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残魂？”妙空法师看了眼乔允。
残魂就在乔允的手心。
女人家的手心白嫩细滑, 有点像是他昨天吃到的蒸蛋白。
有那么一瞬间，妙空法师觉得有必要给他的小破庙修一个栈道。
方便外卖小哥送餐。
不然他再去寻一个山脚下的僻静之所？
“人死之后要么往生，要么心有不舍留恋世间。走得干干净净，要么就孤魂野鬼, 怎么可能是残魂？”
乔允一双妙目盯着妙空法师, “除非有人做了手脚。”
用一些不怎么上得了台面的阴毒手段。
那潋滟双眸向来波光点点, 如风拂过。
此时此刻却写满决绝与愤怒。
妙空法师低声一叹，“施主, 世事各有缘法, 何必……”
“缘法？”乔允轻声一笑，“若真是插手不得，大师又为何诵经念佛，比美声好听吗？”
和尚微微一怔, 半晌露出无奈浅笑, “施主说的是。”
“那大师能帮我这个忙吗？”
乔允其实和秦太太没那么好的关系, 然而这件事的确和她有关。如果处理不好, 注定会成为她心中的执念。
她跟着师父修行, 不过是找个技术混饭吃。
也没指望长生。
但人心深处留下恐惧，这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她只能找做得到的人帮忙, 而作为交换条件……
“大师想吃什么, 我带您随便吃。”
妙空法师：“施主……”
“秦太太之前请我去给她捉鬼，这是二百万……”支票没掏出来, 乔允摸了一把奇怪口味的包装袋出来，她面不改色放了回去。
“支票现在在警局, 除了秦太太给我的两百万，我可以再给大师十……一百万。”
乔允咬了咬牙，道家不讲因果, 讲的是缘法。
自己栽种了孽根，就要想法消解。
“一共是三百万，还望大师帮我这个忙。”
别墅门口，小一和小二躲在屋檐下聊天。
“老大现在好大方，出手就是一百万。”之前一百块都抠门的要死呢。
小二为乔允正名，“之前小乔乔也很大方的啊，每次给我们烧纸钱，都是几个亿几个亿呢。”
小一呵呵一笑，面额一千万，即便是烧掉五十亿的冥币，也不过是五百张而已。
约等于人民币十元。
它们从小到大的情分，也就是清明、中元节的十块钱罢了。
小二登时气短了几分，“行吧，小乔乔是难得的大方。不过这小秃子是得道高僧，不会要小乔乔的钱的。”
那忒庸俗，不是高僧做的事情。
小二自诩了解乔允。
虽然三百万说出去很吓唬人，其实小乔乔是笃定了和尚不会收，所以才敢这么说。
客厅内，妙空法师微微皱眉，好一会儿才是开口，“既然施主执意如此，那小僧却之不恭了。”
他拿出手机来，“施主打算怎么转账？”
乔允：“……”
和尚觉得乔允挺好一姑娘。
大约猜出他不善庖厨又有口舌之欲，所以这才假借此事给他捐款，帮他修空中缆车。
也不知道，这三百万够不够用。
和尚久居破庙，对物价着实不算熟悉。
乔允咬着牙转账。
“剩下那二百万，得等警局调查结束后，才能给大师。”
她为什么要夸下海口说再给一百万？
明明，看和尚的模样，自己拿出那二百万他就干了的。
凭空丢了一百万，还把原本那二百万给弄丢了，乔允觉得自己的心在淌血。
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施主可是身体不适？小僧为你念清心咒如何？”
乔允：你把那一百万还我更好。
妙空法师收了款，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事，“对了……”
乔允抬起下巴，要把钱还我了吗？
“之前施主给我的零花钱，我不用还给施主了，是吧？”
乔允：“……”有生之年，她与秃驴誓不罢休！
……
秦太太的忽然亡故像是一粒石子丢入茶杯里。
在京市的名流圈引起了一阵热议。
然后这茶杯里的水又恢复了平静，水面上漂浮着一二茶叶。
维持着表面的繁华。
许姿梅来找乔允时，有几分神容憔悴。
“乔允，你听说了吗？”
“什么？”警局对乔允调查了两天后，没发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暂时解除了对乔允的监管。
那二百万，也还给了乔允。
作为不赚差价，甚至还补贴了一百万的中间商，那票票还没在她手心里暖热，就兑换后转到了妙空法师的账户里。
乔允心痛不已，发誓再不做这赔本的买卖。
她这两天还在难过，忽然间听到许姿梅这般说辞，神色也颇是神秘兮兮，很是不解。
“听说，在秦太太车上做手脚的人，找到了。”
“谁？”乔允还是相信警察叔叔的，只不过她也好奇，那人到底是谁。
秦董吗？
许姿梅凑到乔允耳边，“我跟你说哦，是秦……”
她忽的停下，调整了个姿势，这才继续说道：“是秦太太之前养的一个健身教练。”
乔允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什么？”许姿梅叹了口气，“那人自己都招了。”
秦太太玩得开，却也不会在这些人身上耗费太多的感情，有了新的猎艳目标那就换新人。
然而被招惹了的人，却成了甩不开的麻烦。
“秦太太的心脏有些不太好，那个健身教练换了她的药，又在车上动了手脚。”许姿梅叹了口气，“这件事到最后也不会有什么真相。”
秦董伤不起这面子。
这种事情传出去，他往后还怎么做人？
“你也知道，就算两口子再不和，那面子总是得维系的。”
所以，秦太太这件事，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许姿梅觉得，乔允对这种事应该不会太惊讶，毕竟她父母就是典型的豪门联姻，两人各玩各的。
可很快，她发现好像不是自己想的这样。
“乔允，乔允？”
“我没事。”乔允觉得真相有些……太奇怪了。
可秦太太的那一缕残魂，怎么解释呢？
真的是她多想了吗？
许姿梅瞧着她正常说话，这才说正事，“乔允你最近有时间吗？恒通的刘太太有些事，可能要你帮忙。”
“当然，刘太太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当面谈。”
之前才丢出去一百万，乔允需要回血。
有主顾上门，自然不会拒绝。
至于秦太太的事情，和尚那边还需要几天，乔允打算到时候再说。
也不是那么的着急。
……
遇见林医生，纯粹是意外。
乔允和刘太太聊了几句，分道扬镳后去商场里闲逛。
没想到，就在店里看到了林医生。
“哎呀你怎么什么都说还不错，就不能换个词？”
林医生从善如流，“挺好。”
中年贵妇嗔了一眼，然后又去换衣服了。
乔允蓦然想到死去的秦太太，她之前也养了些小狼狗。
没想到，林医生竟然是dog团中的一员。
当然，他的雇主并非秦太太。
若是有朝一日林医生想要杀人的话，熟知人体构造的他，应该会很轻松吧。
乔允一时间出神，等反应过来才发现有人在喊自己。
“乔小姐？”
眼前是晃动的手指，指节匀称，修剪的格外齐整。
乔允莞尔，“好巧，林医生竟然也在这里，是陪着女朋友逛街吗？”
林医生愣了下，刚想要解释，胳膊忽然间被抓住。
“林医生，我有件事要请教你。”
小一和小二登时躲得远远的，生怕被林医生一身正气所灼伤。
林医生低头看着那纤细的手，隔着薄薄的衣料，觉得那一片皮肤烫得惊人。
“乔小姐？”
“你觉得秦太太真正的死因是什么？”
林医生微微一怔，有一会儿才开口，“不好意思乔小姐，这件事需要保密。”
“为死者保密，还是警局的要求？如果是后者的话，那我是不是可以去找法医问问？”乔允不太懂得，她跟鬼交流的时候轻松多了。
人，心眼太多，有时候搞不明白。
鬼就不一样了，不老实说话，狠狠打一顿就什么都知道了。
都说乔允有一双狐狸眼，最是能魅惑人。
而此刻，这眼眸犹如圆杏，有好奇有执着，也有困惑。
“乔小姐，法医也不会告诉你这些。”
“那就是死者家属要求的咯？”乔允笑了起来，方才还略显得严肃的脸上这会儿透着几分风轻云淡，“我就知道，肯定跟他脱不了干系。”
“乔小姐？”
“谢谢林医生，我先走了，祝你约会愉快。”乔允挥手离开，不带走一丝云彩。
林医生这才想起，自己像是忘了什么事。
“小林子，你去哪里了？你个不孝子啊，让你结婚你不结，让你陪我逛街你也把你老娘丢在一边不管不问，我这是生了个叉烧吗？”
林医生：他是真的错了。
……
“大师真的要随我去参加秦太太的葬礼？”
妙空法师认真点头。
乔允觉得大师到底是菩萨心肠，便没再多说什么。
秦太太有一双儿女，这些天眼泪流淌的差不多了，这会儿眼圈红红的，在那里缄默不语。
乔允看着声音哽咽的秦董，手里的小瓷瓶捏的更紧了些。
一双妙目，死死的盯着秦董，等到秦董看过来时，那直勾勾的眼神瞬时间柔情万种风情无限，看的秦董有点懵。
是他错觉吗？
妙空法师看着司仪，忍不住的皱眉，好一会儿他才是伸出手去，扯了下乔允那黑色长裙的袖子。
“施主。”
“嗯？”
“听闻红白喜事时，主人家会有流水席，不知是真是假？”
乔允觉得自己的脖子不能动了，究其原因是她听到和尚问她的问题，太过于震惊。
以至于转头的时候，险些把自己的脖子给咔嚓掉。
“你来参加葬礼，就是为了流水席？”不过，说起来自己也好些年没吃过了。
倒是去乡下捉鬼的时候，会遇到一些，别看人多有时候还会遇到哄抢的，但味道不错。
一些子女生前不一定孝顺，可老人死后又“讲究”起来，也是有意思。
想起流水席，乔允也嘀咕了一句，“应该没有吧。”
她说完忽然间严肃一张脸看了眼妙空法师。
得道高僧就是个贪吃鬼。
要是被世人知道真面目的话，那还能被大家奉为上宾吗？
乔允思索一二，“大师，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您是不是该给我些封口费？”
虽然，已经从刘太太那里赚回了那一百万，可谁又会嫌钱少呢？
起码乔允不会。
妙空法师闻言双手合十，一派宝相庄严，“阿弥陀佛。”
等了十几秒，乔允看着依旧双手合十的人，然后呢？
给个面子，说句话呗。
显然，乔允没什么面子。
妙空法师没说话。
而司仪请来秦董讲话。
台上的男人身形微微颤抖，应邀前来的宾客见状心生怜悯。
秦董素来和秦太太琴瑟和谐，丧妻之痛怕是得折磨一阵。
有知晓内情的脸上哭丧，心底嘲笑，装什么绝世好男人，谁还不知道到底什么个情况？
“……素云生前最喜欢热闹，与人结交往来，此番大家前来送别，相信她九泉之下有灵，也会……”
“倘若我九泉之下，死不瞑目呢？”
忽的一声熟悉声起，这让大厅里一众人都毛骨悚人。
“这是秦太太的声音吗？”
“闹鬼了？”
“妙空法师在呢，别怕。”
乔允听得有些无语，为什么和尚在就不用害怕，她也在啊。
这世人多被和尚懵逼了双眼，须知拿钱办事，还是道士可靠些。
小一在门口偷偷吐槽，“因为人家和尚不要钱，自动被开除了拿钱办事的行列。”
小一深以为然，“谁说不是呢。”
追悼会上议论纷纷，好在宾客们并没有仓皇离开。
而秦董，听到亡妻的声音，脸色错综复杂，好一会儿才开口，“素云，是你吗？”
“不是我又是谁呢。”
秦太太的魂体孱弱，毕竟四分五裂的魂体能被凑齐很是不易，这还得多谢妙空法师佛法高深。
将她一块块拼凑起来，向来对自己形象在意的秦太太这会儿就像是碎了的瓷瓶，拼凑到一块却是裂痕无数。
宾客们觉得不对，他们刚才的确听到了秦太太的声音。
可这会儿，为什么没了呢。
倒是秦董，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似的，死死的盯着一个地方。
脸上很是不好看。
这看的宾客有些发慌，有胆小的已经过来找妙空法师。
“大师……”
和尚拿人手短，面带笑意，“阿弥陀佛，诸事皆有定数，各人皆有缘法，施主不必担心。”
他神色从容，似乎佛法无边，唬得众人心安下来。
乔允啧啧一声，真会骗人。
怎么可能没事呢。
那健身教练换了药动了手脚，然而他本就命不久矣。
所做一切却并非鱼死网破，而是拿人钱财。
有些事情也调查出来了，可惜被秦董压了下去。
秦太太车祸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若是没有乔允横插一脚的话。
偏生，乔允是个较真的人。
秦董有钱有权，却收买不了她。
“做错事，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秦太太的追悼会上，发生了一些事情。
比如说秦董疯了。
有说法是秦董太过于伤心，以至于毁了心智。
还有人猜测觉得秦董可能和秦太太的死有关，被厉鬼索命这才疯了。
更有网友从现场偷偷传出来的照片发觉到一丝不同——
【头段时间听说京大美院出了件事，美院的一个老师和客座教授黄骗子疯了，疯疯癫癫说了很多胡话，听说警方都介入了呢。这次秦太太的追悼会上，秦董也跟撞鬼似的发疯。而真相只有一个，这两件事都有同一个人在场。】
乔允。
美院那件事闹的挺大的，成名大师抄袭在校学生，再加上那学生的灵感创意又来源于乔允。
网上还议论纷纷，乔允终于把手伸向了无知的大学生。
再加上当时案件是由韩劳代理，虽说最终并没有在法庭上解决，而是采取了和解。
但大家都猜测，这件事和乔允脱不了干系。
这次，秦太太的追悼会上，乔允又出现了。
便是站在那里都媚态横生的人，这会儿却是唇角扬着浅笑，一派的风轻云淡，眼底写着几分冷冽的戏谑，仿佛看穿了一切。
【……当所有的答案都是未知的，那么真想只有一个。这两件事都牵扯到一个人，这人就是乔允！】
阴谋论总是受欢迎的，何况这还是有理有据的猜测，登时得到了一群人的赞同。
再加上乔允和妙空法师再度同框，两人并排坐着，又是给人添加了网上论战的谈资。
在乔允的男友竞争榜上，妙空法师高一档，扩大了与其他几人的差距。
就连李叔老两口都忍不住问了句，“大师，听说现在的和尚能娶妻生子，不知道您是不是也有这个打算？”
老两口上了年纪，对网上的事情不感兴趣。
再加上在这湖边别墅过着隐居式的生活，其实对乔允的事情并不了解。
也就这段时间，见乔允次数比较多。
在老两口看来，乔小姐长得好看脾气又好，如果妙空法师能娶妻生子的话，乔小姐那可真是最好的人选了。
妙空法师被老两口的脑回路震着了。
女施主？
他眼前浮现那浅笑盈盈的脸，下一秒和尚双手合十默念心经。
“小僧无意嫁娶。”
李婶十分的遗憾，“大师您这般长相，不结婚生个孩子可惜了。”
长得那么好看，眉眼之间就是那浩然正气，难怪这么受欢迎呢。
妙空法师闻言微笑不语。
只是下筷子的次数明显频繁了许多。
李婶察言观色，又说了句，“结婚后，说不定就能不用再吃外卖了呢。万一会做饭呢？”
这让妙空法师微微迟疑，然后坚定心境，“外卖种类多，挺好的。”
……
乔允最近有点忙，主要是在忙郁陵生的事情。
当时把解约的事情委托给韩劳之后，乔允觉得这事就告一段落，暂时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然而她到底是太年轻了。
韩劳很快就是搞定了解约。
“免费？”
“对！”汪亦澜十分的激动，“韩律师真的太厉害了，舌战群儒似的说的他们哑口无声，甚至还索要了赔偿呢。”
“你们那黑心老板能答应？”
“他当然不肯啦，不过韩律师说了这就是策略。要是行不通他就在网上制造舆论。”
乔允明白，做舆论，韩劳是转业的。
就算这人不做律师，也能当一个非常出色的……
乔允思索一二，一个非常的公关。
韩劳动作迅速，这也就意味着，乔允得忙着给这俩小练习生找工作了。
汪亦澜眼巴巴的看向乔允，“乔允姐，我们这一行就这样，看起来光鲜靓丽，其实那都是有名气的，就我们这种得看着老板的脸色做事。”
“就不怕我成为黑心老板二号？”
“不会的不会的。”汪亦澜连忙摆手，“再说了就算是黑心老板，乔允姐你也好看多了。”
都能原地出道的那种。
比他见过的那些女明星还要明星。
只有演技，练练就有了。
乔允最喜欢被人恭维，这会儿小帅哥夸自己好看，她心情愉悦的勾起了嘴角，“你先休息两天，小郁你也别着急，伤筋动骨一百天呢，你养好了再复出工作也不迟。”
她可真是个大善人呢。
“那乔允姐，我大概什么时候能工作？”
不工作只能坐吃山空，汪亦澜够兄弟义气，却也有自己的梦想。
他想成为大明星，不再像现在这样被公司所桎梏。
就连病了，都要被老板压榨。
“大概再等些时间吧。”乔允故作神秘，“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其实是她还没弄营业执照，开公司总得需要时间吧。
二百万是省下了，但……乔允小闺女上花轿头一次，对业务，还不够熟练。
汪亦澜有一点点失望，不过这种心情很快就被八卦所取代，“乔允姐，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他们？”乔允吃了口甜点，“谁啊，说了什么？”
这家的柠檬茶不错，乔允还挺喜欢的。
主要是能解蛋糕的甜腻。
汪亦澜看了眼一旁的郁陵生，笑眯眯地开口，“网友啊，说你和妙空法师双修，这真的……”
“噗……”
乔允很少这么失态，除非是忍不住。
她被吓到了。
双修？
她就算是双修，那也是找个同行好吗？
和尚和她是死对头，是冤家！
“其实老大，都捉鬼，算同行。”
“对啊对啊，小乔乔听说过欢喜冤家的戏码没？我觉得挺好的。”
闭嘴！
乔允看着对面淡定抹脸的练习生，十分优雅的擦了擦嘴角，“你觉得呢？”
汪亦澜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被喷了一口柠檬水，更没想到，这个问题又被丢了回来。
他觉得呢？
汪亦澜迟疑了一下，“我觉得你俩挺般配的。”
乔允端起了桌上的柠檬水，汪亦澜慌忙抬手，“我胡说八道的，姐你找自己喜欢的最重要。”
“这还差不多。”乔允笑了笑。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喜欢的长什么样。
若是不管世俗伦常的话，她倒是想要把这些帅哥们都收入囊中。
可惜漫画里原主翻车太厉害，把男人们得罪死了。
一个个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剁了。
更有偏执狂直接开车撞死了她。
乔允：还是一个个解除关系比较稳妥。
找男朋友这事，容后再议。
乔允送郁陵生和汪亦澜回去。
年轻就是好，别看郁陵生之前都快死了的样子，这段时间休养，已经跟没事人了似的。
“你先上去，我和乔允有话要说。”
汪亦澜有些担心，他又不是傻子，知道小郁喜欢乔允。
可有些事情，是勉强不得的。
就像是男人喜欢周旋在很多女人之间，来彰显自己的魅力。
有些特立独行的，也喜欢在男人之间周旋，乔允就是这么一位。
小郁，真的不适合乔允姐。
那就像是天上的一颗星星，如此的耀眼。
会有很多人为它痴迷，然而能常伴左右的，却注定不是他们这些寻常人。
“我刚好要去买点菜，乔允姐你可以在那边小公园走走，环境挺不错的。”
汪亦澜是个贴心的小帅哥，乔允笑着点了点头，看对方不放心地离开。
她这才看向了郁陵生。
郁陵生比颜道歌都要小两岁，但生活的坎坷让他看起来稳重的多。
一男一女往那边的小公园去，乔允甚至看到了放养在湖里的天鹅。
她忍不住笑了下，要是和尚看到这天鹅，大概思考的是红烧还是辣炒吧？
这笑容有些不经意，却是让郁陵生神色凝滞了下，“乔允，能给我两年时间吗？”
两年时间，他努力出道，成为一个大明星。
给乔允她想要的生活。
“我知道现在的我似乎没资格说这些，可是能不能给我两年时间？”
年轻帅气的小男生那空明的眼睛里写满了哀求，下一秒似乎就会潸然泪下。
以至于不远处正偷偷拍摄的人都心生了几分怜悯，明明她是看到乔允这张面孔这才想要拍几张照片传到网上去的。
只见妖精一般的女人叹了口气，“小郁，女人的花样年华不过就几年而已。”
不是她故作深沉，明明是郁陵生非要这时候说这种话，乔允只能挑明了说。
“我不想要自己的人生处于等待的状态，小时候我等着父母不再吵架，结果等来的是他们离婚。即便是最亲近的家人，也能毫不迟疑的舍弃我，我又怎么敢相信你呢？”
郁陵生和傅特宝不是一类情况。
男足踢不进世界杯那是常态，即便是进不去也无所谓。
郁陵生不同，如果他没办法出道走红，整个人生似乎就失去了意义。
所以乔允不打算用激将法。
她说的很是坦白，“小郁，你是个很好的孩子，长得好看脾气也好，只是我不够好。我没有安全感，也不想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其他人身上。”
乔允笑容惨淡，“这张脸终究会有老的那一天，而到时候你的身边还会有花一般的小姑娘围绕着，我不想让自己将来活得像是怨妇一样。”
郁陵生想说自己不是那样的人，他喜欢乔允。
可所有的言辞，在迎上那苍凉的眼神时，却是那么的无力。
“小郁，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值得。”
乔允淡淡一笑，说不出的凄惶。
这让郁陵生胸口似乎有热血涌动，他下意识地转身，“乔允，你好狠的心。”
“我一贯如此。”说这话的人凄惶一笑，说不出的惨淡。
让那偷拍的人都有些失神。
等反应过来，那小帅哥已经离开，便是乔允都渐行渐远。
偷拍的人看着照片和录像，忽然间觉得哪里不太对——
乔允她到底有多少男朋友？
刚才那话，是不是也太绿茶了些？
……
“总算又解决了一个。”乔允松了口气。
韩劳神经病似的现在看见她就烦，这挺好的，往后不用担心这个大律师了。
颜道歌去佛罗伦萨深造，短时间内不会回来，这个也解决了。
算上郁陵生和傅特宝，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那个网络黑客元玮了。
“老大，万一国足真的打进世界杯呢？”
乔允忽的笑出声来，“小一，天还没黑呢。”
“我知道啊，怎么了？”
“小乔乔是说你别做白日梦。”小二友情翻译。
小一：“……莫欺少年穷，我命在我不在天，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
乔允打断了小一的话，“行啦，就算是三十年，那也得三十年后，而不是明年后年好吗？”
小一不甘心，“老大，你虽然解决了颜狗和天灾，但你忘了你现在身边还有霸总、和尚和医生呢，对了你那个黑客男友，你打算怎么办？”
“天灾？”
“旱涝嘛，可不是天灾？我们那会儿黄河洪涝，皇帝可是要下罪己诏的……”
小一提起往事，喋喋不休。
乔允听着倒是不烦，就当解闷了。
她回到楼下，刚要打开车门，手机忽然间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乔允接听电话，那边声音透着喜悦，“大乔大乔，我是元元，我要结婚了，快来参加我婚礼吧，对了记得带份子钱哦。”
元元？
乔允眨了眨眼，这不就那网络黑客吗？
所以，自己的另一个潜在麻烦，就这么解决了？
份子钱嘛，倒是好说。
不过这人请暧昧对象（前女友）去参加婚礼，确定不是瞎胡闹？
脑子里转了一圈，乔允浅浅一笑，“知道了，份子钱多少？”
“大乔大乔你不爱我了，竟然连这个都忘了，你还是好哥们吗？”
元元的指责让乔允下意识地摸了摸胳膊，嗯鸡皮疙瘩出来了。
“说人话。”
捏着嗓子的声音消失不见，“你说好的，咱俩谁先结婚，对方送一套房子，你忘了吗？”
乔允：“……”她压根就没记得有这回事。
“是吗？好巧啊，元元元元，这里是大乔，我明天结婚要不你来凑个热闹？”
空手套房子？
谁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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