。
“韩料,豆腐汤。”
冯余愣了愣,他明明记得自己老板不爱吃韩料,怎么今天心血来潮想起来吃韩式豆腐汤了?
最后事实证明他的记性是很好的,等历柏衍吃完,他让人进去收拾时,发现豆腐汤买来什么样,收拾的时候还是什么样,估计只尝了一口再没动过。
这头沈睛正登机准备飞a城,收到历柏衍发来的短信,很莫名的一句话:【豆腐汤不好喝。】
沈睛之前才吃完觉得味道还挺好的,心道也没让你吃啊,真够ky的。
她回:【那历大总裁觉得什么好喝呢?】
历柏衍:【我煮的粥】
沈睛看一眼,没理他。
隔一会儿手机又震了。
历柏衍:【很好喝吧】
历柏衍:【肯定很好喝】
历柏衍:【保姆说你一口没剩】
连着发来三条短信,手机震得沈睛无语,回:【你很闲?】
历柏衍:【开会,无聊】
沈睛冷不丁地哼笑出声,脑海里浮现历柏衍面无表情听别人汇报工作的样子,好像一只慵懒的哈士奇。
机舱内广播提示关机,她赶紧打了句话回他:【闲得蛋疼的话不如百度下皮蛋瘦肉粥里放糖是什么沙雕操作。】
这条短信赶在沈睛关机前传到历柏衍手机上,他微怔了片刻。
【那你为什么还吃得一口不剩?】
第 19 章
下午六点,A城近郊,西柚电视台正在举办好剧盛典。
大剧场外,红毯铺了一路,望不到尽头似得,围栏后各家媒体摄影师集聚,闪光灯没停过,主持人每念一个入场嘉宾的名字,粉丝尖叫声就更上一层楼,直至最后响彻天际。
沈睛今晚借了一件鹅黄色的抹胸礼服,裙子下摆是一层层不规则的薄纱,脚踝位置点缀着一圈细小羽毛。
沈睛脱掉大衣,弯腰下车,寒冷气流霎时间像根根细针猛地扎进她全身。
旁边站着有过一次合作的男演员,两人同病相怜般相视一笑,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毫无形象地缩着脖子,对着搓手哈气。
旁边工作人员做了“请”的姿势,示意该他们走红毯了。
沈睛登时拉直背脊,挽着男演员的手肘,两人一反刚才的怂样,自信大方从容淡定地踏上红毯。
摄影师让他们看镜头,沈睛转过去,微笑着挥手。
优越的肩颈线条让她看起来就像一只踩在云上的小天鹅。
走完红毯,工作人员领着沈睛来到自己的座位,旁边正好是秦礼。
既是熟人,免不了要寒暄两句,秦礼还拉着她热情地拍了张合照。
等颁奖典礼开始,现场才都安静下来。
这个盛典其实就是一个年末分猪肉一般的颁奖礼。
虽然没什么分量,但为了卖电视台面子,被邀请到的艺人只要没有其他行程冲突都会来参加,而且基本都能拿到奖,比如最受欢迎奖,人气女演员奖等等,且这些奖每次都是四五个人同时拿。
只有最佳男主和最佳女主比较特别,只有一个名额,也侧面证明了电视台对这两个奖项的认可。
一般拿到最佳女主的人基本都会被认作是今年的收视女王。
沈睛今年在西柚台只播了两部剧,年初一部《不只是朋友》搭档了某个爱豆出身的小鲜肉,收视还不错,但小爱豆演技有限,全靠她带。
年末的《荣耀之上》虽然收视爆了,但昨晚刚大结局,应该不在评奖范围内。
看来她今年拿最佳女主没什么希望,最有可能的还是坐她旁边的秦礼。
秦礼今年播那部剧虽然收视和热度都不高但口碑还不错,演技中规中矩让人挑不出错。
又扫了一圈到场的女艺人,沈睛感觉今晚的最佳女主百分之八十会是秦礼。
台上又一轮“猪肉”分割完毕,一位女演员开始跨界表演唯美的歌舞,歌都是提前录好的,只用对嘴。
沈睛渐渐走神,只想低头玩会儿手机。
终于表演结束,轮到颁最佳女主角奖项。
没有提名,颁奖嘉宾直接让大家看大屏幕。
沈睛已经做好鼓掌和送祝福的准备,没成想大屏幕上却出现了自己的照片和名字。
怔愣的两秒间,秦礼已经倾身过来抱住她。
“恭喜恭喜,收视女王,来年再接再厉哦。”听起来比她自己得奖还开心。
“……谢谢。”沈睛又惊又喜,提起裙摆上台领奖。
说获奖感言时,大屏幕镜头扫向观众席,秦礼的微笑隐在众多浓妆艳抹的脸孔中并不突出。
只是在低眸整理裙摆的一瞬间,她眼里才浮现冷意,牙根不由得咬紧。
收视女王?你也配?
颁奖典礼结束后,主办方又举办了一个after party,沈睛也被邀请在内。
这个party不对外,没有记者媒体,沈睛相对没有那么拘谨,跟着章杉到处敬酒,认识这个投资人那个总经理的,寒暄到口渴。
不过最后谈话总会莫名其妙歪到历柏衍身上,好像她这个人只是历柏衍的某个挂件。
就算被问到忍无可忍时也只能微笑摇头,“我不太清楚呢。”
想知道这些直接去问他本人不是更好?
沈睛转身喝酒顺便翻个白眼。
“沈小姐你好,不知道有没有空聊两句?”一个长相清甜秀气的女人突然找上来。
“你好。”感觉有点面熟,不会又是来问历柏衍消息的吧?
“我是西柚台的编导,我叫许苑,有个节目想邀请您参加,咱们坐着聊?”
西柚台在全国地方电视台里排行也是数一数二的,不管是电视剧还是综艺节目收视一向很有保障,沈睛只和章杉交换了一秒眼神,便跟着这位编导许苑在旁边沙发上坐下。
“是这样,我们台最近策划了一个婚恋类节目,想邀请几对圈内的夫妻,也没什么主题,主要是观察他们的日常幸福生活,不知道您这边有没有兴趣参加?”
一听到“婚恋节目”四个字,沈睛立即在心内打了个大大的×。
“实话讲,不太感兴趣,我不想在观众面前暴露太多私生活,不好意思。”
“那太可惜了,其实我们节目不只是单纯的向观众秀恩爱,对夫妻内部关系而言也是能起到一定改善作用的,有时候在节目上更容易发现对方隐藏的另一面,你们作为新婚夫妻,如果以这种形式去加深彼此的了解,也挺难得的不是?而且有曝光也不一定是坏事啊,对于外界的一些不太好的传闻也可以亲自打破。”
“我想起来了,”沈睛蓦地笑了,顾左右而言他,“您先生是影帝陆弃昨吧,我就说看你眼熟,我看过你们之前一起演的那部电影,没想到您其实是一位编导啊。”
许苑懵了下:“是的,我本职工作是电视台编导。”
“那这样,您先生参加,我就参加。”沈睛唇边梨涡盈着蔫坏的笑,向许苑俏皮地眨了下眼,打了声招呼走到一边去了。
许苑:“额……”
沈睛这一走,章杉成了许苑的劝说对象。
“章经纪,不知道这件事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我们节目第一季收视挺高的,前段时间第二季说要筹备的时候,网上呼声最高的就是沈小姐和历先生,您看能不能帮忙再劝劝?”
章杉抿了口酒,客气笑道:“她不是说了嘛,您先生参加,她就参加。”
许苑:“我知道沈小姐说笑呢,就算我老公愿意,我也没办法参加啊,我参加了谁来当导演呢?”
章杉点点头,“那倒也是,这样吧,我再劝劝,您把节目的相关信息发到我邮箱,我看一下,然后也跟公司商量一下。你也知道,沈睛虽然已婚,但过度宣传她已婚的事儿,对她的职业发展肯定会有影响,公司在这方面也会有考量的。”
许苑点头,“我明白,那我等您消息。”
耳边的喧嚣渐远,历柏衍刚从灯红酒绿的夜总会出来,已经晚上十一点。
“沈睛那边结束了?”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大步流星。
冯余拉开车门:“结束了,正准备回酒店。”
“告诉章杉,让沈睛别回他们订的酒店,等我过去,顺便让她把沈睛的行李都带到我房间来。”
“好的。”
降下车窗,凛冽寒风扑面而来,历柏衍松了口气,差点被自己身上的香水味熏吐了。
跟他一起的几个商业伙伴叫了一堆女人陪酒,虽然都没能近他的身,但各种香水味充斥整个包间,他鼻子几乎整晚处于失灵状态。
偏那几个商业伙伴还无比享受。
晚上喝得有点多,他将手肘撑在车框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对了历先生,太太晚上获得了最佳女主角。”冯余刚想起来汇报这件事。
“嗯,知道了。”历柏衍眼前不禁浮现沈睛举着奖杯高兴得找不着北的样子,勾唇笑了笑。
车子到时,沈睛已经等在路口,双颊莹润雪白,鼻头泛着惹人怜惜的微红,鬓边碎发贴着下颌飞舞,身上只有一件礼服外加裹了件大衣。
她将两手抱在一起缩在袖筒里,不停跺着脚,不知道等了有多久。
历柏衍远远地就看见她娇小单薄的身影伫立在寒风中,剑眉登时紧锁,车门一开立即将她拉了进来。
手也冰凉。
“怎么不在里面等?”顺手拿过自己的大衣又把她裹上。
大衣宽大得几乎可以装下两个她。
“喝多了点,头晕,就想着早点出来吹吹风了。”沈睛将男人的大衣套在身前,一双无辜大眼望着他,“我还以为你很快就会到呢,就让章杉先回去拿行李了,早知道你是到a城出差,一开始就该把酒店订一块儿嘛。”
她那张白皙小脸被风吹得更加没有了血色,仿佛要捂很久才能暖和下来。
历柏衍语气变得十分柔软,还有两分自责,“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会来a城,下次会提前安排好。”
沈睛挑起眉,只拿两汪润生生的眼望他,明显不太相信他的话。
“你以为我每天都会查你的行程?”
“难道不是?”沈睛轻声嘀咕,全身偎在大衣里,瓷白的脸庞在窗外闪动的霓虹下忽明忽灭,有些委屈的模样。
历柏衍不由得语气又软了几分,“那是以前,现在不会了。你想干什么有你的自由,不需要向我报备,我也不会随时查岗。”
沈睛心想昨晚因为她没报备就和宁则远去参加酒会生气的人不是你么,怎么现在态度这么开明了?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不过不管他受什么刺激,只要是往好的方面转变她都喜闻乐见。
打了个哈欠,她弯腰脱下高跟鞋,“有点困了,我先睡会儿。”
说着便在座椅里侧着身子蜷起腿躺下了。
历柏衍顺手给她整理好裙摆,继续看文件。
……
过了会儿,感觉有脚在往自己怀里蹭,他抬高手,好让她能蹭得顺利些。
但沈睛还不满足,脚掌冰凉只想往暖和的地方去,不老实地在他怀里一直蹬来蹬去。
突然,蹬到一个奇怪的东西,试着用脚尖点了两下,就在历柏衍小腹往下的位置。
“诶?这里硬硬的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脚已被历柏衍一把按住。
不会是???
沈睛登时灵光一闪,拉过大衣盖住头,脸烧得慌。
关键是这一按,她脚和那玩意儿彻底来了个亲密接触,现在完全不敢动了。
历柏衍稳了稳心神,握住沈睛脚踝想给她换个位置。
“啊,疼!”沈睛突然一声娇喘,紧接着是想忍也忍不住的嘤咛。
疼死她了!
前排司机和冯余都很默契地看天看地看空气,拼命不去脑补后排正在发生什么。
就在这时历柏衍低沉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有些着急,“冯余,创可贴。”
冯余愣了下,赶紧去拿创可贴递到后排。
历柏衍轻轻捧起沈睛右脚,她脚后跟被高跟鞋磨出了水泡。
偏那么巧还被他捏破了,露着淡粉色的血肉。
将创可贴对准伤口按上去,历柏衍动作极其轻柔小心翼翼,生怕又碰疼了她。
贴完创可贴,又用大衣裹好她冰冷的双脚,贴近自己暖和的小腹,“睡吧。”
沈睛蒙在历柏衍的大衣里,过了会儿闷声闷气地吐槽:“历柏衍,你可以给那个女人送瓶好闻点的香水吗?这个香水味真的很浓郁且廉价。”
女人?香水?
历柏衍知她误会了,抿唇笑了下,语气虽淡却透着几分痞坏:“今晚有好几个女人,你说的哪一个?”
话音刚落,小腹被踢了一脚。
“我那边也好几个男人呢。”沈睛不甘示弱。
“嗯。”历柏衍淡淡笑着应了一声,整理大衣重新包好她脚,“赶紧睡吧,再不睡就不用睡了。”
车子到达酒店门口时,沈睛正好一觉睡醒。
坐起来正准备穿鞋,历柏衍躬身直接连同披在她身上的大衣一起将她抱出车外。
“你干嘛?我又不是没长脚。”她轻推男人坚硬的胸膛,让他赶紧放她下来。
历柏衍抱着她大步流星进了酒店,充耳不闻:“别穿那破鞋了。”
“什么破鞋?春季限量款好吗,很贵的,全球也没几双!”
“冯余,扔了。”
闻言,沈睛气得掐了他一把,“扔什么扔,那鞋是管品牌方借的,我今天穿完还得还回去呢!”
历柏衍走进电梯,冯余跟进来按了按钮。
“那就买下来,再扔。”他慢悠悠说着,似笑非笑地看向怀里气到咬唇的小神经。
他喜欢看沈睛炸毛的样子,活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
第 20 章
一到酒店,历柏衍叫了冯余进房间谈事情。
沈睛蔫蔫儿地窝在沙发角落,等章杉拿行李过来的时间里,饿得两眼发昏。
她今天一整天就早上喝了碗粥,中午喝了碗豆腐汤,再也没吃过别的。
等历柏衍谈完公事从书房出来,她肚子恰好叫了两声。
“饿了?”历柏衍扫了眼她按着的小腹,“想吃什么?”
沈睛抿了抿唇,开始做梦,“牛肉面、烧烤、麻辣小龙虾、冰淇淋……这些我都——”
“冯余,记下了吧?”历柏衍打断她,直接看向冯余。
“记下了,我马上让人去买。”冯余说着就要立即去办。
“冯助你等等!”沈睛喊住他,咽了口唾沫,“我想说的是这些我都不能吃……”
历柏衍反应过来,“也是,吃的太杂对胃不好。”又看向冯余,“就只买一碗牛肉面吧。”
“牛肉面也不行。”沈睛颓然倒进沙发,捏着裙子上的薄纱。
“我就是说说而已,你看看这都半夜几点了,吃完明早起床不得肿成大猪头?就像这样。”说着冲他鼓起脸来。
见她将一张脸鼓得像包子,历柏衍伸手捏起她软糯脸颊,语气无奈:“那你到底吃,还是不吃?”
沈睛睁圆了亮晶晶的眼眸思考。
吃,还是不吃?
这简直是对灵魂的考验。
纠结到最后选择妥协,“吃点水果沙拉吧,你帮我叫一份,好么?”
历柏衍点点头,转头却又没让冯余叫酒店里的,而是让他亲自去买了些水果回来。
冯余买完水果回来时,沈睛正在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她又坐进沙发百无聊赖地看节目。
一直以为历柏衍在书房,没想到却见他从厨房里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盘水果沙拉。
“尝尝。”他将手里精致的瓷盘放到沈睛面前的矮几上。
“什么时候送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做的。”
沈睛刚叉起一块草莓准备送到嘴里,听到这话顿住,抬起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历柏衍。
“吃啊,”历柏衍在她旁边坐下,“不喜欢吃草莓?”
沈睛摇摇头,还是将草莓放进了嘴里,汁水酸甜,填满口腔每一个角落。
“草莓你亲手洗的?”她问。
历柏衍点头。
“那猕猴桃呢,你亲手削的皮?”
历柏衍不明白她到底想问什么,“都是我亲手弄的,有什么问题?”
沈睛将嘴里水果使劲吞咽干净,踌躇着问道:“你不会真的爱上我了吧?”
她问这话时的表情不是惊讶,不是欣喜,而是惶恐。
历柏衍眸光一凝,虽然没明白她的脑回路,但看出了她眼里的惶恐。
甚至害怕。
她在怕他会纠缠她?
片刻后,历柏衍平静地转开视线,一手枕头靠向沙发背,拿起遥控器换台,语气寡淡:“不过是闲着无聊,少自作多情,想吃就吃,不想吃就扔了。”
“扔了多浪费。”沈睛继续一块一块叉进嘴里,也不知道吃到什么,嘴里酸溜溜的。
想到老是被历柏衍骂自作多情,她搁下叉子,有些闷闷不乐:“我的确容易想得多,因为除了我哥没人会给我做这些,如果不想让我误会,就别这么照顾我,把你这些无聊的闲情雅致都用到别的女人身上吧。”
说完端起空盘去厨房了。
等清洗完盘子出来,正好章杉和琪琪提来了她的行李箱。
给两人开门的是历柏衍,眉头微敛,情绪低沉,满脸写着冷漠和生人勿近。
琪琪初次见他,失神了两三秒,吓得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她敢用生命发誓,历柏衍真人比照片还要好看千倍万倍!
沈睛提着裙摆,拉过自己行李箱往卧室走,“你们来的正好,快帮我把礼服脱了,这裙摆麻烦死了。”
进了卧室,琪琪帮沈睛脱裙子,章杉给她找睡衣。
突然腰间什么东西震动,章杉拿出手机一看是今晚那个许苑导演打来的电话,估计又是谈节目的事。
不想让沈睛听见嫌烦,于是把睡衣放床上,出去接了。
许苑导演跟她说资料发了,还麻烦她跟公司好好说说,又说了一大堆节目的事儿。
章杉对圈内人一般都很客气,就算是应付也不会让人感觉敷衍,便跟她多聊了几句新节目的事儿,也让那边多谅解下她这边的情况。
等接完电话,她刚要回卧室,被历柏衍叫住,“沈睛要上节目?”
“还在洽谈中……”章杉把许苑导演说的节目跟他传达了一遍。
历柏衍听完只点了点头,没做其他反应。
“那,衍总您还想问什么吗?”章杉指指沈睛卧室,“不问我就进去了。”
“没事了。”历柏衍淡淡说着,拿出手机发了条微信给冯余。
章杉再回到卧室,琪琪已经装好礼服,沈睛也换好了睡衣。
“那我们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她跟沈睛嘱咐了两句,准备和琪琪离开。
沈睛点点头,送她们出门。
一路送到门口,章杉发现沈睛走路姿势有些奇怪,“你脚怎么了?”
“有点酸,今晚穿高跟鞋站太久了。”沈睛跺了跺脚,“没关系,休息一晚就好了。”
“那你早点休息。”章杉又看向沙发上的历柏衍,“衍总,我们先走了。”
历柏衍:“嗯。”
一进电梯,琪琪忍不住有感而发,捧着脸啧声道:“果然是冰山,睛姐怎么受得了的。”话锋一转,“但是冰山脸也好帅啊,天天对着这张脸更受不了吧!”
章杉敲她额头,语气严肃:“少花痴,尤其别对你老板的老公花痴。”
琪琪摸了摸头,有些委屈,“知道了,我就随便说说而已。”
她心里把章杉和沈睛当很亲近的姐姐才这么说着玩儿,没想到人家却警告她只是上下级关系,别逾矩。
换成谁心里都不痛快吧,她又不是真看上自己老板的老公了。
章杉看出她的委屈,在心里叹了口气,语气放柔:“我没有责备你,我是在警示你,毕竟职场不比学校,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的,以后还是少说这种话。虽然我跟沈睛都知道你是玩笑,但听在别人耳朵里可就变味儿了。你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谨慎些小心些防备心重一些,能帮你走得更远。”
琪琪听得认真,重重点头,“知道了杉姐,我以后一定说话前过脑子。”
章杉一把搂过她,“这才对嘛,走,请你吃烧烤去。”
……
章杉走后,沈睛洗了个澡,之后舒舒服服躺上床。
刚戴上自己的大黑框眼镜,顺着书签翻开一本书,历柏衍冷不丁地推门而入。
见他也换了睡衣,沈睛登时心生警惕:“干嘛?不是说好了你睡那个房间吗?”
历柏衍看了眼她腿,答非所问:“脚酸?”
一时没明白他问这个干什么,沈睛点点头,揉着自己小腿说道:“每次活动都穿恨天高,脚酸很正常。”
“就你这手劲儿,揉也白揉。”历柏衍双手抄兜,眉头微挑,话里话外都在嫌弃她力气小。
“嘿,”沈睛轻笑一声,感到有些莫名,“那你来?”
历柏衍还真的立即掀开她被子,面向她盘腿坐下,将她莹白的双腿放进自己腿间。
速度快到让人觉得他是不是一直就在等着这句话。
其实她只是随口那么一说……
“哈哈好痒……”
“别动。”历柏衍扣住她小腿,哄道:“一会儿就好。”
历柏衍是动真格的。
沈睛揪着枕头咬着牙忍,过了一会儿,兴许是习惯了那股力道,果然没那么痒了。
“真的诶,不痒了。”
而且很舒服。
历柏衍手掌温热,贴紧她脚心轻轻打着圈揉捏,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合适。源源不断的热流从脚底传遍全身。
沈睛舒服的长吁一口气,摊开双手仰躺下去,“历柏衍,你怎么还会足底按摩啊?看起来好专业,是不是经常去做大保健?”
历柏衍瞟她一眼,拇指对准涌泉穴用力按了一下。
“啊好疼!”沈睛疼得弹起身来抱住膝盖,小脸皱成一团。
“知道疼就别乱说话。”
“……”
揉完脚,历柏衍又将手掌转移到小腿肚。
沈睛只穿着吊带和短裤,短裤下一双匀直纤细的玉腿并排搁在他怀里,小腿纤细得他一只手掌就能握住整个小腿肚。
沈睛已经习惯历柏衍的力度,倚在床头捧了本书,黑框眼镜架在高挺鼻梁上,垂眸看得认真。
壁灯晕出的暖光透过她长而翘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阴影,偶尔随着睫毛颤动。
她眼不离书,抬手拨开颈边的一缕乌黑长发,漆黑微卷的发尾顺着圆润白皙的肩头滑落。
轻飘飘,无声无息。
历柏衍却听见自己心脏漏跳的那一拍,“咚”的一声,震得他失神。
感觉到一股炽热的视线,沈睛撩起眼皮。
同一秒,历柏衍垂下眼。
等再抬眼时,眸底已经恢复一片清冷。
“好了。”他放下她脚。
“一号技师,多少钱?”沈睛一双笑眼弯成月牙状,粉唇微扬,连唇边梨涡也盛满笑意。
历柏衍整理着挽起的衣袖,垂眸淡淡道:“你觉得我会缺钱?”
沈睛坐起身来,扬起一张清纯明朗的脸庞,问道:“那你缺什么?”
历柏衍低眸不语。
时间在默然对视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沈睛发现男人眸底的戏谑渐渐褪得干净,只剩下一汪她看不懂的深情。
阴影来袭,她毫无防备被捧起脸,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历柏衍不规律的心跳声组成了答案:【我缺的是你啊,傻瓜。】
唇瓣柔软微甜,他闭着眼轻柔吮吸,吻得小心翼翼,浅尝辄止。
“唔……”沈睛在五秒之后发出微弱的抗议。
历柏衍一放开,她便抬手疯狂擦脸,“历柏衍!你手刚碰过我脚!”
被她跑偏的重点逗笑,历柏衍又故意将她脸挤压成一团,“自己的脚还嫌弃?”
“那也不行!”沈睛一脚踢开他,迅速跑开,重新洗脸去了。
洗手间镜子里,她像是被人在脸上打翻一盒腮红,被那些粉末晕染了双颊和耳根。
更糟的是,竟然有一丢丢的心动……
第 21 章
沈睛睡醒时,章杉和琪琪等团队里的人已经飞回菱城。
她被历柏衍改签成了跟他同一班飞机回菱城。
睡了个自然醒,脚也不酸了,沈睛一上午心情都不错。
甚至在机场下车时,历柏衍趁机牵住她手也没被甩开。
在粉丝的包围中,两人一路牵手到上飞机。
到达菱城机场,来接机的粉丝更多。
历柏衍临时充当了一把沈睛的经纪人,紧紧揽她在怀。
他强大的冰山气场把粉丝的沸点都浇灭了,粉丝们几乎不敢近身,只远远地拿着相机不停拍照。
也有比较调皮的粉丝,在人群中笑着喊了一句:“姐夫好暖!”
周围一阵哄笑声。
沈睛帽檐下的双眼也弯成月牙,抬眸去看历柏衍的反应。
见他薄唇微抿,依旧敛着严肃的眉宇,她眼角弯得更深了些。
出了机场,两人等冯余去开车过来。
寒风阵阵,历柏衍拉过沈睛敞开的羽绒服衣角,扣上拉链一直拉到头,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姐夫真的好暖啊!”
“姐夫肯定很爱我们睛妹吧!”
“我们睛妹本来就人见人爱!”
后边的粉丝们又炸了。
“这些粉丝真的是……”历柏衍略无语。
“我粉丝怎么了,夸你还不行?”沈睛笑着看他一眼,“难道你觉得自己配不起这夸奖?”
在这话头上,冯余的车开到两人面前,沈睛回头跟身后的粉丝挥了挥手,弯腰上车。
历柏衍随口道:“配不配得起,难道不该你说了算?”
沈睛取下口罩,“要我说啊,你跟暖这个字可完全不沾边儿。”
历柏衍淡淡看她一眼,懒得反驳。
“哎呀,鞋带儿开了。”沈睛翘起脚,说着正要去系。
历柏衍早她一步,已经弯下腰去。
几乎是不经思考自然到骨子里的速度。
沈睛第一次看见了他头顶。
她想历柏衍这样的人应该从不曾在谁面前将身子伏得这么低。
看来是对她刚刚说他不暖的事感到不服。
历柏衍系好鞋带坐起身,突然饶有兴趣讲起故事:“几年前,我在河边看见一个女生不小心踩到自己鞋带,摔到了河里。”
沈睛忙问:“救起来了吗?”
历柏衍看着前方,陷入回忆,“河边滩浅,水深不到小腿,但她还是吓哭了。”
他语气突然异常温柔,说话时嘴角还噙着宠溺的微笑。
这一幕能出现实在难得,沈睛幽幽道:“这么多年还念念不忘,是看上人家了吧?”
历柏衍看她一眼,语气平淡:“只是觉得她哭起来很好笑而已。”
顿了顿,补充道:“跟你一样。”
沈睛一脚尖儿踢上他小腿,“你哭起来才好笑!”
此时两人正往沈睛哥哥家去吃午饭,离到目的地还有二十分钟。
沈睛闲着无聊,便也说起自己掉到河里的经历。
其实跟历柏衍当时看到的情况差不多,但多了他不知道的前因后果。
他静静听着,听沈睛说自己是因为期中考试没考好所以才跑到河边,说自己全身湿透跑回家结果钥匙没了。
不过好在门上放了把备用钥匙,谁知后来进到屋里又发现家里水电气没及时交费全停了。
“那个倒霉呀。”沈睛最后撑着头叹道。
“所以你后来是自然风干的?”历柏衍戏谑道。
“自然风干的那是腊肉!”沈睛没好气地睇他一眼,“我是没朋友嘛?我不知道去找木木借宿一晚?”
历柏衍了然道:“所以你们高中就认识?”
“发小。”沈睛说完又道:“我们从小关系就好,她爸以前是我爸下属,我爸公司破产后,她爸拿着所有积蓄出去创业,生意做得很红火。”
历柏衍见她今天话格外多,也没那么排斥自己,问道:“那你爸呢?”
沈睛垂眸玩着自己手指,说:“公司破产,我爸欠了一堆债,没多久就重疾去世了,我妈也早在生我时难产而死,所以我们家就只剩下我跟我哥,那时候我才12岁吧,我哥20,正上大三。”
因为家里这场变故,哥哥沈垣没有继续读大学,而是和一个认识的叔叔一起下海经商挣钱还债,也给沈睛挣生活费和学费。
他每个月回来一次,每次回来会留下下一个月的生活费。
两兄妹就一直这样相依为命。
听她这么说,历柏衍这才了解到沈睛哥哥对于她来说有多重要。
“我当初拿你哥威胁你,你一定很恨我吧?”
沈睛抿唇咬了咬,笑道:“竟然是问句?看来我恨得还不够明显。”
历柏衍淡淡移开视线,暗骂自己明知故问。
车子停在小区车库,历柏衍让冯余也去吃午饭,和沈睛一起上了楼。
嫂子黎玥给他们开的门,抱着自己刚三岁的小女儿。
“来啦,快进来快进来。”黎玥指了指面前的两双拖鞋,“都是新的,放心穿。”
沈睛换了拖鞋,迫不及待去抱自己的小侄女儿,“小桃子,来,小姑抱~”
黎玥接过历柏衍手里的好几个礼品袋,客气道:“来就来,还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她脸上笑容有些局促。这是自两年前那件事后,她第一次接触历柏衍。
两年前,她因为自己老公的事私自联系到最大的债主菱辉集团的历柏衍,电话里他的语气冷漠得没有一点温度。
谁能想到两年后这样高不可攀的人竟会成为他们的妹夫。
她心想有可能两年前那次是个契机,沈睛和他应该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有来往。
但没敢跟沈睛她哥聊这回事。
沈睛她哥至今还不知道当初度过破产的难关,其实背后是历柏衍在帮忙。
沈睛知道她哥一定在厨房忙活,抱着小桃子拐进厨房去打招呼。
历柏衍也后脚跟上。
“哥,又做什么好吃的呢?”沈睛低头去看锅里,果然是她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来啦?”沈垣看见她身后跟来的历柏衍,关小火,洗完手擦干。
“衍总,您好。”这才伸出右手来。
“客气了,”历柏衍淡淡道,“叫我名字就行。”
“就是啊哥,又不是在职场,叫衍总太见外了。”沈睛随手拿了根小黄瓜吭哧吭哧咬起来。
沈垣点点头,“你们去客厅坐吧,我马上再炒两个菜就能吃饭了。”
沈睛转头对历柏衍道:“你先去,我待会儿就来。”
等历柏衍离开,沈垣继续炒菜,念叨着:“今天没算好时间,本来想的是你们过来就开饭的,又怕做太早冷了,结果还耽误了。”
沈睛听出来她哥语气里的紧张,说道:“我以前过来吃饭你也没这么计较时间啊。”
沈垣去冰箱拿东西,顺势关上厨房门。
“时间就是金钱啊,尤其是历柏衍这样的人,怎么能让人家等着。你知不知道,他每分钟走的不是时间,是不停滚动的人民币。”
“有这么夸张?”
沈垣摇头,“你不懂。”
他将糖醋排骨盛起来,照例夹了一块先给沈睛尝鲜。
“历柏衍对你怎么样?”他问。
“挺好的。”沈睛啃了口排骨,又把肉多的部分递给怀里已经眼馋了很久的小桃子。
沈垣点点头,“我看他也不像个花花公子,作风挺成熟稳重的。”想想的还是话锋一转,“不过他们那些圈子,干净的男人少。”
他始终还是担忧沈睛这门婚事。
怕她处理不来历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也处理不来历柏衍的社交圈。
沈睛知道她哥什么意思,说:“历柏衍还算干净吧。”顿了顿,又加了句,“目前为止。”
其实她也是瞎说,历柏衍以前有没有过女人她不知道,结婚这两年有没有过别的女人她也不清楚。
说不定历柏衍现在就有个小情人,就养在墨世会所。
沈垣边炒菜边嘱咐沈睛:“总而言之,我不希望你成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日子的女人,有什么问题,一定跟哥说,咱们一起商量。”
“嗯。”
沈睛总算听出来了,她哥好像还是不信任他们这段婚姻,所以一直在给她打各种预防针。
真的宛如一个操心的老父亲。
还是怪她,婚讯来得没有一点预兆,所以她哥才一直不踏实。
不,这么想,还得怪历柏衍。
沈睛抱着小桃子出了厨房,去客厅。
客厅里,她哥五岁的大儿子皓皓在看动画片,翘着小脚,葛优瘫一般窝在历柏衍怀里。
在外冷漠得像一座冰山似的历柏衍,此刻竟然成了人形靠垫。
她以为历柏衍的正常反应,应该是捏着皓皓后颈肉提起来扔到一边,而且一定要蹙眉满脸写着嫌弃才对。
她是真没想到历柏衍的气场会和小孩这么合。
“沈皓辰!!!”
让所有人猝不及防的,来自皓皓亲妈的呼唤从楼上传来。
黎玥快步下楼,“你看你像什么样子,赶紧从姑父身上下来,坐好!”
不止沈睛吓了一跳,皓皓也抖了下身子。
历柏衍拍拍皓
【全网热门完本耽美小说
www.dmx5.cc 手机版阅读网址 m.dmx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