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小一瑟瑟发抖。

    这和尚, 给它一种皮笑肉不笑的错觉，很可怕。

    好像自己稍稍慢了一点，就会被他剥皮拆骨。

    “我和小二一样就好。”

    它飞速的飘到乔允身边，躲在头发丝里不肯出来。

    和尚什么的, 实在是太可怕了。

    “既然小一点好了, 麻烦施主帮我点餐。红烧肉、清蒸鲈鱼、章鱼烧和驴肉火烧, 如果能再有一份碳烧牛排，那就更好不错了。”

    乔允这会儿笑都笑不出来了, 她看着和尚, 好一会儿才开口，“法师，您不是有手机吗？”

    上次走的时候，和尚特意给她留下信件, 说手机挺好用的, 他把手机带走了。

    所以, 不能自己点外卖吗？

    “一事不烦二主, 既然施主在点餐, 何不顺带着帮小僧一把？这也是积攒功德之事。”

    积攒个屁！

    你个和尚，吃白食还有理了你！

    乔允狠狠瞪了一眼, 不过还是帮忙找这几样, “章鱼烧没有，换个。”

    “那就来点羊肉串好了。”

    你还挺好说话？

    乔允很想要把人给打晕, 然后丢到垃圾箱里去。

    当然，她并没有这个能耐。

    完全无视了另一个和尚, 乔允点好餐，在那里拉着两个小鬼看电视。

    法严和尚的视线，一直凝聚在小二身上, 不曾挪开过。

    外卖送来的时候，妙空法师很是自觉地去拿外卖。

    法严和尚再度开口，“阿韵……”

    没人，哦，没鬼搭理他。

    小二抓着乔允的胳膊，正在紧张兮兮的看电视。

    看的，很是投入。

    乔允就没那么聚精会神了，任谁被一个和尚盯了一个多小时，心情都不会特别好。

    她转眸看了眼那法严和尚，只觉得这和尚眉眼间满是凄风苦雨。

    似乎，过得不算是很好的样子。

    不过那关她什么事呢？

    正想着，妙空法师拎着大一堆外卖进了来。

    “施主，可以开饭了吗？”

    早餐的素斋，真的不是很好吃。

    还是这肉香扑鼻，让和尚觉得舒适过瘾。

    而且，蹭白食，那就更过瘾。

    乔允看了一眼，“手长在你身上，我管得着？”

    她把给小一小二点的外卖拿过来，然后没再管。

    妙空法师瞧着自己那一堆外卖，眉开眼笑。

    压根没注意到法严和尚的神色。

    小一和小二并不擅长弄螃蟹，乔允其实也不擅长。

    正想着去找一个小锤子过来，法严和尚开口了，“吃螃蟹先吃小腿，然后用小腿剃大腿肉，留着大腿再用来撬开蟹盖。”

    “阿韵，之前我教过你的。”

    “你梦里教过。”小二冷笑一声。

    她嫁与九皇子时，生怕自己惹怒了他，避之不及。

    那人，什么时候教过她这些？

    不过是后来找了个程家女儿，与她有三分样貌上的相似。

    新后宠冠六宫，新帝宠她教她，又与她程韵有何关系？

    这冷冷的驳斥让法严和尚愣在了那里，神色之间带着几分怅然，“是吗？”

    他记不清了，记不清前尘往事。

    只是一个星期前，在遇到妙空时，法严和尚察觉到不对。

    妙空身上，有自己一直在寻找的味道。

    而那味道，就是属于阿韵的。

    即便是转世轮回那么多次，他还记得。

    那印刻在他骨子里的味道。

    妙空劝他，前尘往事不可究。

    可他怎么甘心？

    他活着的时候，就请术士为阿韵招魂，死后留着这意识，为的就是想要再见到阿韵一面。

    不去找阿韵，他又怎么甘心呢？

    只是找到了阿韵，他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阿韵，还在恨他，不是吗？

    “这羊肉串味道不错，你不能吃腥，太可惜了。”

    妙空法师感慨一声，然后继续撸串。

    和他不同，法严是严守清规戒律的和尚，生活，也颇是无趣了些。

    乔允瞧了两个和尚一眼，“法师，记得多给我十分《华严经》。”

    “好说好说。”他别的没有，手抄的经书一大堆，“施主，不知道还有什么特色美食推荐？”

    乔允：“……”你看看你，还像个和尚吗？

    她哭笑不得，刚想要说一句，忽然间看到那胖和尚，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似的，拿起了一串羊肉串，一口咬了下去。

    那羊肉串相当美味，可是在胖和尚那里，仿佛是涂了毒一般。

    乔允一愣，只见妙空把那羊肉串打掉在地上，“你为了转世轮回留下前世记忆，不能沾染荤腥，何必强自己所难？”

    下意识的，乔允看了眼正在那里笨拙地剃蟹腿肉吃的小二，一旁还有个有样学样的小一。

    一时间，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是。

    胖和尚捡起那羊肉串，正要往嘴里送，忽然间听到一句脆泠泠的女声，“真脏。”

    说话的是小一。

    她有些郁闷地丢下了蟹腿，“不弄了不弄了，我不吃了。”

    太讨厌了，剥螃蟹，简直是天底下最讨人厌的事情。

    “那就吃别的。”乔允点了小龙虾和大虾，这俩剥起来简单的多。

    小一开心的剥起了小龙虾，亲亲热热的往小二嘴里送，仿佛之前说出那两个字的，不是她一般。

    小鬼搞事的时候，可比人麻烦的多。

    乔允觉得这些祖宗们一个都得罪不起。

    她看了眼那胖和尚，玩起了手机。

    ……

    谢大姐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钟了。

    没想到，竟然会在客厅看到那个胖和尚。

    他坐在那里，额头上满是汗水，一脸痛苦的模样。

    谢大姐看的有些心慌，连忙上前喊了一声，“大师，您还好吧？”

    没有任何回应。

    谢大姐这下是真慌了，这要是万一撑不住，人死了的话，那小姐可不是要背上骂名？

    她连忙上楼去喊乔允。

    乔允彼时正在睡觉，忽的被喊醒还有些迷糊。

    “哦，他贪嘴，吃多了没事，谢姐你去休息就行。”

    是这样吗？谢大姐有些不太确定了。

    乔允迷迷糊糊的躺下再度睡去。

    丝毫没察觉到，小一偷偷地溜了出去。

    小一一向不喜欢和尚道士，这些人只会不分由说的超度它们，积攒他们的功德。

    乔允是例外。

    那个妙空法师，也还好吧。

    胖和尚另有所图，小一不喜欢。

    不过现在胖和尚倒霉，小一还是很乐意去看热闹的。

    只是它没想到，自己刚飘过去，就听到胖和尚低呼一声，“阿韵，原谅我。”

    小一愣了下，刚要躲开，整个鬼都被席卷到那狂风骤雨般的记忆之中。

    九皇子单名一个凌字。

    和六皇子深受皇帝和母妃宠爱不同，即便是一母同胞，因为出生时皇妃难产，九皇子生来就被嫌弃。

    六皇子被皇妃亲手抚养带大，而九皇子则是出生起就跟着乳母在那偏僻的庭院里长大，一直以来都不受皇妃和皇帝喜爱。

    在这深宫大院中，他就像是一个多余的人，可在其他皇子公主需要玩具时，他又是派上了用场。

    小一没想到，身为皇子，日后登基为帝的人，童年竟然是如此的悲催。

    它一时间感慨万千。

    再去看时，是宫廷设宴。

    朝中重臣的家眷赴宴，其中就有程家夫人和小二。

    小二从小就长得可爱聪明，最是讨人喜欢。

    皇妃有心拉拢程家，跟程夫人玩笑说，要六皇子将来娶小二为王妃。

    程夫人惶恐，却还是叩谢皇妃恩泽，君臣父子，哪是她一个小小妇人能拒绝的？

    皇妃让公主带着小二出去玩，却不想公主去看热闹，把小二丢在了一旁。

    第一次进宫的小二彼时才不过八岁，有些慌张地去找设宴的畅音阁。

    却不想宫里庭阁楼台，她迷了路，不小心闯到了偏僻的院落。

    那里有一个怪人，正在水缸里泡着。

    小二看着那冻得嘴唇乌青的怪人，小声说，“那么冷，不要在冷水里泡着，会受风寒的。”

    怪人睁开眼，看了小二一眼，正好有宫人找了过来，“阿韵，可算找到你了，刚才三公主说你跑没影了，怎么来这边来了？”

    那漂亮的小姑娘，从他出生到现在，除了乳母以外，第一个关心他的人，被宫人带走了。

    九皇子只记住了那个名字，阿韵。

    后来，皇妃求的皇帝的旨意，将小二许配给了六皇子。

    六皇子不屑一顾，“听说，程家娇女是个木头美人。”

    九皇子彼时刚巧路过，看到他的兄长收起那一脸不屑，又是一派礼贤下士的模样。

    他冷声一笑。

    他有想要娶的姑娘，那个叫阿韵的姑娘。

    只是，打听了许久。

    九皇子都没有找到那个人。

    乳母说，或许是哪家小姐的小名呢？

    九皇子觉得很有可能，再去打听。

    这次他打听了出来，那个阿韵，是他六哥的未婚妻，就是那个程家娇女。

    小一看到了九皇子的种种手段，卑微的像是浮萍一般的不受宠皇子，早已经在他人的欺凌与侮辱中长大成人，甚至有了更多的手段。

    他深知，想要娶到阿韵，就只能成为一国之君。

    而皇帝钟爱六皇子，他这个儿子并不为其所器重。

    如何解决六皇子？

    九皇子有的是办法，找人撺掇六皇子造反，然后大义灭亲亲手斩杀兄长。

    小一看到了九皇子铁血无情的一面。

    “阿韵，并非木头美人。”

    手起刀落，六皇子人头落地。

    皇帝恼怒，皇妃斥责他是魔鬼，决计不是自己的儿子。

    九皇子却只是轻声一笑，浑不在意的离去。

    六皇子伏诛，程家阿韵的婚事落在了他的头上。

    迎娶自己最是喜爱的姑娘，他难得的露出笑容。

    然而这笑容，却又是因为听到陪嫁丫环与小二的话当然无存，“听说六皇子最是和蔼可亲不过，九皇子是个混世魔王。明明是亲兄弟，怎么差别就那么大？”

    “别说了，这都是我的命。”

    小一忽的明白了，为何小二说九皇子对她冷淡。

    能不冷淡吗？这多嘴的丫环！

    新婚之夜，九皇子并没有去新房。

    他一个人在自幼长大的庭院里枯坐了一夜，等天亮时，他睁开眼睛，那眼底透着夜色的凉薄。

    每次见到小二，九皇子都会提到死去的六皇子，每每看到她胆战心惊，一阵快意之后，却又是越发的心如寒铁。

    他偶尔也会试探的问一句，却不想小二根本就没印象。

    这哪能怪小二？

    分明是九皇子太过于吓人，所以小二这才……怕的要死，哪还能把自己的夫君，与当初那个怪人联系到一起？

    后来小二怀有身孕，九皇子态度温和了许多。

    只是好景不长，小二无意中小产，九皇子又被蒙蔽，以为是她不想为自己诞育子嗣，便冷落于她。

    彼时王朝的储君之争白热化，九皇子为了获得更多的筹码，远赴漠北。

    也是想为此，冷处理自己与小二的关系。

    却不想，五皇子宫变。

    京城顿时战火起，而九皇子的府邸，凌王府，自然是叛军攻占的重点。

    小二自缢身亡，九皇子姗姗来迟，看着那逐渐失去温度的尸身，杀红了眼。

    五皇子被他斩杀，其他几位袖手旁观的皇子也都遭到牵连。

    至于皇宫里的皇帝，禅位之后，被活活饿死在宫中。

    而他那偏心的母妃，被迫自缢身亡。

    她诅咒自己的儿子，“你永远都找不到爱你的人！”

    九皇子，或者说新帝轻笑一声，“哪用得着你诅咒？”他本就是多余的人，只为了阿韵所与他的片刻温暖而活着。

    现在连阿韵都没了，他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

    程家牵扯到了五皇子的宫变之中，然而新帝却是将程家保了下来。

    追封小二为皇后，后来又是从程家女中选出与小二最相似的，立为新后。

    可到底不是他。

    帝王宠爱新后，甚至不设六宫妃嫔。

    可除了新后，无人知晓，帝王根本未曾与她圆房。

    看她时，帝王分明在看另一人。

    帝王死前，安排好了一切。

    寻了旁系的子嗣继承皇位，养在皇后膝下，让程家子为太子太傅，与程家恩宠。

    只是群臣不解，帝王英明神武一世，却独独偏爱方士。

    小一看着那死前喃喃低呼着“阿韵”的人，一时间忍不住泪如雨下。

    ……

    乔允觉得小一很不对劲，一大早就在那里，像是痴傻了一般。

    倒是小二，活蹦乱跳的问今天要不要出去玩，她最近憋闷坏了，想看帅哥。

    乔允想了下，“今天好像是有个宴会，到时候去看看？”

    她没少收到邀请函，不过想不想去就得看自己心情。

    “好啊好啊，小乔乔你要穿那件紫色的礼服，绝对艳压全场！”

    乔允从善如流，“好，听你的。”

    小一依旧保持缄默，看向小二的眼神，透着几分忧郁。

    乔允察觉到不对劲，小声问，“怎么了？”

    小二去给她挑衣服去了。

    “老大，如果我说，胖和尚也有苦衷，你会不会打我？”

    “不会啊。”乔允莞尔，“我只会把你丢给和尚，让他超度了你。”

    小一：“……”当它什么都没说。

    ……

    乔允今天参加的宴会，还挺特殊的。

    寿宴。

    当爹的七十大寿，儿子三岁生日。

    非常之特殊。

    过七十大寿的向家老爷子的曾孙今年都五岁了，偏生三年前又生了个儿子。

    当然，不是他原配太太，毕竟六十多岁的人早已经不能生育了。

    是向家老爷子的生活秘书。

    照顾生活，照顾老爷子到了床上去。

    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忽然间把小秘书搞怀孕，而且还一举得男。

    向老爷子很是开心，这证明自己雄风依旧。

    所以他这两年又换了俩生活秘书，可惜播种无数，没能收获一个小娃娃。

    向老爷子微微遗憾，不过对比自己小了六十多岁的小儿子，那叫一个宠爱。

    加上当年的生活秘书很是心机的选在老板生日这天剖腹产，这不爷俩一天过生日，让整个京市都开始看热闹。

    乔允听许姿梅八卦了一番后，不由得啧啧称奇，“瞧着，这小少爷和向老爷子长得不是很像嘛。”

    许姿梅捂嘴笑，“谁说不是呢？可是你觉得向老爷子会自己打脸吗？”

    也是，这孩子是证明他雄风依旧。

    要是再大张旗鼓的说，这孩子不是他的种，那不是自个儿把脸给扇肿了吗？

    “那这还大肆举办生日，向老爷子莫非老年痴呆了？”

    “没办法，人家会吹枕边风嘛。听说又怀了呢，前些天还去做了dna检测。”

    乔允思索一二，忽的想起了一件事，“该不会……”

    “你猜对了。”

    乔允觉得，豪门是非真特么的多啊。

    向老爷子不会自己打脸，可也绝对不会容忍一个不是向家子的野种。

    寻找一个理由，也不是那么麻烦的事情，小孩子夭折嘛，见怪不怪。

    可他并没有。

    现在那小秘书知道做dna检测，之前的向老爷子不懂吗？

    做了检查，还认下来了。

    这说明，这孩子的确是向家的种。

    至于到底是向老爷子的哪个儿子，又或者是孙子的孩子，就得另一说了。

    乔允觉得，没白来这宴会。

    “对了，我听说妙空法师来找你了？”

    许姿梅神秘兮兮的看了乔允一眼，“行啊乔允，之前还让住在我那别院，现在直接登堂入室了。”

    乔允觉得，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

    “我说我家里住了俩和尚，你信吗？”

    “3……天呢，乔允你可真会玩！”

    “天呢许姿梅，你可真敢想。”乔允真心想要揍人，怎么这女人，满脑子都在搞黄色呢？

    真想要把许姿梅脑子里的黄色废料给抖出去。

    “对了，你怎么知道妙空法师在我家？”

    “网上看到的啊。”

    许姿梅还翻出了那个视频。

    人家本来是感慨和尚点外卖，点的全都是肉菜。

    结果有网友认出了那和尚是妙空法师。

    很快又有人认出了，那是乔允家。

    “网友们可真是拿着显微镜在观察我的生活。”乔允觉得，哪天自己身上有个细菌，大概都能被他们逮到，然后消毒处理。

    两人正窃窃私语，被人打断了。

    “乔小姐，方便请你跳一支舞吗？”

    是靳诤。

    乔允看着翩翩风度的男人，迟疑了下，“我吃多了，跳不起来。”

    靳诤：“……”

    许姿梅：“……”

    乔允面不改色，“许小姐正闲着，靳总不如请许小姐跳支舞？”

    名流嘛，有向老爷子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自然也少不了靳诤这种。

    他拒绝那是不给许姿梅面子，虽说许姿梅离婚了，但是名下也有一些产业，再加上当初许家老爷子给留了不少得力人手，摆脱了许泽华后，反倒是蒸蒸日上。

    便是靳诤，也不得不给许姿梅这个面子。

    许姿梅优雅离去，她倒是不会跟靳诤有什么私下往来，不过看帅哥嘛，谁还会嫌弃？

    小二很是郁闷，“小乔乔，到手的帅哥，被你放跑了。”

    “没关系嘛，再给你找个。”

    乔允正打算去找个小帅哥聊天，余光瞥到了大厅门口。

    “我的天，他们怎么来了？”

    这俩和尚，点了那么多外卖不够他们吃的吗？

    非要来这里凑热闹！

    小二看到胖和尚登时脸色一变，整个身体凝聚成小小的一团，缠绕在了乔允的耳环上，在那里装死。

    小一见状心情复杂，她到底要不要跟小二说呢？

    有些话，说不明白，那就一直都是误会。

    就像是小三，之前误会翠娘对他情有独钟，实际上呢，不过是他一厢情愿而已。

    它正纠结着，胖和尚已经朝她过了来，“施主。”

    目光，落在了乔允的耳环上。

    他忽的想起，阿韵的一些习惯。

    自小身子娇弱，稍稍碰她一下就会青紫一片，以至于刚成亲后，他都不敢碰她。

    后来还是接着醉酒，要了她。

    一直听到她哭，可他却是越发的狠心，结果折腾的她第二天就受了风寒，整个人憔悴了许多。

    后来他又是忍了好一段时间。

    可欲望哪能一直克制？

    他还是忍不住，每次他们夫妻行房，对阿韵来说就像是一场折磨。

    他只能冷落，一盆盆冷水浇在自己身上。

    直到把他自己也搞的高烧不退，再度醒来时，阿韵就蜷缩在他怀里，小小的一只，像是胆小的兔子，稍有些风吹草动，就会吓得逃窜。

    这会儿，阿韵躲着他，也是把自己的脑袋埋起来，仿佛这样，什么都没有了。

    “大师，我的耳环好看吗？”

    胖和尚回过神来，夸赞道：“好看。”

    “那是，这一对耳环七万块呢。”乔允嘚瑟了一下。

    继承了原主只要贵的理念，乔允也挺奢侈的，好看的全都要穿戴出来炫耀。

    这边乔允和一个和尚说话，惹得不少人在暗中观察。

    乔允却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而已，然后就去那边吃甜点了。

    直接没管胖和尚。

    妙空法师声名在外，这种宴会不请自来也是颇受欢迎。

    相较而言，胖和尚就显得寂寂无名。

    跟屁虫似的，跟在乔允身后。

    惹得宾客们小声议论，“那个和尚什么来历？”

    “不知道，不过瞧着，像是在对乔允献殷勤。”

    “之前她就是跟妙空法师走得近，我瞧着像是妙空法师引荐的吧？”

    乔允耳听八方，不过浑不在意。

    就是如果能把胖和尚的眼睛给挖掉，或许她能更开心点吧，这人能不能别盯着她看了？

    她而耳朵，都要被这人给看没了好吗？

    小一在乔允耳边说悄悄话，“这可是曾经的皇帝，九五之尊。”

    老大您可真是勇士，能扛得住这打量，不是寻常小道姑。

    乔允听了这话皱了皱眉头，然后轻笑起来，“你知道上一个九五至尊，他的小弟弟被太监们玩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