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2)
的年轻人从楼上跑下来，在夜色里奔跑，气喘吁吁的停在烤肉店门口，烤肉店老板布尼尔正好拉上门。
“是阿瑟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阿瑟下意识朝烤肉店看了一眼露出一个略带憨厚的笑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我听说店里来了一个很能吃的客人……”
“哦，这个啊，刚刚客人已经走了，不过店里的库存都被吃完了。”
阿瑟随后又问了几句客人身边的魔兽：“我还没见过这种魔兽呢。”
布尼尔点头：“我也没见过。”
和布尼尔又聊了几句之后，阿瑟和他道了别回去。
铜制的灯台上晶石被点亮，房间里睡觉的人被阿瑟回来的声音惊醒，揉着眼睛从房里出来，不满的看着翻箱倒柜的阿瑟：“大晚上的做什么？”
阿瑟停下手上的动作，把摊开的一本书合上推回去：“父亲，先祖留下来的手札在哪？”
辛普森仔细想了想，意识到阿瑟问的是那本从祖上流传下来但并没有什么用的手札：“好像用来垫桌子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阿瑟蹲下来，从桌子底下小心的抽出一本泛黄的本子，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用衣袖擦了擦封面的字迹。
封面上写着“我的父亲”，下面一行小字“以此纪念我的父亲温德尔·诺兰，奥斯顿帝国伟大的龙骑士”，署名是彼雷斯·阿尔弗雷德。
找到了……
阿瑟屏住呼吸，翻开这本手札。
辛普森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明白阿瑟为了一本没什么用的手札这么兴奋的原因。
“喂！”辛普森朝阿瑟喊了一声，“还不睡？”
“父亲，别打扰我！”阿瑟手里的手札又翻了一页，“我们就要有钱了！”
“别老做白日梦，早点睡明天早上和我去进货。”
阿瑟不情不愿的把手札收起来放进怀里，回到自己房间。
辛普森警告他：“记得回去睡觉，别让我发现你回房间之后还在看这个没用的东西！”
“我知道了。”阿瑟“砰”一声关上门，躺在床上时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书放在枕头下面没有翻开。
另一边，尤莱亚的巢穴。
团子已经睡着了，尤莱亚躺在金币堆上动了动，片刻后睁开眼睛，眼中毫无睡意。
“独角兽的乳汁……”尤莱亚皱眉，琼纳斯一定是故意的。
如果去独角兽族群那里讨要肯定不会被拒绝，就是遇见博特莱姆会很麻烦。
没有这个也没关系，但有的话肯定能提高幼崽渡过茧期的成活率。
就很烦。
翅膀下温热的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轻微的心跳透过翅膀被传递给尤莱亚。
这是一个还很弱小的幼崽。
尤莱亚叹了口气，重新闭上眼睛。
决定明天带着团子悄悄往独角兽那里去一趟，躲着博特莱姆，独角兽的领地那么大，总不能这么巧刚好遇见他。
“真麻烦……”尤莱亚说着小心的把团子往自己身前拢了拢。
20、第 20 章
独角兽幼兽在石头上跳来跳去，时不时往身后看一眼，不远处的独角兽父母看着孩子满眼慈爱。
尤莱亚看了一眼独角兽幼崽，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团子，两只幼崽都生有独角，不过团子看上去比那只独角兽幼崽大了一圈。
尤莱亚把团子往前推了几步，树叶摩擦发出细碎的声音，两只成年独角兽循着声音看过来。独角兽幼崽也听见声音，跟着望过来，好奇的盯着突然出现的也长着独角的魔兽，围着谢宁嗅了嗅，对着他的独角轻轻碰了碰。
“弗纳尔回来！”
独角兽中看上去更高大的那一只，也就是弗纳尔的父亲贾艾斯走上前，扫了一眼谢宁后将目光放在尤莱亚身上。
“龙？”
尤莱亚点头。
弗纳尔跟在父亲身边，黑色的大眼睛看着尤莱亚，“咯咯”笑出声：“是龙呀！”
贾艾斯有些疑惑，龙和独角兽的领地并不重合，他不知道尤莱亚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不过独角兽和龙族之间关系一直很好，贾艾斯直接开口：“你需要什么帮助吗？我去通知族长。”
“博特莱姆？”
贾艾斯点头：“你是族长的朋友吗，我好像没有见过你？”
尤莱亚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有些难为情的开口：“我这次来是希望从两位这里得到一些帮助。”至于博特莱姆，“这件事不必打扰他了。”
尤莱亚说着把身边的团子推了推，贾艾斯夫妇跟着他的动作把目光落在团子身上：“是幼崽？”
尤莱亚点头：“他提前从蛋里出生，发育不良，琼纳斯让我过来讨一些独角兽的乳汁。”
贾艾斯和妻子对视一眼，丽贝卡点了点头后转身进入森林，片刻后拿着一个瓶子出来。
丽贝卡把瓶子交给尤莱亚，低头在谢宁头顶轻轻一碰，白色的光圈笼罩住团子，一股暖流顺着头顶进入身体。
独角兽的祝福？
尤莱亚看了一眼谢宁，团子的运气还不错。
丽贝卡和贾艾斯很热心，不仅和尤莱亚约好了见面时间，还邀请团子有空可以和弗纳尔一起玩。
离开独角兽的领地之后，尤莱亚把瓶子打开，放在团子面前：“吃吧，等过了茧期就没这种待遇了。”
傍晚，把训练了一天的团子留在巢穴，尤莱亚独自一人前往小镇。
前一天才吃完了一家烤肉店，尤莱亚清楚这件事这会说不定已经在这个不大的小镇上传遍了，带着团子太引人注目，不如自己一个人过来。
尤莱亚在街上逛了一会，最后还是停在昨天的烤肉店面前。
布尼尔一抬头又看见昨天的客人，擦了擦汗：“客人今天想要什么？”
尤莱亚拿过菜单，点了几道菜，布尼尔扫了一眼，都是肉菜。
布尼尔接过菜单：“这几个菜不要其他的都来一份对吗？”
“点的几道菜一样来一份。”
布尼尔怀疑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只要点的这几样菜吗？”
“对，打包带走。”
解决了团子的晚饭，尤莱亚走出烤肉店，目光落在一家香料店上，犹豫了一下走进去。
店铺里有各种做菜的香料，考虑到一些人的需求，除了单一的香料还有配好的香料包。
尤莱亚闻了闻，选了一种和烤肉店的味道相似的混合香料。
走出香料店门口时，尤莱亚察觉到有人在偷偷跟着自己，余光扫过街角，有一个红棕色的脑袋一闪而过。
阿瑟背靠着墙壁，稍稍平息了一下自己略有些急促的呼吸，那个黑衣人应该没发现自己吧。
他等了片刻，从拐角处悄悄又探出半个头，此时街上已经没有了黑衣人的身影。
阿瑟环顾四周，突然耳朵一痛，转过头就对上辛普森满是怒火的眼神，阿瑟抖了抖，一手捂着耳朵：“父亲，你听我解释！”
另一边，尤莱亚带着自己的猎物和团子的晚饭回到巢穴。
谢宁一边吃尤莱亚带给自己的肉一边偷偷观察尤莱亚的动作。
只见他动作利落，很快就把猎物剥皮，去除内脏，把香料塞进肚子，看上去很熟练的样子。
接着，一团火出现在肉的周围，在炙热的温度下肉很快泛黄，冒出油光，渐渐发出一股焦香味。
谢宁吸了吸鼻子，在自己的烤肉上又啃了一口，看了一眼被火包围着的肉，闻着好像还挺香的。
过了大半个小时，肉表面变得焦黑，尤莱亚灭了火，把外表焦了的一层撕下来，露出里面的肉。
尤莱亚低头咬了一口，谢宁就见刚嚼了两口的龙拧起眉，停下咀嚼的动作，喉咙一动把嘴里的肉咽下去，随后拍着翅膀飞了出去。
有些好奇的谢宁凑过去在表面咬了一口，肉的味道很淡，像是没放盐，没有一点香料的香味，但也不算特别难吃。
谢宁往尤莱亚的牙印上看了一眼，烤肉外面焦了内里还是生的，有血水顺着肉缓缓流下，香料被尤莱亚一股脑塞在肚子，缺口处露出一堆被血水弄湿有些融化迹象的盐。
而飞出去的尤莱亚直接落在湖里，喝了几大口水后才缓过来，在森林里重新找了一个猎物，吃完后才回去收拾巢穴。
夜晚，尤莱亚和团子躺在那堆金币上。谢宁听见龙开口：“也许我们应该找个厨子？”
比其尔镇。
阿瑟咬着羽毛笔的尖端，苦苦思索，在纸上勾画出今天看到的黑衣人衣服上的花纹。
落下最后一笔后，阿瑟翻开手札的某一页，将花纹进行对比，又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一块黑色的鳞片，上面的纹路与手札中一模一样。
但是还不够……
阿瑟叹了口气，要是能看见那个人的脸就好了……
21、第 21 章
纳加森林。
琼纳斯在给自己种的花花草草浇水，一旁的幼崽追着小妖精尤里，对浮在半空中的妖精猛的扑过去。尤里挥着翅膀，动作看着不急不缓，却恰好的躲过了扑过来的团子。
用力过猛的谢宁一头栽倒在地，晃了晃脑袋，把嘴里的泥土和草叶吐出来后又朝尤里的方向俯下身子。
一旁的琼纳斯看的有趣，浇完了水就看着他们玩闹，直到太阳西斜，估计着尤莱亚快到了才把团子抱起来洗干净。
琼纳斯回忆起白天幼崽屡败屡战的样子：“你这样和尤莱亚以前倒是有点像。”
“像什么？”飞过来接团子的尤莱亚收拢翅膀，从琼纳斯手中接过团子，手中聚集起火元素，把幼崽身上湿漉漉的毛发烘干。
琼纳斯看着面前的两只兽，伸出一只手把盖住谢宁眼睛的长绒毛拨开：“这只幼崽和你以前挺像的。”
尤莱亚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软趴趴的团子，又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幼年期，这么弱的幼崽哪里和自己像？
尤莱亚掂了掂团子的体重，想起另一件事。
“他的茧期还有多久？”
琼纳斯给出一个大概的时间：“两个月左右。”
“茧期需要的东西你准备齐了吗？”
尤莱亚把最近收集的材料递给他，琼纳斯检查过后把没有用的挑出来：“还差一朵织梦花。”
琼纳斯说：“谢尔德那里应该会有。”
谢尔德……
织梦花，顾名思义，用于编织梦境，这种花娇贵的要命，但除了编织梦境之外再也没有别的用处，因此在大陆上很少见，尤莱亚自然清楚谢尔德种织梦花是为了什么。
也因为知道原因，所以尤莱亚才有些迟疑。
他犹豫了一下：“我去拍卖会看看吧。”
琼纳斯点头，把自己听到的消息告诉他：“在三天后吉尔雅的拍卖会上会有织梦花拍卖。”琼纳斯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水晶制的徽章，让尤莱亚先拿去用，“这是拍卖会的贵宾徽章。”
“多谢。”
“你要想谢我就帮我多带一点积雪草回来。”
“算上上次的，二十株够吗？”
琼纳斯点头：“够了。”
和琼纳斯说完话，尤莱亚正准备变成原型把团子带回去，而另一边的琼纳斯想起独角兽那边并没有消息，试探着开口：“独角兽那边你去了吗？”
“去了。”
“那你遇见博特莱姆了吗？”
“没有。”尤莱亚否认，身后的尾巴尖下意识动了动，有些心虚，“独角兽的族长那么忙怎么会有时间注意到这种小事情。”
听完回答的琼纳斯有些失望，待尤莱亚离开之后叹了口气，抱着一颗栗子的尤里把怀里的栗子放在琼纳斯手心，在他手上安慰蹭了蹭。
琼纳斯伸出一根食指落在尤里头顶轻轻碰了碰：“我没事，只是觉得这两个闹别扭的小孩子不省心。”
夜晚，比其尔镇。
阿瑟趁着夜色抱着手札和鳞片悄悄来到一户门前，小声的叫唤：“布鲁诺！你在家吗？”
片刻后，一个黄色卷发的青年打开门，有些不悦：“大晚上的干什么？”
阿瑟往四周看了看，确定周围都没有人，从布鲁诺和门缝之间挤进去：“先进去再说。”
布鲁诺看着他神神秘秘的样子，有些犹豫。
进门之后的阿瑟催促他：“快点，把门关上！”
布鲁诺把门关上：“你最好是真的有重要的事。”
两人走进布鲁诺的卧室，阿瑟把门窗都关上后才兴奋的凑近布鲁诺：“你想变有钱吗？”
布鲁诺嗤笑一声，谁不想有钱，这不是废话？
“我听说你前几天抓了一只寻宝鼠？”
布鲁诺眼神一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人是想打寻宝鼠的主意？
阿瑟看懂了他的眼神，连连否认，解释道：“我这里有一个发法财的机会……”
布鲁诺狐疑，真有这种机会谁不是捂得死死的，能拿出来分享总觉得其中有诈，布鲁诺没急着表态，等着看他到底想卖什么关子。
阿瑟见他不为所动有些着急，这件事凭他一个人肯定做不成，这几天他偷偷观察了，布鲁诺是最好的合作人选。
阿瑟咬咬牙开口：“纳加森林有一条龙。”
他眼神放光的看着布鲁诺：“我不知道它的巢穴的位置，你用寻宝鼠找到地方，到时候财宝我们一人一半。”
龙的财宝？
布鲁诺有些心动：“我怎么相信你？”
阿瑟把怀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我祖先曾经是龙骑士。”阿瑟的龙鳞给他，“这片龙鳞放在你这里，如果是假的它就是你的。”
布鲁诺确认真假之后把龙鳞收起来，大不了到时候白跑一趟，有这片龙鳞也不亏，他开口：“我们什么时候去纳加森林？”
“明天。”
22、第 22 章
第二天，天还没亮阿瑟和布鲁诺就在小镇边缘汇合。
布鲁诺提着一个罩着黑布的笼子，阿瑟知道应该就是寻宝鼠了。阿瑟拿出一件灰扑扑的斗篷，把自己罩住，然后掀开一角让布鲁诺钻进去。
“这是什么？”布鲁诺皱着眉。
“能遮住气味的斗篷。”阿瑟有些不确定，这件斗篷也是从祖上传下来的，不过时间太久，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布鲁诺钻进去，把寻宝鼠放出来。寻宝鼠一路避开各种危险的魔兽，两人跟着寻宝鼠七绕八绕往前，临近傍晚时正好遇上龙回巢穴。
巨龙收拢翅膀停在山壁上，从洞口进去，很快消失。
阿瑟激动的碰了碰身边看愣了的布鲁诺：“是龙！”
确定了龙的巢穴大概的位置之后，两人就从森林里回去准备帐篷生活用品和进入龙巢穴的工具。
布鲁诺提议：“到时候我们先在巢穴附近搭个帐篷，摸清楚它的作息时间再动手，尽量不要和它正面碰上。”
阿瑟点头：“要是能碰上它出远门就好了。”
而被惦记的尤莱亚对此一无所知，接连打了几个喷嚏，有些疑惑，是谁在背后偷偷骂我？
两天后，吉尔雅城。
带着团子不太方便，尤莱亚这次是一人独自来的拍卖会，团子被他交给琼纳斯照顾。
因为今天举办拍卖会的缘故，街上的人很多，一些是像尤莱亚这样打听到拍卖会上的材料特意过来的，还有一些是来凑热闹的。
拍卖会下午才开始，尤莱亚在街上随便逛了逛，给琼纳斯带了一些种子，给团子买了一些小孩子的玩具。
在路过一家魔法器具店时，尤莱亚感觉到两束打量的目光，等回过头看见一个好像有些熟悉的红棕色头发的脑袋和旁边的黄色脑袋凑在一起，被尤莱亚发现以后又缩了回去。
尤莱亚皱了皱眉，无声的念了一个咒语，一朵橙色的火焰落在在背后偷看的二人组衣角，尤莱亚念完咒语后快步走开。
布鲁诺和阿瑟本来只是来吉尔雅买一些好用的器具，但是阿瑟没想到会在这里意外的碰见尤莱亚，下意识就拉着布鲁诺跟了上去。
布鲁诺看着尤莱亚离开的背影，问一旁的阿瑟：“龙？”
阿瑟点头，看了一眼尤莱亚离开的方向：“他是要去拍卖会？”
布鲁诺也觉得有可能，附和他点头。突然，阿瑟动了动鼻子，注意到鼻尖布料燃烧的气味：“什么味道？”
另一边，尤莱亚把水晶徽章交给侍者。
黑色制服的侍者双手接过，确认真伪后拿出一个面具交给他：“客人请戴上面具。”
尤莱亚戴上面具之后，侍者带着他走进一个包厢，把拍卖品的目录和介绍放在桌子上，又有人端了几道点心和茶上来：“请慢用。”
尤莱亚翻了翻册子，织梦花在倒数第七个，起拍价一万金币，也不是很贵。
拍卖会下午三点开始，客人很快进场，时间一到，拍卖师便走上台。
开始拍卖的都是并不是特此别稀少的卷轴和药剂，还有一些质量参差不齐的灵器，尤莱亚看着性质缺缺。
倒数第八件是一块金晶石，大概有一个人脑袋那么大，透明色的晶体里面充满了金色的絮状物，在灯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
尤莱亚下意识挺直了脊背，此时尤莱亚对面包厢的人把价格喊到了三万金币。
尤莱亚下意识加了价：“五万。”
对面停顿了一下，也跟着加价：“六万。”
“十万。”
对面继续跟：“十一万。”
尤莱亚听见对面包厢似乎在讨论什么，随后，有一人敲响了尤莱亚的包厢：“这块晶石对我家主人很重要，我家主人是戈德温帝国的王储，这块晶石不知道阁下能否割爱，我家主人可以用其他宝物补偿。”
尤莱亚拍这块晶石也只是看它好看，见对面有用便放弃了拍卖，来人脸上露出感激，朝尤莱亚道过谢后离开。
金晶石被对面包厢拍下，尤莱亚目光便放在台上等织梦花的拍卖开始。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台上拍卖师介绍的并不是织梦花，而是一颗魔藤的种子。虽然它的价值在织梦花之上，但尤莱亚这次过来就是为了织梦花。
尤莱亚翻了下还没出场的拍卖品，并没有魔藤种子。尤莱亚召开侍者：“为什么没有织梦花？”
侍者解释道：“拍卖会开始之前有一位客人用别的材料和织梦花原来的主人进行了交换。”
还能这样？
尤莱亚皱眉：“你能给我联系一下换走织梦花的人吗，我这里也可以用别的材料交换。”
侍者点头答应，退出包厢时有些疑惑，怎么今天突然这么多人要织梦花？
散场后，侍者告知尤莱亚对方不愿意换，尤莱亚也没有特别失望，把面具交给侍者后朝门口走去。
门口站了几个人，围着一个浅金色头发的青年，其中一个男人是拍卖时从对面包厢走过来的人，尤莱亚下意识朝他点了点头。
“雷尔夫，刚刚的人是谁？”
“是和我们竞拍金晶石的人，想交换织梦花的人也是他。”
“是这样吗？”金发的青年看着黑衣人走进人流，拍卖会门口突然露出两个头偷偷瞄着他的背影。
金发的青年看着阿瑟和布鲁诺，眼神眯起，对身边的人吩咐道：“查查他们在做什么。”
23、第 23 章
布鲁诺和阿瑟两人换了被尤莱亚烧掉的衣服，一直在拍卖场门口等着，果然在散场时等到了尤莱亚从拍卖场门口走出来。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走到僻静处，布鲁诺小声问：“像吗？”
阿瑟从口袋中拿出一张泛黄的画像，上面是一个皱着眉的少年，大约十四五岁的样子，布鲁诺凑过去仔细观察了一会：“挺像的，是同一条龙？”
阿瑟点头，把画像收起来：“大概吧。”
两人收拾好表情走出来，正好撞上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
被赌场赶出来的亚当斯下意识道歉，抬头看见两人一愣：“阿瑟？布鲁诺？”
亚当斯眼神转动，“嘿嘿”一笑，抱住布鲁诺的腿。
布鲁诺嫌弃的一脚把他踢开：“让开。”
亚当斯死死抱住他的腿：“我一天没吃饭了，借我一个子儿……”
他保证：“就一个，一个就行……”
“一个子儿都不行！”布鲁诺恶声恶气的想推开他，但被他抱的死死的，周围有人被三人的动静吸引，渐渐围拢过来。
阿瑟看了一眼周围投过来的视线，扯了下布鲁诺的袖子，小声：“算了，给他吧。”
布鲁诺犹豫了一下，把手伸进口袋，骂骂咧咧的：“算你走运！”
亚当斯看着他在口袋里摸了一把，口袋里传来货币碰撞的清脆“叮当”声，眼神发亮，舔着干涩脱皮的嘴唇，咽了口口水。
布鲁诺手拿出来，朝着亚当斯背后一扔，亚当斯下意识放开手，去捡他扔出来的东西，布鲁诺趁着这个机会赶紧离开了。
亚当斯转身扑倒在货币落地的位置，围观的人往后退了几步，他嘴里小声喃喃着“金币”，从尘土里把圆形的货币捡起来，用衣袖擦了擦，看清楚之后眼神一变，“呸”了一声：“就一个铜币？”
阿瑟两人早已趁着机会不见人影，亚当斯骂了几句，从怀里摸出一个盒子：“我看看你们藏的什么……”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有奇怪花纹的鳞片和一个画着人像的纸张。
亚当斯皱眉，拎着画像抖了抖，手指在纸边缘摸了几遍，没有夹层。
“不值钱！”亚当斯随手把盒子塞进怀里，摸了摸刚到手的铜币，走到赌场门口，一只手拍了拍守卫，弓着身体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我要进去。”
他把手里的铜币拿出来：“我现在有钱！”
门口两个守卫看他寒酸的样子嗤笑一声：“一个铜币在赌场能干什么，你不是很久没吃饭了，还是拿着去买黑面包吧！”
亚当斯站在门口不肯离开，有些愤愤：“我能赢的！”
片刻后，见没人搭理自己，亚当斯才不情愿的离开，刚走了几步，后颈一痛就昏了过去。
亚当斯在柔软的地毯上醒来，坐起身一看，屋子里围了一圈人，一个金色头发的青年和一个棕发的中年男人坐着，其余人都站着。
亚当斯小心的陪笑：“各位大人找我有什么事？”
意义上的中年男人放下手里的鳞片，和旁边的浅金色头发的年轻人一起把目光投了过来。
金发男人特瑞西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我们只是有些问题想问一下你，不必太紧张。”
他拿出一袋金币晃了晃，满意的看见亚当斯的眼神随着钱袋转动：“回答让我们满意了，这些都是你的。”
亚当斯连连点头。
特瑞西开口询问：“画像和鳞片是从一个红头发和一个黄头发男人那里偷的？”
“是的。”
“他们两个人的消息，你知道多少都说出来。”
为了金币亚当斯绞尽脑汁，把一些鸡毛蒜皮的事都抖落干净，但偷偷扫了一眼椅子上两人的表情，心里有些惴惴。
“行了。”特瑞西打断他，把钱袋扔在他面前，“拿走吧，别让人知道你见过我们。”
亚当斯把钱袋扯开一条缝，眯着眼睛朝里面望，被金光晃花了眼睛：“那……如果后面有别的消息……”
“如果有用，我们自然不会亏待你。”特瑞西承诺，加重的“有用”两个字。
安排人送走亚当斯之后，特瑞西拿起鳞片问中年男人：“老师，你觉得这个是吗？”
被称呼老师的杰弗里微微一笑，给出结果：“是未成年龙。”
特瑞西大喜：“看来这次来对地方了。”
——
纳加森林。
琼纳斯看着尤莱亚把在吉尔雅买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并没有织梦花影子，询问：“织梦花没有拿到？”
“嗯。”尤莱亚点头，“我过几天去找谢尔德。”
“什么时候出发，我帮你照顾幼崽。”
“我会尽快回来。”尤莱亚也快要渡过成年期，他的成年期计划是在索伦火山渡过。不过，去找谢尔德的时候尤莱亚不准备把团子留在纳加森林。
“我会带他一起去。”
琼纳斯有些担忧：“幼崽能适应吗？”
“放心。”尤莱亚温和的看着和尤里玩闹的幼崽，“他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弱小。”
除此之外，尤莱亚准备带团子去见谢尔德的另一个原因是想从他那里打听一下团子的种族，在对幼崽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进入茧期，尤莱亚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琼纳斯开口：“那祝你们好运。”
24、第 24 章
带团子回到巢穴之后尤莱亚开始考虑去维摩尔山谷带的东西，比如说团子的食物，给谢尔德准备的礼物……
尤莱亚想起前几天看见的记忆水晶球，送给谢尔德好像挺合适的。
第二天一早，尤莱亚先把幼崽送去独角兽那边，随后去吉尔雅买了一堆记忆水晶球。
谢宁跟在贾艾斯和丽贝卡身边，眼神不经意落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一条漂亮的白色独角兽尾巴露出尾巴尖。
谢宁见过这条尾巴好几次，在尤莱亚带着自己来独角兽领地的时候，这条尾巴的主人时不时的出现，露出来的偶尔是一只独角，脖颈，或者是健壮的身体的一部分。
谢宁没见过这只独角兽完整的模样，他确定尤莱亚也看见了，不过每次目光落在那上面之后就很快移开，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谢宁本以为今天躲在后面的独角兽也会像以前一样偷偷摸摸在后面看，但出乎意料的是，灌木丛里的独角兽径直钻了出来，走到谢宁面前。
见贾艾斯和丽贝卡看见过来的独角兽警惕，谢宁放下了心。
“之前和你一起来的人怎么没来？”
找尤莱亚的？谢宁一愣。
对方的问题他倒是想回答，但是自己说不了话。“唧唧”几声回答，也不知道他听懂了没有。
一旁的丽贝卡替幼崽回答：“他去人类的城镇上了。”
凑过来的弗纳尔仰着头，一脸好奇：“你找龙有事吗，族长大人？”
博特莱姆摸了摸他的脑袋：“我只是随便问问。”
弗纳尔“哦”了一声，想起偶尔出现在周围的不知名独角兽，把他和眼前的兽重合，弗纳尔有问题直接提出来：“前几次在后面偷偷跟着的独角兽是你吗？”
博特莱姆反驳：“不是我，我只是今天不小心经过这里。”
小独角兽眼里盛满了疑惑：“那你为什么知道前几次过来的有龙？”
“因为我是成年兽。”
“哦，好吧。”
博特莱姆装作真的只是不小心经过的样子：“我还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离开前在谢宁面前放了一颗灵气充裕的草，语气还算软和：“吃了对你有好处。”
丽贝卡把草往谢宁面前推了推：“吃吧。”
“赤血草很难得，族长真是有心。”她轻笑一声，“族长和尤莱亚感情真好。”
博特莱姆哼了一声，没反驳，催促抱着草的谢宁：“快点吃，别让他知道。”这个他指的是尤莱亚。
博特莱姆说完后直接转身准备离开，刚走了几步，博特莱姆便停下脚步，抬头朝天上看过去。
谢宁也抬起头，动了动鼻尖。
弗纳尔学着他们抬起头，看着天上的黑影：“龙！”
尤莱亚也看见了地面上多出的一只成年独角兽，落地后叫了一声：“博特莱姆？”
自从几十年前两人闹掰之后，尤莱亚和博特莱姆就没怎么见过面，突然面对面一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显然对面的博特莱姆也是一样，有些焦躁的甩了甩尾巴，抬起下巴，冷哼一声：“我听说最近独角兽领地最近有鬼鬼祟祟的魔兽出没，没想到是你。”
尤莱亚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你不是一直都偷偷在后面看着，有什么没想到的。
谢宁看着博特莱姆变脸的速度有些愣，前一秒还是有些柔和的脸，见到尤莱亚马上就变得有些尖刻。
贾艾斯和丽贝卡对视一眼有些惊讶，他们一直以为尤莱亚和博特莱姆的感情很好，但没想到一见面他们就一副要打起来的样子。
而另一边的尤莱亚和博特莱姆，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突然就打了起来。尤莱亚缩小了身体，原型和博特莱姆差不多大，两人都没有动用灵力，直接肉搏缠斗在一起。
博特莱姆四只蹄子用力朝尤莱亚身上踢，尤莱亚两只前肢短，不利于近身搏斗，有力的后肢直接往博特莱姆的身上蹬，尾巴也使劲往他身上砸。
一旁的谢宁先是有些担忧，但后来看见在地上打滚的两只兽打架除了扬起的尘土多了一点之外，身上连伤口都没有，就放下了心，默默地在旁边围观。
博特莱姆甩着脖子，避开自己的角用脑袋朝尤莱亚的头用力撞过去，尤莱亚看出他的意图，不躲不闪，也摆着头撞过去。
观战的谢宁只听见很大的一声撞击声过后，打架的两只魔兽都停下了动作，躺在地上喘气。尤莱亚一身黑色鳞片，身上沾了尘土也看不出来，另一边的博特莱姆白色的身体上泥土特别明显，还有一些淤青布在上面，看着有些凄惨。
尤莱亚站起来，摇了摇有些晕晕乎乎的脑袋，博特莱姆也跟着站起来，摇摇晃晃的。
谢宁见博特莱姆又有冲过来的架势，而尤莱亚也摆好了应对的姿势，在两只兽再次动手之前，突然传来一声：“住手！博特莱姆！”
两只兽停下动作，动作有些僵硬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过去。
谢宁看着突然又多出来的两只独角兽，这又是谁？
来人显然很有威信，谢宁在两只兽脸上甚至还看到了疑似乖巧的神色。
弗纳尔迈着蹄子“哒哒哒”地跑过去：“格吉尔！海伦！”
博特莱姆甩了甩身上的尘土走过去：“父亲母亲你们怎么来了？”
是前族长？
谢宁下意识靠近尤莱亚，看了他一眼，有些担心，在别的种族领地里打了别人的族长，现在前族长夫妇也出现了……
尤莱亚不想变成人形，尾巴尖碰了碰团子，轻轻勾着团子的尾巴，引着他走到格吉尔和海伦面前。
“格吉尔叔叔，海伦阿姨。”尤莱亚上前喊了人。
海伦用头轻轻碰了碰尤莱亚：“好久不见，尤莱亚。”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还是在龙谷，那时候还在蛋里。”海伦有些感叹，“现在你都快要成年了。”
“你父母他们最近还好吗？”
“他们可能在去达卡利海域的路上。”尤莱亚想起前段时间父母传过来的信，“他们说想去那里看飞鱼。”
“那可真棒。”
“你很久没有没有来这边了。”海伦看了一眼身边的儿子，“是博特莱姆欺负你吗？”
“当然没有。”尤莱亚否认。
旁边的博特莱姆也反驳，被海伦瞪了一眼：“尤莱亚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博特莱姆有些愤愤，明明尤莱亚的年龄比自己还要大几个月。
25、第 25 章
“我记得你们小时候感情很好。”海伦说着一只手握着博特莱姆的一只前蹄，另一只手握着尤莱亚的一只前肢，把它们交叠在一起，“有什么误会是不能说开的？”
“呃……”博特莱姆看了海伦一眼，“好吧，你说得对。”
在海伦慈祥的目光下，博特莱姆和尤莱亚勉强握手言和，海伦欣慰的看着这一幕。
博特莱姆动了动被握着的前蹄：“母亲，我们现在能放开了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尤莱亚和博特莱姆飞快抽回自己的爪子往后退了一步。在海伦看过来之前，两只兽又靠在一起，挤出笑容：“还有什么事吗，母亲海伦阿姨？”
“没有别的事了，看到你们感情很好我很欣慰，真的。”海伦轻轻碰了碰博特莱姆的额头，就像他小时候那样，“我和你父亲只是听见动静过来看看，现在我们该走了。”
“好的，再见。”
海伦和格吉尔并肩走进树林，尤莱亚和博特莱姆松了口气，在他们的背影消失后快速分开。
已经走远的格吉尔蹭了蹭海伦的脖颈：“看样子他们之间并不是无法调和的矛盾。”
海伦语气中带了一丝笑意：“看得出来他们心里还是承认对方是朋友，我相信他们之间的问题他们自己能够解决。”
“不过，还是要多谢精灵的来信。”
“托人给琼纳斯送一点水晶蜜作为谢礼怎么样，我觉得他会喜欢的。”
另一边，博特莱姆嘴角边淤青处传来痛意，但碍于有其他人，不肯示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一旁的尤莱亚也是同样的心理，把团子拎起来横着放在头上，金色一长条盖住了额头有些凸起的红肿。
谢宁视线突然升高，有些不知所措的“唧”了一声。
因为尤莱亚体型和博特莱姆一样大，谢宁整只团子趴在上面有些往下滑，谢宁下意识伸手，两只前爪露出指甲，勾住鳞片的边缘，后腿下意识蹬了蹬，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谢宁感觉自己的脚擦过一个鼓起的地方。
尤莱亚感觉团子在自己头上乱动，身上的脂肪摊开，绒毛盖住了自己一半眼睛，接着团子后腿在脸上鼓起的包上踩了几下，趴好后，团子一条腿又试探着摸索过来，往上面踩了踩。
尤莱亚开口：“再往上面点，趴好。”
头顶团子应了声，往上挪了挪，然后又注意到另一边的一个鼓包，爪子按了按之后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松开了爪子。
谢宁看了看在黑色鳞片覆盖下不是很明显的红肿，默默伸出爪子在上面揉了揉，感觉到身下的龙默默舒了口气。
悄悄瞥了一眼看上去凄凄惨惨的独角兽，谢宁对比了一下满身黑色鳞片的龙，估计尤莱亚比起博特莱姆也好不了多少。
不过，没有鳞片遮挡的博特莱姆看上去惨多了。
尤莱亚开口：“你这身伤不回去处理一下伤口？”说着还有意无意的把看似完好无伤的身体在他面前炫耀一遍。
博特莱姆无视身上隐隐的疼痛“哼”了一身：“有本事你变人形看看？”
尤莱亚自然不会变，谢宁在尤莱亚头顶上看着两只兽你一句我一句，觉得这两只兽之间的友情还挺复杂的。
尤莱亚带着谢宁离开之前，突然被博特莱姆开口叫住。
尤莱亚停下，疑惑的看着他。
博特莱姆看着尤莱亚欲言又止，想说的话到了喉间还是被咽了下去，有些烦躁的刨了下土，像是有些不耐烦：“没事，你们走吧。”
回到巢穴之后，尤莱亚把团子放在地上，缩小了趴在地上，从空间里拿出一瓶药膏递给谢宁：“给我抹下药。”
谢宁看着眼前黑漆漆的一大坨有些不好下手，爪子在龙身上摸了摸，从瓶子里掏出绿色的药膏敷在鳞片上。
涂抹均匀后，谢宁看着被药膏擦过有些亮晶晶的鳞片，有些怀疑药膏能不能透过鳞片被吸收。
谢宁围着尤莱亚转了一圈，兢兢业业的把尤莱亚身上的淤青涂上药膏，感觉到团子停下了动作，尤莱亚问：“涂好了？”
看见谢宁点头，尤莱亚仔细感受了一下，并没有医生说的涂上去冰冰凉的效果。
“怎么没用？”
尤莱亚想了想，把团子转了个方向，背对着自己：“不准转过来。”
团子点头之后，尤莱亚才变回人形，用金子熔成一块镜子，虽然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清镜子里面青青紫紫的脸。
尤莱亚按了按肿起的嘴角，用药膏重新涂了上去。
余光扫到团子偷偷摸摸想回头的小动作，尤莱亚伸出一只手把他扭回去：“不许动。”
身上的伤口重新上过药之后，尤莱亚又变回龙形，看了一眼乖乖站着的团子：“可以转过来了。”
尤莱亚尾巴勾着团子的尾巴，让他过来，把额头的红肿凑过去：“帮我按按。”
26、第 26 章
尤莱亚让团子给自己按和博特莱姆打架打出来的红肿，从空间中拿出一堆透明的大约有成人半个拳头大小的水晶球。
尤莱亚在脑海中回忆那个面容有些模糊的栗色卷发的青年，在记忆中勾画出关于他的场景，把这些记忆封在水晶球里，原本透明的水晶球存入记忆之后变成彩色，球体内部跳跃着白色的荧光。
尤莱亚专心在水晶球里储存记忆，突然感觉身边一暖，侧过头就发现团子趴在自己身边，好奇的看着自己手里的水晶球。
尤莱亚放下手上的水晶球，拿了一颗透明的水晶球过来：“好奇？”
团子点头之后，尤莱亚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水晶球摆在两人之间：“这个叫记忆水晶球，我教你怎么用。”
尤莱亚握住水晶球：“首先要想你想要存在水晶球里的场景，然后在冥想的同时把灵力输进去。”
尤莱亚边说边示范，透明的水晶球在他爪心很快从底部慢慢晕开一抹紫色，点点荧光随着紫色浮动，很快充盈了整个水晶球。
尤莱亚把变成紫色的水晶球放在团子面前：“这个是人类魔法协会那里弄出来的东西，透明的是空水晶球，每个水晶球存入记忆之后的颜色都是随机的。”
往水晶球里储存的记忆与水晶球的容量和使用的人的灵力有关，不过看里面储存的记忆只需要很少的灵力。
“把灵力输入一点点就够了。”尤莱亚引导着谢宁调动灵力输入水晶球，球体内的光点四处散开，一颗圆润的蛋出现在谢宁面前。
记忆水晶球生出的影像看上去和真实物体没有区别，尤莱亚看见团子站在比自己大了一圈的蛋旁边比了比，一只爪子试探着朝白色的蛋摸过去，提醒了一句：“是假的。”
团子像是有些失望的收回了爪子。突然从蛋那边传来轻微的“磕擦”声，谢宁望过去，就看见蛋壳被顶出一条缝，接着，一只金色的幼兽顶着一块蛋壳从边缘冒出一个头，歪着头“唧”了一声。
谢宁惊讶的看着这个有些眼熟的幼崽，又回头看了一眼尤莱亚，眼中带着询问。
尤莱亚告诉他：“这个是你。”
谢宁还是有些不解，这一幕和自己出壳时有些不一样。
“记忆水晶球重现的是脑子里的场景，根据人想象出来的画面成型，可以被篡改。”不过对大部分的人来说，虚构的场景并没有什么意义，所以一般都用来储存真实的值得记忆的回忆。
尤莱亚问有些愣愣的团子：“懂了吗？”
团子点了点头，巢穴内水晶球的场景还没结束，投影出来的另一只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抱着蛋壳凑过来，跟着团子的动作也点了点头。
尤莱亚看着眼前两只金色的毛绒绒的团子，爪子控制不住在其中一只身上薅了一把，有些遗憾的看了另外一只一眼，只看得到摸不到太可惜了。
过了一把手瘾之后，尤莱亚拿了一颗空的水晶球给团子，让他自己试试。
谢宁抱着水晶球想自己要构建一个什么样的场景。
视线落在一旁的黑龙身上，谢宁眼前一亮，尤莱亚的原型高大威猛，一定很合适，很何况，现在还有一个缩小版的在旁边，忘了的细节部分还能看看。
谢宁爪子搭在水晶球上，脑海中开始构造尤莱亚的形象，体内原本就不多的灵力飞快流失，很快出现后继无力的感觉。
因此谢宁只能选择缩小体型，但还是感觉有些吃力。
要不然就选择人形？
谢宁有些犹豫，脑海中闪过尤莱亚人形那张脸。
谢宁眨了眨眼，汗水顺着睫毛滴落，他感受着体内仅存的灵力，安慰自己先坚持一下，如果实在不行就换人形。
体内的灵力被水晶球榨干，谢宁欣慰的看着变成橙色的水晶球，成功了！
尤莱亚感觉身体被戳了戳，低头就看见团子脚下踩着一颗水晶球，眼神亮晶晶的看着自己。
“成功了？”尤莱亚有些意外。
见团子点头，眼神期待的看着自己，尤莱亚往水晶球里输入一丝灵气：“让我看看你弄出了什么东西？”
眼前很快出现一个黑色的身影，巨大的身体，尾巴细小，四肢也很短小，在身体的衬托下异常纤细。
尤莱亚有些迟疑，摸了摸下巴询问有些震惊的团子：“这是乌龟？”
谢宁看着这具奇奇怪怪的身体，权衡利弊之后点了点头，就当它本来就是乌龟吧。
“但是这和乌龟也不太像啊？”尤莱亚绕着团子构造出来的生物走了一圈，突然站住，把一旁的团子拎过来：“乌龟？”
谢宁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属于尤莱亚的头连接在“乌龟”的脖子上。
“谁是乌龟？”
“嗯？”尤莱亚说着晃了晃手上的团子。
谢宁抱住他的爪子，勉强挤出算得上“真诚”的眼泪，无辜的看着他，这真的是个误会。
尤莱亚把团子放下，无视团子从指缝中透过来的目光，重新拿出一颗水晶球，很快，一只圆滚滚的金色毛绒绒的“乌龟”也出现在巢穴。
尤莱亚把团子放在“乌龟”旁边，两只金色的团子靠在一起：“真像。”
谢宁抬眼看了他一眼，默默腹诽：小心眼。
——
第二天，尤莱亚被渡鸦的叫声吵醒。
黑色的渡鸦在巢穴在盘旋，在尤莱亚走出巢穴后，渡鸦在他手上留下三片黑色的羽毛后离开，羽毛化作三封信笺。
“诚邀各位前来参加我的葬礼。”
署名是谢尔德·诺兰。
27、第 27 章
巫妖能预见死亡。
巫妖的葬礼算是一种告别会，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时，巫妖会对外发出请帖邀请生前的朋友最后一聚，之后在自己选定的埋骨之地陷入永眠。
谢尔德这些年一直深居简出，尤莱亚上次见到他还是几百年前，巫妖的面容并不会老去，他看上去还是年轻的容貌，而眼神却平静如同一潭死水。
谢宁有些好奇他手上的信笺，弯曲的线条很流畅，看不懂的字符排列在信纸上，信纸边缘紫丁香印花开的热烈，透着淡淡的香气。
尤莱亚问团子：“看的懂吗？”
团子摇头。
尤莱亚指着其中一封信笺上的字，把每个字符代表什么意思教给团子，指着某一串字符：“Uriah，这是我的名字。”
至于团子的名字，尤莱亚决定等他会说话了再取，在那之前如果能够找到他的父母或者族人更好。
不过，尤莱亚翻遍书籍也没有找到团子的种族，也许他真的是另一片大陆的生物。
尤莱亚把信件收起来，一手抱起团子：“等你能变成人形了，我就去人类城镇上给你找个语言老师。”
“现在先和我去送信。”
谢尔德在纳加森林送了三份请帖，分别是给尤莱亚、琼纳斯和博特莱姆。
尤莱亚刚离开龙谷之后跟琼纳斯和谢尔德等人结识。
博特莱姆曾经差点被人骗去结下主仆契约，被谢尔德所救，在他身边跟了一段时间，尤莱亚在谢尔德的信中曾听他提过，说博特莱姆是一个“很活泼的小朋友”。
不过那时候尤莱亚还不知道谢尔德说的独角兽是博特莱姆。
尤莱亚带着团子先去了琼纳斯那里，把两封信都交给琼纳斯。
琼纳斯看完信笺上的内容后叹了口气，把另一封信收起来：“我去把信送给博特莱姆，明天一起走吧。”
尤莱亚眼神落在送给博特莱姆的那封信上，犹豫了一下开口：“我去给他送吧。”
闻言琼纳斯把信交给他，在尤莱亚离开前，突然问了一句：“是因为谢尔德吗？”
尤莱亚没有回答，在他离开之后，琼纳斯问停留在自己手心的小妖精：“你说他们会和好吗？”
尤里摇了摇头。
“你也不知道吗？”
独角兽领地。
白色的独角兽趴在湖边假寐，一只蓝色的蝴蝶飞过，轻飘飘的落在独角上。
毫不掩饰的脚步声响起，折断的树枝响起轻微的“咔嚓”声。
博特莱姆睁开眼，抬眼看了一眼身前的人，变成一个白色长发的男人，盘腿在地上坐下：“你找我？”
“嗯。”尤莱亚应了声，却没有直接拿出信。
尤莱亚在博特莱姆旁边坐下：“谢尔德把你当做孩子。”
博特莱姆自然知道：“我会向他证明我不是。”
“他不会喜欢你。”尤莱亚说，“他爱的人是温德尔。”
“我知道。”博特莱姆也听过谢尔德提过，那个巫妖总是在空余时雕刻他的雕像，倾注了所有爱意，木刻的雕像在一次又一次的抚摸下越来越光滑，“我没见过他，听说他去世很久了。谢尔德现在是一个人，为什么不能喜欢下一个人。”
“死亡并不能抹去一个人的存在，他还存在谢尔德的心里。”
“但是我还有很长时间。”
“他快死了。”
“谁？”博特莱姆对尤莱亚指的人有所猜测，但是不愿意相信。
尤莱亚把信交给他。
“你为什么会喜欢上谢尔德？”
博特莱姆眨了眨眼，掩去眼角的水光，眼睛仍有些泛红，他想起谢尔德提起温德尔时的眼神：“大概是……羡慕那种深情吧？”
尤莱亚离开前，博特莱姆突然开口，说出了上次没能说出口的“抱歉”。
——
另一边。
谢宁从琼纳斯口中听到不少关于尤莱亚的过去，看幼崽捧场琼纳斯捡着有意思的事情说了不少。
“那时候我还在卡斯柯非，那里有很多和我这样的精灵。尤莱亚和温德尔从比其尔路过卡斯柯非，他们的经历很有趣，所以我跟着他们一起踏上旅途。”
“从比其尔一直到卡姆豪尔，我们几乎贯穿了这片大陆，遇见了谢尔德，还有矮人，兽族……以及很多有意思的人类。”
“但是他们的寿命总是很短。”琼纳斯说，“在这些年很多人已经陆陆续续离世了。”
“尤莱亚很喜欢温德尔，因为他做饭很好吃，后来谢尔德也陪着他一起下厨，谢尔德烤的小饼干总是太甜了，但是温德尔和尤莱亚很喜欢……”
谢宁听得入神，直到尤莱亚回来。
尤莱亚不知道琼纳斯和团子说了什么，回去之后的团子特别乖巧，还有些粘人。临睡前，尤莱亚照旧把团子放在胸前，感觉到团子往前凑了凑，趴在自己胸前的鳞片上，毛绒绒的身体在自己身上蹭。
尤莱亚把团子拎到面前：“你在安慰我？”
谢宁点头。
“我也不是特别难过……”尤莱亚说，“死亡是每个人的必经之路。”
尤莱亚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我只是有些失落，以后再也吃不到那么甜腻的饼干了……”
谢宁靠着他的身体，爪子在他身上拍了拍，被尤莱亚拢在怀里：“睡吧。”
28、第 28 章
白色的五瓣花朵散发着清甜的香气，入口后化作无味的液体流入咽喉。
谢尔德睁开眼，站在河岸边，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如同过去数百年的梦境中那样，栗色卷发的青年坐在河对岸，两只脚踩在水里，眼角还未爬满皱纹，鬓角不曾染上霜白。
怀里的塞拉琴琴弦被手指轻轻拨动，他脸上带着笑，哼着故土的小调。
谢尔德踏进河流，水流绕过河床上长满藻类的石头，挤进鞋袜，从脚底蔓延出一股冷意。
谢尔德抬起脚，朝河对岸走过去，明明不过十米的距离，却好像走了很久。来时的河岸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些人，他们挥着手，让谢尔德回来。
背后传来渡鸦的鸣叫，它收拢了翅膀，站在河岸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另一个自己的肩上。
那人张了张嘴，说了一句话，被风带到谢尔德耳旁：“我听见了死亡的声音。”
他说：“温德尔，我听见了死亡的声音。”
河对岸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弹奏，就坐在那里，看着站在河中央的谢尔德。
要过来吗？他的眼神好像在这样询问。
谢尔德忽略背后的动静，抬起脚往前再次踏出一步，最后停在离温德尔还有一米多远的位置，再也无法更接近。
谢尔德朝坐着的人伸出手，温德尔站起来，把手伸出去，堪堪触碰到他的指尖。
那一瞬间冰冷的寒气从相触的指尖传递过来，谢尔德试图把手伸得更前，触碰那具冰冷僵硬的身体。
“温德尔……”
身后渡鸦的鸣叫声更响，出现在耳边。
谢尔德于睡梦中睁开眼，渡鸦停在床头，歪着头看着自己，嘴里叼着谢尔德送出去的信。
谢尔德把信取下来：“来客人了？”
尤莱亚一行人跟着裹着黑袍的骷髅前行到达谢尔德的居所，白墙红瓦的小院子，藤蔓沿着墙壁攀爬而上，探进开着窗的小阁楼。
尤莱亚在来之前给谢尔德写的信里提到了会带着谢宁过来，谢尔德看到尤莱亚身边的团子也没有特别意外。
跟在尤莱亚身边的谢宁看见谢尔德之后有些惊讶，谢宁一直以为谢尔德是一个老人，见面之后才发现他居然是青年的模样。
谢尔德走近谢宁，低头仔细观察他头上的独角。
尤莱亚看着他的动作，猜测谢尔德对团子的身份可能有所了解：“你见过他的族人吗？”
谢尔德点头，他对谢宁说：“我在东方的丝诺比亚山上的镜湖见过你的族人。”金色的巨兽聚居在雪原上，背后生出元素构造的双翼，腾空而起。
谢尔德回忆着镜子里出现过的场景，和东大陆完全不同的建筑风格和各种陌生的魔兽：“他们应该生活在另一片大陆。”
“有去西大陆的方法吗？”
“你想把他送回族群？”
“也许他的父母和亲人都在那里等他回去。”虽然尤莱亚也有些舍不得把团子送回去，但是对于幼崽而言，回到族群比留在自己身边更合适。
尤莱亚低头看了一眼乖巧卧在自己脚边的幼崽：“我甚至不知道他的种族。”
“我没有听说过渡过索诺瓦海的方法。”索诺瓦海会沉没一切浮在海面上的东西，所有试图飞过这片海域的生物都会从空中跌落，隔开了东西两片大陆。
谢尔德让尤莱亚去书房，那里存放着他几千年了收集的各种书：“也许你能在这里找到渡过索诺瓦海的办法。”
尤莱亚点头，走进书房翻阅资料，外面琼纳斯对谢尔德这里的植物很感兴趣，早在尤莱亚和谢尔德谈话时就出门寻找各种植物了，在客厅里很快就只剩下博特莱姆和趴着的团子。
博特莱姆看了一眼走进书房的两个人，目光落在拿着抹布在擦花瓶的一个骷髅身上，从它手上抢过抹布，靠近楼梯，朝书房的方向走过去。
谢尔德从书房出来刚好看见他拿着抹布，被抢了抹布的骷髅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边：“博特莱姆？”
博特莱姆把抹布放在扶手上用力擦了擦：“我就是看它擦的不干净。”
谢尔德信以为真，想起博特莱姆最近的信里说自己从父亲那里继承了族长的位置，眼中有些欣慰：“恭喜。”
也许是当了族长，博特莱姆比谢尔德上次见到他的时候要稳重许多，谢尔德说：“你变了很多。”
博特莱姆在他看晚辈的眼神下却有些别扭，“
嗯”了一声。
在两人错身而过时，博特莱姆突然开口：“你好像更老了。”
“巫妖是不会老的。”谢尔德说。
博特莱姆看着他越走越远，目光落在从谢尔德袖口掉出来的雕像上。他从地上捡起木刻的雕像，朝前面的背影喊了一声：“喂！”
谢尔德疑惑的回头，博特莱姆挥了挥手中的雕像：“你东西掉了。”
谢尔德回去重新把雕像放进口袋：“多谢。”
在客厅里看完全程的谢宁等两人都离开之后从地上爬起来，爬上楼梯，走到书房门口，从掩着的房门口挤进去。
正翻书的尤莱亚听见动静，朝门口看去，正好抓包一只以为自己很小心的团子。
对上尤莱亚的视线，他歪着头“唧”一声，尤莱亚把书放在桌上，一只手朝团子招了招：“过来。”
得了允许的团子跑过来，在尤莱亚身边趴下。
尤莱亚看了他一眼后又把精力聚集在自己手边的书上，左边几本，右边是待看的一堆。
简单的翻了一遍没找到有用的东西的尤莱亚把看过的书先放在一边，准备从书房里再找找。
目光落在一旁惬意的睡觉的团子身上，尤莱亚从抽屉里扯了一张纸，鹅毛笔沾了墨水，在纸上写下几个字符。
尤莱亚捏住团子的鼻子，呼吸不畅的谢宁下意识张开嘴呼吸，但接下来嘴巴呼吸也收到阻碍，谢宁这才睁开眼睛，就看见尤莱亚放大的脸。
尤莱亚把团子抱起来，让他看纸上的字符。
“这几个词的意思是‘西大陆’。”
谢宁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还是毛绒绒的，没有变成手，有些疑惑的看着尤莱亚，明明以现在自己的情况，不会读也不会写。
尤莱亚把纸推到他面前：“去帮我找书。”
行吧，懂了。
谢宁点头，盯着纸看了一会，觉得自己记住了之后，叼着纸朝书架方向走去。
尤莱亚抱着一堆书回到书桌前，团子也从书架的底部找到了几本书，小心地叼着一本棕色封面的书走过来，放在堆得有些歪歪扭扭的书堆上。
谢尔德的藏书很多，里面关于西大陆的书也不少，不过大多是没有依据的猜测，尤莱亚并没有翻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晚饭准备好时骷髅敲了敲门，尤莱亚才注意到天已经黑了。
晚餐谢宁见到了琼纳斯说的温德尔和尤莱亚很喜欢的饼干，饼干被烤成焦黄色，上面有坚果碎，撒上一层白色的糖霜，散发着勾人的香甜气味。
团子的座位在尤莱亚旁边，尤莱亚也看见了团子盯着饼干的眼神，倒了一杯水放在他旁边后，从盘子里拿了一块饼干喂给他。
果然，咽下饼干以后，团子就低头喝了一大口水。
谢宁喝完水之后觉得嘴里还是甜的，不知道谢尔德在饼干里放了多少糖，饼干过分甜蜜的味道让人腻味，根据谢宁对尤莱亚的了解，他应该也不会喜欢这个才对。
但身侧的尤莱亚却一口一个饼干，好像很喜欢。
直到晚上临睡前，尤莱亚才告诉团子：“巫妖没有味觉，他掌握不了放多少糖。”
团子点了点头。
尤莱亚熄了灯，一人一兽睡在床上，有些挤，尤莱亚把团子往自己身边揽了揽，怕他掉下床。
“你想回你的族人那里吗？”
29、第 29 章
尤莱亚话说出口才想起团子连话都不会说，叹了口气：“算了，问你也不一定懂。”
尤莱亚靠着团子闭上眼睛，谢宁却因为他的话有些睡不着。
谢宁出生后一直都和他在一起，虽然两只魔兽不一定每时每刻都在一起，谢宁也曾经起过离开尤莱亚自己生活的念头，但现在谢宁已经习惯了和尤莱亚在一起，没有考虑过离开。
谢宁穿越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人是尤莱亚，作为未成年的过分年轻的龙，尤莱亚有不成熟的地方，两只兽的生活总是发生一些小意外，但对谢宁来说，尤莱亚在某种程度上充当了他的父亲、兄长和朋友，抚平了他在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的不安。
谢宁没有对于自己族群和父母的记忆，穿越过来后就一直待在黑漆漆的蛋壳内部沉睡，直到被尤莱亚带回巢穴，破壳而出。
从尤莱亚他们的谈话中，谢宁知道如果能回到族群对自己是最好的，但想到如果有一天要离开尤莱亚去回到自己的种族，谢宁却有些不舍。
身边的团子一直在小幅度动来动去，尤莱亚闭着眼，伸出一只手把他按进怀里：“睡觉。”
被抱住的团子在尤莱亚怀里就不动了，稍稍有些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很快响起轻轻的咕噜声。
尤莱亚松开手，低头看了看，见团子眼睛闭着是真的睡着了，抱着他也闭上眼睛。
第二天，琼纳斯跟着谢尔德去看织梦花的生长情况，尤莱亚原本准备带着团子在书房继续找资料，但看团子对织梦花有些兴趣。
去找渡过索诺瓦海的方法也不急于一时，尤莱亚就带着团子跟了过去。
谢尔德曾经在梦妖的国度找来织梦花的种子，为了培养这些娇贵的植物特意设置了结界，维持最合适的环境。
在不大的结界里，有待开的，开的正盛的最多的是已经结果的织梦花。
白色的五瓣花大约有巴掌大，肆意舒展着花瓣，从花蕊间散发的香甜让人忍不住想把它吃下去。
尤莱亚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织梦花，谢尔德拿起一旁的水壶，在织梦花的根部浇下去。
“你们需要多少织梦花？”
“一朵就够了。”尤莱亚记得琼纳斯给的材料单，对织梦花的需求并不是很大，但这里能用的完全盛开的织梦花却只有几朵。
谢尔德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凑近一朵花近距离观察的琼纳斯：“想摘就摘吧。”
谢尔德说：“我已经不怎么需要这些了。”
尤莱亚有些疑惑，他还记得温德尔去世之后，谢尔德为了在梦中再见他，独身闯进梦妖的国度，付了不小的代价才得到一包织梦花的种子和培养方法。
谢尔德说：“我很快就能趟过冥河，与他相见了。”
“我已经走遍了这片大陆。”谢尔德眼中带了几丝温柔，“到时候，可以和他说那些他没见过的风景。”
谢宁小心翼翼的凑在花旁边，耳朵不自觉竖起来，听他们几人说话，尤莱亚注意到团子的动作，轻轻拍了下他的头，竖起的耳朵飞快趴下来，耳朵的主人两只前肢并在一起，乖巧的看着他。
织梦花的香气对魔兽有很大的吸引力，谢尔德摘下一朵织梦花，放在团子嘴边：“要试试吗？”
谢宁闻着嘴边的香气，询问的看向尤莱亚，能吃吗？
织梦花吃了最多也就是做几个梦，对魔兽没有副作用。尤莱亚问了琼纳斯，确认吃了也不会对后面的茧期造成影响后从谢尔德手里接过织梦花撕下一片花瓣喂给团子。
尤莱亚也没吃过织梦花，有些好奇的看着团子吃下织梦花的反应。
织梦花闻着香气馥郁，但吃下去却是寡淡无味的，谢宁吃了一片花瓣后就失去了兴趣。
尤莱亚从团子的表情中看出了什么：“不好吃？”
谢宁回味了一下织梦花几乎不存在的味道，摇了摇头，也不是不好吃，就是没有味道。
尤莱亚见他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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