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赵玉一脸好奇地看着哥哥。

    “为什么没有人这么亲过我？”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满。

    “因为你不可爱。”赵酒把赵玉放下, 再看向余意，见他面无表情，笑了。

    正说着，门口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是岳郁的大嗓门：“九哥！我们到了！”

    赵玉赶紧跑去门口迎接几位哥哥的热烈拥抱。

    “哎哟，我们小东西又长胖了吧！”章凯光拍了拍赵玉的小肉脸。

    “不许叫我小东西！”赵玉非常凶地打了他一巴掌。

    “还有脾气了。”岳郁越过他进了客厅里，朝赵酒和余意挥了挥手，“生日快乐余意哥哥！”

    余意一听见这个称谓，总觉得有些别扭。

    “麒麒妹妹还没回来嘛？”郑任问。

    “没呢。”赵酒说，“估计还要晚一会儿。”

    “那咱等会儿？”熊初墨已经把自己的书包放了下来, “等的这段时间，把礼物送了吧。”

    “也行。”章凯光蹲在他身边, 小声说, “我自己都还没看过成品呢。”

    赵酒把余意拉到了沙发上。

    余意低着头, 看着熊初墨从书包里拿了一本很大的硬皮本子出来。

    “什么？”余意问。

    “画册。”熊初墨把正面举起来给他看, “我们都有份。”

    画册是纯白色的, 封面上，是赵酒的几个大字：

    给余意同学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旁边，每个人都写了几句话, 签上了名字。

    赵酒的那个签名格外亮眼, 不仅签了自己的, 还把余意的名字写在他的旁边。

    底下, 是章凯光的字：

    瞧瞧楼上, 签个名都他妈得秀，你们俩要是没有天长地久都辜负了我让给你们的位置。

    还带了微笑脸。

    旁边一圈，有每个人写给余意的话。

    熊初墨：非常有幸陪我兄弟一起过了他的十八岁生日，今年不发红包了，显得俗。

    岳郁：今天依然是余意哥哥颜粉的一天，希望余意哥哥越来越帅[低配版二哈]

    郑任：楼上就是典型的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不像我，我只是余意哥哥的一个非常单纯的好哥儿们。

    余忻：弟弟生日快乐！希望弟弟天天开心！

    所有的祝福里，只有余忻的最独具一格，成了一股清流。

    余意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

    他不是一个容易感动的人，但是看到这些话，他确实是被触动到了内心。

    “先别感动，翻开看看啊。”熊初墨催促他。

    余意翻开，入眼的一副线人画，非常简约，但是很形象。

    两个火柴人并排站着，画的人大概是觉得这样太随便了，又用不用颜色的笔在人身上画了衣服，看起来有些不协调。

    “这啥啊？”岳郁疑惑地问，“根本看不出来谁是谁好吗。”

    “黑衣服的是寿星，红衣服是我。”章凯光翻到背后，露出一张像素不是很清晰的照片来，咳了两声，“我画画就这样啊，从来就没被人夸过，我真的尽力了！你别看他只是两个小人，我画了将近一个小时呢！”

    “谢谢。”余意看着他认真地说。

    背面的照片，还真是余意和章凯光的合照，只是站得有些开，余意表情还带着一些茫然，应该是某个人拿手机抓拍的。

    “接下来，该我上场表演了。”熊初墨嘿嘿笑，又翻了一页，“看！”

    几个脑袋一块儿凑了过来，是一副彩笔画，依稀能从画里边看出来，这是两个小朋友，背后是八老太的院子，脚边画了好几只小猫。

    “高一点的是你。”熊初墨傻笑，“我画画也不好，我勾个线稿都勾了好久。”

    “不容易。”章凯光夸奖他，“比我好多了，至少还看得出来，你原来从小就胖。”

    “滚啊！”熊初墨瞪着他。

    “谢谢。”余意翻了过去，看到果然是他俩小学时候的一张照片，是八老太照的，就在她院子口。

    他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张照片。

    “你小时候这么可爱呢。”赵酒说。

    “跟我小时候长得很像！”余忻开心地说。

    “你们别被他的表象迷惑了啊。”熊初墨决定告诉大家真相，“他这么小的年纪干的坏事可多了。”

    “干了什么坏事啊？”赵玉很好奇地问。

    “跟你没关系。”赵酒揪着他的后领说，“他那叫可爱，你这就叫讨打。”

    众人：“……”

    再往下翻，是余忻画的。

    余忻大概是除了学习之外什么都不太在行，他画的这幅画，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看出来哪里有人。

    “就是这里，这是弟弟，然后这是我。”余忻指了几下。

    等余意翻到后边贴着的原照片，大家都沉默了。

    这张照片大概也是余忻找人偷拍的，应该是在食堂里，画面里余忻和余意两个脑袋离得非常远，但是依然还在照片里，人脸糊得亲妈都不认识。

    余意还是很认真地说了谢谢。

    “你说说你。”岳郁叹了口气，“我给你拍了那么多高清的，你咋就选了这张呢？”

    “因为这张好画。”余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画画不好，除了画人头之外我不会画别的了。”

    “这样看的话，我就不能说你之前画的不好了。”章凯光说，“毕竟原照片也就这样。”

    再往后翻，是郑任画的，两人还是前后桌的时候，一前一后坐在教室里。

    他从讲台的角度画的，画功明显跟之前的几个人不是一个层次，至少，余意这回可以看出来是自己的脸了。

    郑任咧着嘴比着耶的手势歪着身子，露出后边余意的上半身。

    余意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估计郑任是没见过余意笑，画得有些生硬。

    “你这看得都别扭。”赵酒及时指出了错误，“我家意意不是这么笑的。”

    “那是怎么笑？”郑任疑惑地问，“我都没看见过。”

    “我见过。”熊初墨举起了手，回想了一会儿，说，“微笑的时候挺吓人的，大笑的时候，跟逼良为娼的山寨土匪差不多……”

    余意看过去，熊初墨立马躲到五米外。

    “那恕我无能为力……”郑任偷着笑，“我还真画不出来。”

    “能不能说点好话啊。”赵酒护着他，笑着说，“我们意意笑起来很好看的好吗。”

    “你就说在你眼里他干什么不好看啊！”岳郁说。

    “你参考一下哥哥。”赵酒看向余忻，“他俩笑起来挺像的。”

    大家立马看向余忻。

    余忻有些害羞了：“其实弟弟笑得比我好看。”

    余意被他这么一说，竟然有些受用。

    “快看，接下来是我们大画家岳姐的了。”熊初墨过来翻页。

    余意再翻一页，是一张背景空白的画，但是上边画了很多人。

    他们六个人还加了余忻和赵麒赵玉，一共九个人，画的是Q版小人，每个人的特征都很明显，一眼就能看出谁是谁。

    “哇，画得好好看！”赵玉惊叹。

    “这不没时间画背景了，就没画。”岳郁在一边说。

    “你不错啊。”章凯光一脸新奇地看向岳郁，“看不出来啊，你画画这么好？”

    “嘿嘿，一般一般。”岳郁挺不好意思，“就是以前学过一段时间，那会儿我还跟九哥在一个培训机构呢。”

    余意看向赵酒。

    赵酒脑袋搁在余意肩上，懒懒地笑：“哎呀，又被你们发现了一个秘密。”

    余意翻到最后，没有照片。

    “这我自己凭记忆画的，没有合照。”岳郁解释说。

    “听你这么说，好像我们真的没有过合照诶。”章凯光说。

    “等会儿你想照几张照几张。”赵酒说着帮余意翻开了后边。

    这本本子非常厚，余意就知道不可能只是这几个人画的画，果然，一翻过去，后边剩下的一大半纸张，全是赵酒画的他。

    全是素描，每一张画的都是余意不同状态时候的，有面无表情的，有生气的，有不屑的，有忍着没发怒的，有微微笑的，有开心时候的，有忍着笑看过来的，各种各样。

    每一幅，画得都神似，看得出来，都用了心。

    翻到前边几张，大家还会夸夸赵酒画得很好，但是越翻到后边，几乎没有人出声。

    余意根本没有力气去翻页，他红着眼去看赵酒，撞进一双含着笑意的眼里。

    “还没看完呢。”赵酒示意他继续看。

    余意翻到最后几张，是他跟赵酒的背影照，两人牵着手。

    余意几乎有些情绪失控。

    “这你他妈……得画多久啊？”第一个说话的是章凯光。

    “大概是提前三个月准备的。”赵酒伸手捏了捏余意的脸，说。

    “你画的好好看。”余忻小声说。

    “哥哥，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会素描啊？”赵玉很奇怪地问他。

    “那是你蠢。”赵酒又去捏捏他的小肉脸。

    “这是什么神仙兄弟情啊……”岳郁叹了口气，“九哥，我算是见识到了，你要对人好，能好成啥样。”

    “我酸了。”郑任一脸不甘，“虽然九哥对我也很好，但是这待遇简直云泥之别啊！”

    “昨天我整理册子的时候我就信了，九哥确实厉害。”熊初墨叹了口气，“我知道自己差在哪里了。”

    余意一直低着头，听着他们在耳边的说话声，却一句话没听进去。

    他偏头去看赵酒，这人依旧懒懒地靠在他身上，笑着听他们说话。

    这么近的距离，余意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弯翘的长睫毛，随着他的眨眼而微微颤动。

    心里满到不可思议，终于没忍住，他轻轻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

    没管身后的余忻和赵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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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