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成仙之道

    朱鹮是个真·圣母, 但这种圣母就算得道成仙又怎么样，难道成了仙之后还要一直像现在这样做好事？会不会不做好事了就失去法力，这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乐云淮觉得朱鹮的修行之路非常不靠谱, 修炼本就是为了摆脱各种各样的束缚，朱鹮却在给自己身上强加另一种束缚。

    朱老板一脸淡然，这就是他追求的道, 因果循环天道轮回, 他相信自己的诚心一定会感动上苍得到回报的。

    乐云淮冷笑着就要去暴揍一顿那些在医馆占了便宜还说难听话的人，结果却被朱鹮拦住了。

    朱鹮怕乐云淮坏了他的修行, 所以直接说道：“我这里的庙太小了，先生还是另谋高就吧。”

    朱掌柜确实是个好人，应该说是好妖, 哪怕是赶走乐云淮, 也是客客气气的，没有让人产生一点的不愉快。

    乐云淮也不想再去理会这个自我感动的疯子，他离开了朱鹮的医馆, 顺便放了被朱鹮抓住的几个人参精。

    几个人参精对乐云淮千恩万谢，要不是乐云淮顺手救了他们, 他们就要被那个朱鹮入药救人了。

    人参精钻进土里消失不见, 乐云淮却又产生了很多的疑惑，朱鹮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济世救民，他的修为是从哪里来的？难道天天做好事真能获得法术加成？

    但“好事”这个名词本身就是站在某一立场下的定义，这个朱鹮开医馆为百姓义诊，对于附近的百姓来说, 朱鹮确实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但是朱鹮为了给人看病问诊，方圆几里内有点灵智的药草全都被他采摘回来了。

    这朱鹮口口声声说他在行善，但他采摘灵植或是杀死能入药的小动物时, 可不见一丝一毫的手软。

    难道“行善积德”仅仅是针对人类的，其他生灵全都是任人宰割一文不值？

    乐云淮离开了朱鹮的医馆之后，就来到了某个小村庄当私塾先生，他想尝试一下做善事是否真的会对自身法力产生微小的影像。

    乐云淮也开始行善，他做不到像朱鹮那样用其他生灵的命去帮助人类，所以他选择当个私塾先生教书育人，这应该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乐云淮已经在这里逗留了不短的时日，时间越长他就越觉得做好事修仙很不靠谱。

    这民间到处都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况且乐云淮还从各种民间传说中得出了一个不太美妙的结论——“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作恶，虽恶不罚。”

    流传于坊间的神话故事中全都保持这样的中心思想，因为某些目的刻意去行善的人不会受到奖励，反而极有可能会受到惩罚；相反的，不小心做了恶事但本性不坏的人，会得到别人大度的原谅。

    所以乐云淮这段时间的努力，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可以被算作是无用功。

    其实这种狗|屎|一样的善恶价值观让乐云淮很是心塞，为善为恶不是应该看行为么？难道想法比行动还要重要？

    难道怀揣着目的去做的好事就不是好事了？

    难道做了好事的同时收获一点额外的利益就是大错特错？

    难道作坏事的人只要能证明自己不是故意的，就可以获得别人的谅解？

    乐云淮接受不了这种善恶价值观，行善积德的计划被他彻底搁置了。

    不过虽说如此，但乐云淮依旧没有放弃私塾先生的工作，反正他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彻底了解这个世界，教书育人就当做是顺手而为了。

    乐云淮暂时留在了这个偏僻的村庄，给一群小孩子开蒙，直到几年后这群孩子可以考取童生，他就打算离开了。

    斗米恩升米怨，乐云淮亲眼见证了村民对他的态度从十分感激到理所应当，他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观赏人性的黑暗面，他且他从凡人的渠道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已经足够充分了。

    想要再深入了解这个世界，或许要从其他方面下手。

    乐云淮打算先回龙门那边看一看，中途突然有个小道士拦住了他。小道士一脸的愤慨，道：“妖孽，贫道总算找到你了！”

    乐云淮有点摸不着头脑，他对这个道士完全没印象，于是他直接反问：“道友是什么人啊？”

    谁知小道士听了乐云淮的问话后，瞬间脸色漆黑目眦欲裂：“你还记不记得，四年前被你害死的那几个白云观的道士！”

    小道士永远都忘不了几年前的惨剧，他是白云观的弟子，几年前他和几个师兄弟一同去捉妖，他中途却突然病了，没办法一同参与师兄弟们的行动。

    本来小道士还深表遗憾，却没想到他的师兄弟们一去不复返，等他再见到那些师兄弟时，他们已经是尸体了。

    小道士发誓要为死去的师兄弟报仇，他用招魂术招来了同门师兄的亡魂，得知了凶手是个鲤鱼精，但这几年他却总也找不到那个妖精的踪迹，没想到这仇人竟然被他无意间撞到了！

    小道士已经做好了开打的准备，乐云淮却是一脸不屑，他想起来白云观的道士是谁了，就是几年前想要杀他却被他反杀的那几个牛鼻子。

    道士无故收妖是替□□道，妖怪反杀道士是作恶多端，这小道士还真是够双标的。

    小道士冷笑，道：“别管谁对谁错，反正咱们之间已经是不共戴天之仇，今日必要分出个你死我活！”

    小道士向乐云淮发起进攻。

    小道士的脑袋和身体分家。

    乐云淮淡定的准备毁尸灭迹，这么菜鸡的道士居然还有胆子来寻仇，根本就是来送人头的！

    就在乐云淮处理尸体的时候，小道士的身体涌出来无穷无尽的水流，乐云淮立即正色，难道这小道士还有后招？

    其实想想也很正常，乐云淮能独自干掉一群道士，这个小道士敢孤身来寻仇，自然是要多做几手准备的。

    从道士身体里流出的水越发越多，逐渐汇聚成一个小湖泊，一条长着角的蛇从水中钻了出来，见到乐云淮就怒斥：“大胆妖孽，竟然敢滥杀凡人！”

    乐云淮大骂一句卧槽，怎么谁见了他都要说一声妖孽？人类说他是妖孽也就罢了，一条蛇也特么开始指责他了，这蛇不会忘记自己也是个妖怪了吧？

    蛇妖的身躯逐渐变大，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乐云淮打量着这条巨大的蛇，胃里突然传来一种翻江倒海的感觉，

    原因无他，这条蛇身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脓包，有些已经破裂了还在流淌脓水，整张皮就像癞□□的皮肤一样。

    就在乐云淮还在恶心的时候，蛇已经飘上了天空，倾盆大雨忽地从天而降，巨大的蛇头面露狰狞，就在它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一个迷雾幻化的巨大巴掌拍在了蛇的脑门上。

    乐云淮一脸的不忍直视，太特么恶心了，这雨水里是不是还夹杂着这蛇身上的脓液，他现在只想把蛇打死泄愤！

    大蛇被打的一脸懵逼，擦！这鲤鱼精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开打之前都不陈述一下无故伤人的理由么？

    “啪！”又是一巴掌打在了大蛇的面门上。

    “你偷袭，卑鄙无耻！”大蛇愤怒地嘶吼道。

    回应大蛇的是巴掌连击，惨叫声向四外扩散，附近有百姓看到了大蛇挣扎的身影，还以为是龙王在兴云布雨，纷纷跪倒在地。

    大蛇挨了打又发现自己无力还击之后迅速意识到自己今天踢了铁板，它立刻求饶：“停停停，别打了，别打了！”

    乐云淮直接把蛇锤晕了过去，这大蛇竟然怂的不还手，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大蛇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倒着绑在了山洞的柱子上，一束光照向了它的双眼。

    乐云淮厉声责问：“如实交代你的姓名、性别、身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经过乐云淮单方面友好的交流之后，他总算是弄个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白云观的小道士拿着好处请来了假龙王助他报仇而已，不过这玩意一看就不是龙，那小道士眼瞎么？

    乐云淮想要摸一摸大蛇的角，没想到大蛇立刻挣扎了起来，非常不想乐云淮碰到他的角。

    “再闹腾，我就直接炖了你！”乐云淮恶狠狠的威胁道。

    大蛇立刻不敢动了。

    乐云淮：“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敢乱说的话……”

    大蛇立刻点头。

    乐云淮：“你是蛇么，你为什么会长角？”

    大蛇有些得意洋洋的炫耀道：“这是龙角，只要蛇类得到龙角，就会慢慢变成真龙。”

    乐云淮有些嫌恶地问道：“那你身上的那些脓包？”

    大蛇看出了乐云淮神色中的嫌弃，有些不满的回答：“这是从蛇化龙必要的过程，脓包褪去便是龙鳞！”

    在接下来的对话里，乐云淮逐渐了解到了大蛇口中的龙角是怎么回事，和鲤鱼跃龙门的传说差不多，蛇族中也流传着得到龙角就可以变身真龙的传说。

    蛇类一直以龙族远亲自居，它们很愿意变身为真龙。

    乐云淮伸手拔了大蛇头上的龙角。

    大蛇立刻歇斯底里的大喊：“还给我，快还给我！”

    乐云淮抽了大蛇一顿，大蛇立刻闭嘴。

    乐云淮端详着手中的角，这角流光四溢，看起来确实像个宝物，难道是从龙的头上拔下来的？

    一缕迷雾顺着乐云淮的手缠上了龙角，龙角很快失去了表面的华光露出了它的本质。乐云淮发现龙角其实并不是宝物，而是一个带着诅咒的不祥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