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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初心谁已改,一人镇一宗(6190字-两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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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亭子里,一众万剑宗值守的弟子急忙围了过来,簇拥到了弄箫仙子身侧,其中之人一看这模样,惊道:“这是被反噬了?”

    其余之人看向夏极,多了些畏惧之色。

    为首的弟子道:“你要一人战我万剑宗吗?你还是来代表齐国臣服的吗?”

    夏极温和道:“可你们说了,我齐国皇室没有必要存在了,那还能臣服吗?”

    那弟子愣了愣,他也不傻,脑子一转便道:“这是宗主的孙女,你虽伤了她,但亦可救她,救了她也许便可再进一步,去往宗门。

    到时候,无论宗主接不接受,你都可以当面去谈了。”

    风雪初起。

    “有理。”

    夏极说完两字,便是往前踏出一步,如闪烁般穿过了数十丈距离,一把抓起正在癫狂抽搐的白衣仙子,随手几道治疗性质的法相,指尖一勾,再出生符。

    法相与符箓瞬间钻入了白衣仙子体内。

    然而,后者却未曾恢复,依然在抽搐着。

    周围的弟子也在看着他。

    夏极愣了下。

    这被十三境反噬之后,亦是受了十三境的伤,而自己治疗的力量远远比不过破坏力,一时间竟是无法让她恢复?

    他拎着白衣仙子再往前踏出一步,远离了众人来到绝巅最高处的一个小亭子里,而在这个过程里,他一星白凰之火又度入了她体内。

    这一次,白衣仙子安静了下来。

    但却未曾清醒。

    夏极明白了,她因业力而受伤,这伤传递到肉体,而造成了神经的紊乱,自己的白凰之火可以治疗躯体,却无法从根子上修复业力的伤,因为这治疗的力量与破坏的力量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

    “业力,真是一种神秘的力量。”

    虽然看了不少,甚至秒杀了不少十三境,但夏极还是忍不住感慨。

    而此时,那些值守的弟子算是看明白了,这大齐的十七皇子治不好弄箫仙子,便是有两人急忙御剑往五彩霓虹云海里的绝巅宗门去了。

    夏极也不阻拦他们,让弄箫仙子平躺在亭中避雪,自己坐在雪中,眺望着生灭不息、潮起潮落的云海。

    万物有形而无象,象者,形而上也。

    但这形却又是如此的美好。

    江山又是如此的多娇。

    正想着的时候,那两名值守弟子正在御剑归来,他们在引路,后面跟着的则是一个白发老者。

    老者脚踏十四剑轮,转瞬便是凌空而立,俯瞰着夏极。

    他眉头一扫,看到凉亭里的弄箫仙子,便也不管夏极,直接飞过去,稍稍查探,便是大吃一惊。

    “反噬!!”

    业力反噬比业力受伤严重。

    打个比方,反噬就如免疫系统崩溃了,而受伤就如感冒发烧。

    夏极起身,一踏步便走了过去道:“我治过了,只能平息她身体受到的影响,却平复不了业力层次。”

    白发老者冷冷看着他:“你是谁?”

    夏极道:“大齐十七皇子,带着玉玺来此臣服于万剑宗。”

    说着,他取出玉玺,拨开绸布。

    白发老者扫了一眼玉玺,又质问道:“她怎么受伤的?”

    虽说半路已听了值守弟子的解释,但他还是无法置信,反噬是差距极大才可能产生的一种特殊情况,而这年轻的皇子显然不该具备这种能力。

    夏极一眼就看出了他所想,于是也不辩解,语气平和道:“应该是走火入魔了吧。”

    白发老者看了他一眼,想出手,但却又拿不准,觉得此子古怪无比,于是又问:“齐国皇室只派你一人来。”

    “我诚心而来。”

    白发老者更觉得古怪了,他忍不住问:“你哪儿来的胆子?”

    换旁人他早就动手了,但弄箫仙子被反噬这也太古怪了...

    夏极笑着看着他,平静道:“我已经来了。”

    白发老者想来想去,道:“宗主虽说要所有齐国皇室来此叩拜,并给了十日期限,但既然你已来此,那便随老夫入宗门,听候宗主发落好了。你可愿来?”

    夏极礼貌道:“自当如此。”

    白发老者直接担起弄箫仙子,左手掐了个剑诀,十四轮剑顿时散开,化做一叶剑舟的模样。

    剑舟横空,两人上了这舟。

    白发老者再一掐手诀,剑舟便是呼啸着破开渐大的风雪,往远而去。

    夏极看去。

    此处云雾缭绕,灵气绽呈五色之华,飞雪从空纷纷扬扬。

    而在群山中央,那若是刺上天阙的高峰宛如一个灰蒙蒙的荷叶模样,无上下山道,只任那灵气托着顶端的千百宫殿群,实是蔚为大观。

    而这云山雪海之中,正往来着诸多的御剑之人,少年俊美,少女艳丽,显然都已是超脱了凡人之境了,说是仙人名副其实。

    前世即便是方丈岛,与此处也是根本没法比。

    夏极看着这景色,一时间竟沉迷于其中,感慨了声:“真美。”

    白发老者更加古怪了,他很想质问一句“现在是看风景的时候吗?”

    但他没问。

    而是御剑来到了半空。

    之后,忽然他人已消失在原地,手掌一翻,剑舟顿时随着着他远去了,化作十四剑轮载他凌空。

    而原本正御剑的万剑宗弟子顿时包围了过来。

    白发老者把弄箫仙子交给一个女弟子,那女弟子便带着仙子回去了。

    之后,老者看向夏极,只见这齐国皇子即便脚下的飞剑被抽走了,依然可以凌风而立,岿然不动。

    他站在风雪的天上,宛如站在静谧安然的大地,一声素衣随风烈烈而动。

    他没有跑,也没有慌张,一如看着风景般,在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御剑者而来。

    这些御剑者有不少只是来观摩的,真正出手的只是最里面的一圈。

    白发老者冷哼一声:“果然不简单,但为何不听宗主的话?宗主早就下令了,若是齐国皇室不听话,那么就统统都换了。你以为凭借一人之力,能翻了天么?”

    夏极居然很认真的想@看书就去WWW-.CLEWX.COM@了想,然后道:“我还翻不了天。”

    众弟子原本看他气度风流,正严阵以待着,听了这句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夏极道:“我不过替着大齐来此臣服,如今宗门在上,王朝在下,如此也无可厚非。但...各位,何以至此。”

    他轻轻叹了声。

    一声轻叹,叹出了百万法相。

    百万法相粘附于百万风雪。

    一片雪花为一法相。

    而他所用的法相力量自然远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一瞬间,无论那白发长老还是御剑的诸多弟子都察觉了这种攻击。

    他们急忙防御起来。

    此时,只见天穹之上,

    茫茫大雪,压尽仙人。

    夏极往前踏出一步,单手抓着齐国玉玺已经走过了这包围圈。

    这等包围何曾入过他的眼?

    他才上了宗门的土地,也不转身,随手一挥长袖,那漫天雪花的力量便消弭的无影无踪。

    而修士们依然还在半空乱舞着飞剑,乱用着法器。

    直到夏极往前走了十多步,那白发老者以及修士们才察觉过来。

    他们面容惊骇之间,便是持剑直接也冲上了宗门,从后如厚厚的半月包围了过去。

    前方亦有一群弟子呈半月包围了过来。

    夏极看再无可前,便是把齐国玉玺往地上一方,自己也盘膝坐下,扬声道:“齐国十七皇子齐愚,代表齐国皇室前来拜见万剑宗宗主。”

    声音滚滚压覆此方。

    重重包围,修士越来越多,包裹着他,却没有人敢上前,倒不是觉得不能一战,而就是一种被那宁静温润的气息压迫住的感觉。

    而但凡有不开眼的,想要御剑冲上来,便是还没几步,就被一股风给弹开。

    最可怕的不是弹开...

    而是无论是谁上前,都会被弹开。

    这里面已经包括了万剑宗的精英弟子,入室弟子,甚至是宗门长老。

    但众人见这大齐皇子未曾下狠手,便也暂时维持着界限。

    那白发老者也忽然明白了,弄箫仙子确实是被“反噬”了,而不是走火入魔。

    他忽地问:“你与金霸天大统领什么关系?”

    夏极淡淡道:“有些传艺的缘分。”

    老者震惊了。

    此子竟还只是金霸天大统领的弟子?

    那金霸天本人该有何等恐怖??

    此时,众万剑宗弟子心底都充满了古怪。

    这明明是该跪着的人,却以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态坐在宗门殿前空地的中央,面对数千修士包围依然无动于衷。

    这还是来臣服的吗?

    最关键的是,从头到尾这皇子动用的力量竟似乎...可能...大概...只是法相。

    这怎么可能?

    区区十境的力量,弹指间便是跨越了三个大境界,进行碾压?

    这怎么可能?

    现场但凡有些识货的人都觉得古怪极了。

    法相之力不及法身之力,神通可压法身,业力可毁法身,这些都是常识...

    而法相不过是凡人还未曾超凡脱俗之时所使用的最强力量。

    不过是那登天一跃的垫脚石而已。

    但此时,却有人用凡人的力量压的他们无人敢上前。

    那温润如玉的皇子,着一身素白长衣,手镇玉玺,盘膝坐在天上宗门的大雪里。

    修士重重,境界高者不知多少。

    但无一人往前。

    若有人往前,不论境界高低,具是轻轻一挥长袖,那人便反弹回去。

    若是剑轮连射,那少年不过伸出一根手指,随意地打飞剑轮。

    此时,他周身已经有了不知多少碎剑。

    而忽地,四周平静了下来。

    唯余风雪落声。

    一个脚步声似轻还重,从远而来,飘飘渺渺,渺不可寻。

    而当这千百天上宫殿的中央大殿门前显出人影时,当那人出现时,天地的无尽白雪顿时从静止变得沸腾,如失心疯般往四处乱飞乱撞,一道远胜过此处之人的气息狂暴地升腾了起来。

    那身影裹着黑金长袍,躯体挺拔,待到眼前,却是个中年男子,只从面容看便知道年轻时定也是个偏偏浊世佳公子般的风流人物。

    只不过此时,他双瞳之中深藏暗流,黑雾笼覆,氤氲朦胧,带着极多的邪恶之气,让人觉得不寒而栗,心脏如被一只血色大手紧紧攥住,而忍不住要向他跪下,臣服于他,哀求于他。

    “区区凡间国度,真当我万剑宗无人么?”

    “原本本座只想废了你宗门,但如今不仅你需死,所有齐国皇室亦会鸡犬不留。”

    冷酷无比的声音压下风雪,清晰无比的传入夏极耳中。

    其中藏着蔑视之意,不可一世之意,霸道之意。

    而随着他的到来,包围着夏极的诸多弟子都纷纷向那方向拜下,恭敬地齐声喊道:“拜见宗主。”

    夏极看着这万剑宗的宗主,他倒是没有愤怒。

    因为,他已认出了来人。

    这万剑宗宗主是他一千多年前的弟子。

    在七十二弟子里排行五十六。

    他叫俞珑。

    当年与自己辞行时,露出的血脉之身乃是三丈有余的雪豹法相。

    之后,他与万剑山庄庄主之女杨芙成亲,还邀了自己假扮父亲去帮他证婚,之后又发生了不少事。

    但如今一晃,却竟已至了此时此刻。

    而这位弟子,为人处世显然偏离了自己当初的教导。

    子不教,父之过。

    教不严,师之惰。

    夏极看这邪气盎然、霸道无比的万剑宗宗主,忽然轻轻道了声:“我错了。”

    是的,

    他错了。

    他没有教好。

    他教的弟子没有经得起时间检验。

    有错,就要认。

    不是对人去认。

    而是对自己去认。

    众万剑宗弟子见这神秘的可怕少年前一刻还镇压此方,下一刻看到宗主、还未交手便已认怂,便有不少忍不住笑了起来。

    万剑宗宗主冷冷道:“现在认错,又有何...”

    他话音未落,那大齐的皇子已是站了起来,平静地问:“敢问宗主一句,头上三尺可有神灵?”

    万剑宗宗主:???

    他眼里,那齐国皇子淡然地掸了掸衣袍的风雪,又问一句:“善恶固然难辨,然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何以至此?”

    最后一个字才刚刚落下。

    齐国皇子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他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万剑宗宗主面前。

    他左手抓着玉玺,右手伸出,化作巴掌,猛然抬起。

    “不知天高地厚!!”

    暴怒不屑的声音里,万剑宗宗主周身威压陡然扩散,

    这威压糅杂着纯粹的天地之力,加上他修行得来的凌厉剑气法相,再加那无时无刻似不在提升着他生命层次的业力,以及生命层次。

    这威压宛如惶惶经天的烈日,焚尽激荡,

    同时散发着强烈的侵人心智的黑气,

    这黑气已然实质化,与之前的弄箫仙子全然不同,竟可落入人视线之中,可见其浓郁程度可怕无比。

    宗主便是动也不动,这强大的十三境力量便是挥霍而出,宛如压缩已久的能量骤然发生了爆炸,而这爆炸又被他随心掌控,不至于扩散太过毁了宗门。

    无尽光亮与翻滚的黑气炸开,淹没了那皇子,也淹没了众人的视线。

    然,那中央忽地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

    啪!!

    光亮散去,黑气散去。

    啪!!

    众人看清了。

    也明白了这清脆声是什么。

    那皇子竟是在扇着宗主的巴掌。

    万剑宗宗主自己也愣住了,这两巴掌扇的他蒙了。

    “尔敢!”

    “本座如今不止要齐国皇室死,整个齐国都城都要跟着陪葬。”

    啪!!

    第三巴掌又落了下去。

    万剑宗宗主想要挡,但没挡住。

    太快了。

    眼见着那皇子第四巴掌又起来了。

    他便是右手一扬,

    凌厉剑气伴随天地神通,激荡周游,引动风雪如呼啸长龙,从四方而来,汇聚向他右手手心,

    化作一把宛如实质的剑,这剑不是法相,不是假象,而是天地神通凝聚起来的杀招。

    是真正蕴藏了神通巅峰九重之境的力量。

    神通九境,一境一重天,

    九重天阙,各有高下,

    比之当初碧仙子,如今的这蕴藏了雄浑剑气的九重之力不知要强了多少。

    剑,向着那巴掌刺了过去。

    要从掌心一剑而穿。

    但那手掌却忽地变成了灰色。

    灰色...

    可能是不显眼。

    却也可能是混沌之色。

    夏极未有混沌之色,不过认真施展的百万法相,便已浑然无相。

    混沌初开,自然无相。

    他非混沌,却亦无相。

    九重神通的剑气与这巴掌于空间交锋。

    在短到可以忽略的须臾阻碍里,剑气寸寸崩碎,九重天重重崩塌。

    啪!!!

    第四巴掌摧枯拉朽的撕裂了抵抗,重重地打在了万剑宗宗主的脸上。

    宗主已经傻住了。

    啪!!!

    又是一巴掌。

    虽是五巴掌落下,但宗主却没有受什么伤,这巴掌只是以刚好可以让他剧烈疼痛的方式在抽着他,而但凡这皇子真正运点力量,便是可以重创他了。

    只是不知他手里蕴藏了何等力量,每一巴掌虽为让他重伤,却是极疼极疼,疼的几乎要撕裂灵魂。

    扇完五巴掌,夏极问:“疼吗?”

    不等回答。

    夏极又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宗主可曾想过杀人时,那些人疼不疼?”

    他轻声道:“既掌天下之重,必承天下之重。

    云洲百姓近百亿,万剑宗执掌之地乃是云洲之北的东方,执此一方,麾下王朝有多少人?

    既然如此,何不造福百姓,庇护百姓?

    此事对宗主而言,不过举手之劳、顺手为之罢了,无有损益。

    何以善小而不为?”

    万剑宗宗主捂着脸,他已经察觉了眼前少年的极度不凡,于是强压着心底羞辱与愤怒,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不过是大齐皇室的十七皇子,我来此,只为替大齐臣服于万剑宗。”

    “不可能!!你不可能是皇子!!你不可能才十几岁!!”

    万剑宗宗主吼道。

    别说他了,所有在场的万剑宗弟子,上至长老,下至总部精英弟子,都是懵逼的状态,而宗主喊出了他们心底的话。

    夏极问:“这与善又有何干?

    是否是我强大了,你怕我,所以我让你善,你便善?

    谁教你的?

    你自己的风骨呢?”

    万剑宗宗主愣了愣。

    夏极又问:“你老师是谁?”

    万剑宗宗主身子忽然颤抖起来。

    他想起一千余年前的那个伟大的圣人,那个改变了他命运的人,那个被他视为父亲的人...

    那个人死了。

    那个人如今虽然承着香火,但他死了。

    夏极再问:“你的老师是这么教你吗?”

    俞珑周身抖着,似乎是想起了许多事,他已经快忘了那个男人。

    因为他做了太多恶。

    他早就违背了师门初衷。

    他不敢去想那个男人。

    他觉得自己不配。

    但很多事,他有选择吗?

    他没有选择。

    “这世道本就弱肉强食,善被人欺,恶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辩解。

    他明明该愤怒地出手,组建宗门剑阵,启动大阵,来对付这强大可怕神秘的皇子,但他偏偏在辩解。

    他好像是在为自己辩解,亦是在对心底的那位老师辩解。

    他没有选择!!

    夏极看着他。

    俞珑只觉得这少年双瞳里藏着日月星河,自己即便活了一千五百多年,在这双年轻的眸子里却宛如已被看透了。

    他的所思所想,都呈现在这少年的眼里。

    夏极道:“那宗主现在强大了吧?万剑宗强大了吧?既已强大,何不改变呢?

    低微之时,从波云诡谲里杀出血路,从恶也许是无法选择。

    但,你现在可以重新选了。”

    俞珑忽问:“你真的不是十三境?”

    夏极道:“这与十三境有何关系?”

    俞珑道:“你若是十三境就会明白,选不了了,善恶虽是一念之间,但若你择定了善业恶业,这便是你的心,你若逆心而为,之后境界不仅无法寸进,还会倒退...”

    夏极愣了愣,他真不知道这个。

    业力选定,就不可改?

    善恶一分,便是不变之心?

    恶攻善守,若要自保,自然是选择恶业更稳妥些。

    选了恶业,心变不能更改了...

    夏极道:“我教你个办法,黑吃黑,不要对弱者出手,不要拿平民发泄,去对更强者挥刀,去对更邪恶者挥刀,如何?”

    俞珑道:“阁下实力是强,但宗门之战,惯常比拼的虽是个人实力,但最强的却是大阵,是汇聚所有弟子实力的阵术。阁下胜了我,却也辱了我,我不是对手,却也不会听阁下所言。”

    夏极道:“你如何才肯听?”

    俞珑道:“我大师姐快醒了,你若能赢了她,我便听你的。”

    “好。”

    “那这些日子,阁下便在我万剑宗先暂居几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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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小水均定掉的太厉害了,为了稳住均定,之后周一二三四2更,每更6000字+。周五2更,每更4000字+,周六周日1更,6000字+

    第20章 随遇而安,败敌无形(6262字-两合一感谢Zed_zz的五万赏)

    齐国的十七皇子便在万剑宗住了下来。

    也许是觉得这少年神秘强大的缘故,万剑宗也没亏待他,给他分了一间带着雅致庭院的屋舍。

    当然,这屋舍在边角地带,四周再无其他弟子,且内外看守严密。

    此处修建的屋舍,原本用处便是供以看海观山,体悟自然之奥妙,此时特别拨了出来,给他暂住。

    小筑后院,门朝云海。

    可观千山万壑,五彩霓光。

    此处灵气浓郁,便只是呼吸两口,都觉得神清气爽,而精力无穷,

    若是让凡人长久居住,便真如在那当初的世家之中,可以无病无疾,活到三百岁,

    而在这等修炼已成体系的世界里,岁数越长意味着突破的可能性越高,一直突破就可以一直延寿。

    夏极住在这里,自然也有弟子会每日送餐过来。

    门外,时而传来万剑宗弟子们议论的声音。

    “这位凡间的皇子怎会如此了得?”

    “是啊,我打听过了,他好像才十五岁,还是虚岁。”

    “我听说齐国皇宫有一位神秘的守护者,叫金霸天,如今乃是大统领,这皇子就是他的弟子。”

    “胡说,就算这样也不可能!就算高手排着队去灌顶,也灌不出这样一个人物吧?”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刚好外,在那最近总是失踪人的村子周边调查,没有看到。师兄师姐,讲讲吧。”

    “你是没看到,否则当是道心震荡了。”说话之人用叹息的语气道,“这十五岁的皇子先从知客崖而来,弄萧仙子去战他,结果被自己的力量反噬了。

    白贝长老带他到了高空,然后撤去飞剑,又和诸多师兄弟一同围攻他,结果呢,这皇子只是一挥手,漫天大雪就覆压而下,让长老和师兄弟们无暇分身,而这皇子便直接御风凌空,踏虚而上,入了我万剑宗。

    之后更夸张,白贝长老带着诸多师兄弟从后而来,其他长老以及精英则是从前而来,层层包围,但却无法近那皇子的身。

    那场景,可谓是一人镇压了一个宗门。

    再然后,就是你知道的了,这可不能再说了。”

    “明白...”

    再之后,宗主亲自出手,结果被人家打了五个巴掌,还指点了一番,说是要劝宗主向善。

    这若是旁人劝说向善,怕是万剑宗上下无论是谁都只会报以嗤笑,然后一剑杀了这等废话聒噪之人。

    什么善恶?

    宗门在上就是天,肆意操纵人间又怎么了?

    这能叫善恶吗?

    若是直接点儿说,这是生命层次都不同了。

    他们仙人,才是人类。

    凡人,不过是被淘汰的,没有跟得上时代脚步的失败者而已。

    那能叫人么?

    门外弟子继续讨论着。

    “那这皇子是什么境界?”

    “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

    “因为,他至始至终就没有用过法相之外的力量。”

    “...”

    “...”

    “...”

    “这不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可偏偏这不可能的事发生了,无论什么境界,都被他的法相碾压了。”

    “一定是在做梦...”

    “他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代表齐国皇室臣服。”

    臣服???

    呵呵...

    众弟子都傻了,这是臣服的样子?

    ...

    ...

    大师姐还没醒。

    夏极便在这里长住了下来。

    他的日常从来都很简单。

    无论什么地方,对他而言,都不过是换个地方看书罢了。

    逐渐的,万剑宗弟子便有了古怪的发现:这位皇子虽看似可怕神秘,但在平日相处里根本就是个人畜无害的存在。

    慢慢地,那皇子便走出了原本的小筑,有时候抓着书在万剑宗的幽静小道上,边看边走,有时候也会坐在石亭之中,眺望远处风云山海一时入迷,一往而深。

    门中弟子也不多管他,因为宗主也只是让警惕他,戒严他,并没有说囚禁他。

    而无论是谁,都可以从这皇子身上感受到一股奇异的静气。

    他举手抬足似是普通人,然姿态仪表,却藏着说不尽的风流。

    这皇子看到迎路而来的弟子,还会攀谈,有时候见这些弟子遇到麻烦了,还会去帮忙,更有时候,见到一些弟子修炼出了岔子,竟还会上前指点。

    指点别家的弟子,这是忌讳。

    宗门的老师们想管。

    但凑过去仔细听了听,竟都是愣住了,心底宛如有万马狂奔。

    卧槽,讲的太有道理了。

    什么叫深入浅出?

    这少年讲解的东西他们都懂,但从未能这么清楚的明白过。

    于是,本想着管的宗门老师们便是也跟着偷偷的去听,听完后,才如是后知后觉地出现,再去指点一下弟子。

    万剑宗的弟子们,也逐渐的熟悉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存在。

    明明才十五岁,但却犹如师长,让人如沐春风。

    明明是个敌人,却与他们和睦相处。

    而在这些相处里,竟然还有不少万剑宗的漂亮女修士看上了他,有关系的女修士甚至跑去悄悄问宗门长老“能不能让他加入万剑宗”...

    这么一来,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去追他了。

    俗话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若是和这样的皇子结成道侣,那该有多好啊。

    神秘,强大,温和,无尘,似是永远不会生气...

    虽是凡人的身份,但却宛如真正的天上仙人,而不只是打破了凡人寿元的仙人。

    可很快,有人想起来这位皇子之所以留在这里,是在等。

    他在等一场决战。

    等那位禁地最深处的,最恐怖的,给历史留下了阴影与血迹的魔尊的苏醒。

    于是,不少弟子都用一种惋惜的眼光看向这皇子。

    因为他即便再强,也不可能是魔尊的对手。

    魔尊的恐怖,那是如同噩梦般烙印在所有人心头的。

    这便是从宗主平日的口头禅就可以看出一二。

    谁都知道“宗主的大师姐天下无敌”。

    那么,

    这十五岁的少年,又如何能胜过闭关两百年、天下无敌的魔尊?

    他胜不过。

    他必败。

    败就是死。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

    ...

    万剑宗宗主也悄悄观察过这位皇子。

    他的心情只能用古怪来形容。

    这皇子的日常和过去的老师何其相像。

    那时候,在镜湖湖心的岛屿上,自己还是个孩子,老师也是那般喜欢静坐在书斋里看书,也是在书斋编纂出了如今已被各大宗门列为人间禁法的《万法卷》。

    而这皇子,亦是每天看书,波澜不动,宠辱不惊,随遇而安,

    丝毫没有自己正在一个想要杀他的势力里的觉悟,

    也丝毫没有去担心自己的大师姐醒来,

    即便这皇子应该已经从诸多弟子口中得知了魔尊的可怕,他依然不动摇不惊慌。

    万剑宗宗主自然不可能去想这皇子就是老师,他只是忍不住有些感慨,又有些犹豫,到时候要不和大师姐说个情。

    大师姐知道这皇子像老师,说不定也会存心留情,而不会杀了他吧?

    至于被这皇子扇了五巴掌,他心底固然有着耻辱。

    若是换了旁人,他定是倾尽力量的去绞杀。

    但这皇子,却让他愤怒在慢慢平息...

    万剑宗宗主甚至觉得,这五巴掌是老师扇的,扇了这五巴掌,就如是对他的过往施加了的惩戒。

    就如严格的老师让调皮的孩子伸手,在他掌心打了五下,算是责罚。

    但责罚了,却也给了他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他的心,过去曾经背负着无穷的愧疚。

    如今,竟莫名地安宁了下来。

    这简直是太轻太轻的惩罚了。

    万剑宗宗主忍不住去想,若是老师真的还活着,看到自己这般的孽徒,怕也是会如此吧。

    想到这里,他对齐国皇室的杀心已经消泯无踪了。

    之后,这皇子和大师姐对战,即便他败了,死了,自己也不会再去动齐国分毫,反倒是会去施加庇护。

    就当是老师在天有灵,派了这么一个少年,来打醒自己,来给自己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吧。

    ...

    ...

    冬雪已过,初春方至,这云上天宫之下的万里山林皆已染了翠绿。

    与深冬的浓雾不同,初春山雾薄如白纱,化显千层万层,缱绻于山道峰峦之间,

    一到午间,天光垂落,驱散迷雾,

    阳光普照大地,山中风光一览无遗。

    夏极坐在一处凉亭里,研墨摊纸,于宣纸上细细写道:

    万剑宗好客,宗主亦至诚之人,好生款待,

    儿臣难却热情,一时不得归,望母妃万勿挂念。

    写完之后,他随手折叠而起,放入信封,然后递呈给一边的万剑宗弟子道:“有劳了。”

    “客气。”那弟子笑道,“我外出去往封河村周边探查信息,恰好经过齐国国都,送信不过举手之劳。”

    这弟子得过夏极指点,从而突破了瓶颈,心底很是感激,正愁着没法还这人情,此时别说是顺带送信了,便是让他专门跑一趟他也是乐意的。

    同时,这弟子也是万分好奇,他也想看看大齐皇宫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那等凡间的方寸之地怎能养出这么一个人物。

    在他看来,这便是鱼池跃出了金鳞,泥潭飞出了鲲鹏。

    他虽看不起凡人,但在他看来,眼前这位绝非凡人了。

    这弟子取了信便是离开了。

    夏极又翻开桌上摆放的书,在此时刚好的春光里,静静翻阅起来。

    正看着的时候,忽然远处传来轻微的哭泣声,若是旁人根本注意不到。

    夏极放下书,侧目看向哭泣的方向,便是起了身。

    灵湖溪,小拱桥。

    溪源乃是一个灵泉泉眼,泉水源源不断,如是天成从这绝巅的泥土里冒出,水往低处流,便是构成了这潺潺的云上小溪。

    拱桥也是应景搭造。

    此时,那桥边正有一个穿着麻布衣衫的小女孩蹲在桥边,在阳光里轻轻抽泣。

    穿这种衣服,通常只是万剑宗的奴仆。

    只不过,也不是什么奴仆都可以过来的,和当年世家不一样的是,这里的奴仆某种程度上是有这“灵根”与“仙缘”的,换句话说,这些人若是表现好,或是展露出某种天赋,便是会收入宗门,成为宗门弟子。

    而若是到了年龄,还未成长起来,便是会被送离这里。

    只不过在做奴仆的时候,绝大部分的工作就是分拣灵药,浇灌灵草,负责餐饮起居之类...

    而这等的“奴仆身份”,还需要凡间权贵之家挖空心思,才能过来。

    小女孩左手从桥孔间伸出,悬空荡着,一双泪眼无神地看着灵溪流淌。

    她面前一缕垂着的刘海,在风与阳光里来回轻舞着。

    夏极蹲在她身侧,微笑道:“这么好的天气,为什么要伤心呢?”

    小女孩身子一颤,有些害怕紧张地侧过头,只见一个温润的白衣少年正在看她。

    她显然不认识夏极,又把他当做了宗门弟子,便如触电般急忙别过头,小声道:“对...对不起...我这就去忙。”

    而此时,远处一个正在四处寻找的中年女修士似乎察觉了此处,她刚看到那麻衣的小女孩,便是怒声道:“你这愚蠢的丫头,什么都做不好,分拣错了药草,现在居然还跑?

    你能跑到哪里去?

    明天你就下山吧,你不适合在这里。”

    小女孩泪眼汪汪,却似又拙于言辞,而不知如何去说,只是双眼又红了。

    夏极摸了摸她的头,起身看向那女修士道:“每个人都有不顺心的时候,走了神,便容易犯错。

    但若不是大错,能再给她一次机会吗?”

    那中年女修士这才发现桥另一边还有人,她一看夏极,顿时一惊,这位可是一己之力镇压整个宗门的神秘少年,如今虽是客人,却是在等着魔尊。

    她哪里敢得罪,于是便道:“既然您开口了,那这次便算了吧。”

    女修又便看向小女孩道了声“早些回来”,然后就转身离去了。

    夏极蹲在她身侧,陪她一同看向流淌的灵溪,一时间,他想到自己被困在孤城时的场景,许多人的起点,岂不就是牢笼。

    又有多少人能从牢笼里出来呢?

    跪着生,逆则死。

    顺逆皆不由心,命运从不由己。

    他忽然问:“喜欢吃糖葫芦么?”

    他记得自己储物空间里还存放了一千多年前的糖葫芦,因为妙妙喜欢吃这个,他就一口气买了许多,储物空间里没有过期的说法,保质性很强。

    小女孩呆呆地看着他。

    于是,夏极变戏法般的取出了糖葫芦,递给她,自己也拿了一串。

    他率先啃了起来,然后笑道:“谁都有不顺心的时候,但无论怎么样,不要迷茫。无论有没有希望,不要退缩。无论结局如何,尽心尽力。那你就不会后悔。”

    女孩咬了一口糖葫芦,酸酸甜甜的。

    她忽地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可是...我连真气都修行不了。我...根本没有天赋。再怎么努力也没用...”

    这里灵气充裕,连真气都修不出来,确实是问题了。

    夏极微笑道,“能把手给我吗?”

    女孩点点头,递出了左手。

    夏极接过她的手,一缕气息度入她体内,萦绕了一下,他忽地察觉这女孩的体质很古怪,若论资质就是连普通人都不如,但却依然古怪,可能是一种特殊的体质。

    他又查探了一下。

    发现这种体质需得厚积薄发,以极多的真气冲破堵塞,才可继续后面的修行。

    而未曾冲破时便是如同废人,可一旦破了,却应该远胜常人了。

    他探查了一番后,便在心底估量着,然后小心翼翼地度了一抹真气进入她丹田之中,但却未曾帮她突破。

    但只要这女孩今后不放弃,那么这一丝真气就足以帮她省了那“厚积”的功夫,而直接冲破阻碍了。

    “您看出什么了吗?”

    “我看过了,你资质很好,只需再努力,定然可以很优秀。”

    “真的吗?”小女孩眼中闪烁着光芒。

    夏极微笑道:“真的。”

    “您不骗人?”

    “我不骗你。”

    小女孩露出了笑容,眼前这位应该是大人物,他都这么说了,那么自己自然是资质很好了,看来还是不够努力。

    夏极忽然感到了什么,拍拍她的肩膀,“我还有些事,再见了。”

    小女孩起身:“再见。”

    她看着那温润的白衣少年远去,心底忽然暖暖的。

    她心底忽然多了一丝希望...

    她往桥那边跑去,要去捡灵药。

    但才跑到一半,她又忍不住转头,想看看那少年,因为她忘了问名字,也忘了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然而,她隐约只见到远处凉亭中,除了那少年,居然还有自家宗门的宗主,以及另一个白衣冷傲、周身散发着冰寒气息的男人。

    她有些害怕,又有些担心...

    因为,即便只是个小女孩,她却已经感到了那未加掩饰的杀意。

    杀意笼罩那凉亭,令风至则止,令云往则住。

    长草如刀山,无风刺高穹。

    尘埃化火海,沸沸不得歇。

    那白衣冷傲男子周身的环境已经受到了他的影响,而开始呈现出一种压抑的、却又迫不及待地战意。

    夏极看着这男子,他顿时认了出来,这也是自己千年前的弟子。

    在七十二个弟子里排行第十,名为杜白。

    他第一本修行的玄功乃是阳神道法,可以元神破体杀人。

    但他从始至终被年盈压了一头,如今却未想也在这万剑宗里。

    杜白和魔尊不同,他虽也在禁地修行,但其实不过是睡了三十年,而即便是三十年的业力,也已超过了寻常人不知多少倍了。

    要知道,万剑宗宗主不过沉睡了三年而已。

    “废物!”

    杜白冷冷呵斥了一声万剑宗宗主。

    这宗主也不说话,他知道师兄就这脾气。

    夏极走上前,要把石桌上看了一半的书收起来。

    杜白忽地冷笑起来:“就凭你,也配像他?”

    笑声之后,一股暴戾之气顿时浮出,

    紧接着而起的是一团悬空的、巨大的、不可形容的黑色烟雾,

    这是近乎实质的恶业之力,

    当初弄萧仙子展现的背后小团恶业比起这个,简直就是泥团与山峦的区别。

    夏极合上书,忽然一拍桌子。

    嘭。

    两颗石子顿时弹起,落入了他手中。

    而他没有做任何动作,手中石子已经消失了一颗,而出现在了数里之外。

    那里是万剑宗禁地。

    禁地里,还坐着一个盘膝而坐,膝上放刀的白衣男子,面容竟然和此处的杜白一模一样。

    石子突兀地出现在眉心,以恰当的力量砸了一下。

    而此处,刚刚积蓄起恶业之力的杜白忽的痛呼一声,随后便是震惊地看向夏极。

    夏极道:“我投石还有些本事的,元神快回体内吧,下一次就不是轻轻丢一下的问题了。”

    杜白道:“你怎么发现的?而且怎么会这么快?”

    夏极笑笑,功夫都是他教的,他怎么会发现不了?

    至于速度,这是他以“刀”的手法进行的投石,也许对更强者而言还能见到轨迹,但这位弟子在法相法身的层面,并无法窥破。

    同时,他也完成了一个小小的试验。

    那就是,业力可以说是一种全新的力量了。

    这种力量并没有增强人本身的各种属性,而是赋予了另一种维度的攻防,也许不能移山倒海,但却更近乎于一种诡秘的杀伐手段。

    提升法身,降低法身,提高命格,降低命格,这种奇异的攻伐,和自身力量的关系并不大。

    换句话说,一个十三境巅峰的强者只要不动用业力,那么全力出手之下和十二境没多少区别。

    夏极道:“你若要元神外出,最好需得寻一个顶级的法器用来守护躯体,或是让一个善于防守的人做你助手,否则不要轻易从躯体里走出来。

    也许对战普通人没什么,但对上高手,便可能被秒杀了。

    至于伪装,你即便元神伪装的再好,也终究是元神,能瞒一些人,但却也注定瞒不了强者,而这又是弱点了。

    回去吧。”

    杜白目瞪口呆...

    他想出手,但忽然,他身后数百里的一片落叶传来爆裂声。

    那是飞石击打,直接粉碎了落叶。

    而这过程,他再次没有看清楚,也没有感觉到。

    杜白冷冷道:“好手段!但愿你对上我大师姐,还能这般从容。”

    说罢,他撤去业力,随着元神,飞向了禁地。

    万剑宗宗主愕然地看着这一幕...

    这是不战而胜?

    从战略上直接识破了杜白师兄的元神伪装,元神出体,甚至在极短极短的时间里辨出了杜白师兄的真身所在?

    这...

    这尼玛是来臣服的大齐皇子?

    这尼玛哪里看出半点“臣服”?

    万剑宗宗主坦然道:“我服了,殿下和我大师姐一战,无论结局如何,我都不会再动齐国皇室了,

    至于殿下说的话,我也想过了,今后也会稍稍改了这暴戾的脾气。

    殿下说的对,强者愤怒,只该对更强者挥刀,而不是弱者。”

    夏极道:“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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