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小团子入学记
“小美是谁啊?”
围观的几个孩子异口同声地问了这个问题。
刘小军扭着手指,害羞地解释,“就是隔壁的小美,以前是我同桌,后来我去京城上学,就没见了......”
阮笑笑觉得可以八卦一下了,好奇地追问,“那小美为什么喜欢你呢?”
“因为我拿了巧克力给她,她就问,可不可以嫁给我,以后每天都吃巧克力。”刘小军苦恼地思考,自己也爱吃巧克力,要是娶小美,那以后就要和她分了。
阮青柏第一个表示不同意,摆手加摇头,“不行,巧克力不可以,你自己都不够吃呢!”
阮青河在旁边乐得不行,又不好意思当面笑话弟弟们天真,只能捂着嘴,憋得脸都红了。
阮笑笑觉得俩哥哥以后要是想起来这段,那就太有意思了,佯装不懂地问,“小军哥哥,小美和巧克力哪个好啊?”
刘小军不假思索,直接脱口而出,“傻啊,当然是巧克力!”
听到他的话,阮青松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无奈地说,“不行说妹妹傻,傻得......”当然是你啊!
阮青梅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表弟太耿直,“小军,小美只是想和你做好朋友。”
中午的时候,一家都知道了刘小军的烦恼,阮文丽捂脸不想看,“我真是......你以后和巧克力过吧!”
刘红明也想捂脸不认,哪来的傻儿子,是他的?哦,那肯定是。
刘小军还有些高兴,数了下自己还有几块巧克力,“真的吗?我想和巧克力过!我可以每天吃!”
一屋人都被他逗得发笑,等吃过饭,阮文丽走后,胡老太太有些心里挂念。
李小红刷着盘子宽慰婆婆,“没事的,娘,丽丽心里有数。”
胡老太太把碗筷放好,锅台下面添些柴烧些热水晚上用,“这情分都是相处出来的,她要是脾气倔点,明子现在能包容,以后呢?”
正给她倒水的沈月遥倒不这么认为,一边缓缓往里倒,一边说着,“不能,他俩也不总在家,以后要是留在京城,更是远了,她婆婆也不至于要和他们住一起。”
和两个儿媳妇聊了一会,回到屋里的时候,胡老太太也释怀不少,儿孙自有儿孙福,她是管不动了。
阮笑笑正把撺掇阮青柏把白天的话记下来,俩哥哥以后看,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为什么要记这个,我们可以记今天吃的烧鸡啊!还有小姑拿回来的油炸糕。”阮青柏看着妹妹画的小人,不明白为什么要写这个。
阮笑笑也不解释,撒娇给他看,“记吧!有巧克力!”
阮青柏想着提到了巧克力,就回忆着把今天的话写了下来,“好吧......”
阮笑笑感觉自己要是有条狐狸尾巴,已经在疯狂摇动了,就把这个留着,等哥哥们结婚拿出来看。
沈家一行人在村里待了将近一个月,沈父上山下河,每天都有乐趣,沈母和闵芳则是喜欢这样日常,和阮家几个女人聊天说话。
沈岳泽......监督孩子们写完了寒假作业,又帮着预习完了。
阮青松悄悄松了口气,整理好作业,“终于写完了!求求爹明天带大舅去走走吧,我真的写不动了。”
他没想到,大舅没带书和习题,但是脑袋里有无数的题,默写出来给他们。
这个话得到了阮青柏的大力支持,“我第一次这么早写完了数学作业,舅舅是......”魔鬼吧!
没说完话就被阮青松捂住了嘴,“不可以说,舅舅为了我们好!”
阮笑笑上楼叫他们下去吃午饭,走到楼梯口就开始喊,“哥哥!吃饭了,大伯娘做了发糕,可香了!”
阮青柏听到开饭,放下东西拉着妹妹就跑,留下阮青松把东西细心收好,才关门下楼。
“舅妈,糕糕好了吗?”阮笑笑过去问抱着安安坐在桌子那的闵芳。
闵芳拍拍伸手要抓的安安,哄着他别动,“快了,快洗个手去。”
今天的发糕有大枣在里面,暄软又甜,阮笑笑捧着一块咬着吃,也不用筷子,安安看见就想够,急的不行。
闵芳见他这样,就给他抱屋里去,“你可没这胃口吃,晚上给你整个鸡蛋吃哈!”
阮笑笑同情没有饭吃的小表弟,默默心疼一秒钟,然后继续咬着发糕吃,碗里的蛋花汤也有滋味,喝上一口暖胃又滋润。
阮文山吃过饭,就到墙边去散步,有意无意地看了眼隔壁,张老太太果然不在,那早上估计是天擦亮就出去了,一个农村老太太,无亲无故的,总出去做什么呢?
他观察了一阵子,记下了规律,每隔三天一趟,早上出去,隔天中午或晚上回来。
这天一早,他穿好衣服,和大哥在楼下碰面,简单吃了口饼子。
“山子,真去啊?你说她真有事,是不是见不得人啊?”阮文军听弟弟说完,也觉得奇怪。
阮文山不在意这些,把筐一背,“没事,咱们就当顺路去了,家里还有些东西要买呢,总得去县里一趟,至于张家,我觉得......等着看吧。”
俩人和家里说的是起早去补下家里缺的东西,也没惊动其他人,听着隔壁院子有动静,才跟在后面出去。
阮文山远远看见张老太太隔着一会看眼手表,猜测她是约了什么人,只是没想到县里还不是最后的地方,她见了接头的人,又要往市里坐车。
跟到客运站外面,阮文山犹豫了,再往前今天就不能回家了。
“山子,咱俩还跟吗?这都客车站了。”阮文军眼见着俩人去了客车站里,可是他俩又不能耽误一天功夫,免得家里人担心。
阮文山听着大哥的疑问,心里虽然越发怀疑,但是也不方便再继续,只能按下,“罢了,不跟了,回头和村长说一声,注意一下吧。”
兄弟二人买了东西,就赶着时间回了家里,也没和家里人说起,只和村长提了一句,这张家有些问题,平时注意一下。
老村长听着张家就头疼,“行,你们别管了,张家那儿子还在里面,她家就老头老太太折腾不出啥。”
没想到只过去几天,就真的出事了,吵闹声打破了村子的平静,阮家就是被外面的声音吵醒的。
睡得正香的阮笑笑被吓醒,哭唧唧地往沈月遥怀里钻,沈月遥哄着她睡。
可是外面太吵,阮笑笑实在忍不了就翻身坐了起来,“娘!好气哦!”
阮文山穿好衣服下楼去了,只留下沈月遥在哄生气的小团子,看她这样只想笑,“不气了,白天再睡,起床吧!”
阮笑笑下楼的时候,已经没人吵闹了,一家人坐下吃饭,阮文军说起了刚才听到的事,给大家解了疑惑。
“警察骑着侉子来的,四个人呢......抓隔壁张家,结果张老太太一家连夜跑了,警察扑个空,就挨家挨户问了下。”
一家人还都不知道隔壁的事,听得一头雾水,沈父沈母更是。
阮文山就简单说了之前的发现,“......我可那手表不像他家买得起的,就注意了下,发现她还真是有规律地出门,就趁着和大哥去县里跟了一段,但是我俩只跟到客运站,就再也没注意。”
沈月遥一听客运站,就觉得事情大了,“去市里了?这老太太能折腾啊!”
李小红咽下下黑米面饼子,就着小咸菜喝了口小米粥,“那岂不是大案子?第一回听到市里来警察。”
阮文军也知道的不多,只听了两耳朵,“我也不知道,就听说和碰瓷有关,还是啥团伙?”
也不用他再说,不到一天,李小红只走了一圈就在村里听到了全程,案件整个过程都被讨论完了,晚饭的时候津津有味地给大家八卦。
阮笑笑端着拌饭的碗,拿着勺子小口地吃着,听大伯娘现场脱口秀表演。
比起早上讲的平淡的阮文军,李小红说得就生动的多了。
“据说啊,这张老太太搭上了之前她儿子的狐朋狗友,凑了个团伙,专挑有钱又怕名声不好的人家,或是年轻怕事穿得好的小姑娘碰瓷儿,她当诱饵,往车子前面一摔......”
沈母一万个不理解,迟疑地问,“那她摔了,人家要是不认呢?就不给钱,这不白摔吗?”
李小红说话也不留悬念,直接都说了,“没,她摔完,几个同伙立刻围起来,一伙白脸一伙红脸,连过路的都被他们吓住了,当事人就直接给钱了,每次都能整个百八十的,毕竟去医院检查还得给治病,这直接了断多好。”
听完过程,一桌人都被这手段吓住了,要是自己遇见,估计也得下套里,认栽给钱。
吃过饭,孩子们各玩各的,大人还在嘴边讨论着这伙人的主意,分析了情况。
村长一脸疲惫的过来喝口水,顺路歇歇脚,“我才在隔壁出来,警察把房子,封了,屋里值钱东西都带走了,张家好像走了一天多了。”
阮红旗给他递根烟,安慰下老兄弟,“你别着急。”
“我咋能不急啊,这一年开头就出了事,还出了个逃犯......叫畏罪潜逃!”村长灌了一碗水才缓过来。
沈父也在旁边,搭话问了一句,“那之后怎么办?”
村长叹息一句,“再抓不住,就通缉了。”
阮笑笑听到通缉,给张老太太点了香,祝她早日被抓,尤其是她居然带着孙子跑,真是疼到心坎了,希望来来知道开心点,她的极品渣渣解决完了。
不过张家的事影响不了阮家人的好心情,只给张家姐妹几个寄了信,让他们知道下情况,免得警察问上门还一头雾水,阮笑笑顺道给来来寄了几页画过去。
阮家人再启程已经是二月中,将家里归置稳妥,收拾好东西就启程回京。
一路上沈父还在回味在乡村的这段时间,和阮红旗说起了以后有空再来拜访,一定叨扰他们。
“来,咱们有地住,夏天还能多上几次山。”阮红旗也乐意招待亲家。
阮笑笑正在数瓜子,之前沈岳泽抓着她教了数数,数到了一百,现在正剥着瓜子表演给沈月遥检查。
“......97......100!”
沈月遥给面子地鼓鼓掌,“继续努力,小胖团同志还可以数到二百,再多背一首诗。!”
被寄予厚望的阮笑笑颓废地向后倒,哭诉着说,“好累哦,我才三岁,不要这么累!”
沈月遥戳戳她的小肚子,“那你怎么不说,你才三岁不用吃这么多?回去以后给我绕着院子锻炼,看看这肚子。”
阮笑笑伸手抱着肚子翻身,不让她戳,“哼,这是爸爸的爱!”
阮文山莫名被点了,抬头就看见媳妇瞪着自己,求生欲爆满,“闺女......爸爸的爱不止在肚子啊!你要听你妈的话,爸爸更爱你。”
阮笑笑瘪着嘴控诉,“爹,爸爸的爱呢!”
沈月遥拍拍她,让她别压着,给她扶好坐着,“没爱了,你还是好好背诗吧。”
等阮笑笑背完一首《静夜思》,阮家又回到了京城胡同的小院子。
闵芳上班去了,家里只有还没开学的沈岳泽带孩子,在抱着孩子上厕所和给孩子放屋里自己上厕所之间为难,听着外面来人,才算给他解救出来。
“妈!快帮我接下安安,我上个厕所!”
沈母一进门就被塞了个孙子,儿子一溜烟去了厕所,“这......”
进屋放好行李,沈母哄着孩子玩会,见了儿子才问他这些天怎么样。
“唉,妈,我算知道为什么养儿方知父母恩了,这带孩子我一人真是手忙脚乱。”沈岳泽揉揉脑袋,开始诉苦水,几个月大的孩子才带这么几天就快给他折腾疯了。
从回来的第二天,闵芳就去上班,他在家带安安,以往他周末都是和沈母一起带,这次只有他一个人,起初没以为多难......可惜,现实残酷不得不认输。
孩子白天不睡觉,一会饿了,一会尿了,他从哭声判断不出来就得抱起来哄,一时半会不能放下,一天下来胳膊酸疼,晚上还和闵芳开玩笑,“你说,小时候妈抱我是不是也这么累啊。”
闵芳还笑话他,“比这累多了,你就谢谢妈吧!”
沈母听完儿子诉苦,也跟着笑话他,“这回知道孩子难带了吧,以后记着点,你媳妇生了孩子本就不容易,养大更是得你俩一起分担,别都给一个人。”
对面的阮家也在收拾东西,阮笑笑自己拿着小抹布到处擦灰,认真地擦着角落里。
“虫子!”
阮笑笑一声尖叫召唤了周围的哥哥姐姐们来给她打虫子,最后阮青柏一脚踩死,得了妹妹的崇拜目光。
“小意思,我最会打虫子了!”
“二哥,太棒了!”阮笑笑毫不吝啬地夸奖。
阮青松见弟弟这么骄傲,大喊一声,“呀,蟑螂!”
吓得阮青柏跳上了凳子,瑟瑟发抖,“哪呢!啊啊啊!”
过了几秒,他睁开眼睛看着地上站着的妹妹喝哥哥姐姐们,有些不好意思,“我......真不怕,就是没反应过来。”
阮笑笑回到京城第二天就上门去接鸡蛋回家,顺便看看许久不见的饲养员。
萧逸听到楼下的声音,大步走下来,“妹妹,你终于回来了!”
阮笑笑看着好像比之前高了一点的小正太,开心地扑过去,“哥哥!”
接着小团子的萧逸拉着她到楼上去玩,留大人在一楼说话,一进屋,阮笑笑就瞥开他,奔着窗台上的鸡蛋去了。
阮笑笑好久没看见自己的猫主子,揉揉下巴,抱起来坐在地上,“鸡蛋啊,想我了吗?我给你做了小帽子哦,回家给你......”
孤单被冷落的萧逸再一次认清楚了现实,呵,人不如猫!
“妹妹,鸡蛋太胖了,你放到地上吧,容易压......”萧逸伸手要抱下来,被阮笑笑躲开。
阮笑笑刚避开,就看见饲养员眼里的失落,下意识把猫放在地上,手里瞬间空空如也,拉住萧逸摇着他的手撒娇,“哥哥,我给你带了好吃的,在楼下,还有我的画。”
萧逸被拉着手,也不再生气,拉着她下楼去,鸡蛋跟在俩人后面,怕自己的人类幼崽把它忘了。
“......来来给我们寄信了!”阮笑笑一边走一边说。
萧逸皱着眉想着村里那个奇怪的女孩,“她说什么?”
阮笑笑开心地和他分享,“来来在上学啊!好厉害的!”
楼下的章雯听到她说起张来娣,招呼他俩到沙发来坐着,问起这个事儿,“那几个女孩今年自己过得吧?”
沈月遥也是昨天回家才收到来信,回复一些关于张老太太的事情,又说了日常生活,“是,几个孩子过得挺好,来来应该是我见过最聪明的,跳了两级,现在三年级了。”
“那可真的不错。”章雯没想到被人不受待见的小姑娘还是个小天才了。
沈月遥又简单地说了张家的事情,“......她们户口单独出去了,也挺好。”
坐在远处的萧逸听完张来娣跳级的事情,认真地和阮笑笑说,“妹妹,其实我也能跳级,只是没想去。”
阮笑笑从本子上移开注意力,歪着头看他,见他这么认真就笑着揉揉他的脑袋,“哥哥真棒!”
萧逸最近没有剪头发,长了的头发有些柔软,阮笑笑忍不住多揉了几下,见他乖乖不动,还用手在小正太的脸上戳了一下。
阮笑笑也不好意思一直欺负人家,自己主动鼓气嘴巴,示意他也戳一下,“嗯嗯!”
萧逸伸手轻轻戳了下小团子的腮,然后阮笑笑配合地泄气,逗得他大声笑了出来,太可爱了吧!
章雯那边听着这的笑声,心里暗暗思忖,果然一物降一物啊。
阮笑笑带着鸡蛋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帽子翻出来给它套上。
“鸡蛋,别动,给你戴帽子哦!”
阮文山看着闺女在院子里鬼鬼祟祟,就过来看,“笑笑,做什么呢?”
阮笑笑起身,露出前面的鸡蛋,“给鸡蛋戴帽子啊!”
阮文山看着平时一脸高傲的猫,正在伸着爪子抓球球,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晃起来的球球,然后伸手拍......再强大的猫看见球都傻了!
然后阮家人挨个过来看了一遍鸡蛋表演“傻猫拍球”,再带着一脸笑意地离开,家里的猫原来这么傻的。
阮家的大人小孩都对开学流程熟悉了,到了开学的日子就各自奔赴学校。阮笑笑又过上了撸猫哄弟弟,吃吃喝喝的日子,比胡同里退休人家的老人都自在。
四月的时候天气变化莫测,早晨还风和日丽,到了中午就有些下雨的前兆,乌云聚集。
阮笑笑把鸡蛋的小篮子拿进屋里,给它倒了点水放门口,外面天气阴沉的过分,温度骤降,看起来雨不会小了。
“奶奶,要下雨了!”
听到孙女的话,胡老太太叫上老伴来把院子里怕浇的东西都移走,去厨房烧些姜汤备着。
沈父和沈母是中午到家的,雨还不大,俩人没淋多少雨,直接过来接安安回去,又被胡老太太塞了一罐子姜汤回去喝。
下午的时候,大雨倾盆而下,阮笑笑听着轰隆轰隆的声音,雨点打在地上,托着腮担忧还没回来的家里人,这么冷的天,哥哥姐姐们怎么办?
披着雨衣的阮红旗正要出门,看着孙女邹成一团的脸上掩饰不住的担心,安抚着说,“爷爷去接,你在家陪奶奶。”
蹬着从沈家借来的自行车,带着几件厚衣服和雨衣,阮红旗先去小学等孩子们,阮青河应该会和沈岳泽回来,不用担心。
阮青松和阮青柏先穿好衣服在学校等,阮红旗送一趟孙女再回来接他们,一路上,脸上都被扑面而来的雨水打湿。等把孩子都接回来,沈岳泽也带着阮青河回了家又去转路接闵芳下班。
胡老太太招呼着孩子们进屋喝口热姜汤,尤其阮青梅是生理期更落不得凉,“快喝了,回屋去换衣服,冷就窝在被子里,奶给你拿个热水袋去。”
阮笑笑在一楼抱着鸡蛋等爹娘回来,揉着鸡蛋的下巴发呆,视线里出现阮文山几人的身影,激动地站起来,差点摔了鸡蛋,“爹!娘!奶,他们回来了!”
阮文山几人有些狼狈,像是摔了一跤,进了屋,头发都还在滴水,没办法抱她,“乖,等会爹换个衣服去......娘,帮烧点热水。”
沈月遥冷的脸都发白了,衣服还湿透了一大半,哆嗦着回屋换了衣服。
过了一会,阮笑笑看着几人坐下来喝姜汤,才放心,这是摔了多大一跤,爹的脸蹭红了一块,手上还破了皮,大伯的脚崴了,大伯娘还算好,只有一点淤青是在左手。
阮文山见闺女都要掉泪珠珠了,赶紧安慰她,“没事的,我们就摔了一下,蹭的,闺女别哭。”
阮笑笑抹抹脸凑过去挨个看看,“都破了......”
沈月遥只是左手擦破了一点,本来有点刺痛,这会被小团子一说,自己都不觉得是大事,“这伤一会就好了。”
阮笑笑看着她强装镇定,也不戳破,等他俩喝完姜汤回屋,阮笑笑进屋就听到了沈月遥娇气地哭诉。
“疼死了,好大一块皮,你看看......会不会留印啊......”
阮文山连忙吹吹,哄着媳妇,“不会的,你看这皮破了就长新的,还会白白嫩嫩......你别碰水......”
刚推开门的阮笑笑觉得还是去厅堂吧,这里装不下她了,陪鸡蛋玩,都比吃狗粮好。
晚上大雨也不见停,气温有些低,家里熬了热汤,阮文山披上雨衣给对面沈家送了过去。
睡觉前阮笑笑还在祈祷千万不要下雨了,最好是大晴天,可以和奶奶一起去买菜,在院子里陪鸡蛋晒太阳,给花浇水......
想着这些,阮笑笑睡着的时候,嘴角挂着笑意,恬静美好。
看着她睡觉的沈月遥还和阮文山调侃,“小胖团睡觉都在笑,也不知道傻乎乎地笑什么?”
阮文山在闺女脸上轻轻剥开散落的头发,“可能梦见她爹我了呗!”
沈月遥听着就不信,“得了吧,梦见吃糖都有可能。”
翌日一早,大雨早就停歇了,院子里的花被雨水打的七零八落,泥土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到处是水印,太阳持续烘干地面,阮笑笑出来的时候已经微微发干。
“有彩虹!”
阮笑笑伸着懒腰,抬头一看,明晃晃地一轮彩虹,兴奋地跳起来招呼屋里的人。
听着彩虹,几个吃饭的孩子都出来看,和阮笑笑一样兴奋,看着淡淡的彩虹分辨有哪些颜色。
睡觉前,阮笑笑把彩虹画下来,记录在单独的一页,画上还有院子和一排看彩虹的小孩,地上一只胖喵。
“胖团,起来了,上学去!”沈月遥也不管她醒了没有,先给她穿衣服,“今天第一天,千万不能迟到......”
阮笑笑打个哈欠,坐起来揉着眼睛嘟囔,“还早呢,离学校不远啊!”
沈月遥掐着她脸上的肉下最后通牒,“给我起来,你要早点去,老师才有好印象。”
今天是阮笑笑上小学的第一天,全家人准备了将近半个月,衣服、文具、书包、书皮......面面俱到,就为了阮笑笑的开学日,可阮笑笑本人还不着急。
六岁的阮笑笑已经不再那么圆润,只有沈月遥还在说她胖团,其他人都在感叹她初显娇嫩,抽条的女孩模样,梨涡还是在嘴边挂着,时刻提醒别人,这姑娘爱笑讨喜。
阮文山当初辛苦半年,带着阮文军和刘红明起早贪黑,抓住时间就去沪市倒卖,加上原来的家底,才攒够了钱买下院子,趁着暑假回家开了手续,把孩子们的户口正式迁到胡同院子的地址,家里分到的土地都委托别人去种,换成钱每年打给他们。
中间寒暑假回去,阮文军还给村里一些建议,都带来了实在的效果,帮着改善村里种植情况,还寄了一些书回去,希望村里有人能钻研一下。
阮笑笑前几年过的无忧无虑,突然上学还有些不适应,心里抗拒要和一群小孩在教室里上课,想学着萧逸和来来去跳级了。
刚坐下吃早饭,哥哥姐姐们先过来轮番嘱咐了一遍。
“笑笑,听老师的,坐直坐好不说话。”
“别人欺负你,就告诉老师或是来找我们。”
“放学不要一个人走,等我们去接你一起。”
“饿了渴了都来找哥哥。”
“......”
阮笑笑一一点头记住,乖巧地表示,“我知道的,不会被欺负!我也不欺负别人。”
阮文山听着心里担心不已,闺女太乖了,“要是有不好相处的孩子,离远点,和爸说啊......老师说什么一定照着做,中午吃不饱回家再吃,这钱也带着,不花但是要拿着......”
沈月遥听得头大,丈夫最近紧张过度了,“你都说了好多遍了,而且你闺女才小学,哪来的这么多事。”
阮笑笑也觉得她爸过度紧张了,这不是离家上大学,就十分钟路程的一个小学啊。
李小红还特意多煮了一个鸡蛋,“拿着,装兜里,要是吃不饱或是有人抢你饭吃,就把鸡蛋吃了。”
阮笑笑觉得自己好像长了张好欺负的脸,家里人都怕她被欺负,“谢谢大伯娘,我中午吃。”
刚吃完饭,阮笑笑背上新做的小挎包,白色的衬衫和蓝色背带裙子,头发炸成了马尾,笑意盈盈的小女孩正要出门,被前面的一只大猫绊住。
阮笑笑只好蹲下来给猫主子请假,“鸡蛋啊,我要上学去,晚上就回来了。”
鸡蛋现在胖的突出,但是依旧可爱,偶尔会犯傻,更多的时候眯着眼睛嫌弃犯蠢的凡人,今天它的人类幼崽要出门不带它,喵喵生气了。
阮笑笑解释不通,鸡蛋不肯让路,僵持下胡老太太过来给鸡蛋抱走了,“快去上学吧,晚上回来鸡蛋就又和你玩了。”
鸡蛋喵呜地叫,但是也不伸爪子挠人,阮笑笑才放心地跟着沈月遥往外走。
阮青梅已经上初中了,高考在即的阮青河带她一起上下学,而阮青松和阮青柏到了学校就直接去班级,留下沈月遥和阮文山带闺女去一年级报道。
见到班主任的时候,阮文山担忧去了一半,因为是个胖胖的老太太,和蔼又亲切。
“阮笑笑对吧?真好看,以后我就是你的老师,陈老师。”
阮笑笑腼腆地笑了,礼貌地打招呼,“陈老师好,我是阮笑笑。”
陈老师喜欢乖巧的小女孩,见孩子有礼貌更是喜欢,“两位家长可以放心地把孩子留在学校,我们会照顾孩子的学习和生活。”
阮文山还想恋恋不舍地陪女儿待会,被沈月遥拖着拽走,“好的,谢谢老师,那我们先走了,麻烦您了。”
“你拉我干啥啊,我都没和笑笑嘱咐呢。”阮文山回头看,阮笑笑已经和老师进了班级。
沈月遥拉着他急忙走,“快走吧,人家老师能照顾好笑笑,放学咱们早点来接就行。”
现在经济复苏的势头好,阮文山今天就是要去谈一个门面房的出租,想租下来做生意用,有了鼓励个体的政策,他才着手创业。安心地把女儿放学校,恢复了精明的生意头脑,全身心投入到生意上。
而坐在教室中间的阮笑笑有些头大,周围哭声一片,自己不哭显得特殊,哭吧,又太傻了。
左右为难的时候,班主任来组织纪律了,阮笑笑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听哭声了。
“各位小朋友好,今天我们就是一年级的新同学了,大家先来介绍下自己,有谁想先来吗?”陈老师站在台上,鼓励地看着每一位同学。
阮笑笑见没人说话,正要举手,旁边有人站起来了,原来这么勇敢啊!
“老师......我要妈妈!”第一个举手的同学失败了,哽咽着坐下了。
哦,原来还是哭的,阮笑笑再次思考跳级的可能性,要是二年级,是不是就不哭了?想到这,眼神发亮。
陈老师扫视一圈,落在阮笑笑这里,见她期待地望着前面,直接点名,“阮笑笑,你先介绍吧!”
还在走神的阮笑笑被点到就站了起来,下意识走到前面,面对着一屋子哭哭啼啼的小孩发言,“我叫阮笑笑,今年6岁,家里还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哥哥姐姐们,喜欢和我的猫咪玩。”
下面哭声没了,有人怯怯的提问,“你有猫咪吗?”
阮笑笑点点头,用手比量着鸡蛋的大小,“有,我的猫特别可爱,橘黄色的,好大一只。”
“哇,她有猫哦!”
“我能去找你玩吗?”
“我也想和猫猫玩!”
“......”
陈老师见班里控制住了,松了一口气,自己执教多年,第一次带一年级小孩,太难了,“谢谢笑笑同学,还有小朋友可以介绍吗?”
有了第一个开端,阮笑笑的优秀例子在,后面顺利很多,都说了自己的名字和家人,还有人说了自己养的金鱼和狗。
阮笑笑正坐的端正,旁边哭唧唧的小姑娘戳了下自己,怯怯的问,“我可以去摸摸猫咪吗?”
阮笑笑的同桌是个看起来清秀的小姑娘,短短的蘑菇头,刚才哭着要找妈妈的女孩,眼睛水汪汪的,鼻子还发红,勾的她想去揉揉这个小蘑菇。
“可以的,鸡蛋脾气超好,不挠人。”阮笑笑在纸上画了一只猫的轮廓给她看,哄着小女孩玩。
第一节课都是自我介绍,老师说了纪律要求,阮笑笑对同桌还是满意的,只要不哭就行。
没想到,中午就哭了,刚打开饭盒,小女孩刷的哭了出来,“妈妈忘了带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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