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节

    阳之子送行一样, 难得的异常明媚。

    因为心中装着事情, 巴里一大早就醒来了, 但是当他来到餐厅的时候, 他惊奇的发现, 自己竟然是最后一个起来的。

    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 看到巴里的到来，布鲁斯含笑点了点头。

    卡尔依旧是那副别人欠了他几百万的冷脸, 看的巴里有些胃疼。

    但是一想到今天就要回去了, 巴里在胃疼的同时，又不免有些紧张与不舍。

    巴里有生以来, 第一次食不知味的吃完了一顿美味的早餐。

    离别之前，巴里忍不住冲上前给了布鲁斯一个热情又不舍的拥抱。

    低头看着像只大型犬一样，紧紧扒在自己身上的巴里，布鲁斯拍了拍巴里的肩膀, 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离别礼物，不抬头看一眼吗？”布鲁斯笑道。

    因为其他超级英雄的消亡，这个世界也随之少了很多危险, 但世间万物总是有得有失的，作为这个世界唯一的超级英雄，布鲁斯不可避免的会感到孤独。

    他曾经遇到过强大睿智的导师, 最后却反目成仇、痛下狠手。他也曾遇到过志同道合的伙伴，但是最后却分道扬镳、一地鸡毛……

    巴里他们的到来，让布鲁斯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欢喜, 他欢喜于他们之间的相似与不同。

    但是在欢喜的同时，布鲁斯也不免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就好像这一切，自己本该也能拥有，但是却没有拥有。

    也许他们本该有缘，可惜缘分太浅。

    巴里充满不舍与好奇的离开了布鲁斯的怀抱，然后看向了布鲁斯的礼物。

    说真的，只看盒子，巴里莫名有种对方要向自己求婚的感觉，因为这个装着离别礼物的盒子，实在是太像一个戒指盒了。

    巴里从布鲁斯手中接过礼物，然后在布鲁斯带着鼓励的注视下打开了盒子。

    里面确实是一枚戒指，不过不是什么求婚戒指，而是一枚带着蝙蝠侠标志的戒指。

    巴里惊讶地看着布鲁斯，他没想到布鲁斯会给他这个，因为这些天布鲁斯从没表现出他是蝙蝠侠，巴里还以为对方会一直隐瞒下去呢。

    “你们早就知道了，不是吗？”布鲁斯如此解释道。

    巴里收起了这枚蝙蝠戒指，然后摘下了自己手上的带有闪电标志的戒指，这本来是巴里用来放压缩制服的，但是现在制服正穿在他的身上，所以这就只是一个带有闪电侠标志的戒指。

    巴里将戒指放在了布鲁斯手上，“礼物。”

    一旁被两个人一起忽视的卡尔忍不住冷嘲道：“你们在互换戒指之后，接下来要开始接吻了吗？”

    “哦——”布鲁斯眨了眨眼睛，赞同道：“这可真是个好主意。”

    说着，他亲了亲巴里的额头，“祝你好运，我的男孩。”

    巴里都没有心情去反驳自己不是什么男孩，他怔愣的看着布鲁斯，久违的感受到了蝙蝠侠带来的安全感与安心感。有蝙蝠侠在，好像什么困难都算不上是困难，对方总是有办法。

    但是巴里依旧没有将对方牵扯进来的打算，“也祝你好运，布鲁斯。”

    对你和你的世界来说，也许我的永不打扰，就是最好的好运了。那么，祝你好运，布鲁斯。再见了，布鲁斯。

    最后看了布鲁斯一眼，巴里走到了卡尔身边拉住了卡尔的胳膊，接着他们消失在了布鲁斯的面前。

    在巴里消失后，布鲁斯快步来到了蝙蝠洞中，“追踪那枚戒指中的信号接收器。”

    “追踪失败。”

    布鲁斯闻言愣了一下，看着自己手掌中的闪电戒指，轻轻合拢了手掌。

    看来我只能祝你好运了，布鲁斯在心中想到。

    ————————————

    在巴里握住卡尔胳膊的那一刻，一股失重感席卷了巴里全身。当他平静下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站在正义大厅中了。

    比起他们离开时，现在的正义大厅可是大变样了。墙壁、地上，各处都用各种记号笔写满了侮辱、唾骂正义联盟的词汇，有的地方还被泼上了红色的油漆。

    满满的恶意，简直扑面而来。虽然被骂的不包括自己，但是巴里还是感觉到了不适。这里是正义大厅，巴里曾坐在里面听蝙蝠侠他们开会讨论，也曾在这里吃零食和哈尔互相打趣。

    被骂的最惨的卡尔，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表面看上去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当他们走出正义大厅后，外面摆着几个大大的显示屏，上面播放着各种侮辱正义联盟的画面。其中包括直接对超人他们破口大骂，有的人扮演成正义联盟成员的样子，然后痛哭流涕的忏悔、做出各种滑稽的样子，甚至还有一些特别让人感到难堪的东西……

    “看来他们确实没有辜负你的信任。”卡尔突然开口说道。

    他很清楚，如果哈尔他们真的被处置了，这里不会再播放这些。就算有，也只是针对他一个人的。

    死亡在人类眼中真的是一种很特别的存在，很多东西都会在人死后一笔勾销。就算不一笔勾销，至少也不会再这样发泄了。

    巴里正要说什么，他们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传送门，查尔斯他们从传送门中走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巴里的错觉，他总觉得查尔斯他们看向卡尔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该怎么形容呢？

    有些像是……警惕和愧疚。

    警惕巴里可以理解，但是愧疚？为什么会有愧疚？巴里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查尔斯？”巴里打了招呼。

    查尔斯勉强地挤出了一个笑容，“巴里……”

    在唤了一声巴里之后，他将目光转移到了卡尔身上，“我……”

    查尔斯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在卡尔再次出现的那一刻，他们本该带上氪石立刻出手的。但是现在氪石虽然带了，却没人有心情出手了。

    在巴里和卡尔失踪期间，这个世界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在神奇女侠被捕、超人失踪的情况下，虽然巴里也失踪了，但是查尔斯他们最终获得了胜利。

    因为对巴里的承诺，查尔斯保住了哈尔他们，没有让一些对他们恨之入骨的人伤害他们。

    但是，一个星期之前……

    看着查尔斯，卡尔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你……”

    不等卡尔说完，几个巨大的屏幕上突然出现了同样的画面，那里是……卡尔安置自己父母的地方。

    在意识到这个之后，卡尔的心瞬间凉了一半。

    查尔斯他们在看到屏幕上显示的画面之后，也是面色大变。事实上，这个视频他们在一个星期之前就看过了，但是他们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在这里突然播放。

    感受着超人身上传来的情绪，查尔斯在心中哀叹了一声。查尔斯很清楚，在超人意识到了什么的情况下，他们根本不可能在他的眼皮子地下毁掉正在播放着视频的屏幕的。

    但是这个情况，实在是超出查尔斯想象的坏。

    接下来的画面，几乎让卡尔的心凉透了，像是一盆冰渣泼向了他的心脏，在心脏被冻结的同时，让他鲜血淋漓。

    在卡尔的心中，自己的父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他们也许没有多么美丽、没有多么智慧、没有多么强大，可是他们的善良和爱闪闪发光。

    年幼的卡尔曾经骑在乔纳森的肩头，父亲像是一座大山，伟岸高大。

    年幼的卡尔曾经睡在玛莎的怀抱中，母亲的怀抱有着苹果派的香甜和浓浓的爱。

    可是现在，他的父母死了……

    “我很抱歉。”查尔斯看着卡尔低声道，卡尔没有理会他，他只是牢牢地盯着屏幕。

    在杀死乔纳森和玛莎之后，那个杀人凶手突然握着匕首痛哭失声。他哽咽又模糊的大喊着，他的脸因为情绪的激动显得有些狰狞。

    “超人……你看见了吗，你会看见的！你杀死了我的妻子和孩子，你夺走了我的最爱，现在我也夺走你的……但是你曾经还救过我，我还欠着你，所以我现在将我的命赔给你！”

    说完，他用那把杀死了乔纳森和玛莎的匕首，了解了自己的生命。

    看完这一切，巴里的声音中带着颤抖，“这不是真的，对吗？”

    卡尔的脸像是被冻结了一样，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反而是巴里，他不仅眼眶红了，浑身都在颤抖着。

    查尔斯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其他跟着查尔斯一起来的人，眼中都满是悲痛和愧疚。

    也许超人真的做错了，但是与他的父母又有什么关系呢？！

    从他们的态度中，巴里明白了答案。

    他看着卡尔，心在慢慢沉入地狱。

    他和克拉克·肯特是朋友，他曾经跟着克拉克去过他们家做客，他曾品尝过玛莎做的苹果派……

    “卡尔……”巴里的声音颤抖的难以成句。

    视频在播放完之后，又开始重播，巴里飞速的跑了一圈，用通过自己的速度带起来的气流将这些屏幕粉碎掉。

    当他一圈跑完之后，屏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地的屏幕碎片。

    巴里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他用双手紧紧地捂住了眼睛，有湿热的液体在他的指间流淌。

    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将卡尔带到了另一个世界，如果不是他带着人攻击正义大厅，是不是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查尔斯不曾辜负过巴里，但是巴里辜负了卡尔。

    卡尔不曾伤害过巴里，但巴里却让卡尔失去了自己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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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6666

    耳中听着不远处巴里传来的哭泣声, 卡尔冷声呵斥道：“闭嘴！”

    巴里抬头望去, 只看见一片红色。

    有那么一瞬间, 巴里以为卡尔会杀了自己, 但是对方并没有。

    热视线攻击在了巴里的身旁, 溅起的泥土和石块打在了巴里的身上。

    很疼, 但是身体上的疼比不上心中的。

    此刻, 巴里甚至宁愿刚刚卡尔的热视线攻击在了自己的身上。不论是腿、胳膊、腹部，甚至是心脏、大脑, 巴里都不会闪躲。

    然而卡尔没有。

    就是因为这种没有, 巴里的心中越发的难过。

    但他很清楚，不管自己多么难过, 卡尔的难过只会更多。

    而他能做的，除了一个毫无意义的道歉之外，竟然什么都没有。

    “卡尔……”

    “巴里，”卡尔打断了巴里未说出口的话, 他看着碎了一地的屏幕，“这就是战争带来的后果，现在是……”卡尔停顿了一刻, 继续道：“是玛莎和乔纳森，未来就会是亨利和更多的人。”

    在失去大都会之后，他又失去了自己的父母, 他几乎失去了自己和地球之间所有的羁绊。但是这并不会让他放弃地球，正相反，这只会让他越发执着。

    在一段感情之中, 你付出的越多，你的爱就越难以结束与收回。

    同样的，卡尔失去的越多，他就越发执着。他已经失去了这么多，如果最后没能达成他想要的结果，岂不是让那些人的牺牲变得毫无价值。

    卡尔平静地对巴里说着威胁般的言语，巴里知道卡尔不会这么做，但是只要一想到亨利也许会遭遇和玛莎以及乔纳森一样的事情，巴里就感觉有些喘不上气来。

    只是想一想，就让他如此接受不了，更何况是卡尔亲身经历了呢。

    满满的愧疚与难过将巴里的脊背和信念一点点的压弯了，他颤抖地说道：“卡尔，不会再有战争了。”

    这句话，几乎宣告着他对反抗军的放弃。

    “巴里！”查尔斯他们听到巴里的话，忍不住惊呼道。

    查尔斯眉头紧锁，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在刚刚得知超人父母的死亡时，神奇队长几乎是立刻就失去了全部的斗志，他当时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脆弱又慌乱的孩童。一瞬间，他丢掉了自己全部的武器。

    从看到比利的反应以后，查尔斯就有预感，巴里的反应只会更加激烈，但是他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

    “巴里，冷静一点……”查尔斯想要劝诫巴里，他想要向巴里解释超人父母死亡背后的阴影，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怎么可能有本事找到超人专门安置自己父母的地方呢？！要知道在他们死亡之前，就连查尔斯都没有找到。

    就查尔斯查出来的东西，超人父母的死亡背后有着军方与政府的推波助澜，那个男人不过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罢了。而且除了查尔斯查出来的那些人，似乎还隐藏着一股势力推了一把……

    不等查尔斯将话说完，一道热视线凶狠地攻击向他。

    在卡尔这里，查尔斯可没有巴里这样的特权，如果不是快银及时推着他避开了，此时现场恐怕已经少了一个活人，多了一具尸体。

    卡尔不会杀死巴里，但是他心中的怒火与悲痛是需要发/泄出来的，刚刚开口的查尔斯无疑吸引了他的火力。

    眼看着卡尔没有停止攻击的打算，巴里拽住了他的披风，“卡尔，我会说服他的，我们一起停止战争，好吗？”

    卡尔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跪倒在地上没有起来的巴里，沉默了一会儿，掷地有声道：“好。”

    然而就在卡尔话音刚落的瞬间，一枚红太阳手/榴/弹从人群中扔向了卡尔。

    这一刻，除了看上去越发冷酷的卡尔以外，所有人都愣住了。

    反抗军们不由面面相觑了一秒，不明白是谁在这个时候扔出了红太阳手/榴/弹。

    不等他们将人找出来，卡尔就彻底爆/发了。

    热视线向着查尔斯以及他周围的反抗军成员扫/射，血/腥/味几乎瞬间就占据了所有人的嗅觉。

    战争，在此刻打响了。

    没人再去想到底是谁扔的那枚红太阳手/榴/弹，谁敢在人间之神的攻击下走神呢？！

    在从正义大厅这边的监控器中看到卡尔和巴里之后，来的所有人都带上了人造氪石。

    一开始因为对卡尔有所愧疚，再加上那些屏幕突然放映起了超人父母的死亡，所以大家都没来得及用上。

    而现在，正是用的时候！然而人造氪石本就不如纯粹的氪石，再加上卡